《豪门娇妻:厉总追妻999次》 女人,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阮悠悠的泪止不住地流淌,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的狼狈,试图去爱一个人,结果变得伤痕累累。

“历景深,你难道没有心吗?“她哭诉。

“我和你结婚足足五年,你却出来不曾正眼看过我。到底是为什么?是因为柳如烟吗?她已经出国那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她吗?”

“不许提她!“他暴怒地喝斥,“你已经有了历太太的位置了还不够吗?我们只是为了各自家里的利益罢了,要不是因为你,如烟当初就不会和我分手。“

阮悠悠听了历景深的话之后整个身体都震动了,他竟然说自己是为了利益才嫁给他的?

“历景深,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之间没有感情了。“她绝望地说道,“从今天起,我们两个就是陌生人,我们各走各的路吧。“

阮悠悠说完这句话转身准备离开。可是还未等她迈步,就被历景深一把拉了回来,他死死地按着她的双肩:“阮悠悠,你敢!“

他掐住阮悠悠的脖子,把她的头一下一下地往墙上砸,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她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大脑一片空白。历景深却像没有看见一般。他继续着刚才的动作,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

他的拳头落在她的头上、胳膊上、身上,她感觉自己仿佛随时都可能会被他打死似的。

她拼命挣扎着:“历景深,够了历景深....求你了......我错了......求你了......“

阮悠悠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现在的样子,已经看不出原本那个高贵优雅的模样。她的身上到处都是淤血,脸上也全是瘀伤,嘴角渗出了血迹,看起来惨不忍睹。深的情绪却依旧不稳定。

阮悠悠的眼泪不断地留下来。历景深却像疯了一般,继续用力地殴打着阮悠悠。

“阮悠悠......是你逼我的......“历景深恶狠狠地吼着。

“历景深,我不要你打了,真的不要了......悠悠虚脱地说着。

她的头昏昏沉沉地,好像快要晕倒了。

“阮悠悠,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就算嫁给谁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历景深残酷的宣布,“你只配给我洗衣服做饭!“

阮悠悠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瘫软着,历景深打她的声音,还回唇被她用力的咬破,腥甜味充满了口腔。

她的眼前渐渐迷蒙起来。

她的世界仿佛陷入了黑暗。

她不想就这么死掉,她要活着,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不要就这么轻易地死掉。她还有妈妈,还有爸爸,他们会为为她伤心;她还有好闺蜜安安,会为她流泪,她还不甘心,自己付出了一切和真心,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在昏迷中好像隐隐约约做了一个梦,那些她幼时与历景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时光,儿时过家家的结婚戏言仿佛还历历在目。

“噗嗤……”她听到了一个违和的声音,在那个场景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她完全没有见过的人。

说是人似乎也不准确,不知是因为记忆的模糊还是别的原因,那个人的身形被一团黑影糊住了,若不是记忆中小小的她还对着那个人打招呼,她几乎以为那团黑影不存在了。

那个人的目光好像突然看到了她,用着玩味的语调说道:

“颠婆。小屁孩的话你也信。”

她猛的从梦里惊醒过来,一片狼藉的家里,历景深早已不见踪影,地板上倒映着狼狈的她的样貌,乱糟糟的头发,被泪水模糊得像鬼一样的妆容,撕破了几个口子的衣服。

这就是现在的自己啊,她悲哀地想着。

收拾好自己,她还要出门买菜,做好一桌子他可能不会动几筷子的饭菜,途经公园,她突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劳累,不由得想要坐下休息。

她知道历景深对自己越来越不耐烦的原因,他的白月光柳如烟要回国了,自己明明那么爱他,却永远得不到他的爱。

她看着另一边坐凳上青春靓丽正直直地看着炒栗子的小摊的初中生,悲哀地觉得自己和她一样,即便再怎么渴求,一些无法得到的东西就是无法得到。

她起身买了一份十五元的糖炒栗子,放在了女初中生的手上。那个孩子似乎很惊喜地连连道谢。

“谢谢你啊,姐姐,你真是个好人。”女初中生甜甜地笑着。“这个项链是护身符哦,可以保平安,只要不摘下来就能让人一生喜乐顺遂。”

