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离封魔人》 第一章 驱魔散人 “咱们书接上回,你们可知道妖魔鬼怪的区别?”酒馆里,穿着破旧衣衫的老秀才摇了摇手里的折扇,朗声道。

围着李老头说书的那群汉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性急的汉子嚷着:“李老头,别卖关子了!俺们这些臭种庄稼的哪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不过是听个乐子。”

李老头颇为得意地捋了捋发白胡须,继续说:“世人常将四者混为一谈,然而妖魔鬼怪的区别是极大的。

妖,通常是禽兽草木吸收万物精华所花之物,例如一棵古树,在吸收百年的日月精华后形成意识,开始作祟饶人。

鬼,乃是亡者魂魄,舍弃皮囊,逍遥于世。偶因机缘巧合,现于世人眼前。以吸食人的阳气为生。

魔,由万物欲望邪念所化,拥有无上神力,以破坏为能事。

怪,与妖大相径庭,但是其长相却更加凶恶,习性更加凶残。”

李老头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酒馆,即便是打杂的店小二也细细听着李老头讲述志怪传闻。

酒馆二楼,一个青年饶有兴致地盯着楼下的说书人,笑道:“这说书匠还真有意思,他又不是封魔人,怎么对这些志怪这么清楚?”

坐在他大口饮酒的中年男人闻言,意味深长地说:“封魔人可不止咱们世家,江湖的不少封魔散人也是有传承的。”

青年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道:“是吗?我还以为他们都是些江湖骗子呢。”

刘冲嚼着花生米,有些含糊不清地说:“以后你会遇到很多能人志士,他们的术和法大多天马行空,却也不可小觑。”

“哦。”青年漫不经心地应答。他撇了眼刘冲有些发红的鼻头,没好气地说:“刘叔,你别喝酒了!这次出门我是要出去猎杀妖魔的!你这样酗酒,让我怎么办?”

刘冲呵呵一笑,满足地打了个酒嗝,说:“我只是你的护道人,至于怎么寻找并斩杀妖魔,与我何干?我只负责你的安全罢了。”

青年不满地瞪了对方一眼,却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他并不占理。颜家做为古老的封魔世家,至今还保留着不少传统和规矩,其中一个便是这该死的成年试炼!每个颜家人在成年那年必须外出独自斩杀妖魔鬼怪!近几十年来才破例,加了一个护道人保护试炼者的安全,却也只是保护安全......

颜凌霄没好气地说:“我现在可是被你拖累了!要不是你看见酒楼就走不动路,没准想我现在早就已经把妖怪杀了。”

刘冲干咳一声,浑浊的眼珠子透露着与年龄不符的狡黠,凑近小声说:“凌霄啊!你还没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吗?这酒馆可是来往人最多的地方,你只要坐在这就能收集到五湖四海的消息,相信很快你就能听到你想要的消息了。”

颜凌霄狐疑地看着他,道:“你有这么好心?”在他的印象里,刘叔就是个嗜酒成命的酒徒,不过对家主唯命是从,暗地里大家都叫他老酒鬼。就算他说的是真的,那也是附带的好处罢了,主要目的还是喝酒......

二人又在二楼做了许久,可颜凌霄却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倒是听了不少楼下说书人的故事。

眼看着颜凌霄的脸色愈发难看,刘冲也不好意思再喝下去,他慢吞吞把没喝完的就倒进随身的葫芦。

“小二,结账。”刘冲昂起脖子吆喝道。

“哦......哦,来了客官。”倚靠在楼梯的店小二从李老头的故事里抽回思绪,大步走来。

“客官,您总共点了一盘烧鸡,一盘花生米和五两桂花酒,五十文钱。”

颜凌霄无视了挤眉弄眼的汉刘冲,他看了看楼下一众汉子,想起方才刘冲说的话,眸子微微亮起,若无其事地问店小二:“小二啊,这楼下说书先生说的这玄乎,难道他真的见过那些妖魔鬼怪吗?”

店小二闻言,有些奇怪地看了眼颜凌霄,道:“客官,天下存在这些鬼怪不是常理吗?每个人或多或少都遭到过一些妖邪的骚扰吧?就说我小时候,有回我上山放牛遇到一直成精的黄鼠狼,我见到的那只居然是两脚站立行走约莫有半个成年人高,它有一种细长尖锐的声音问我,它像不像人。还好当时碰巧经过一个游历的驱魔散人把那个鼠大仙赶走,不然啊......”

