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统御万界》 第一章 修魂 魂魄如浮萍游弋于浩渺碧波,大海并未“排斥”这缕“黯淡”的魂魄。

李舟从沉睡中苏醒。

李舟心怀愉悦,在四周悠然徘徊,此次长眠,不知是十载春秋,抑或百年光阴。

“终于!终于时机成熟,可以着手实施计划了!哈哈哈!”李舟畅快地大笑,笑声中,周遭浓郁的灵气如水波荡漾,四散飘动。

李舟刚魂穿过来时,眼前山川如诗画交织,轻雾萦绕,白鹿自在穿梭于画卷之中。

仰望天际,仙鹤翱翔,霞光万道,恍若梦幻仙境。

俯瞰大地,万物生机盎然,莲花次第盛开。

李舟一时以为误入了世外桃源,怔愣间,这如诗如画的景象如烟般消逝。

李舟心中满是疑惑,暗自思量着这是何处,何种情境。瞬间的困惑,已在他脑海中找到解答。随后,他也随之陷入深深的“沉寂”。

第一次的“苏醒”李舟领悟了许多,陷入沉睡乃是因自己的魂魄不够强大。不错,此刻的他,仅是一缕游离的灵魂。

此境即为“仙君之丹田”,灵气深邃如渊,浩渺如海,仿佛自成一方无垠的小天地。

仙君为求突破,神魂遨游于无垠的诸天万界,跨越时空的界限。至于仙君的神魂何时“断离”与仙体的连接,已无从知晓,岁月悠悠,或许是千年,亦可能是万年。

李舟不知为何继承了仙君的“仙位”。并且获得仙躯认可,灵魂可神游仙躯,畅通无阻。

李舟无意间承袭了这副身躯的“仙位”,能使用这具仙躯的“权力”。

本应无所不通,天道可查,通天知地,沟通神鬼,明了法则。

但灵魂还是那个灵魂,弱小不堪,根本不能承受这庞大的信息。

而且李舟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仅获得了改变的“权力”。真正实质性的“位格”并没有被“认可”。灵魂也没有获得本质上的提升。

他疑惑时,就已经被动的使用了仙君位格带来权力,被“天道”认可的权力。

万幸的是这些“知识”仙君的脑中记忆“本已有知”。如果李舟疑惑的是仙君都不清楚的事情。整个世界都会回应仙君的思考。

晦涩难懂的“法则”都会像童谣般摊开在仙君目前。真到那个时候李舟只会瞬间魂飞魄散。

第一次的苏醒,李舟获得了仙君的部分片段记忆,疑惑得到解答。此外沉睡后本该消散的灵魂非但未衰减,反而在灵海的滋养中变强了。

然而,仅是滋养而已。如今的局面,好比珍宝当前,却只能遥观。说句玩笑话,就像蚂蚁魂穿到了植物人的身体里,动弹不得。

渺小的蚂蚁又如何能撼动巍巍大山?

身体确实不排斥李舟的灵魂,但想移动大山还得靠李舟自己。

想明白后,李舟先是靠位格带来的权力“搜索”仙君的记忆库,搜索“锻炼”魂魄的功法,毕竟现在连吸收灵气都不会。

刹那之间,他得到了一万六千本提升魂魄的秘籍,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一一阅读就已经陷入沉睡,他知道一万六千本秘法并不是仙君记忆库的上限,而是他自身承载的极限。

一万六千卷中,仅有前三册为实物,余者皆为空中楼阁,仅存书名于心。李舟无力将虚幻化为真实,就连这三册也是依赖权力操控的点滴灵气凝聚而成的实体。

又不知沉睡了多久,第二次苏醒后李舟迫不及待地翻阅了三本秘籍——分别是《月尘星光牵引术》、《幽冥涅槃经》与《太虚魂道真解》。

李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后一卷,原因无他:《月尘星光牵引术》需以实体冥想法牵引月光炼化,还需辅以主料“星河藤”及诸多辅料,颇为繁琐。

一旦修成,既能强身健魄,又能驱使星辰之光对敌,威力非凡。

第二部功法修成后会改变修炼者的心性,李舟略过不选。

至于第三部,优劣分明,优点:涵盖道家精髓,注重平衡和谐,主张循序渐进。功法附带的神魂道术也颇为完善。修炼至一定境界,可达成“魂游太虚”,即魂魄出窍,瞬间行遍万里。

缺点是它对悟性和天赋的要求几近苛刻。

悟性还好说,可能是李舟继承了仙君“仙格”的原因。那些深奥的经文,他一眼便能洞察其理,甚至还能略作调整,使之更契合自身的修炼之道。

然而,理解与实践终究是两码事。若天赋欠佳,修炼之路将会异常艰辛,或许直到白发苍苍,也难窥进阶之门径,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舟虽不清楚自己的天赋如何,但他明白自己并非神佛转世,亦无任何福泽庇佑。天赋这东西,向来千差万别,有人得天独厚,仿佛秘法神功为他们量身定制,他人穷尽十年之功,他们或许仅需一月半月。

好在李舟有着充裕的时间,虽然并非无尽时间,因为他不确定仙君闭关的阵法是否失效,历经如此漫长的岁月,难免也会减弱。

鉴于仙君长时间的神游未归,而李舟又需要大量的时间修炼魂魄,时间越久变数越多。

李舟很害怕突然某一天来了一个“幸运小子”就像小说剧本一样,发现古仙洞府,然后暴露位置,引来大批修士,最后就是各大宗门下场的戏码。

他现在还没有“神识”不清楚外界什么情况。

修炼的第一年,李舟仅初窥门径,魂魄强度相比之前提升许多。灵魂秘术是一点没学,天赋普通,所有时间都用来冥想修炼。

第四年,灵魂凝实如物,身周缭绕着灵气化作的无质道袍,随着灵风飘曳,道骨仙风,一派高深莫测姿态。

第五年,神念初成。

这一年李舟开始了他的第一次锻魂,此乃《太虚魂道真解》次章所述,旨在砺魂砺志,以己之魂魄为砥,借道家真言,沟通幽冥,历经试炼,以期涅槃蜕变。

“太虚魂道真解”中虽载有多种提升魂魄品质之法,然进程缓慢,李舟在修炼中渐感绝望。

仙君的身躯就像“昆仑山”他自比从前的蚂蚁,如今虽稍有成长,却仍是微小,犹如从一只蚂蚁变为稍大的蚂蚁,太过绝望。

以当前之进度,想要“驾驭”仙君指尖,只怕须待遥遥无期,犹如待猴年马月。

“锻魂篇”相较于其他章节,可谓速效之法。

李舟如今“神识”外放可达四十丈之遥。

当初刚刚掌握神识外放的能力时,他便急不可耐地开始了探索体外情况。周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林间雀跃,仙君“静坐”其中。

很快李舟就感觉不对劲,周遭万物似乎皆受其意志驱使,他想要小鸟,眼前“落叶”竟瞬间发芽生长,绿叶如羽,树皮如肌,树脂似血,竟化作栩栩如生的雏鸟,啼声清脆,形神俱肖,令人惊异不已。

李舟估计整个洞府都可能是一件“仙宝”也说不定。

经过神识探察,洞府阵法至少还在正常运转,这让他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自此,心无杂念,李舟开启了“锻魂篇”。

时光荏苒,李舟历经七载的魂魄磨砺,历经生死,无数次在噩梦的轮回中挣扎,直至此刻,他终是从试炼中苏醒。

梦中度过七载,现实仅刹那芳华,李舟身上那丝曾经的稚气与跳脱,仿佛被岁月悄然洗净。

如今的他,眼神深邃若渊,举止间流露出沉稳之气,宛若林间静悟,道心通明的道长,内敛而深邃。

李舟沉吟良久,心中渐渐酝酿起宏图大计。原因无他,按当前速度修行,数万年之后或许真能掌控仙君遗体,然而,有捷径可走,他又何必固守常规?

李舟已有计策。

当魂魄修炼达到一定程度,他决定再次使用仙君“权力”。

十年光阴荏苒,李舟的神魂愈发稳固。其间,他又经历了一次魂魄锻炼,此次仅在梦境中沉睡五年便苏醒。

李舟自仙君眉心提取了一丝明阳天光,运念道家秘技“灵光采气诀”,结印诵咒,引导明阳天光,引灵气汇聚。只见那明阳天光逐渐化作一只精致的“千纸鹤”。

此次,李舟决定先探查清外界情况,以备后续行动。

他调动仙君的“权力”,将意志凝聚于那只千纸鹤之内。千纸鹤振翅摇曳,光彩熠熠,仅仅一息之间,李舟眼前发黑,仙君位格太高,李舟光是一息时间,数年修炼稳固的魂魄就已经开始轻微动荡。

好在这次没有直接昏死过去,清晰地将自己的意念转化为指令,赋予了千纸鹤明确的使命。那千纸鹤仿佛领会般轻轻颔首,随即化作一道金光,从仙君的体内轻盈飞出,消失于视线之中。

李舟打坐调息数月。稳固心神,他这次会使用全力。

气海翻腾,李舟调动全身灵气,竭尽全力运用着仙位带来的“权力”也就是——世界赋予的“法则之力”。

微弱的法则之力显现,虚空中凝现出一部功法,书页呈翠绿色,边缘流动着法则的痕迹。此刻,李舟已彻底昏迷,全身法力皆被抽空。

然而,那悬浮在空中的功法仍在抽取四周浓郁的灵气,书页无风地轻轻翻动。 第二章 赤金坊市 玄土大陆。

纸翼轻展。

“师兄,别盯着看啦!这里可是青云剑宗,谁会傻到来这里闹事。”身着水碧轻纱,面容娇憨得女修柔声笑道。

一旁的青衣修士轻抚额头道:“师妹,这都提醒你多少回了,执行宗门任务,务必谨慎对待。”

两人漫步在阵法边缘,有说有笑。

“师兄,今年的宗门大比,你还参加吗?”

女修轻声询问,眼中浮现好奇道:“听说,今年的比试非常严格呢。”

青衣修士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不得不参加啊,突破筑基中期的资粮消耗颇大

——”

阵法忽然间犹如蜻蜓掠水般细微波动,引起了青衣修士的好奇,他专注地观察着波动的源头。

“落雨?这怎么可能呢?“他喃喃自语。

女修闻言,一脸不解地反问:“师兄,怎么了?不就是露珠落在阵法上了吗?”

青衣修士连忙摆手,神色严肃:“此乃剑气凌云大阵,即便是天雷,也难近其十丈之内。落雨能触动阵法,实属罕见。”

“此事蹊跷,我得立即禀报师叔。”他果断地说道。

千纸鹤在云端轻盈漂浮,时而如疾电穿梭,迅疾无踪;时而似鸟似蝶,翩翩起舞。它落在一根枝头上,纸喙梳理着自己的纸身,轻轻摇动,抖落沾染的晨露。

这三十年间,千纸鹤记录了无数故事:既有修道者的传奇故事,也有田野间老农的日常,它飞过的每一处,都会记录下此地的故事,履行着它被赋予的使命。

三十年的漂泊,至此时限已至。千纸鹤振动着纸翼,朝起点的方向飞去,回归到那赋予它生命之人身旁。

身着青色道袍的少年,满眼好奇地在“顽石坊市”的巷陌间游走。他只是练气二层的修为,深入山林搜寻灵药。好不容易觅得一株珍贵的灵草,却遭遇了突然返巢的妖兽,一番逃亡中九死一生,勉强逃脱,躲入山洞养伤,历时半月有余。当他重返坊市,却发现这里已不复往昔繁华,行人稀疏,比之前冷清了许多。

少年来到一位衣衫邋遢的老道摊位前,一番讨价还价后售出灵草,手中紧握灵石,他的心中稍安,便向老道询问:“道长,今日坊市内的修士为何寥寥无几?”

不修边幅的道士完成了笔大交易,心情甚好,随口应道:“听说明霞仙宗地界内,发现一处古仙洞府,据传还是金丹真人的洞府,如今引得众人趋之若鹜,都想分得一羹半瓢。”他叹了口气,忧虑地道“各大家族宗门接下场,哪轮得到我们这些散修呢...”

听说是金丹真人的洞府,少年心头不禁砰砰剧跳,只因寻常散修的生活太过艰辛,如此一飞冲天的机会就在眼前,又有几人不心动呢。

“赤金坊市”熙熙攘攘,各路修士纷至沓来,叫卖声、组队邀请、打听消息的议论此起彼伏。

阁楼内,茶香袅袅,侍女躬身低首,恭敬地退离房间。

俊俏公子衣袖轻扬,脸上笑意,开口道:“师叔,坊市中的筑基修士越来越不安分了,其中一位应是煞鬼宗余孽——”

阴沉男子眼神狠厉,语气冷淡地回答:“无需多虑,待宗门玉瑾真人亲自到场坐镇,这些暗地里地老鼠翻不出什么浪花。”

“你务必密切关注青云剑宗的动静,切莫让那群疯子找到任何借口!”

英俊公子轻轻颔首,眼中闪烁畏惧,低声应允。

坊市的石板街道上,行人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道路,窃窃私语声四起。

“月华流影宗弟子怎会来到此地?”一人疑惑低语,随即引来旁边修士的附和:“可不是,听说两大宗门关系并不好,怎会出现在明霞宗的地界?”

月华流影宗的弟子,身着深邃墨甲,警觉地审视着四周,他们拱卫着一位服饰华贵、披覆暗金纹饰黑袍的青年。

一众护卫簇拥着身着金纹黑袍的青年步入府邸。

那青年略显不悦,问道:“风叔,明霞仙宗为何无人出面相迎?难道结盟之事有变?”

被称为风叔的黑袍者低声道:“禀少主,据我宗眼线回报,明霞仙宗的立场未变——恐怕是近期古仙洞府的发现令他们忙得无暇他顾。”

青年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明霞仙宗连一个古修士的洞府都无法应对?”

青年轻笑,故意加重“仙”字的发音,言语略带讽意。

中年修士眼神锐利,环视四周无疑,手指轻扣,运起月华宗秘术,暗红光芒如细蛇般悄然自青年额间闪过。

青年未做闪避,三息后,他震惊地脱口而出:“元婴道场!?”

“少主慎言!”

青年负手缓行,目光沉凝,语气急切:“何时得知的情报?门派是否有所安排?”