那个女初中生不由分说地把项链塞给她,她反复推辞,奈何力气就是抵不过,被她强行塞进了口袋里。

“妹啊……”炒栗子的大叔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后迅速退远,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说道:“你在和什么说话啊,我看你老半天在那了,也不像自言自语啊。”

阮悠悠一愣:“我不就是……”

她一回头,那原本该有长凳的地方却是长满了张牙舞爪的绿植蔓叶,那纸袋所装的糖炒栗子洒落了一地,几颗滚到了她的脚下。

“啊……”她回头看向躲在一般瑟瑟发抖的八尺大汉,放在口袋手里握着那个似乎是银制的项链,内心却没有生出任何恐惧。她感觉有些恍惚,好像一时间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的记忆模糊一直持续到做完菜,她坐在餐桌前,看着手里的那条项链。

那是一条设计古怪的项链,项链的吊坠部分是由三条银色弯曲长条圆圈构成,会不断地随着碰触转动,而三条圆环围绕的中心是一个金色的猫眼石,那近乎让人沉溺其中的成色让她不由愣神,把它戴了上去。

手机里弹着或是幸灾乐祸或是担忧的消息,他们都指向一个目的。

告诉她,柳如烟回国了。

按道理,她应该悲伤,应该愤愤不平,应该担忧最近历景深不归家的原因,但是戴上了这个项链后,她的心情却是出奇地平静。

和吃药的那种强制压制愤怒与悲伤的效果不一样,她是真的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快。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等那个男人,而是自己吃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伤口的痛感都麻痹了一样,身体好像要飞起来一样的幸福感。

直到锁门睡觉,她仍然保留着这一份轻松,不若以往的痛苦和思绪不宁,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她好像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事情,和自己的某个朋友的聊天。

“我希望善良的人能够幸福。”

“那就会有很多人不幸。”

“什么人会不幸呢?”

“利用善良的人。”

她想不起那个朋友的面容,但是总觉得,有一段时间,她十分地依赖着那个人。

梦中她好像回到了过去,幼时调皮捣蛋,惯会做些出格的事情,说些惊人的话。

小学时,爱着冒险的童话,尤其喜欢那些走遍奇异世界的故事,每个新奇的设定,让人遐想的意外展开都让她沉迷其中。

初中时,她一度迷恋上了游戏,就好像自己身临其境地和主人公进行冒险,刚刚开始她喜欢稳扎稳打的方法,到了后来沉迷于靠战术把boos活深深磨死的成就感,那热情直到大学都没有消退。

高中时,她的情绪开始多愁善感,喜欢发呆的时候眺望天空,想象地平线上多姿多彩的景象,地理课上她会不切实际地幻想自己在临近地观察那些奇观地貌。

到了大学,她和历景深表白了。

她的回忆戛然而止。

她好像在回忆里猛然醒悟。

自己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自己,特别是和历景深在一起后。

她从来没有重视过那个不在爱情中的自己。 女人,别想逃出这个家 房间外猛烈的敲门声把她惊醒了过来,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的“5:45”让她格外烦躁。

她好不容易做了个美梦,醒得也太快了。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不耐烦,她却充耳不闻,只是发呆一般地盯着天花板。一缕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的身上,她懵懵懂懂地走下床,下意识地拉起窗帘。

窗外,是沐浴在朝阳中的城市,宛如一个渐渐醒来的生命,世界的轮廓于光中重现,随之越来越鲜艳的颜色骄傲地直映眼中。

就好像,什么东西活过来了一样。

阮悠悠不知为什么,眼中突然充盈了泪水。她紧紧地握着项链,面上几乎是沉醉于这幅景色的表情。

“咚咚咚!”房间的敲门声更近乎于砸门,把她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啊……”阮悠悠感觉不耐烦起来了。她打开房间,醉醺醺的历景深一下子就要倒在他身上。