店小二没有说下去,但是他那一脸后怕的表情已经表明一切了。

颜凌霄有些惊诧,道:“那个散人既然遇到了妖邪,为何不除?”

店小二神色古怪,又上下打量了几眼颜凌霄,道:“这散人可不比那些古老世家,出了事还有人担着。若是除妖不成而导致妖魔的凶性大发,那这个责任将由谁承担呢?不收取费用帮你把黄大仙赶走就已经是仁义至尽了。”

颜凌霄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毕竟在他的认知里,驱魔人遇到妖邪就必须铲除干净,却没有细想过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过这不怪他,因为他的前二十年几乎都呆在颜家大宅里,少了些见识到也正常。一旁的刘冲脸色有些难看地扯了扯颜凌霄的袖子,刻意压低声音说:“凌霄啊,你借我点钱吧,我......囊中羞涩,出去行路的盘缠,凑不到五十文了。”

颜凌霄还在怪罪刘冲说风凉话呢,自然不会轻易答应他的请求。他说:“帮我打听消息,本少爷就帮你还了。”

刘冲面露难色,道:“这恐怕不太好吧?若是被家主得知......”

颜凌霄笑道:“我父亲若是怪罪下来,我担着,不然那你就留在这酒楼罢。”说着作势要走,刘冲咬咬牙拽住颜凌霄的衣裳,低语:“好,一言为定。但是这件事决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颜凌霄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拿出一点碎银丢给店小二,潇洒地说:“接着,多出来的就当你的小费了。”说罢就走下楼去。

“诶诶诶,凌霄,多余的钱你不要,我要哇......哎呀,你走慢点!”

留在原地的店小二掂量掂量手里的银子,看着颜凌霄下楼的背影,若有所思:“呵呵,豪门子弟出手就是不一样,阔绰极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挑在这个时候来墨黎城找乐子,真以为身上带着几个驱邪的珠宝就能万事大吉了?到时候若是有个好歹惹出一些大人物,那这墨黎城那是要遭殃咯!”

第二章 陈府之行 墨黎城。

颜凌霄双臂环抱,跟在刘冲身后,有些不满地说:“刘叔,不是要打探消息吗?你跑到当地的豪门作甚?”

刘冲呵呵一笑,只撇下一句“跟我便是”还反常地整理衣襟信步走向街道右侧的陈府。颜凌霄挑了挑眉,小声嘟囔着:“我倒要看看你这死酒鬼在搞什么名堂。”

陈府之匾额,巍然悬于门楣之上,其字鎏金溢彩,犹如晨曦初照,熠熠生辉,映射出府邸之富丽堂皇。此二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宛若古墨挥洒,流露出一种沉静而庄严的气息,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沉淀与家族的荣耀。阳光斜斜洒落,金光闪烁其间。

不知怎的,颜凌霄看着这牌匾里有玄机,眼睛微微眯起仰头细细端详这块牌匾。与此同时,刘冲步履从容,背负于身后,徐行至陈府门前。立于朱红大门两旁的陈家家仆,目睹来者气宇轩昂,其背后随行的青年亦显出不俗之气,遂恭敬地拱手施礼,轻声询问:“敢问大人尊讳,今日驾临,可是欲寻我家主人商谈要事?”

刘冲神色自若,温声道:“尔等只需通报,言刘冲前来拜访即可。”

其中一个家仆猛然抬起头,有些惊喜地问道:“可是两年前为我们陈家斩杀狐妖的驱魔人刘冲,刘仙师?”

刘冲暗暗发爽却面不改色地摆摆手,笑道:“谬赞了,这不过是我作为驱魔人的职责所在。”

另一个家仆已经走进府邸通报,而那个认出刘冲的家仆则是不断恭维着刘冲。刘冲表面上还是谦逊的模样,但是那难压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颜凌霄撇了撇嘴,心底骂了句虚伪,同时对这豪门陈家升起几丝好奇。就在刚刚,他察觉到这陈家牌匾的来头似乎不小,起码是百年桃木所制,而且必是开过光的!