中年修士从容回应:“少主毋忧,消息已及时送达宗门,宗主已有部署,目前我等先保持观望。”

他接着补充道:“鹫真人此刻已在路上,安全无忧。”

此时,三抹金色流光掠过赤金坊市的天空,其中一道金光直指青年的宅邸方向。

金芒一闪而逝,青年的府邸前悄然站立着一位白发苍苍、面容和蔼的老者。黑袍中年修士早有预感,轻轻推开府门。未待他发话,白发老修士已先行施礼,温和之声响起:“风兄,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风弦真人赶忙回礼道:“玉瑾真人言重了,吾等亦是匆匆而至。” 第三章 霞光山脉 霞光山脉

两抹金色辉芒定格上空,下方的修真者们仰首而望,崇敬地向那两位真人行礼致意。

身披紫金道袍,面容刚毅如铁铸的修士,国字脸上威严之色一闪而过,微微抬手,示意众人退去。

他转向一旁修士,声音沉稳有力:“青霄道友,还要劳烦你来布阵。”

青霄真人在侧,凝视着延绵万里的霞光缭绕的山脉,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真是一件苦差事啊”

那位面容刚毅的真人眼中亦掠过一丝为难,缓缓开口:“我们先布下绚霞绕云大阵,遮蔽来时之路,至于后续如何,还需看宗门长老的决策…”

即使是身为真人的他们,面对霞光山脉如今的异象,也不禁露出惊诧之色。那原本寻常的霞光山脉,数日前竟被一层微淡的金色光晕全面笼罩。

绚霞绕云阵虽能覆及五六座山峰,但要将其延展至霞光山脉全境,无疑是天方夜谭。

这哪里是什么“古修”洞府,分明是顶尖宗门才能布置的宏大阵法,其规模甚至超越了他们明霞仙宗的镇宗重阵!

柔和的淡金光晕并不刺目,如同薄暮的霞光静静笼罩整片山脉。

一些散修小队在边缘地带尝试闯阵,他们的法术攻击仿佛晨露触石,于阵法表面滑落,未激起丝毫涟漪。

李舟安然端坐,冥思入定,灵魂沉静如水,丹田内静默无声。这次的沉睡,竟长达七十年之久。

他已大致阅览千纸鹤记录的影像,发现如今的情势比李舟先前的预想更为乐观。

若这方天地间,确定有另一位仙君存在,李舟自当秘而不宣,悄然布局。

若有大乘期的强横存在,李舟的行动必定更加审慎且低调。然而,根据千纸鹤的探测,“洞虚“、“合体“、“炼虚“三境的修士,已超过数万年未曾现身,仅存于古老经卷的记载之内。这个世界的最巅峰战力,乃是被称为“神话期“的存在。

这样一来,策略的制定便简单许多,只需引导化神期的强者出面,便可顺势安排后续步骤。

李舟并非喜欢故弄玄虚之人,他的打算十分简单直接,那就是需要众多修士为他效力。

他选择了修神之道,利用手中权力,融合仙君的记忆宝库,编织出了一部神道功法——《灵枢万象天录》。

灵枢万象天录》之中,不含任何繁复多余的秘法神功,只有凝聚两仪精髓的“祭天”与“统御”两大奥义。

“祭天”之举,并非祭奠生灵或器物,而是“世界意志”主动割舍,向李舟献上对世间“部分”主宰权的祭礼。

“统御”之举,旨在使“世界意志”悄然臣服。逐渐转化为李舟意志的根基。

原本的李舟确实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但能借着“仙格”威势,狐假虎威。

这也是他选择“统御”而非“吞天”的缘由,因为他清楚自己没有承载或消化“吞天”之力的能力。

仙君在神游万界之时并未与肉身“断离”,其脑海的记忆中存有大量“世界坐标”。至于仙君为何最后断离肉身,不是现在的李舟能知道的。

“祭天”的过程同样简单,只待时机成熟,李舟运用权能开启“空间之门”,在祭天之前,修仙者们会自动为他清除所有阻碍。

在过去的三个月,李舟注意到有些元婴境界的修士试图破阵。然而,仙君的“领域”威能非元婴修士所能触及。

整个霞光山脉都是仙君领域的范围,整个地界都是仙君点化而成,有着自己的“灵智”,所谓领域,正是因为这里的法则与外界相异,整个法则都是按照仙君意志所行事。

李舟对领域并没有实际控制权,此界域内拥有自主的灵性。

凭借“仙格”,李舟可以在神识触及的范围内“轻微”地影响这片领域,正如之前“落叶生雏鸟”的景象所示。

一旦超出他的神识范围,李舟就需要通过与“领域灵”交流来影响领域。

霞光山脉的阵法布置,同样是经过与“领域灵”交谈而成。

此时,阵外,那位匿于云端的化神期修士,正使用暗劲试探阵法。

李舟并不知晓这位化神期修士来自何方宗门,对此亦无甚在意,只需静观其变。

下方,各宗元婴修士千里对峙,金丹修士为门派利益舌战不休。阵法依然稳固,而分利之论已喧嚣尘上。

炼气期修士已在互相攻伐,损失惨烈。筑基修士也沦为各宗试探态度与底线的棋子,身陷其中。

云海之上,一袭素黑的袍影翩然,双眸如紫夜星辉,静静地凝视着下方玄奥阵纹。

此刻,黑袍男子感觉一阵晕眩袭来,千年以来修炼至化神境的他,首次体验到了瞳术乏力的感觉,犹如皓月蒙尘。

紫瞳,乃月华宗的真传奥秘,源自月华仙人的玄妙法门——紫瞳玄法。此术探幽析微,千幻洞察,月照灵府,破妄归真,万般法术皆清澈如镜。

黑袍男子心绪如潮,千年来沉静如水的内心此刻掀起惊涛:“怎么可能!”

论瞳术造诣,便是明霞道统的金瞳也要逊色于他一筹,此阵绝非寻常古修洞府!

男子双掌合十,眉心骤然绽开诡异紫瞳,口中低诵咒语,连绵不绝。他脑后隐现一轮深紫色光轮。

烈日炎炎,平日里对四季变化无感的筑基修士,此刻竟也体验到了一股异样的凉意,仿佛微风拂过,令肌肤泛起一阵阵的寒颤。那些练气期的修士更是明显,阳光之下,竟觉微凉,浑身毛孔都不自觉地收缩,仿佛寒霜悄然而至。

一念之间,日空骤变,金乌隐退,诡异紫月悬挂天际,令人惊害。即便是金丹元婴期的修士,望着那诡异的紫色月亮,也不由得浑身泛起寒意,似乎从骨髓中渗透出无尽的冰冷。

黑袍男子手势未停,千万道粗如水桶的暗蓝色光柱瞬息间如倾盆暴雨!轰向霞光山脉全境,宛如天地崩塌的瞬间。这绵延千里的光柱攻击,望之无边,蓝光映照整个天地,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其冰冷的光芒所淹没。

黑袍男子三对异瞳疾速转动,洞察阵法中的每一丝变化。时间对他来说紧迫如斯,若不能在两个时辰内找出阵眼,那阵内的宝物便只能与那几位老怪物分享了。

如此骇人威压,无论是筑基还是元婴期的修士,皆惊慌失措地逃离霞光山脉,仿佛末日降临,唯恐避之不及。

在玄土大陆,乃至整个世界,万年以来,神话期以上的修仙者已成为传说。每一位神话期修士都在日夜探寻着突破的契机,黑袍男子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良机。 第四章 试探 黑袍男子显然对各大势力对古阵的重视程度有所低估。

未及一个时辰,天际已有剑光闪烁,白衣剑修闭目感应,确认尊者的方位。

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个寻常的古修洞府,元婴期的争夺理应是后辈们的事,未曾料想,这位老前辈竟亲自出手,令他惊讶不已。

黑衣男子运功平息,他经过种种试探,也没发现阵眼位置,已经明晰阵法不是一时半会能打开的。

黑衣男子敛息凝神,真元流转,一番尝试下来,依旧未能察觉阵眼所在。此刻,他心中了然,这般玄妙无双的法阵,绝非片刻之间就能轻易破解

庄令休收敛神通,身形显化于剑修之侧,二人默然相对,唯余目光交汇。良久,那身着白衣、剑眉星目的剑修终是难抑心中疑惑,开口问道:“尊者,此为何意?”

“白道友勿须心急,我们还是等候阳老到来,再作商议。”黑衣男子并未起身,只是静静地打坐空中,未有更多回应。

白川泉眉头紧锁,炎阳尊者的名字他早在初入修真之时就有所耳闻。“敢问尊者,您提到的是否是炎阳尊者?”炎阳尊者已两千多年未曾现世,时间太过久远,白川泉一时无法确信。

黑衣男子微微点头,接着继续打坐,未作多余解释。

不久,虚空中显现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人,他身着缀有绿竹图纹的道袍,手握拂尘,眼神混浊不清。老者面无表情,动作略显滞涩,抚须说道:“庄家小子,你在我这里发什么疯。”

老者如刚从梦中惊醒,神志游离,给人一种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从虚空中坠落之感。

“阳老,你应该也了解了这古修阵法的状况,我们就别卖关子了。”庄令休并未给阳老留出卖弄的机会,直接说道。

彼此都是几千年的老相识,他们心中只执着于突破成仙,对那些门派纷争根本不屑一顾。

老者呵呵一笑,对庄令休的态度毫不在意,他那昏黄的目光凝视着前方的古修阵法。

李舟默默看着三人于阵法之上商议破解之法,心中暗自好笑。若非他之前与领域灵沟通,故意露出些许破绽,黑衣修士刚刚的破阵恐怕一点动静都闹不出来,太过悬殊恐惊退于他。

李舟虽不知此界神话期修士的数目,但如此大的动静,应是难以掩盖。现在有三人介入,后续的事宜他们会自行商议沟通。

他意念一动,正在阵法上方交谈的三人只觉眼前一晃,时空位移,眨眼间,他们已身处领域之中。

白川泉眼前呈现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象,雪花飘洒,层峦叠嶂的山脉皆披上了皑皑白雪,河流湖面也被冰封,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寒霜,闪耀着银白的光芒。偶尔有飞鸟掠过,羽翼拂动,掀起一片雪雾,给这片冰雪世界增添了几分生机。

而阳老只感觉秋意萧索,秋风瑟瑟,枯黄的稻田,稻穗低垂,古树枯死,鸟儿稀疏,偶尔几声鸣叫在空旷的原野中回荡,更添几许寂寥。

他们并非对眼前瞬间转换的奇异景象感到惊奇,而是震惊于有人能不动声色地将三位神话期修士瞬间转移,而且不露丝毫痕迹,这令他们三人深感不可思议。

白川泉尝试调动法力探测这片区域,却发现体内的法力仿佛被冻结一般,无法流动。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恐惧。

阳老摆摆手,呵呵笑道:“白道友无需惊慌,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老者颤抖着挥动拂尘,此刻他体内法力,如同干涸的河床,疲惫不堪,犹如油尽灯枯。

“老朽早就活够了,若是死局,倒也无妨,一死而已。若是机缘,呵呵呵呵……”老者阴沉地笑着,眼神透露着癫狂。

庄令休抱手严肃道“老头子你活够了,我可没有,此地颇为诡异,似虚似实,还是先想办法离开吧”他眉心再次裂开,紫瞳旋即疾速转动,探寻着周围的变化。

“在下觉得这里并非全然虚幻,无论是寒风的山谷还是崎岖的山岭,都透露出一种深远的意境。”白衣剑客抱剑而立,由衷地感慨道。

草木分道,前方仅有一径,三人的心中似乎也只有这一条路。老者步履蹒跚地领路,白衣修士稍作犹豫后,紧随其后。黑衣男子抱手不前,连连叹气,无奈之下,他只好慢悠悠地跟在最后。

景色虽美,三人却无暇欣赏,静静地前行十余日。只觉远山峰顶,一缕缥缈的仙迹隐约可见。一阁亭台,藏于云雾之间,内有一人坐定,身影幽邃,身着如雪的宽袍,其摆随风,飘逸出尘。云雾时浓时淡,如烟似梦,看不清那人面目。

距离尚远,三人却一致地拜倒在地,老者更是如孩童般哭哭啼啼。

“参见仙人!”他们齐声高呼。

一束仙光掠过,悄然融入他们的识海。还未等三人开口询问,原先的景象已悄然变化,转眼间,他们出现在霞光山脉的外围。

白川泉依然沉浸在震惊之中,这一切变化仿佛只在瞬息之间。

庄令休摸索下巴,深沉地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先去寻其他两位道友,创派之事,还请两位多费心力。”

“呵呵~哈哈!,你放心,谁也阻挡不了老夫的成仙路。”老者那如枯骨般的眼眸中,泪水如珠,滴滴滚落。

“老头子莫要再吃那些魂丹,莫要让仙人生厌。”庄令休言罢,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听完老者身体一僵——

李舟松了口气,领域压着三位神化修士他倒不怕发生啥意外,只怕言多必失,行多毕露,将信息传达就将他们传送出去,不过在实实在在的真实实力面前,李舟倒不怕他们升起疑心。

如果没有这具仙躯,再多手段都会暴露。

他以突破神话为饵,为仙人分忧为理,驱使神话修士为他效力。

李舟第一个要求就是让他们组织一个大型势力,需要提高修士的专业性,纵然眼前让宗门举荐人选并非难事,但他赌不起了,多次使用仙君权能,整个世界都开始慢慢排斥他这个外来者,他现在需要强大的实力来补全自己。

李舟急需提升自身力量,如果第一次的异界任务失败,李舟可能下一个百年才能再次使用一次仙君权能。

他赌不起,需要整个大陆集中力量办大事,至少第一次不能失败,集结资源与人才,从中选出最适合的修仙者,他不希望任务期间看到一丁点的内斗或意外发生。

因为每一个世界的承受能力都不同,如果直接派遣强大修仙者,好比大象站在西瓜上,必定破裂,高维能量体入侵其它世界,世界意识必定警惕,李舟的“祭天”之举,意在逐步消磨世界意志的抵触,使其甘心俯首。