她一下子后退了,任由他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嫂子……”送历景深回来的朋友似乎没料到这种情况,一下子噎住了。

“人到了就回去吧。”阮悠悠的脸上满是冷意。

迷糊着的历景深还在喃喃:“如烟……为什么啊……如烟……”

阮悠悠飞起一脚给他翻了个身,历景深瞬间吐了一地,他的朋友目瞪口呆地看着,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嫂子……”他的朋友还在倔强地想要提醒阮悠悠像往常一样煮碗醒酒汤,不然历景深的胃病就又要犯了。

“啧。”阮悠悠挠着头发,一脸不耐烦。“还不走,你也需要我照顾吗?”

朋友连连说着“不了不了”赶紧逃离了那里,走下小区才醒悟过来,等等那疯婆子谁啊。

阮悠悠跨过睡在呕吐物上的历景深,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起了行李,她在衣柜的下面找到一张挤了灰尘的相片,突然停下了动作。

那是她养了七年的猫,因为历景深讨厌猫狗所以只能找了一个领养家庭,而那只猫已经在一年前死掉了。

那是初中时候的她抱着猫咪在生日会上的照片,照片已经发黄,但是依稀可以认出怀念的轮廓。

她把照片也收到了行李里。

“你在干什么。”清醒了几分的历景深看着她拉着行李箱,突然感到一丝茫然。

“离婚吧。”阮悠悠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我受不了你了。”

“你在说什么……”历景深看着这个满脸疲惫的女人,突然感觉到某种将要失去什么的无措。

阮悠悠起身,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点燃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你养胃啊,又不愿意去医院看,我守了五年活寡,全脱了你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我都快怀疑我是同妻了。”

历景深一愣,继而恼怒:“你……”

阮悠悠一口烟气喷到他脸上:“我什么我?哦对,你的手在冬天就特别冷啊,那是肾虚的表现知道吗?也是,天天喝酒,你的肾虚得不行也是正常的。”

历景深挣扎着站起来,冷冷地说:“阮悠悠,你倒是口齿伶俐了不少啊。”

阮悠悠掐灭烟头,随手扔到了他的呕吐物上:“遇上你这种养胃男,嘴巴再灵活也没有用。”

历景深勃然大怒:“你都说在哪学的这些东西,我才离开一天,你就变成这种样子了?”

“什么样子?”阮悠悠坐回了床上。两手撑着身后,歪着头玩味地笑着。“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没见过而已。”

历景深猛的把她扑倒在床上,面目狰狞地说到:“怎么,你想试试是吗?”

阮悠悠一个膝顶狠狠击中他的命根子,然后一拳把他打飞在了墙上。

“不要动手动脚的。”阮悠悠起身拉起行李箱摔门而去。“女人对你来说太早了,找条鱼解决吧养胃男。”

“该死的……”历景深咳出一口血。“她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在地上蠕动着,抓起碎屏的手机,露出邪魅一笑:“阮悠悠,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阮悠悠在踏出小区的时候,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自己正在做一件叛逆到极致的事情,这让她久违地感觉到了兴奋。

她现在即将失去过去的一切,除了手上的这个小行李箱和自己积攒的有着一千万存款的银行卡外就再无它物。

那一千万的存款还是她想着厉景深有什么不时之需而存着的,但是现在么……

坐上公交车后,她思索了很久之后的事情,但是无论怎么想,都只有一个结果。

来一场环游世界的旅行。

在换乘的车站下车时,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一接通电话,她的母亲就劈头盖脸地开始骂起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是生了个要债的吗!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啊!”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阮悠悠慢条斯理地回答。“你怎么能来管呢,对吧,每次我打过去你都这么说。”

电话那头一顿,紧接着是更激动的吼叫:“学会顶嘴了是吧!我那是为了你好,那家没有点矛盾,早点和好对你们都好,我会害你吗?我是你妈!”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阮悠悠依旧毫不动摇。“我死之前都不能算害我,我知道。死了人事情才严重,在那之前,谁在乎呢,我知道。”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才颤抖着继续说:“你是悠悠吧,你真的是悠悠吧……”