“开光”的仪式一般由驱魔人主持,通过注灵、祭天、请神等复杂的操作赋予器物灵性,可以驱散道行不深的妖邪,而这块陈家牌匾在颜凌霄眼中很是不凡,比寻常的开光器物不太一样,是真正的镇宅之宝!有这样的宝物,三年也会被侵害吗?还是说,这块牌匾是这三年安上去的?

“诶刘叔,三年前门楣上的牌匾也是这块吗?”

刘冲还沉浸在家仆的赞美中,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干咳一声淡淡说:“是的。”

颜凌霄瞳孔骤缩,看像刘冲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这酒鬼这么强吗?颜凌霄暗暗吃惊。

果然人不可貌相呢......

恰逢此刻,陈府的门扉缓缓启开,一位双鬓略染霜华的男人急匆匆而出,步履之间透露这稳重。他目光如电,一瞥即捕捉到了刘冲的身影,随即躬身行礼,态度谦卑而诚恳:“刘仙师莅临敝庐,实乃蓬荜生辉。老朽未能远迎,实在罪过,愿仙师海涵。”

刘冲笑呵呵地回揖,道:“此番途径陈家,便来看看。我观陈家主面色红润,想来这几年没有在受到妖邪侵扰了吧?”

陈丰年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就被掩去,他看向刘冲身后颜凌霄,说:“不知这位是......”

颜凌霄扯着嘴角僵硬地笑了笑,道:“小子肖麟炎,你就当我是他的徒弟吧。”南离颜家的少主的身份还是不要透露的好,颜家虽然是赫赫有名的驱魔世家,但并不是和所有人交好。这件事刘叔在来时的路上强调过好几次,他也不想多生事端,便报了个假名。

陈丰年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原来是肖公子,如此青春年华便得以随刘仙师修习仙道,且观公子容貌俊逸,真可谓人中之龙。相比之下,吾家那顽劣之子,唉,实在是令老朽汗颜!”

颜凌霄点点头没有多说。

陈丰年也不觉得尬尴,他热情地领着两人走进陈家大门。

颜凌霄跟在刘冲身后步入了陈府的深宅大院。府内的景致渐次展开,宛如一幅精妙的画卷,每一砖每一瓦都透露着古朴与雅致。曲径通幽,翠竹掩映,假山流水之间,隐约可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这片静谧的天地之中。

“这花草树木的排布有点意思。”颜凌霄一路打量着四周,发现这里的风水排布极好,每一株草木都符合风水规矩,显然是个风水大家出手......他们穿过几重庭院,来到了一处专门招待宾客的厢房。

这里布置得尤为讲究,四壁悬挂着名家字画,桌椅皆为上好的檀木制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中央摆放着一张紫檀长桌,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点心与水果,旁边则是几个雕刻精美的茶几,上面陈列着一套套珍贵的瓷器。

陈丰年微笑着示意两人坐下,几乎就是同一时间,穿着锦衣的丫鬟就端着茶进来,为二人各斟香茗。

陈丰年带着笑意看着刘冲:“不知刘仙师近年来可还安好?”

刘冲抿了口茶,茶是好茶,可惜比不得醇酒。他语气莫名道:“不差不坏,日子过得到还算凑合吧。倒是你陈兄过的倒是十分滋润啊。”

二人闲谈片刻,话题渐渐转向正事。刘冲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忧虑,终是开口道:“我途径此地,窥见墨黎城上空似有一缕幽暗之气缭绕不去,其状若隐若现。恐是有邪魅潜藏于市井之中欲兴风波。故此特来寻访,不知陈兄可知一些小道消息?”

坐在不远处的颜凌霄的表情有些精彩,要不知道他清楚这死酒鬼的真面目,他真的会觉得刘冲是悲天悯人的圣人了。

陈丰年大吃一惊:“仙师真乃神人也,果真什么也逃不过你的法眼。”

刘冲也是暗暗吃惊,自己不过信口胡诌,结果还真问出事来了?他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颜凌霄,若此次作祟的妖邪和三年前那狐妖一样的话,那这件事就不是颜凌霄这个初出茅庐的驱魔人可以插手的了!

“到现在还没有确切发现妖邪的证据,但是近三年来却是怪事频发啊!”