派出的修仙者应有适宜的修为,犹如老鼠悄然入境,世界意志仅觉微异;若是如大象般横行无忌,势必引起世界意志的剧烈反弹,届时献祭之礼将会困难重重。

如此麻烦主要还是李舟太过弱小,做不到强行“吞噬”,他只会被撑爆。

而屈打成招的世界意志会有种种隐患,这是神道流不能接受的。李舟就像一位君王,刺客当前时文武大臣纷纷避让岂不成了笑话。

神道最注重两求。

其一是根基,犹如山之基石,山崩则神陨,基石稳固,山神永存。在神道中,根基牢不可破,方能永葆力量。

其二是根脚,若根脚卓尔不凡,一降诞生便立于他人之巅,超凡出众,独步众生。

如果李舟能“统御”诸多世界,那浩瀚的世界意志将构筑起他的王座,成仙成神只是一念之间。 第五章 仙阁 自从神化插手后,古仙洞府的传闻便如石沉大海,再无丝毫音讯。各大势力似乎统一了口径,对古修洞府之事闭口不提,玄土大陆的气氛重新回归到一种微妙的平静之中。

平静的背后,往往预示着风暴将临。

女修轻移莲步,恭谨地向着座上两位长者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启禀二位长老,据最新探报,镇守于天渊雄关与黑水要塞的金丹修士,已悉数撤离。”

主位上的女修,身着深墨长袍,袍面蓝霜纹理淡雅,一举一动间,衣袂飘逸,恍若明湖映月,静美至极。她微微颔首,声线平和而淡雅,“知晓了,你先退下罢。”话语虽简,却自有一番不容置疑的威仪。

“姐姐,明霞宗岂非失了心智,竟将北边关隘的金丹修士全部召回了——“一旁身着火红锦袍的女修轻皱秀眉,语气中透着不解。

红袍女修轻挪身姿,似乎在调整思绪,她言辞中带有一丝不解,“即便他们不将我们视作威胁,但至少也该提防寒云山脉中的妖兽侵扰才是。这般撤走金丹修士,难道不怕防线空虚吗?”她的语气中夹杂着疑惑,显然对这种战略决策颇感困惑。

墨袍女修沉吟片刻,决然道:“先派遣密,探查探明霞宗究竟有何图谋,同时,你去安排一人联络流影宗,他们的消息渠道素来灵通,或许能从中得到些线索。”

“湘姐姐,”红袍女修接话道,“我早已差人询问过,然而月华流影宗至今未曾给予任何回应”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焦急,显然对月华流影宗的沉默感到担忧。

各大宗门无不紧盯着明霞仙宗的一举一动,大宗大派保持高度警惕。

而那些规模较小的宗派,则更是不遗余力地四处搜集情报,唯恐在这变幻莫测的局势中落后半步。

整个修真界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各路修士皆在暗中博弈,力求夹缝求生。

明霞仙宗金丹修士的大规模回宗,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让与之相邻的各大宗门及世家倍感压力,紧张气氛迅速弥漫开来。为此,无数探子如潮水般涌入明霞仙宗地界,情报的价值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一条有价值的消息足以抵得上千金之重。

各方势力不惜代价,只求能在这场信息战中抢占先机,以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数。

平日里那些惯于兴风作浪的修仙家族,此刻也不得不收敛锋芒,纷纷选择低头,宛若惊弓之鸟,行事越发低调,生怕成为这场风暴中的靶子。

未过多时,明霞仙宗突如其来的一则重磅消息,如雷霆般震撼了整个玄土大陆:明霞仙宗的太上长老,历经漫长岁月的避世,今日出关掌局!

这一消息瞬间引发了广泛震动与猜疑,毕竟,这位仙宗的太上长老,自两千多年前便已淡出宗门事务,鲜少有人知晓其真实状态。如今的突然现身,无疑如同一枚深海炸弹,搅动了整个修真界的平静,各方势力无不侧目,揣测其背后的深意与可能带来的影响。

在整个玄土大陆上,公开承认的神话期修士仅有五位,全部出自八大宗门之列。这使得其余近千万宗门不得不看八大宗门的眼色行事,受其影响深远。

明霞仙宗内,一时之间热闹非凡,各路势力竞相献上贺礼,表达敬意。更有甚者,那些与明霞仙宗交好的宗门掌门与长老,不惜亲自登门拜访,共襄盛举,场面蔚为壮观。

而在明争的另一面,暗斗地诸多势力却开始悄然收手,原先剑拔弩张的态势瞬间偃旗息鼓。特别是那些心中有鬼的修士,纷纷抽身离去,逃离明霞仙宗的势力范围,唯恐夜长梦多。

就在庆典进行到一半之际,一个震惊四野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瞬间传遍了整个修真界——明霞仙宗的太上长老,神话尊者,竟然在庆典上宣布了他创立两大新宗的决定,分别是“仙灵阁”与“守御阁”。

这一口谕,立即成为了所有修士议论的焦点话题。

正当修士们还在对神话尊者创立“仙灵阁”与“守御阁”的消息议论纷纷时,更加令人震惊的情报犹如滚雷般传来——这两阁的选址竟然是在红霞平原,而那里,正是青虹剑宗的地盘,大片土地皆归其所有。

青虹剑宗,作为青云剑宗的附庸宗门,其存在本身就有监视明霞仙宗的意味。此番“仙灵阁”与“守御阁”在红霞平原的设立,无疑是在青虹剑宗的眼皮底下安营扎寨,这一举动让不少看不清局势的修士大为惊讶,甚至有人猜测两宗之间是否将要爆发战争。

当这则消息传入青云剑宗弟子的耳中时,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他们的心中燃起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挥师直捣明霞仙宗,一雪前耻。尤其是想到青云剑宗在数百年前刚刚诞生了一位神话期尊者,正值心气高涨之时,这份挑衅无疑触及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

未过多时,青云剑宗掌门尤少安的一席话如同惊雷:“仙灵阁与守御阁并非单由明霞仙宗创立,而是由我们八大仙宗共同携手建立!”

这则消息如同狂风巨浪,瞬间席卷了各大宗门,弟子们个个面面相觑,一脸茫然。就连八大仙宗之一的玉虚宫,也显得措手不及,元婴真君亲自出马,前往青云剑宗与明霞仙宗,探明意图。毕竟,对于这样重大的决策,玉虚宫竟毫无所知,进展之迅速,让他们措手不及,深感震惊。

玉虚宫虽然地处北疆,远离此次事件的中心地带,但作为八大仙宗之一,其信息网络之密布,绝不至于对外界的重大变动毫无察觉。然而,此次“仙灵阁”与“守御阁”的创立,竟连玉虚宫掌门都未曾提前得知丝毫风声,这显然超出了常规,也令玉虚宫上下感到震惊与不解。

明霞仙宗与青云剑宗在作出如此重大决策之前,未能与玉虚宫事先沟通,这种做法在宗门之间的外交礼节上堪称严重失礼。在修真界,各大宗门之间虽有竞争,但也存在着一套相对稳定的交往规则,尤其是八大仙宗这样的超级势力,彼此间的沟通与协商尤为重要,以确保整个修真界的稳定与和谐。 第六章 散修 当庄令休与金刚禅行大尊者交谈之际,金光寺的掌门突然来访,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他眼神紧张,带着紧迫的神色,向太上长老禀告了外界此时的大事。

庄令休在一旁静静聆听,随着消息的展开,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最终化为一声低叹。

“看来,那老头子是真的快要老死了。”庄令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庄令休心中暗忖,面上却依旧淡然,“如此变故,倒是省了我一番寻找素贞仙子的工夫。”

一旁,金人禅师终从沉思中苏醒,其声如钟,沉稳而有力,“影月尊者,汝之所言,确为真实否?切莫欺瞒于小僧!”

庄令休闻言,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此事另有两位尊者可为佐证,明王勿须再做过多质疑,时间宝贵,不宜耽搁。”

在各大宗门尚未缓过神之际,明霞仙宗已然展开了行动。一支庞大的运输队,由无数飞船与飞梭组成,如同一片移动的云海,遮蔽了天空,浩荡地向红霞平原进发。沿途的散修,目睹这壮观一幕,无不发出惊叹之声。在这支队伍中,仙兽与仙禽相伴飞行,黑云压顶,彰显明霞仙宗深厚底蕴。

若非青云剑宗掌门宣称共同创阁,许多人或许会将这场景误认为是明霞仙宗对青虹剑宗的军事集结。

来自四面八方的宗门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向红霞平原,热情高涨,工作现场一片繁忙景象。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原本荒芜的平原上,便奇迹般地崛起了宏伟的建筑群,一座座楼阁拔地而起,仙气缭绕,仿佛一夜之间,这里便成为了一处修真圣地。

赤金坊市

少年眉心紧锁,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脱口而出:“什么?!进入坊市竟然需要三颗灵石!”话语间,满是不可置信。

此人,正是昔日那位深入山林采撷灵药的修士,名称江文。自闻得古修洞府重现世间的消息,他便毅然决然,踏上了寻仙之路。只可惜,修为尚浅的他,一路上只能隐匿行踪,东躲西藏,最终借着商队的掩护,抵达了赤金坊市。

少年心如刀绞,只得咬牙交出三颗珍贵的灵石。此刻,他的储物袋中仅余两颗灵石孤零零地躺着,连在客栈住宿的费用都难以承担,眼看着又要重拾流浪街头的日子,心中不禁泛起阵阵苦涩。

自幼跟随母亲踏上修真之道,然而,在他十岁的那晚,月黑风高,母亲却再未归家。年幼无知的他,为了生存,每日蜷缩在酒肆后巷,眼巴巴地守候,只盼能从食客的残羹冷炙中寻得一线生机,那段岁月,满是辛酸与无奈。

六年光阴,一人独撑,将所有积蓄与资粮尽数化作修行之资,却也仅仅达到练气二成的境地。下品之质,于修仙大道而言,宛如隔岸观火,前路渺茫,几近绝望。赤诚之心,亦在这无尽的挫败中渐渐蒙尘,光芒黯淡。

此番,他决定以命相搏,若仍是一无所获,便决意放手,回归凡尘,仅求在人间烟火中,做个平凡的地主,安然度过余生。

步入城门,喧嚣之声扑面而来,江文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新奇。这是他首次置身于如此众多修士之中,往来穿梭的人群,热闹非凡。漫无目的地闲逛片刻,他最终在一处凉亭旁驻足。

囊中羞涩,江文只得硬着头皮,凭借一副和善的面容,打探消息。

凉亭一侧,三位修士正谈笑风生,见一名少年面带微笑靠近,他们并未多加留意,只因这少年修为低下,故而并未引起他们的警觉。

“三位大哥,”江文上前一步,恭敬地开口道,“小弟初来乍到,见三位气宇轩昂,言谈间颇有见识,不知是否正在谈论关于古修之事?”话音刚落,那三位修士原本谈笑风生的面容瞬间凝固。

“休要胡言古修洞府!”其中一位中年修士匆忙打断,声音略显急促。

这位中年修士,久历世事,一眼便看出江文衣着简朴,显然是位四处漂泊的散修。见其不过练气二成的修为,便敢孤身前来寻求仙缘,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深知散修之路的艰辛。

于是,他心生善意,压低声音对江文说道:“少年,你有所不知,那古修洞府,如今已被明霞、月华、青云三大宗门瓜分殆尽,我等散修再无机会。”

如今,各大宗门强强联合,对于散修而言,就连在边缘试探、浑水摸鱼的可能都被彻底封死。更甚的是,之前两大阁的创立,昭示着修仙界格局即将迎来巨变,这几乎是明眼人都能洞察的趋势。然而,这一切,与他们这些散修又有何干?

中年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反常的微笑。

少年的眼中,光芒渐渐黯淡。他心中五味杂陈,思绪万千,回想起这些年来的坚持与努力,不禁自问: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那些日日夜夜的苦修,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另一位年轻修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开口道:“莫要在逗他!”

“你初来乍到,还不清楚守御阁近日正在大举招收弟子吧?”

言罢,他神态自若,折扇一收,颇为得意地补充道:“我们三人,皆已被守御仙阁招收入门,成为其麾下一员。”

江文闻言,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守御仙阁?这究竟是何方神圣?小弟我消息闭塞,对此一无所知,还请诸位前辈不吝赐教!”

那中年修士迫不及待地接过话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守御仙阁,可是非同小可的存在!”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语气中满是敬畏与向往:“它是由修仙界八大宗门联手创立,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更有传说中的神话修士亲自坐镇!若是有幸能为其效力,哪怕是贡献微薄之力,将来晋升筑基成为大修士,也并非遥不可及。”

江文听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八大宗门!?单是其中的明霞仙宗,便已让他如雷贯耳,如今得知竟有如此庞大的力量汇聚一处,心中不禁掀起了滔天巨浪。

思绪纷飞间,江文又想起了自己那平庸的资质,顿时心灰意冷,长叹一声:“想必这等大派,绝非我等普通修士所能企及。既然如此,小弟我先行恭喜三位,未来筑基有望,前途无量。”

话音刚落,江文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转身欲离去,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见状,中年修士略显尴尬地摸了摸头,笑道:“嘿嘿,小友切莫灰心。其实,守御仙阁对修士的资质并无严苛要求,甚至连年龄都不是问题。”

“啊?!——你你说的可是真话!”江文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下间,怎会有如此美事?