阮悠悠上了换乘的公交:“是我啊,怀疑打错电话的话可以挂断重新打哦。”

阮悠悠放肆地笑着挂断了电话,坐上了公交车的座位。

窗户外是不断飞逝而过的建筑物,上了年头的餐饮店,新潮的酒吧和白天也开着LED灯的KTV厅,清一色的大厦与鸟笼一样的高楼小区。

在公交上了大桥后,她的手机又响了一次。

电话的另一头是低沉的父亲的声音:“别胡闹了,快点回去,你早就不是可以胡闹的年纪了。”

“我有过可以胡闹的年纪吗?”阮悠悠直直地看着窗外的景象。慢慢的,她的微笑重新回到了脸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好好想想,这对你,对我们都没有好处,你做这些事情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考虑过你自己的未来。”

“老爹,你已经是成年人了。”阮悠悠叹了口气。“不要再撒娇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一愣:“什么?”

“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太依赖我了,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得去做啊,老是依赖我是长不大的,自己的事情要学着自己处理啊。”阮悠悠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她马上关机,拔出电话卡折成了两半。

火车站的附近刚好有个营业厅,办张新的吧。她这样想着。

“开什么玩笑!”历景深几乎把架子上的玻璃雕塑都给摔了。“我让你们去查!去找她!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总裁,我们没有权利调用公共场合的监控。”秘书对自己这个法盲老板用尽了耐心。

历景深掀翻了桌子:“我让你们去找,只要能够找到她就够了,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明白了吗!”

阮悠悠拉着行李箱急匆匆地走进电站,因为在办电话卡的时候店员一直在不厌其烦地推销套餐,导致她提前定好的火车票还差一点就要晚点了。

在她要走进通道的时候,一个推车小贩和她擦肩而过,她无意间瞄了一眼那个小贩推车上的商品,都是面包,饮料,便当,卡包什么的。

等等……卡包??!

她刷的一下站住了,回过身去追小贩去了。

两个人急匆匆要跑过去的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敷衍地道歉完后跑走了。

“你确定吗,夫人做的就是这俩电车?”

“当然,夫人账号的电子购票记录就是这一趟,赶紧去追,一定要把夫人带回来!”

阮悠悠气喘吁吁地追上了小贩时,火车已经开走了。

在线下窗口购票乘上下一趟车后,她迫不及待地撕开了自己买下的卡包。

“噢!抽到了!我之前就缺这一张了~”

似乎这份惊喜让她完全没有为浪费一张票钱而后悔。她脖子上金色的猫眼石项链闪耀着明亮的暖光,让她的心情更好了。

她有了一个新的目标,重新收集自己过去的卡组。 女人,别想逃出这个市 “你说她没有在预定的站点下车是什么意思!”高楼大厦的高层办公室内,历景深朝着电话怒吼道。

电话另一头的人不住地冒着冷汗:“历先生,太太可能……是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一群废物!找个人都做不到,要你们何用!”历景深掀光了桌子上的文件。“给我继续找,一旦找到她的踪迹马上报告!”

拿着文件等在门前的秘书看着这一地狼藉,脸上的表情不由得抽了抽,小声嘟囔了一句:“活爹。”

待到历景深挂了电话,秘书才拿着文件上前:“总裁,明天八点的……”

历景深烦躁地挥了挥手:“全部给我推掉,明天我要去接如烟,例会你去代理我开就够了。”

秘书在内心深深叹了口气:“明白了,历总。”

出了办公室,她愤恨地骂了一句:“干脆工资我也代你领得了,神经。”

……

柳如烟下了电车,提前到达的舟车劳顿让她不由得想要休息一会。

从国外深修三年,回到国内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特别是外围餐车所散发的混合的食物香气,让她瞬间感觉到了回家的滋味。

刚坐上休息区的座位,一个女人拉着行李箱急匆匆的身影就晃过她眼前。

阮悠悠?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冲上前拍住了那个身影:“哟,悠悠,好久不见啊。”

阮悠悠回过头回应了她:“哦,如烟姐,回来了啊,好久不见啊。”

柳如烟继续唠嗑道:“听说你结婚了,怎么一个人带着行李箱出来,吵架了吗?”