中年修士豪迈一笑,拍了拍江文的肩膀:“哈哈哈,我等又何必欺骗你一个小小修士呢?小兄弟,赶紧去城主府登记吧!现在那里可热闹得很,机会难得,切莫错过。”

江文仿佛抓住了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不论真假,他都要去亲眼见证。他连忙向三位修士询问了前往城主府的具体路径,随后,深深地向他们鞠了一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感谢几位前辈的指点,小弟铭记于心,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江文已转身疾驰而去,步伐匆匆,眼中那一抹光芒坚定而炽热,所有的希望与梦想,此刻都凝聚在了城主府的方向。

当守御阁宣布广纳门徒,且对资质毫无限制的消息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有人为之欣喜若狂,仿佛看到了改变命运的曙光。

这诱惑,对于散修而言,无疑是致命的。大多数散修,终其一生都在为资质、资源所困,如今机会摆在眼前,自然会兴高采烈地加入守御阁,期待借此改变一生。

然而,也有小部分散修,对宗门抱有深深的不信任,担心自己会被利用甚至沦为妖兽的腹中之物,因此,他们选择谨慎行事,静观其变,不愿轻易踏入未知的深渊。 第七章 青门 红霞平原修士来来往往,灵光闪烁,不仅有正道宗门,还有被诸多宗门定义归类为魔道的月华神影宗修士。

月华神影宗,源自月华流影宗的分化,两派虽同出一源,却因修仙理念迥异,多次内部争斗,终至分道扬镳。然而,无论月华神影宗名声多么恶劣,外界都无法否认,两者皆承袭了月华仙人的真传道统。

究其根源,这种内部的纷争,实则是因为玄土大陆上长久以来的和平稳定。在没有外敌威胁的情况下,修真界的权力格局早已固若金汤。

即便是强大的四阶妖王,在万年前也被联合驱逐至遥远的北域。这样的环境下,修真者们开始关注起内部的分歧,小争大斗不断上演。

而境内妖兽也不需要赶尽杀绝,玄土大陆每时每刻不在诞生妖兽,妖兽同是天地认同的种族,连野山里的蚂蚁都有可能经过繁育觉醒血脉返祖成为妖虫。何况人族修炼体系早已分不开妖兽,先不说灵兽,光是很多功法或阵法、法宝等等,都是需要妖兽做为材料。

言归正传,月华流影宗的修炼之法颇为邪异,自诩正道的宗门都对月华流影宗颇有微词。

分裂之后的流影宗,其土地资源在八大门派中垫底,弟子数目亦远不及那些底蕴深厚的宗门。若非有尊者暗中庇佑,加之宗内几位元婴期高手坐镇,恐怕其余宗门早就不屑将其列于八大之列。

如今月华神影宗一改往昔,终止包括人祭之内任何极端的仪式,对那些行径极端、心志失常的弟子,长老果断废去其一身修为。

这一番雷霆手段,让各个宗门频频侧目,尽管月华神影宗的变化堪称翻天覆地。

但时间尚短,各宗还没适应月华神影宗的改变,就被强行挤在一块工作。

庄令休此举并非别有所图,正邪之辨在他眼中不过浮云,他的心思细腻,擅长洞察人心,仙人行式颇为正典,他疑虑仙人对正邪之道的看法与其不同,恐惹仙人不悦。

倘若仙人日后流露出不满,责怪他们行动迟缓,认为他们的行事过于拘谨保守,庄令休便会毫不犹豫地挥下屠刀,由正转邪,一切以效率优先,不从者一类斩之!

此刻,八大宗门的宏伟飞舟如同星辰悬于天际,蔚为壮观。仅两个月间,平原中央已形成一片繁荣之地,亭台楼阁参差错落,犹如仙境一般。

短短时日,已有三座仙峰迁移至此,各自矗立。此刻,修炼庚土一道的元婴期高人正在仔细梳理地脉,待时安置灵脉。

在明霞仙宗那流光溢彩的飞舟之中,一位身着锦衣华服、已达金丹境界的真人,面色微沉,眉宇间隐现不悦,缓缓开口道:“为何我们要耗费宗门资源,去滋养一群废物?”

白发如霜的老者,面容慈祥,他轻轻摆手制止了金丹真人言语,轻声道:“道友勿需再多言,此事连宗门长老亦是语焉不详”言毕,他指尖微扬,示意上方,“恐是那位意思。”

金丹真人闻言,眉宇间难掩忧虑,续道:“可……唉,招收如此众多的散修,又能有何实际之用?”

“切莫耽误正事,速去接收入门弟子吧,守御阁首次招纳门生,务必确保一切顺利,不得有丝毫差池。”老者眼中同样闪过疑惑,摇了摇头,吩咐道。

转瞬一年,玄土大陆风云变幻,往昔争斗不休的各大宗门似冰释前嫌,如同血脉相连的至亲,千年恩怨一朝解。各地散修亦不再孤身漂泊,在这变革将至的微妙时刻,即便大智慧者也难以窥清未来之格局。

霞光山脉阵外,五位修行者在山林边缘焦虑地踱步。当中一位身材魁梧,身着补丁袈裟的和尚按捺不住,粗声问道:“老阳头,咱们还要在这里干耗到何时?给句痛快话吧!”

“秃驴!休要在仙阵之前喧哗!”一旁的白袍老者轻轻一挥拂尘,姿态从容,仙风道骨尽显,他缓缓摇头,须发飘逸,“你历经七世修行,已证得金身不动明王之位,怎还这般心浮气躁?倒不如来我霞观,做个放牛的道童静静心。”

白袍老者霞光浮动,净空打坐颇为神意。

那魁梧和尚闻此言,怒气勃发,青筋毕露,对着老道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痛斥:我***你**!你这牛鼻子老道,若是再敢用那些旁门左道的手段戏弄老衲,我定叫你领教一番厉害!”

庄令休轻笑一声,心下暗道,要说在场诸人中谁最为焦急,恐怕非阳老莫属。环顾四周,除了素贞仙子气息跟个死人似的,其余三人的内心波动,皆难逃他的感知。

庄令休一拍额头心里默默地道:“额,忘了她有知心神通,莫念莫念——”说完他就已经感觉到背后冷意。

此刻,李舟正闭目盘膝而坐,稳定心神。时空门早已开启,他并没有直接晕过去,只是感到神念略微昏沉,此次,这扇时空门,乃是一件一次性消耗品,只管去,不管回,若首批修士未能完成使命,那么,便要再等待百年之后了。

仙位带来的权力,使用起来越发滞涩,他即将迎来沉睡。

李舟强自振作,双掌合十,心意凝聚,口诵密咒,声声入微。刹那间,虚空中《灵枢万象天录》光芒涌动,青芒闪烁。随着他咒语的引导,天录之内,一页无字的青纸悠然飘落,轻盈至极,最终稳稳停在李舟手中。

在外焦急守候的五位修士,只见阵法的光芒壁障波动起伏,渐渐裂开一道可供三人并肩同行的光门,正斗嘴的二人倏然噤声,气氛顿时凝重。

庄令休率先行动,身形一闪,瞬间遁离阵前,消失在阵法之外。而此时,距离阵法约五里地的一间屋舍内,十三名年轻修士正围坐一圈,兴奋地议论着即将到来的任务挑战,脸上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光彩。庄令休悄然而至,目睹此景,不禁轻轻摇头。

庄令休对这十三名弟子并非完全满意,仙意突然,前两月,阵内突然传出仙意。

消息突然,仙阁成立仅一年有余,诸多调教手段都未用上。

此次仙意的传达,明确指出需要的是能够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全能型人才,而非仅仅是最擅长战斗的修士。

庄令休身形显现于这群少年面前,话语直接:“异界之门已开,尔等速速整备,迎接考验。”未待众人开口行礼,他挥手间,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十三名少年,身形一转,已将他们带至阵法门前。

白袍老者目光如炬,炽烈如炎,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十三名修士,那眼神饱含无尽期许,使得众修士无不忐忑不安。

李舟内心同样满怀期待。阵内,一只羽毛碧绿的青鸟立于树上,它的眼眸亮若灯炬,紧紧跟随阵外十三名修士的身影。

这十三人中,三位筑基初期,其余十位则已练气圆满,从他们身上穿戴的服饰不难辨认,均是出自各大宗门的精英才俊。

李舟曾与那只雏鸟订立契约,将其驯化为自己的灵兽,共享视觉,透过青鸟的双眼,他对这批候选人的观察更为直观。

在那十三人之中,一名身材魁梧、黑髯如钢的壮汉格外醒目,显然是专精体质修炼的强者。李舟见到这般景象,心中暗自欣慰。

这正是他所期望的结果。而不是清一色剑修,剑修最擅攻伐,但对于此次任务而言,单纯的战斗力量并非首要,关键在于他们面对诸多困境时解决问题的能力。

李舟精挑细选了一个意识原始懵懂的世界,三位筑基初期的修士进入,应不至于引起该世界意识的警觉。此外,该星球上的文明发展也相当原始。

李舟不求成功后带来多大的提升,只求圆圆满满完成祭天之仪,即便是这样变数也是无穷大,因为时隔仙君探查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数千年。他心里也没底。

十三名修士跨过阵外光门界限,瞬间置身另一天地,在他们前方,矗立着一扇古朴的青色大门,其上闪烁着细微的金麦光芒,神秘莫测。队伍之首,身为翰林院大儒亲传的高徒,即便学识渊博,在这一刻也无法辨识出这扇门的来历、道统。

谭宁合扇一收,神色肃穆,言语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同仁,过了此门,还望一切行动听我号令,若有违抗,休怪我执法无情!”

一旁,身着太极图样道袍的少年默默颔首,暗含敬意。

“是是是,谭兄怎么说,我们便怎么做。”另一侧,一位身披黑袍的少年轻佻回应道。

余下的练气期修士皆无异议,虽然他们个个天赋出众,万里挑一,但在名满天下的明德居士谭宁面前,他们的成就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年仅十一岁的谭宁便能自悟撰写了《三经》,震动整个书院,小小年纪便已是八品儒修,其天才之名甚至引得元婴期的老祖亲临收徒。

谭宁轻轻颔首,眼神坚定:“既如此,我等同舟共济,必能共克时艰,圆满达成任务!”言罢,他伸手轻触指间的储物戒子,从中取出了十三枚光泽温润的“定魂乾坤丹”,逐一发放给众人。此丹药珍贵非常,专用于长途空间传送时稳固神魂与肉身。

正当众人整装待发之际,天际忽现一线裂缝,自那缝隙中悠然飘下一页无字青纸,轻巧地落在谭宁手中。事先长老已有告知,谭宁忍住探究之心,收起薄纸,朗声道:“时机已至,诸位随我入门。” 第八章 生物 谭宁的意识在混沌中游离片刻,待他再度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半空,显然他们已安然跨越至另一世界。

在他昏迷期间,腰间悬挂的保命玉佩主动激发,确保他在传送后即便神志未清,也能免遭宵小之辈乘虚而入。

此次任务,仙阁确实煞费苦心,为每位修士皆配备了珍贵的保命玉佩。

不仅如此,仙阁还为每位修士配备了顶级储存灵器——空间戒指,以应星域级别跨度的传送,若是普通储物袋,可能会在星域级的传送下逐渐崩溃。此外,每人还配备了一枚“山海珠”,内藏丰富的物资与资源,里面囤积着大量资源用于他们完成任务。

山海珠内,中品乃至上品灵石堆积成峦,熠熠生辉,极品灵石亦是不在少数,足见此次任务的支持力度之巨。这已不是仅关乎个人的任务,更是他们家族乃至宗门的重任,失败的后果无法想象。

同时一个小世界当做任务之地也让他们兴奋异常。

随着视线的渐渐明朗,谭宁警惕环顾四周,仔细审视这片未知之地。四周不见丝毫灵气的流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荒凉凄惨的景象。大地铺展着一片死寂的黑黄,就像是被无尽的干旱折磨多年,土壤龟裂,裂痕交错,深如伤疤。

未过多久,第二位修士也缓缓恢复了意识,出乎意料的是,此人竟是申屠,一位以强悍体魄和精湛刀法著称的练气体修。

谭宁指派申屠前去周边巡查,充当警哨,而他自己,则取出一块上品灵石,盘腿坐下调理自身状态。任务责任重大,必须确保自己每一刻都处于最佳状态。不管此界有无灵气,他们手中资源充足可随意使用。

一个时辰之后,所有修士陆续苏醒,恢复了意识。谭宁随即指示思、海、鱼洪家三兄弟布置防御阵法。

同时宣布全员休整三日,以便后续行动保持最佳状态。

就在此时,申屠提着一只断颈野狗踏入营地,手中的野狗毛色灰黑,这野狗的胸腔内隐约有一抹暗淡的绿光游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奇异之处。

申屠不紧不慢地阐述道::“这犬类毛色驳杂,举止怪异,颇具攻击性,除此之外,并未发现有何特别之处”

谭宁闻言,轻轻颔首,意表明白。

三日休整完毕,众人起舟飞行,此舟也是极品飞行灵器,只需嵌放灵石,能攻能防,能大能小颇为方便。

飞舟破空而行,速度惊人,不过半日光景,舟下景色已由荒芜转为勃勃绿意。众人运使神念探察,发现,这片大地上的植被体内,竟蕴含着不同程度的奇异绿色能量,与野狗胸腔暗淡的绿光相同,这与他们所知的自然灵气大相径庭。

飞舟持续翱翔,随着地平线的延伸,前方的地貌愈发奇特,显露出一座座形状各异的巨大石砌构造,它们或如小丘起伏,或如高山耸立。

三位筑基开始神念探查下方每一处建筑物,那些建筑,依稀可见人族的手笔,风格构造奇异,前所未见——巨石与钢铁,构筑起一座座巍峨的楼宇,这些楼宇高耸入云,有的竟与他们所乘的飞舟平齐。

大部分建筑已废弃多时,残垣断壁间,昔日辉煌不再,只剩下一片荒凉破败之景。飞舟保持着低速巡航,舱内的十位炼气期修士,对这些突兀的现代高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炼气圆满的修士,虽然神识初成,但其覆盖范围有限,顶多能延伸至二三十丈左右,探索派不上多大用场。

谭宁的神念忽然聚焦于某处,一所不起眼的低矮平房内部,那里涌动着异常活跃的绿色能量,其中似有某种生物在蠕动。

他怔愣片刻,竟是罕见地语塞,难以准确描绘出那通过神念感知到的奇异存在,其形态之独特,难以描述。

谭宁挥扇翩翩,奇道:“劳烦闵左道友出手。”

闵左同样注意到那低矮房屋的异常,默默点头同意。只见他单手迅速结成法印,宽大的袍袖中激射而出一条土黄色的麻绳,直冲那残破的窗户,直入其内。

须臾之间,麻绳剧烈抖动,不一会儿,一个形状古怪的生物被这麻绳紧紧缠绕,强行拖拽而出,悬空吊在众人眼前。

这生物全身覆盖着不规则的肉球状突起,整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圆球形,而那些肉球上稀疏地生长着扭曲纠结的毛发,显得异常恶心。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生物的上下两端竟然各长有一个类似口鼻的器官,两处口型部位不断地张合,从中伸出一只又一只形似人手的臂膀,它们胡乱挥舞着,试图抓挠那束缚住自己的麻绳,口中露出参差不齐的尖锐牙齿,把从口中伸出的手臂刮出一道道血痕。