“结婚?啊,好像是有这回事来着。”阮悠悠沉思了一会,好像突然想起来一般。

柳如烟无奈地拍拍她:“你怎么还这么糊涂啊,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幅不靠谱的样子。”

阮悠悠沉思了一会才回答:“总感觉是从一个很漫长的噩梦醒过来后,就忘了很多东西呢,特别是刚刚在电车上面睡了会后就更加严重了。”

柳如烟突然笑了:“少熬夜打游戏吧你。”

“知道啦知道啦。”阮悠悠挥了挥手。“我还要去游乐园玩,先走了。”

“稍等一下。”柳如烟翻了一下口袋,拿出一管未开封的蓝莓牛奶味的阿尔宙斯水果糖。“说起来你一直有低血糖的毛病,随身带包糖吧,正好是你喜欢的口味。”

阮悠悠接过她递过来的糖,她脖子上的项链也滑落了出来:“谢啦,如烟姐。”

柳如烟看到她的项链,突然一愣。回过神来阮悠悠已经走了。

她怎么会带那种不吉利的东西?可能只是像吧,大概是自己想多了,但是朋友说她结婚后性格变了不少,完全看不出来啊。

上了电车后,才发现自己忘了问为什么她要把自己拉黑这件事了。

……

游乐园的售票亭中,售票员看着一众上前的黑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侦探x南的酒厂吗?

等在座位上的阮悠悠盯着大摆锤的钉入地底的支架,脑中偶尔会冒出“如果设施出问题后自己是不是会上新闻”之类的怪想。

“嘿,你也是一个人来吗?”旁边戴着眼镜的女孩子冲她打了个招呼。“我是自己来的,现在我稍微有点紧张……”

众所周知,游乐园有三大特产:尖叫、情侣、社牛的游客。

工作人员小哥过来检查时示意那个女孩摘下眼镜,以免游玩的时候掉落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小声叨叨着“没有眼镜就看不清楚了嘛”一边乖乖地摘下眼镜放到了置物柜处。

女孩子依旧在试图和她搭话:“我真的开始紧张了……你不害怕吗姐姐。”

“有点。”许久没和陌生人聊天的阮悠悠有些拘谨。

女孩子倒是很平淡地接上了话头:“确实啊,看着就很恐怖啊,我是第一次坐,姐姐以前有坐过吗?”

阮悠悠心一堵:“我也是第一次……”

她很久以前也向往过偶像剧的游乐园情节,但是似乎那个人所有的事情都比陪她一会要重要得多,而自己一个人去游乐园玩什么的,她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呢。

那个人?自己刚刚想到的那个人是?

女孩子的话打断了她的回忆:“那我们彼此加油不要叫出来吧。”

一个男人的咆哮声突然响起:“阮!悠!悠!”

阮悠悠回头,厉景深阴沉的面容像是能滴出水来,那个男人恼怒地爆冲上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你闹够了没有!”

阮悠悠脖子上迎着阳光的项链似乎闪了一下,厉景深看到阮悠悠的瞳孔明显地缩了一下时竟然愣了。

那个人……是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是,自己结婚的对象。

然后?阮悠悠感到自己的脑中混沌不堪,完全想不起自己和这个男人的过往。

唯一知道的是,这个男人是个家暴的烂黄瓜。

她脖子上金色的猫眼石又闪了一下,让厉景深回过了神,他恢复了暴怒的姿态:“闹够了就跟我回去!”

他一把……被阮悠悠拉到了隔壁的座位。他正惊叹于阮悠悠的力气怎么变得那么大的时候,示意要讲下安全措施的广播响了起来。

原先和阮悠悠搭话的女孩看到这一幕时,脑中冒出了不知多少个问号。

“不像被降下来的压杆打到的话就别动。”阮悠悠冷冷地说,直到压杆开始降下来她才松开了手。

工作人员一个接一个地为他们插好安全带,还没走到他们附近就已经听到叫骂声了。

“阮悠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吸引我注意力的手段!”