飞舟内,一名身着粉色衣裙的练气期女修,本是满脸好奇地望向那奇异生物,不料这一幕却让她突感胃中翻江倒海,一股不适猛然涌上心头。周围的男修们也同样受到了视觉冲击,面色各异。

谭宁望着这令人厌恶的诡异生物,心中不禁生出排斥之感,轻轻摇了摇头。显然,这生物不具备任何智慧,其魂魄黯淡无光,先天不足,胎光微弱如蝇。

这肉球内蕴的绿色能量,浓烈程度远胜植株百倍,即便如此,此生物仍旧肉体凡胎,黄绳一紧,那古怪之物瞬时爆裂开来,秽物四溅。闵左随手施展一道“净垢术”,将黄绳洗涤得一尘不染,随后纳入袖中。

飞舟越驶越深,穿梭于这钢筋水泥构成的“丛林”之中,所遇见的奇异生物愈发频繁。不少模样古怪的生物攀上了摩天大楼的顶端,似乎对这外来之物——飞舟,充满了好奇,纷纷在楼顶边缘跃跃欲试,蠢蠢欲动。

见此。

闵左的神念扩散展开,不再局限于探查,瞬时,方圆两里之内的所有生物皆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像是本能感觉到天敌就在身旁凝视自己,笼罩之内,所有生物无一不被这无形中弥漫的压力所震慑,那些绿色能量微弱的生物更是直接因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而昏迷倒下。

仙凡有别,仙凡有别,不在一个能量成级之上,所谓战斗只是一句玩笑话。 弟九章 小妖 修仙界即便是不通智识的妖兽,也会本能地运用妖力和自身的意志力来抵御外界的神识威压,这些奇异生物面对修仙者神念的压制,显得毫无抵抗之法。

随着飞舟的深入探索,四周的景象愈发残破不堪,犹如曾遭受过妖兽肆虐,遍地废墟,一片荒凉。

谭宁神念察觉得知,众多肉虫状的生物正贪婪地啮咬着,这些庞大的建筑结构,它们不仅侵蚀着石柱外表,内部钢铁亦被侵蚀,使之逐渐变得中空脆弱,这些虫子成为了多数建筑倒塌的元凶。

地底同样残酷,诸多生物藏匿其中,它们不仅相互捕食,连地底矿脉、能源也在一点点被蚕食着。

不断吞噬,不断进化,不断消耗着这个世界资源。

这方世界的生机正在渐渐凋零,而对于他们而言,这却无疑是条好消息。世界意志的概念对于他们并不陌生。

修仙者对于意志或概念的存在相对直观。修仙界浩瀚天地间,奇诡莫测的鬼神意志屡见不鲜,不乏潦倒修士向诸般诡异存念起誓,以求换取力量或寿命。

更何况,“天道”这一修仙者口中诵念千百年的存在,修仙界以天道“发誓”,背誓者必遭天谴,此乃修真界恒古不变之理。

相较于凡人对这些崇高概念的满心敬畏;于他们而言,自身便是那世间真理的“窃夺者”,于修行途中,渐次汲取天地精粹与万法奥义,期许有朝一日,能跃升为新的天地法则,驾驭苍穹。

若这方世界的意识想要逃脱湮灭的命运,必将抓住每一根可能的救命稻草。

蓦然间,闵左神念边缘一个大型光点吸引了他的关注,那生物体内浓郁的绿能与之前生物不可相提并论。他尝试以神念探入,却觉察神念无法深入生物表皮。

那生物似有所感,察觉异样,猛地挣脱闵左神念的触及范围,快速跑开。

谭宁侧目,捕捉到宇文光跃跃欲试的神色,显然对方亦察觉到了那奇异生物的存在。

他微微颔首,向宇文光示意行动。就在这一瞬,宇文光化作一道黑芒,电射而出,速度快若奔雷,让在一旁的闵左心头微震——不愧为“月华”之名,其速度之疾,直逼筑基后期修士的遁速。

在钢铁森林间疾速闪躲的翠影,不由自主地被一股莫名的恐惧所笼罩,宛如被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物紧紧锁定。

半空中,一双清澈而冷冽的眼眸紧紧跟随那腾跃不息的身形,神念悄无声息地延伸,宇文光的脑海中随即勾勒出那生物的模样:形似螳螂,毫无妖气,体态与成人相仿,通体覆盖着茂盛的青绿色鳞片,犹如披挂重铠。其鳞甲蕴含着某种奇特能量,与先前感知到的绿能虽有相似,却能微妙地阻碍神念深入探查。

这只螳螂不具备妖力,宇文光难以确切估量其真正实力。那股奇特的绿色能量,在他的感知中并无危险,显得颇为微妙。

通常而言,若是遭遇高阶妖兽,对方那凝实厚重的妖力会令他的神识接收到连绵不绝的警示,随之而来的压迫感也会扑面而至。

宇文光随手抽出一把乌黑匕首,随手一挥,那匕首便如墨龙出海,割裂空气,越飞越快,直至发出刺耳尖锐破空声。

刹那间,锋芒穿越重重钢铁“森林”,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高大混凝土结构,在这凌厉一击下如豆腐般被洞穿一线,丝毫未能为那巨大螳螂生物争取片刻阻碍时间。

那破空之声,宛如勾魂锁命的冷酷铁钩,激得大螳螂骤然间于空中旋身,一对寒光闪烁的前肢恰到好处地迎上了飞驰的匕首,精准无误地将其钳住。

当其锋利无匹的前足碰触到匕首的刹那,那匕首上蕴含的“锋锐”之意立即将其前足削平,仿佛切过无物,漆黑匕首轻易贯穿了大螳螂的腹部,势不可挡。

重伤之下,大螳螂瞬间丧失战斗能力,自空中坠落。跌落尘埃,螳螂生物趴在地上勉力摆出威胁的姿态,试图用最后的力量震慑对手。

飞舟悠悠降至,舱内众人皆以充满好奇的目光注视着这异兽。

其中一名修士显是跃跃欲试,谭宁心神一动,回想此人的来历——丹青门长老的亲传弟子,天赋异禀,觉醒了两项驾驭妖兽的神通,于驭使之道颇有造诣。谭宁遂开口道:“缪什道友,可否劳烦你上前探查一番?”

缪什本就心痒难耐,闻言连忙恭敬应允。

说起来,三位筑基期修士对同行的十位练气期修士均持以礼相待,能汇聚于此的,无不是天资纵横之辈,筑基并不是什么门槛,可能不久的将来,这些人就可能与自己并肩,成为同修道友。

缪什围绕着那螳螂妖兽,步步谨慎,细细审视。奇异的是,原本咆哮不已的妖兽竟逐渐平静下来,其头部更是不可思议地向着缪什缓缓凑近,仿佛被他身上的某种莫名香气所吸引。

缪什细察之下,这妖兽体内的绿色能量虽隐约类似于生命的气血之力,却又迥然有别,远不及纯粹气血之力带来的力量,倒更像是某种促进进化的活力能量,生机勃勃。

其腹部的创口正以惊人的速度再生修复,然而,那由灵气凝练而成的锋锐之气残留伤口,不断阻挠着螳螂妖兽的愈合。

缪什轻轻触碰伤口,顷刻之间,伤处的锋锐之气被悄然化去。不久,伤口便迅速愈合,不留痕迹,甚至那破损的鳞甲也开始缓缓复原。

恢复的过程显然耗去了螳螂妖兽大量的绿色能量。

缪什面对弱小妖兽,无需繁琐禁制,天赋使然,足以降服。他施展秘术,与螳螂妖兽心灵相触,此妖心智未开,多依本能而行。缪什自袖中取出一颗色泽深邃的育元丹,轻轻割取其一角,缓缓置于螳螂妖兽眼前。

妖兽双眸瞬间亮起,浑身绿能随之跃动,显然,丹药的芬芳已令它陷入狂热。然而,在缪什的温柔安抚下,螳螂妖兽勉强按捺住欲飞扑的冲动。

缪什满意地点了点头,将丹药轻轻送入螳螂妖兽口中。随着丹药的化开,数种灵药的药力在它体内迅速释放,原本仅能微幅提升“妖虫”肉身的育元丹,在螳螂妖兽身内爆发了猛烈的药性,它的直肠与结肠率先开始溶解,随即在新涌现的绿色能量催化下重新塑造。肌肉也随之同样溶解,重铸,片片鳞甲开始脱落,令缪什惊奇的是,这股绿色能量竟展现出吞噬特性,不仅支撑着身躯吞噬药力,自身亦贪婪地分食着这股药力。

螳螂妖兽在这一过程中直接陷入了沉睡,很显然进化已经开始。

缪什见状,将正在沉睡中的螳螂妖兽小心翼翼地收入极品妖兽袋中,静待它完成蜕变。

他将探查所得的种种信息,无遗地禀告给了谭宁前辈。 第十章 问路 “经由一番探查,我等对这方天地的法则脉络,已略窥一二。”东谭直言道,“此时此刻,当务之急乃加速搜罗此界的根基情报。我建议,我等分头行事,拓深探索之界域。倘遇不可力敌之劲敌,切记自保为上。”回溯之前路途,所逢种种,对于手段繁多的修真者而言,未曾构成丝毫威胁。

三位筑基期强者,各自领队,分作三组。

谭宁携同洪家三兄弟——思、海、鱼,组成一队。

闵左则率领吕沁、迟寒、申屠、缪什,共五人同行。

宇文光麾下,有闻人申、蒲祚、左丘三人相随。

东谭、南闵、北宇,三方位分头探索,每队皆有筑基期强者坐镇,安全自是无忧。

他们手中保命之法,多得令人咋舌,无论是用于脱身的遁符,还是护身的法宝,仙阁均备有齐全,只为确保此次任务万无一失,全力以赴。

闵左深以为然,赞同谭宁的决策,三位筑基修士一同行动,确实有几分冗余,仅仅是一个小世界,实无需这般小心翼翼,耗费时日。

于是,闵左取出自己的飞行法宝,唤作“飞羽流光”,招呼吕沁、迟寒、申屠、缪什四人登舟,随即驾舟启程,离地而去。

谭宁与宇文光各自驱动飞行灵器,化作两道流光,分别驶向不同的方向,就此别过。

不久,闵左一行便驾舟飞离了城市群落,周遭奇异生物的出现频率亦逐渐稀疏。夜幕降临,洞穴中又涌出新的一批生物,它们与白昼时所见迥异,形态各异。

闵左对此类生物兴致寥寥,然而缪什却颇感好奇。但在闵左眼中,这些奇异生物不具备任何实际价值。

飞舟疾驰,穿越连绵山脉,闵左心中暗自赞叹,这些凡人的巧夺天工,即便是在崇山峻岭之中,也已铺设出条条道路,甚至于山体中开辟隧道,让马路直接贯穿山腹。

正当此时,身后传来缪什的声音,他恭敬地对闵左说道:“请闵左前辈稍候,这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人族气息!”

闵左闻言,不禁回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他的神识远胜于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方圆三百丈内,他并未察觉到任何人族的踪迹。目测远方也未发现任何人族存在痕迹,此时,缪什肩上一只小巧的白鼠,正不停地吱吱叫唤,引起了他的注意。坐在飞舟后方的吕沁,望着这只灵动的小白鼠,眼中闪烁着喜爱之意。

闵左道:“看来这并非普通的长脖鼠,竟如此了得”说罢,他点了点头,示意缪什让小鼠指引方向。

飞行数十里后,闵左神念终于捕捉到了前方三位人族的踪影。正乘坐着一辆独特的马车,在一片荒凉的土地上疾驰。说它独特,是因为闵左并未察觉到有任何生物在拉动这辆马车。内里也无丝毫神异之处。一群凶悍的鬣狗穷追不舍。车内二人不时地从窗口探手向后方发射出不明的暗器,砰砰直响。

那红发女子身着一套略显磨损的皮甲,内搭简朴的白色T恤也被汗透。她语气急促,大声喊道:“卡罗,我们的弹药快要耗尽了!”

被唤作卡罗的男子,头顶一顶牛仔帽,身穿一件破旧的长袖衫,尽管内心紧张,但仍尽力保持冷静,安慰道:“撑住,我们很快就到赤牙帮的地盘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天空中,一道刺目的光芒骤然降临,精准地轰在狗群中心。然而,并没有发生他们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光芒消散之后,只留下一群倒地不起的鬣狗,它们的身躯上赫然出现了许多的细小血洞。

卡罗惊呼一声:“觉醒者?!”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紧接着,皮卡车猛地一拐,轮胎与土路剧烈摩擦,车身在一阵剧烈晃动后,终于稳稳定定地停驻。以方才金芒掠过的速度判断,倘若其目标真是他们,根本无从遁逃。此刻,他们唯有暂时收步,屏息凝神,静候那位觉醒者下一步的指示。

从皮卡车的主驾驶位置,缓步走出一位体格魁梧的男子,身着一件紧致的黑色夹克,搭配着一副墨镜,显得格外硬朗霸气,只是此刻,他的脸上却挂着一抹迷茫,双眼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副驾上的两人随同下车,心中满是忐忑,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对于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担忧。

凌空而立的飞舟之上,一众修士俯瞰下方,眼中闪过一抹奇异之色。下方的凡人们装扮迥异,令他们颇感诧异,尤其是那两位男子,一头短发,与修士界的装束大相径庭,不知是削发明志或是刑罚髡首所致。

而下方的三人,尚未察觉头顶上方的的飞舟。

三人左顾右盼,焦急等待着什么,直到墨镜男听到异响,抬头望天发现空中居有一人缓缓落下,以及男人背后高空只有小点的飞船。

男人黑髯如钢,双眸炯炯有神,气势磅礴,他的服饰奇特,像是那些贵族般,喜欢穿着昂贵的丝绸布料。

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即便知道空中那位一定是名觉醒者,但在如此高度落下,恐怕要摔成肉泥。

黑髯男子,抱手间稳稳落地,竟未激起丝毫声响,这般景象,令三人顿感匪夷所思。目镜男子来不及掩饰心中的惊异,快步趋前,对着黑髯男子恭敬道:“大人,感谢您的英勇行为!这是我们所有的银币,请您一定要收下,以此表达我们对您壮举的感激!”墨镜男子弯身表示尊敬,魁梧身材将夹克撑得笔直。

随后,其余两人亦迅速跟上,一同弯腰致谢,从他们颤抖的身躯与紧绷的面容中,不难看出,此刻内心的恐惧远甚于表面上的感激之情。

申屠完全听不懂,眼前三人的话语,好在仙阁对此类情境早有预案。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自手中飞出,径直射向男子的额头,这一举动,顿时令三人惊慌失措,身体条件反射般欲往后退缩,然而双腿如灌铅般,无法挪动分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玉佩逐渐逼近,墨镜男子满头是汗,不断说着申屠听不懂的话语,玉佩服帖额头。

不久,目镜男子身体骤然一软,双眼翻白,径直瘫倒于地,身后二人见状,面色煞白,内心如同坠入冰窖,颤抖之状愈发剧烈。

申屠轻挥一手,将玉佩召回掌心,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信息涌入脑海。

渐渐的他开始明白,这方世界的语言体系,随即缓缓开口:“你们不必恐慌,他只是暂时昏迷,两日后自会苏醒。”

闻言,二人如释重负,双腿几近虚脱,不敢再多言半句,唯有连连点头,应和不已。

说起来申屠颇感不值,修士之中信息交流手段众多,但面对凡人,除了那些魔道手段,竟再无其他窥魂手段。

只能说搜魂确实好用,脑中若是没有禁制,从小到大每一件事都会被看得明明白白。只是搜魂必定会导致被搜魂者形神俱灭。

此次任务,不知需要顾忌某位大人的态度不得不一切以正道标准行事,凡人的代价仅仅只是昏睡两日,但也限制了所能获取信息的深度,仅限于基本的语言知识。若索取更多,恐将导致凡人魂魄受损,乃至魂飞魄散。单是这枚玉佩的价值,将百千凡人全抵上都不一定能压平秤杆。申屠感叹正道真是昂贵。

申屠继而问道:“附近最近的人族聚居地,位于何处?”

牛仔帽男子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应答:“顺着这条路往前,大约十公里的距离,便有一处聚居地。”说着,他微微低首,不敢直视申屠。

一旁的女子更是小心翼翼,垂首不语,只是偶尔偷偷抬眼,用余光打量着眼前的觉醒者,不敢轻易开口。

确认了“公里”这一凡间计量单位后,申屠洒下数枚金瓜子,作为记录语言记忆的酬谢,再无多言,足下轻点,身形腾空而起,御风飞行。

按理来说,炼气期的修为尚不足以达到“御物飞行”的境界,但对于财力雄厚的修士而言,借助轻身法宝,翱翔天际自不在话下。

目睹黑髯男子渐行渐远,脱离地面,两人惊讶不已,毕竟在此之前,他们从未见识过能够飞翔的“觉醒者”。

由于高度紧张,两人未留意那人丢出的东西是何物。

直到那黑髯男子彻底离开,二人才如释重负。

卡罗俯身,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墨镜男子的状态,惊喜之情溢于言表:“竟然真的没死!上帝保佑!”

一旁的红发女子,眼珠猛地瞪圆,语气中带着迟疑与惊愕:“卡...卡罗,你脚下那..那是!?”

申屠与同伴汇合后,同步了一下此界语言后,飞舟略作调整,继续前行。申屠对于下方凡人所使用的马车挺感兴趣,不知是何原理。但闵左对此没有任何表示。考虑到闵左的态度,申屠也不好把时间浪费在研究这些凡人器物上。 第十一章 凡人一 玄土大陆。

一行人穿着深邃玄色长袍,他们的袍服上绣着精致的御守图案,袍边缀以金边,腰间则悬挂明土玉佩,个个精神饱满,身姿挺拔,站立得如同松柏。

领头的修士沉声喝道:“全员打起精神,此次仙阁委派的任务,不容有半点差池!”他深知麾下每位成员都极其珍视此次机会,个个早已鼓足了干劲,但即便如此,他仍旧忍不住厉声叮嘱。

十七位玄袍修士闻声,齐刷刷地应道:“是!”声音洪亮。

一年前他只不过是一散修,拼杀多年,一身是伤,到最后也只勉强修道练气七成,已至中年愈发无力,多次生死瞬间,早有退却之意,然而,作为一名散修,想要寻找一个稳固的靠山实属不易,那些小型势力连震场的筑基修士都没有,对他而言,加入其中毫无意义。

至于那些底蕴深厚的世家仙族,门槛之高,远非他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所能触及。直到他加入了守御阁,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在这期间还结交了三位不错的好友,对于守御阁的归属感越发增多。

虽然他们并不了解,守御阁每次下发的任务都是何意,但每个任务他们这些小队长都非常重视。

此次,他们的任务是保护一批驻扎在此地的守御阁弟子,这些弟子大多修为尚浅,都为初期,甚至有不少是刚刚踏入修仙之途的新人。

正当此时,五十余名修士正齐心协力,致力于仙阁委派的长期工程任务。诸多工具,皆需修士以法力激发,年轻修士们,即便光是催动低阶法器“啃土锄”,亦感法力消耗巨大,但效果也是斐然,大型烽火塔占地不小,如果安排凡人工作,不知需要多少日月才能完成,而今天他们已经完成第三个烽火塔的地基搭建。

尽管任务繁重,修士们却是争先恐后地投入其中,因为完成工作即意味着灵石资源的丰厚回报,这远比昔日作为散修时的争斗厮杀相比,可强上太多太多!

今日的工作目标已然达成,后续的搭建任务将交由另一小队接手。望着玄土大陆上,一座座由自己与同伴共同努力而拔地而起的烽火台,他们的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自豪感。

在那几位的最高意志下,玄土大陆的格局正在缓缓重塑,御守阁肩负管理,守护整个玄土大陆的责任,它存在的本质已超越所谓的“宗门”范畴。

统御玄土大陆,其艰巨之处何其深广,即便将世间所有散修尽数招揽入麾,人力亦显得捉襟见肘。

这也迫使无数炼器师不得不研究能够提升效率的法器,往昔,每位炼器师的最大专注点都是如何炼制出兼具强攻固守的法宝、法器;而今,他们首次将心思投注于如何提升效率。

烽火塔就是产物之一,其核心功能在于监控广袤地域内妖兽的活动迹象,尤其聚焦于那些初临世间的兽崽。

若有新诞妖兽,驻守烽火塔里的修士便会细致记录其一切信息,整理归档,随后送往御守阁——其下设的御兽阁。

修士们不懂这样做有何意义,如果只是收集妖兽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诸多矿脉资源,亦尽数纳入御守阁的掌控之中,随之而来的是资源的重新分配。在御守阁的主导下,多个凡人王国相继被接管,人族与凡人的势力,历经千万年沉寂之后,再度掀起了大规模的拓荒占地行动

即便身旁有仙师坐镇,他们内心仍难掩惶恐,那份对于未知的恐惧,难以释怀。几乎都是被仙威硬推着拓荒新地。

李舟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玄土大陆上演的变革,守御阁的建立,起初不过是他的随口一言,他的主要关注与重心,主要还是放在执行任务的仙灵阁身上。

他当时只想让普通百姓过得好点,当凡人基数增多,同样会反哺精英荟萃的仙灵阁。

倘若李舟仅是一位寻常的修仙者,这种朴素念想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其所需承担的代价,难以估量。而且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回报却是微小,至少前一百年很难看到多少回报。

但他现在代表的是仙界最高意志,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普通人生活得更好,何乐而不为呢。甚至无需他亲自操刀规划,只需勾勒出大致的蓝图,后续的一切,自有大能完成,无需他再多费心力。

作为旁人,可能难以理解为何仙界的凡人在数万年的漫长岁月中,始终难以实现文明的飞跃式晋升。回溯前世记忆,那些古老王朝的历史,与仙界凡人的历史相比,五千年或许只是沧海一粟,但在这一甲子的时光里,人类文明的璀璨成就却令人叹为观止。他们不仅发明了火药、造纸术、印刷术等一系列划时代的科技,即便历程中不乏波折,文明的发展却始终保持着勃勃生机,一次次从挫折中崛起,重回世界之巅。

而仙界凡人文明,宛如一潭死水。透过纸鹤所记录的画面,渐渐洞悉了其中缘由。

外界之人,恐怕难以想象,一只看似不起眼的小虫,一夜之间就能屠灭一城百姓,更难理解,一头妖兽竟能横扫一国,夺走上百万无辜生灵性命。就连自然界中的植物也能成为凡人噩梦。

即便在仙人庇佑下的城池,血腥事件亦时有发生,对于此界的凡人国度而言,风水布局,重中之重,整个国运系于其上。如果仙界一夜之间灵气完全消失,对于修仙者来说无疑噩梦,但对于凡人则是天大福音。

凡人国度往往只能扎根于灵气匮乏之地,这些地方鲜有修士驻足,妖兽与妖虫亦不多见。但若是出现妖害也难以求援。

若凡人国度选择依附于修仙势力,以求庇护,则会被各种妖魔鬼怪所困,灵气浓郁之地总会诞生很多奇异之事,对于脆弱的凡人而言,无异于一场场接踵而至的灾难。

若是维护成本大到一定地步,大多宗门都会选择放弃凡人。毕竟,修仙者骨子里多是利己之辈,对于小宗小派而言,更是毫不犹豫地将自身利益置于首位。

若是需要宗门修士死战去保护那些凡人,还不如让那些妖魔吃饱离去,大不了换个地方再养一批凡人。 第十二章 凡人二 在修仙界中,真正享受到幸福生活的,其实只是一小撮人,即那些修士的亲眷与后代。为了使弟子能够心无旁骛地潜心修炼,各大宗门往往会特地安排其家人迁居至一处安全区域,通常都为宗门脚下,由于涉及的人数有限,所需的资源并不庞大,即便家族繁衍数代,其规模也不过相当于一座小城。

发展往往仰赖于辽阔的土地与充足的人口,两项条件,仙界都不满足。出村十几里地就可能出现生命危险,这种极端环境,能生存下来就颇为不易。

土地与人口的局限,仅仅是仙界众多挑战中的冰山一角。在每一个凡人国度之中,资源的稀缺都已成为常态。

在仙界,最为基础的铜铁制品只有王公贵族才能使用,普通民众无力承担其高昂的价格。挖矿工作充满危险。挖矿期间,一旦怪物侵袭,整个矿脉将被迫废弃,因为修仙者对这些铁矿、铜矿并无兴趣,不会吃饱了撑着去斩妖除魔。

而很多国家连挖矿的机会都没有,矿脉地区灵气充足不能挖,矿脉距离过远不能挖,矿脉开采难度巨大不能挖等等等,诸多苦难不是凡人所能克服,连基础的资源都没有,谈何发展。

反而在李舟前世非常注重的粮食问题上,仙界凡人从未担忧过,仙界粮食的丰产,堪称奇迹,哪怕只是后院一角的随意耕种,其产出亦足以滋养一家老小,且无需额外施肥。只需些许清水滋润,作物便能茁壮成长,尤其在灵气充裕之处,其生长之速,更是令人咋舌。植物能吸纳空气中游离的灵气为养分,即使在灵气稍显稀薄之地,所需灵气之微量,亦能轻易满足。

植物之所以展现惊人成长速率,而是迫于严酷的生存压力。在灵气的滋养下,它们演化出多样的生存智慧:有的以剧毒护体,令猎食者退避三舍;有的加速生长,争分夺秒繁衍后代;有的味苦难咽,令贪食者皱眉;更有甚者,掌握了隐匿之法,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难以察觉其踪迹。

即便如此,生存依旧是一场艰难的博弈。它们不仅要与其他植物竞争土地资源。还需时刻与数量庞大的食草动物抗争。在仙界,一只普通的食草妖兽,足以将一片山岭啃噬至寸草不生;各式妖虫,对于植物而言,同样是毁灭性的存在。

言归正传,倘若缺乏一股强大的意志,引领整个修仙群体倾力相助,凡人的文明进程恐将永远停滞。

——

未过多时,闵左小队已至凡人所称的“赤牙领地”。沿途,每隔约莫一公里,便可见一串串人类颅骨悬挂于地,警告意思明显,告诫着每一个潜在的滋事者。

飞舟徐徐降落,肉眼已能辨识前方的人类村落轮廓。四米高的木墙,表面镶嵌着几块破旧铁片,颇为粗犷简陋。门口的围墙上两名汉子正在插科打诨。

飞舟疾速前行,低空滑翔,速度渐缓,最终稳停于木门前百米处。正在插科打诨的两人晃眼门前,赫然发现近旁竟泊着一艘雕琢精细的木船!?

这里可是内陆!其中一人反应过来,旋即掉头狂奔,似乎是去通风报信。果不其然,不多时,便有三人匆匆忙忙地赶至现场,一脸的诧异与戒备。

依旧是由申屠独自跃出飞舟,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大门行去。城墙上的三位魁梧男子见状,不约而同地从木墙上跃下,同样迎面向申屠走去,气氛逐渐凝固。

当双方相距仅剩十米之时,申屠双臂交叉胸前,目光锐利,率先开口:“你就是此地的首领?”他仔细观察着对面披风之人,此人身体内蕴藏的绿色能量远超之前所遇生物。

赤牙,一袭红袍随风猎猎,眉头微蹙,统治这片领地十余年以来,很久没有人敢和他这样说话了,更别提那刺探般的目光,即便是来自大城市的雇佣兵或商人,与他交谈时亦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

更何况,眼前之人身上没有一点原能波动,一个普通人竟敢在他面前摆架子?赤牙并非愚蠢之徒,显然这一伙人来头不小,远处木舟并无车轮车胎,他心中疑惑,不知这些人是如何来到他的地盘。

尽管如此,赤牙对眼前这人的傲慢态度仍旧感到极度不悦。

身旁那位腆着大肚腩的手下,察觉到老大的神态变化,立刻心领神会,迅疾抽出腰间的手枪,枪口直指申屠脑袋,嚣张开喝道:“嘿,小子!你到底是谁!赶紧给大爷我说清楚,别他妈浪费老子的时间!”

申屠一眼便知,眼前这位肥胖男子不过是虚张声势。不论是畏惧他背后的力量,还是其他原由,一个凡人竟敢用武器威胁自己,这让他不禁发笑。

申屠的神念骤然释放,伴随着一股无形的神识压迫,瞬间笼罩了周围的空间。眼前三人只觉大脑仿佛遭受了剧烈撞击,痛苦难忍,不由得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啊!啊啊啊!”