“阮悠悠,你已经把我激怒了,这是最后的机会!回去好好做你的厉太太!”

“阮悠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小把戏我都知道。”

阮悠悠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对着旁边的女孩欲盖拟彰道:“看霸总小说看出妄想症了,我和他不熟。”

旁边的女孩懵懵地回答:“哦、哦……”

地面开始从中心处分裂一般凹陷下来,已经毫无退路可言。

摆锤开始移动……开始加速……开始摇摆……开始加速摇摆……那股坠落般的失重感险些让阮悠悠几乎要叫出来。

“啊——”然而隔壁座位咆哮一般的男性尖叫让她一下子就回过了神。

随着大摆锤的反复旋转加速,阮悠悠渐渐适应了那股恐惧,整个游乐园的倒映景象都映入眼帘的那一刻,阮悠悠不禁发出了小小的惊叹声:

“哇哦。”

隔壁座位绵长而悠然凄凉的尖叫声还在持续,那令人震惊的肺活量竟然还能继续着输出声量,相对于恐惧,她更好奇那个男人现在的脸了。

机器停下后,趁着保镖们抢救瘫软成泥的厉景深时,阮悠悠“嗖”地一下窜了出去。

她本来还想接下来坐海盗船的,可惜就算心理上可以接受刺激,但是生理上的眩晕所导致的恶心还是无法克服。

在厉景深终于缓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进了鬼屋了。

“哼,量她也跑不了。”如此说着的厉景深就这样选择蹲守在鬼屋外,并没有跟着进去。

一群保镖乌泱泱地蹲站在他的身后,惹的路人对此指指点点,甚至还有猜测是不是死了人的,

待阮悠悠从出口出来时,厉景深一个响指,众保镖瞬间一拥而上围住了她。

“阮悠悠,你也闹够了吧。”厉景深冷哼着走上前,得意地看着她。

“你也真是纠缠不清啊,你一个总裁,那么闲?公司不管?”阮悠悠脖子上的项链金色的猫眼石在闪耀着光芒。

“哼,那能有你重要吗?”看到那光芒,厉景深突然感到没来由的心慌。

阮悠悠一脸无语:“给我向你的公司里每天朝九晚五勤勤恳恳上班努力的打工人道歉!他们的努力怎么就养了你这种米虫呢。”

“伶牙俐齿。”厉景深恼怒道。“把夫人带回去!”

阮悠悠一直感到胸口部分传来的暖流极大地鼓舞了她的信心,她真的觉得这个项链有着神奇的力量,面对着扑上来的保镖,她挥手就是对着为首的一拳打过去。

瞬间,被打得面目狰狞的保镖“咻”地飞了出去,直到滑行了十多米才停下。

保镖们沉默了。

厉景深沉默了。

人群也沉默了。

阮悠悠也沉默了。

群体沉默,效果拔群!

良久,她挥着拳头作着要打过去的样子,保镖们瞬间争先恐后地往后退,她把拳头对着厉景深的方向挥了挥,厉景深也吓得后退了几步。

“在……在拍戏吗?”最先脱离沉默状态的是围观群众。

“也是啊,谁家好人出门带一大群乌漆麻黑的人出来啊。”

“摄影机呢?不会有无人机在拍吧?”

“我能上电视了吗?”

阮悠悠又溜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气恼的厉景深还在后面大喊“追上她”之类的话。

偌大的游乐园上空,久久回响着厉景深的咆哮。

说实话,那力道连阮悠悠自己都下了一跳。

但是她更惊叹于厉景深那不像人类的肺活量。

坐上游乐园外的大巴后,对于没有坐上海盗船耿耿于怀的阮悠悠只能暗自发誓,在下一个城市的游乐园坐一次。

她脖子上的项链上的金色猫眼石突然一闪,黑色的“眼线”转动了几下后骤然变大成为了一颗清晰的痛苦,但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