那两位手下没能坚持过三息时间,便已瘫倒在地,昏迷不醒。唯有赤牙,虽是痛苦万分,双手紧按着太阳穴,口中不知低吼着什么。

“哦?倒是有些能耐。”原本,申屠仅是打算略施薄惩,给予对方一个下马威,未曾料到赤牙竟能够顶住压力。

赤牙体内的绿色能量开始沸腾,仿佛受到了某种意志的驱使,迅速转化为一种全新的能量形态。这种能量弥漫开来,逐渐包裹了他的全身,使得他的双眼充血泛红,皮肤上凝聚的这股新兴蓝色能量,正奋力抵御着外界的压力。

赤牙的神智,在巨压之下逐渐模糊,周身竟生出根根坚硬如钢的毛发,脊背不自觉地弯弓,凶相毕露。

“有趣,倒要瞧瞧你究竟有多少斤两。”正好是观察此界特异之处,申屠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此人的变化。

神识收敛,重压骤然消散,化作狼形的赤牙趁势爆发,一声震天怒吼,径直扑向申屠所在,此刻他心智全无,唯有摧毁眼前一切敌人的本能冲动!

申屠从容不迫,指尖轻夹一张泛黄的符箓,手腕一翻,符箓便化作一道疾风,径直射向赤牙脚下。

疾驰中的赤牙突感脚踝被莫名之物紧紧束缚,猛然间摔了个趔趄,紧接着,无数带刺的铁藤破土而出,迅速将其层层缠绕。“嗷嗷!”赤牙暴怒,双爪如狂风般挥舞,试图撕裂束缚,铁藤上留下了一道道深邃的抓痕。

尽管气势汹汹,但切断一根铁藤绝非易事,它断裂的速度远远不及新藤蔓从地下钻出、再次将其缠绕的速度。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城墙上的守卫们也终于回过神来,纷纷举起手中的步枪,对准五十米开外的申屠扣动扳机。他们心中明白,眼前这位黑髯男子,绝非他们能惹得起的人物,然而,比起眼前之人诡异的力量,他们更害怕的是赤牙老大残酷的惩罚。

子弹如同疾风骤雨,转瞬而至,“砰!砰!砰!”

申屠心头一凛,暗赞一声:“好快的暗器!”在他眼中,几乎捕捉不到这些暗器的轨迹,只见空气被撕裂的波动瞬间即至,直扑面门,砰砰撞击在他周身缭绕的灵气护盾之上。凭借敏锐的神念,他勉强辨认出那些来袭之物的模样。

申屠心头一凛,暗赞一声:“好迅捷的暗器!”在他眼中,几乎捕捉不到这些暗器的轨迹,只见空气被撕裂的波动瞬间即至,直扑面门,砰砰撞击在他周身缭绕的灵气护盾之上。凭借敏锐的神念,他勉强辨认出那些来袭之物的模样。

它们形似细长的钢针,约莫拇指粗细,锥形的尖端锐利无比,可惜材质似乎并不出众,质地介于钢铁之间,撞在护盾上犹如高速飞行的豆腐块,看似软弱无力,实则蕴含惊人动能。

尽管这些暗器硬度不足,但其冲击力却颇为可观,每一次碰撞都令灵气护盾剧烈摇曳,消耗着护盾的能量。

这般速度,倘若用来对付那些尚未觉醒神念的练气初期乃至中期修士,的确足以实现一击毙命的效果。申屠心中不禁对这些凡人间的工匠大师生出几分由衷的敬佩之情,他们以凡胎肉身,竟能创造出如此精妙武器。

设想若将这暗器的尖端替换为玄铁,其威力定将倍增;若再经由高明的炼器师加以改良,镌刻上灵纹,啧啧,那威力必将不错。

“仅凭凡俗之物,竟能达到如此境界。”申屠感叹道,言语间流露出几分赞赏。 第十三章 赤牙 申屠心头一凛,暗赞一声:“好快的暗器!”在他眼中,几乎捕捉不到这些暗器的轨迹,只见空气被撕裂的波动瞬间即至,直扑面门,砰砰撞击在他周身缭绕的灵气护盾之上。凭借敏锐的神念,他勉强辨认出那些来袭之物的模样。

它们形似细长的钢针,锥形的尖端,约莫拇指粗细,可惜材质似一般,质地介于钢铁之间,撞在护盾上犹如高速飞行的豆腐块,看似软弱无力,实则蕴含惊人动能。

尽管这些暗器硬度不足,但其冲击力却颇为可观,每一次碰撞都令灵气护盾剧烈摇曳,消耗着护盾的能量。

这般速度,倘若用来对付那些尚未觉醒神念的练气初期乃至中期修士,的确足以实现一击毙命的效果。申屠心中不禁对这些凡人间的工匠大师生出几分由衷的敬佩之情,他们以凡胎肉身,竟能创造出如此精密武器。

设想若将这暗器的尖端替换为玄铁,其威力定将倍增;若再经由高明的炼器师加以改良,镌刻上灵纹,啧啧,那威力必将不错。

“仅凭凡俗之物,竟能达到如此境界。”申屠感叹道,言语间流露出几分赞赏。

木墙上,那些先前开枪射击的守卫相继倒地,申屠也懒得大开杀戒,神识将其震晕。

申屠的视线再度聚焦,凝视着前方那片密布的铁藤丛中,赤牙被紧紧束缚,如同困兽般挣扎。随着他的情绪愈发暴躁,他的心脏突然膨胀,体积惊人地增大了两倍,几乎占据了整个胸腔的空间。与此同时,转换而出的蓝色能力越积越多,引发质变。

“啊啊啊!”赤牙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手臂上青筋如虬龙般凸显,肌肉鼓胀至极限。一爪挥出,束缚右臂的铁藤瞬间断裂,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散。

赤牙的尖爪从乌黑转为深紫,双爪中蕴含着浓郁的蓝色能量,每一次挥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在一阵狂暴的攻击下,铁藤构成的丛林被硬生生斩开一个豁口,一个身影如同黑色闪电,迅速从中窜出。他的双臂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拉长,与双腿长度相仿,四肢着地,如同野兽般迅猛前进。深红的瞳孔在急速移动中留下一抹红光。

皮肤凝聚的蓝色能量,已经完全足以抵挡修仙者的神识压力。

赤牙低沉嘶吼,他那猩红的双眼紧紧锁定了前方唯一的活物。

赤牙的后腿肌肉在瞬间膨胀,如同充气的气球般鼓胀一圈,每一束肌肉都绷紧至极致,随着肌肉的全力收缩,黄土地面瞬间龟裂,尘土飞扬。赤牙如同一支锐不可挡的利剑,笔直地扑向申屠。

赤牙的利爪精准地对准了申屠的心脏位置,全身的力量在这一刻凝聚,紫黑色的利爪闪烁着森冷的光芒,准备给予致命一击。“叮~~~”,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回荡旷野,赤牙的攻势戛然而止,整个身形悬停在空中,利爪竟然未能穿透申屠的皮肤!

“怎——怎么可能!”赤牙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混沌的瞳孔因这一幕而变得清晰了几分。

未等赤牙做出任何反应,一记带着破空之声的拳头如同潜龙出渊,径直轰向赤牙的鼻梁,“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申屠的拳头击中赤牙的瞬间,周围的气流被带动,形成了一圈可见的气环,随着赤牙脸颊的震动向外扩散。

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伴随着拳击的碰撞声和随后的倒地声,喧嚣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

赤牙悠悠转醒,惊觉自身竟蜷缩于自家客厅,周遭环境十分熟悉,脑袋沉甸甸的,犹如灌铅。勉强撑起身子,目光掠过,只见主位上赫然端坐着一位年轻人——身着一袭灿黄长袍,袍面绘有异象纷呈的图案,前所未见。身材高挑,俊美的脸庞柔和,神态略显木讷,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正静静地审视着他。

一旁,另一人影伫立,赤牙昏沉的意识瞬间被唤醒,是他!记忆的碎片逐渐拼凑,快得看不清的一拳!

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面对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内心的恐惧彻底占据了上风,连一丝反抗的勇气都被无情地碾压至粉碎。十数年来,凭借铁腕统治所累积的傲慢与自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此时,在屋外,居民们心有余悸,窃窃私语。那个曾不可一世、威震一方的赤牙,如今却如丧家之犬,被两名神秘强者,如拖死狗般拽入自己的居所。剩余的十多名守卫,目睹此景,纷纷弃械投降,双膝跪地。

来此买卖的商人同样惊异这两名神秘强者的力量,在废土上没有实力,是根本无法长久统治,脑袋早就被人拧下。能打败赤牙实力不小。

赤牙迅速站起身来,态度诚惶诚恐,毕恭毕敬地说道:“多谢大人宽宏大量,饶我不死,赤牙自此绝对听命于大人,不敢有丝毫违逆。”

闵左未曾料到赤牙竟这般识时务,原本他还盘算着,若对方顽固不化,他不得不施展些迷魂术法。这些手段非邪非正,只是顾虑仙阁,没有直接动手。

正道历来并非以心慈手软著称,其所行,不过是以正义之名,寻找一个看似正当的理由罢了。

闵左开始询问此地的情形,随着一问一答,他逐渐有了一些初步认知。据赤牙所述,大约八百年前,一颗巨大的陨石自天际陨落,轰然撞击在广袤的大洋中心,掀起滔天巨浪。关于那次灾难的详细情形,赤牙也知之甚少,只知道自那以后,人族的世界便步入了废土时代。

这便是他所知晓的全部历史。

而此地名为“西郊”,这片土地贫瘠而边缘,大势力看不上,小势力吞不下。赤牙凭借着过人的胆识与手腕,率领着一众手下,历经二十年打拼,最终将西郊诸势力逐一吞并,成就了一方霸业。莫看此处仅驻扎着十多名守卫,实际上,西郊各处散部着数千老将,麾下更有五位二阶觉醒者震场,其中两位便是在此之前倒下的二阶觉醒者,正是赤牙身边的得力干将。

闵左对目前得到的信息并不太满意,他继续追问有关更强大势力的情况。赤牙谨慎地回答:“西郊北边不远处,有一座名为黄石城的大城市。”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那里的城主,是一位四阶觉醒者,是我们这一带绝对的统治者。”

闵左微微颔首,沉思片刻。随后,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你们是如何修行的?为何自称为觉醒者?”赤牙闻言,心中一凛,从先前的对话到现在的提问,让他不禁猜测,这两位神秘来客难道并非来自这片大陆?莫非他们是某座孤岛上幸存下来的人类?

尽管心中充满了好奇,赤牙深知自己没有资格去探询对方的来历。于是,他收敛心神,迅速整理思绪,将自己所知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说出。

原来此界之人是通过食用变异生物血肉,实现进化,直至觉醒出奇异能量,成为觉醒者。而进化之路颇为凶险,只要血肉不停,进化就没有阻碍,但能成功成为觉醒者的人少之又少,因为进化的方向是不可控的,大部分想变强的人,都成为了畸变者,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而且每个觉醒者都有其极限,即便进化成功,身体也会多多少少积累一些不可控的畸变,直至最后成为怪物,赤牙就是达到了自己的极限,若是继续吞噬血肉,十成十会变成失去理智的狼人怪物。

“进化之路吗,倒是有趣。”闵左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 第十四章 红流 谭宁率领的队伍突逢困境,漫天蔽日的红流异兽,形貌诡谲,它们密布如同妖巢,无边无际,好在,他们的凌霄飞舟高翔于空,云层之上,承受的压力较轻,四周虽不乏飞翔的禽鸟,对飞舟坚的护盾而言,微不足道。偶尔掠过的巨鹫,以其凶猛之姿,构成了些许护盾消耗,但因数量稀少,被周旋飞舞的灵剑轻易斩杀。

谭宁观察良久,发现这些红流生物除了数量惊人,其实并无太多威胁,决定不再犹豫,全力加速,闷头前行,飞舟的动力全开,破风踏浪,径直冲向鸟群。在飞舟的高速行驶下,那些试图阻挡的鸟群瞬间被护盾撞得支离破碎。天空中拉出一道触目血线,而下方的红流生物则争先恐后地抢夺起那些散落的血肉。

谭宁驾着飞舟越过数座山峦,周围那些血肉生物渐渐稀疏,正当众人稍有松懈之际,一阵尖锐且震耳欲聋的轰鸣自天际传来。循声抬首,只见两道疾驰而过的身影,它们喷射出耀眼的烈焰,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头顶。那形态,仿佛两架金属铸就的猛禽,翱翔苍穹。

谭宁心念一动,试图追赶前方那两道疾驰的铁鸟,他愣神片刻,反应过来,最终飞舟缓缓停驻。眼前的铁鸟,其飞行速度之快,恐怕唯有金丹真人才能与之较量。

对于筑基修士如谭宁,若想达到那样的速度,除非动用秘法遁术,然而,筑基修士即便能施展遁术,也无法精准控制落点,一旦施术,只能直线飞遁,无法随意转向。唯独金丹真人,凭借其对法力与法术的精妙掌控,才能在施展遁术后,准确无误地控制远遁的方向。望着远处渐行渐远直至消失的铁鸟,一行人终于回过神来,心中的震惊却愈发强烈。令他们匪夷所思的是,那铁鸟掠过之处,天空中竟未留下丝毫灵力或其他能量的痕迹,完完全全是凡物所铸。

洪家三兄弟瞪大了眼睛,面露不可思议之色,仿佛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谭宁同样眉头紧锁,内心波澜起伏,不禁自问,何时凡人的技艺竟能与修士相提并论?

本以为逐渐了解此界情况,此刻,他们深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一股源自未知的寒意悄然袭上心头。

谭宁迅速收摄心神,从怀中掏出两张千里传音符,将刚刚目睹的一切详尽记录,任务重大,不容丝毫疏忽。他不希望队友,因轻视或傲慢,而带来不必要的意外和死伤。

“前辈,这位公子该如何处置?”一名守御阁的弟子指着地上那位四肢残废、衣衫褴褛的青年,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眼前的筑基大能。

“先将他押下去囚禁起来,”筑基修士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守塔的弟子只是暂时昏迷,并无性命之忧。”

“如果此人背后的势力不愿割肉,那就……”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在仙界的版图上,一座座凡人新城正拔地而起,这一切都在最高意志的指引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修士们前所未有地团结一致,表面上的纷争渐渐转入幕后。那些因家族庇护而傲慢自大的纨绔子弟,不再能够肆无忌惮地胡作非为,在仙阁日益扩张的管理之下,他们死了一批又一批。

即使是元婴亲传弟子,也无法逃脱这一规则的约束。两大仙阁的地位超然,它们规划的进程,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即便过程中涌现了许多狂妄的枭雄,他们既不服从两大仙阁的统治,又不愿放弃自己的地盘离去。

各地大多数元婴真君都是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基本都是想干嘛就干嘛。即使是大型势力,如八大宗门,最多也只能迫使他们做出让步,因为元婴级别的战斗,若不能一击毙敌,其后果将是后患无穷。

而此时此刻,在南领山脉的上空。七名元婴真君将一名披头散发的元婴道人团团围住,四周天罗地网,他们出手果断,形式果决不留丝毫余地。

仙阁成立不过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却已引发各地局势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舟眼皮沉重,策划了下次与几位尊者会面的细节后,终是沉沉睡去。

他之前未曾料到,这群修士的执行力竟如此高效,以至于凡人的数量,在可预见的未来,将会呈现出爆炸式的增长。

如何发挥凡人的潜力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武道宗师苦苦追寻的先天境界,那道看似难以逾越的屏障,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些许普通丹药便可轻易化解。然而,武道的上限过于的局限问题,李舟也无能为力,唯有将这一难题交予那些修为高深的大能者们去钻研。

在修士眼中,无论多么高深的武学功法,倘若无法借由灵气为基,始终都为凡列。即便消耗大量的灵丹妙药,武者体内也无法长久留存灵气,不会引气入体修筑仙基,即便是最为顶尖的武者,其修为最高也只是练气层次,无法真正步入修士的行列。

正在前往黄石城途中的闵左,突然接收到一枚传音符,其上的信息让他眼神骤然一凝。他内心深处不得不承认,这几日确实对这个世界的局势产生了轻视之心。在这样一个毫无灵气的地方,他本能地认为不会有太多值得警惕的对手,心中不免滋生了几分轻视的情绪。

此时的信息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原本,他打算直捣黄龙,直接擒拿城主,如同赤牙一样直接逼问情报,但现在看来,行事需更为谨慎,要做长远打算。

闵左默念咒语,施展了一个简易的障眼法,一层薄纱轻轻覆盖在整个飞舟上。

经过半日的长途飞行,他们终于抵达了黄石城。飞舟径直穿越城池上空,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城中街道繁华,人群熙熙攘攘,对于四人的异样装束,众人视若无睹,因为在他们眼中,这四人不过是寻常的商人。

手中些许金银,租下一处雅致小院,作为临时的落脚点。

待手下修士各司其职,一切安排妥当,闵左身形微闪,飘然离院,他决定去探究一番所谓的凡人武器有何奥妙。 第十五章 黄石城一 缪什端坐于榻,周遭逐渐被无数细小的蚊虫包围,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虫飘忽游荡。数目不断增加,最终形成一大片延绵黑云。在缪什的控制下,一批批轻盈展翅,自小院中翩然飞出,消失于夜幕之下。

夜色深沉,一座占地极大的城堡内灯火通明。在一座如同行宫般宽阔的训练场内,两位觉醒者肃目而对。气氛肃穆。一位身着蓝色夹克,另一位则身披素白T恤,蓝衣觉醒者手中紧握一柄短刀,眼眸睁开,他率先出击,身形前倾,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迅猛地向对手奔袭而去。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地面突然活了过来,数十根锋利如剑的土刺破土而出。

蓝衣男子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夹克在他疾驰的身影下猎猎作响。他在眨眼间便穿梭于密布的土刺之间,灵活地避开了所有土刺。

紧接着,高速移动的蓝色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瞬间逼近白衣高大男子,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

蓝衣男子手中的短刀化作无数刀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前方的庞大身躯斩去,伴随着“嘭嘭嘭”的声音,一阵尘土飞扬。

然而,那高大的身影丝毫未动,他身周悬浮着十几块厚实土块,将刀斩一一挡下。

蓝衣男子动作如行云流水,身形再度幻化成一抹抹残影,速度竟比先前更胜一筹。他环绕着白衣男子疾走,不时挥刀斩击,双目如鹰隼般紧盯着对手,捕捉着那稍纵即逝的破绽。就在一瞬间——白衣男子左转脑袋,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两者视线交汇的刹那,蓝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铛!”一声脆响。白衣男子右颊旁刀光危危,可惜那刀刃已被瞬间出现的岩土紧紧咬合。

见一击未果,蓝衣男子心中了然,没有半分犹豫,果断弃刀后撤,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倒退。“嘭嘭嘭嘭嘭”,脚底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异常活跃,无数土刺犹如暴雨般密集袭来,速度之快令人措手不及。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蓝衣男子已无处可躲,只得抽出腰间匕首斩出一线生机,刀锋所过之处,土刺应声而断,但整个场地已经没有了他的任何落脚之处。

在这近乎绝望的场面中,蓝衣男子只能依靠惊人的平衡感,在土刺尖端跳跃腾挪,每一次落地都险象环生,他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水。不仅如此,他还需时刻警惕来自四面八方的高速土刺,眼睛在这一刻已经没有什么用处,全凭他觉醒的风之感知,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空气波动,苦苦支撑。

房间的一隅,通风口悄然无声,数百只细小的黑虫不知何时已悄然聚集于此。有意无意间,小黑虫的触角偷偷探向训练场中的两人。

在一片漆黑的大仓库内,一个人影悠然自得地穿梭其间,门外守卫的十二名哨兵如同雕塑般静默。

闵左,正兴致勃勃地四处打量,目光在各式各样的武器上流转,那些长短不一的金属块,正是赤牙口中所谓的“热武器”——枪械。

大多的武器在闵左的神念扫过一次后,就再无兴趣,突然间,他的步伐停顿,侧身移步至一个不起眼的铁箱前,神识仔细来回查探。

闵左轻抬手指,触及铁环,那坚固的铁环便如同薄纸一般无声断裂,铁箱随之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把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步枪,其长度较之寻常步枪更甚,枪身上镌刻着“雷鸣”二字。

而在枪支一侧,静静地躺着四枚漆黑如墨的铁针,材质未知,这也是闵左好奇的原因,经他神识探查,铁针硬度竟接近玄铁。

这把武器,绝非寻常之物!

仅仅一夜的时间,缪什便已洞悉了这座拥有二十万人口城市的实力分布。

对他而言,这并非难事,因为每位觉醒者所散发的气息皆与常人大相径庭,这股独特的能量波动,就像是明亮的灯塔,指引着他的虫群轻易地定位每一位觉醒者的所在。此时,闵左与两位仙子亦已返回他们驻足的小院,一番详尽的信息交换之后,他们并未发现任何足以威胁到自身安全的存在或生物。

但此界需要重新评估重视一番,闵左决定正式开始与此界的本土势力接触。变数众多,若非拥有压倒性的力量,任何行动都需要精心布局。他们人数有限,即使能以力量制胜也需人手相助,单凭他们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完成仙阁任务。

黄石城,这座西县的商贸心脏,城门口人流如织,繁忙景象令人目不暇接。作为西县最大的势力范围,这里不仅是商旅云集的繁华之地,也是雇佣兵们在西县的唯一大本营,恶劣的环境迫使商队平繁需要雇佣兵的守卫与护送。

城外,简陋的木屋与帐篷连绵成片,生活条件恶劣,污水肆意流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门口的主干道被士兵们打扫得一尘不染,他们不时驱赶着衣衫褴褛的城外“居民”,以确保主干道的整洁与畅通。

富有的商人驾驭着独角马骡,满载货物的车辆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们从容不迫地交纳进城税,脸上洋溢着自信,准备在这座充满机会的黄石城里大展身手。

城门守卫一职,历来被视为肥差,总能从中获取不少油水。今日,城门前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自清晨起,进城与出城的队伍便已排成了长龙,蔚为壮观。排在队伍前列的,往往是些富甲一方的商人或是背景深厚的权贵,而普通行旅者则会自觉地让出前排位置,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面对这些非富即贵的过客,城门守卫们也丝毫不显怯懦,他们深知自己能坐上这等美差,背后或多或少都有一定的势力支撑,因此在处理事务时,既保持了应有的礼貌,也不乏强硬的态度,确保秩序井然的同时,也不忘为自己捞取额外的好处。 第十六章 黄石城二 黄石城新的一日,依旧充满活力,废土之上,相对的秩序及其珍贵,黄石城已强大的力量作为支撑,支撑着这丝脆弱的秩序。

秩序之光在废土上极为耀眼,吸引着四面八方的势力,无论大小,均心驰神往,视之为西县灯塔。

成功者住进安全的房子,失败者沦为城外淘荒者。

温暖的阳光洒在城墙上,伴随着轻柔的微风,使得哨岗上的士兵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困意。突然,一名士兵的目光锐利起来,他眯着眼睛,凝视着远方逐渐清晰的轮廓,低声道:“嘿,看那边,那是什么?”

三辆奢华至极的马车缓缓驶近,车身装饰着金边玉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沿途引来不少贪婪的目光。路旁,一些手脚不干净的掠夺者蠢蠢欲动,眼中闪烁着不轨之念。可跟随马车的不只是黄金,还有一支由十五名精锐组成的护卫队,他们身着漆黑铠甲,白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气势逼人。

这些卫士的眼神冷峻,从未看向他们这些路边的老鼠一眼,这种态度,让他们如同坠入冰窟,瞬间清醒,意识到眼前的队伍绝非可以轻易招惹的对象。

随着马车与护卫队逐渐靠近,城门处的守卫心中亦是有些忐忑。这般排场,几乎一眼就能断定来者必是贵族阶层,而黄石城内的贵族势力错综复杂,有的与城主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则是凭借祖上功勋得以庇荫。对于守卫们来说,分辨这些贵族的具体身份与地位,非常重要,有些金币是不能收的。

这一行人不仅气势霸道,更令人瞩目的是他们胯下的骏马,通体洁白,步态优雅。在这样一片资源匮乏、环境恶劣的土地上,马匹的生存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如此高贵、娇贵的白马。它们的存在,无疑是对持有者身份与实力的最好证明,只有那些豪商巨贾或权贵家族,才能拥有这样的奢侈代步。

城门守卫心中愈发困惑,无论是奢华马车还是那十五名护卫的铠甲上,竟未有任何表明家族归属的徽记,马车与铠甲风格也和他们记忆中的各大家族不同。这让久经世故的他们也难以判断来者的具体身份。

马车缓缓推进至城门,沿途的富商们颇为识趣,早早避让开来,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相比之下,某些自恃身份尊贵的贵族,即便心中发憷,碍于面子也不愿轻易退让,但当他们注意到护卫们逼近时,那冷冽的目光与半出鞘的大刀闪着寒光,顿时,恐惧如同寒流般席卷而来,迫使这些贵族车队连忙慌乱地为这神秘队伍让出道来,生怕稍有迟疑便会遭遇不测。

接近城门之际,一辆装饰着醒目白头狮徽章的马车静候不动,此车同样豪华无比,停在道路中心,似乎是在等待出门的某个贵族。马车一侧,四位装扮齐整的仆从已列队以待,显然是预备迎接即将离城的某位重要人物。

同一时刻,白狮标识的车队成员也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了后方那队开道的卫士。这些卫士个个手持利刃钢刀,不携任何枪械,在废土之上只有觉醒者才有资格如此行事。

可现场有数的觉醒者们,诧异地发现,这群人的身上竟察觉不到丝毫原能的波动。

白狮车队中,一位身着精致西装、白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老管家缓步而出,其身后紧随一名装备步枪的护卫。老管家面带绅士般的微笑,优雅地迈向那队缓缓逼近的黑甲披风卫士,用一口温和而不失威严的口吻缓缓说道:“阁下们,还请停下,白狮家族一定——”

话语未落,一抹血红突兀地划破空气,马蹄踏在逐渐升温的血泊中,车队丝毫未停。老管家身后的护卫愣怔地目睹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震撼不已——他未曾预料,在这城门口,竟有人胆敢如此突然杀人,尤其对象还是他们白狮家族。

城墙上的哨兵们,行动比白狮家族护卫更为迅捷,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已整齐划一地举起手中的步枪,漆黑的枪口一致对准了下方白马车队,只待小队长一声令下,便能随时开火。

然而,这位小队长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不轻,一时间犹豫不决,难以下达射击的指令。要知道,白狮家族不仅是城中的老牌家族,更是助力新任城主登基的关键力量,是城内权力架构的核心支柱。究竟是谁,竟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对这样的家族做出如此大胆的挑衅?这不仅是对白狮家族的冒犯,更是对城内秩序的严重藐视。

此时,老管家身后的护卫亦迅速回过神来,手指紧抠扳机,却只见一抹寒光掠过他的脖颈,紧接着他便软倒在地,鲜血沿着颈部的伤口缓缓渗出,这一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那闪电般的一刀只能看清些许残影。但众人并不是震惊于这一行人的实力,而是居然真的有人大胆到敢在城门口动手杀人。

刚才还在旁带着不满,急急让路的贵族马车,此刻如同遇见了一群疯子赶紧远离。一旁众人也纷纷加速逃离,唯恐被殃及池鱼。

直到距离城门约十米处,这批神秘来客,终于停足。守门队长的心思飞速转动,权衡着开枪与否的重重后果:不开枪,无疑会得罪白狮家族,上司那里也交代不过去;可万一面前的来者背景深厚,将来自己恐怕会成为替罪羊被推出来承担责任...

就在局势快要崩盘之际,马车前缓缓踱出一位骑着白马的魁梧身影,他身披一袭幽深墨甲,黑须坚毅如钢,双目炯炯有神,宛若铜铃,声音浑厚如钟,响彻四方:“传令,命你们城主亲至迎接!”这番话,既是命令,又似宣告。

没想到此人开口居然是这一句话!?

小队长闻言,心中惊诧万分,他不敢怠慢,立即派遣亲信快马加鞭赶往城主府,这种级别的交涉已远远超出他一个小小守门队长的权限范围。

与此同时,城墙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位身形挺拔、气息深沉的觉醒者,他们目光微眯,不悦地凝视着城门前的白马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