近三年,这是老酒鬼斩杀狐妖之后?莫非那狐妖没死绝还是别有隐情?颜凌霄心想。

但不管是什么,能打听到妖邪的消息就不虚陈府一行了!

第三章 墨黎怪事 “哦?怪事?愿闻其详。”刘冲挑了挑眉,不远处的颜凌霄也竖起耳朵想要听个究竟。

陈丰年像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长叹道:“也就是三年前仙师降妖不久,墨黎城突然开始流传一个故事,某些人对城隍神不敬导致城隍神大发雷霆,于是城隍神托梦给城主大人,要求墨黎城每家百姓每年在五月二十之前去城隍庙烧香祭拜。凡是没有付出香火钱的人这一年都难交好运!更有甚者频繁遇到怪事,最终导致发疯。

最开始大家都不信邪,可是那一年,所有没有去祭拜的人都遭遇不幸,更有不少死状极其凄惨的!当时所有人都吓傻了!一度以为是什么妖魔作祟,城主大人请来不少驱魔人来除邪,只可惜一无所获。第二年大家都老老实实去城隍庙祭拜,这一年城内倒是没有在传出什么死状奇惨的死讯,但还是有很多不少人都疯了声称自己看见城隍神,终日神神叨叨的。现在是四月二十九,再有几日便到五月二十了最近城里的怪事又接连发生。

先是城南王家的独生子王钰大白天突然发疯,咬伤街坊七人,接着又有数人出现类似症状,一瞬间墨黎城人心惶惶啊!”

“那墨黎城城主呢?他为何不再去请驱魔人呢?据我所知,几十里外就有个赫赫有名的驱魔世家--颜家!想来颜家出手,定能还墨黎城一个朗朗乾坤!”颜凌霄有些不解地问道。

陈丰年扭头看向颜凌霄,解释道:“肖公子不瞒你说,几天前城主大人确实差遣人去想颜家求助了,但是颜家给我的消息是,颜家已经有人在墨黎城了,相信对方一定可以解决。”

说着,他看向刘冲:“不知刘仙师可认识那位颜家的仙师呢?可否为我引荐一番?”

颜凌霄挑了挑眉,有些差异,心中暗暗称奇:刘叔居然没有扯着颜家的大旗?!不过这陈丰年的消息还真是闭塞,刘冲虽然不是我颜家本家的人,但是他的实力在颜家可是数一数二的,这样的高手他居然不认识。

刘冲不动声色地说:“颜家的驱魔人吗?我在来时的路上倒没遇上,如果见到了,我会通知。”

“如此,多谢了。”

刘冲又打听了些这些怪事的细节,一是为了打探消息,二是为了给颜凌霄打个样!驱魔人可不是只需要掌握驱魔手段就行了!如何掌握足够的妖魔情报也是驱魔人的必修课!

两人又聊了片刻,刘冲起身道:“就如此罢,我去看看那些发疯人的状况。”

陈丰年闻言连忙起身挽留:“仙师莫走啊,我已安排人备为仙师备了美酒和午宴,仙师何不吃了饭再去?”

一听到有美酒,刘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对上颜凌霄有些不善的眼神,值得强忍住对美酒的渴望,大义凛然地道:“早一些除妖,就能少一些人受罪。”

颜凌霄一脸鄙夷,却没有说什么。陈丰年对刘冲很尊敬,将两人送出陈府大门。最终刘冲还是没有难以抵挡陈丰年的热情,勉为其难答应下来晚宴......

“仙师,要不我派个家仆给您带路?”

刘冲笑道:“陈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墨黎城我还是挺熟悉的,就不麻烦了。如此,告辞。”

陈丰年点点头:“那鄙人就静等仙师的好消息了。”

.......

“刘叔,想不到你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啊?”走在街坊上,颜凌霄看着沿街商贩吆喝的小玩意儿,揶揄调侃道。

刘冲老脸一红,义正言辞地说:“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颜凌霄哼哼一笑,说:“那现在,咱们去哪儿?”

刘冲道:“我的小祖宗哇!不会还打算让我帮你把一切事情都解决妥当吧?拜托,我只是你的护道人!给你打听到消息就不错了!说不准在咱看不到的地方就有颜家的人盯着咱呢!方才我的做法已经算是违规了。”

颜凌霄耸耸肩,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地说:“真麻烦,这妖怪就不能自己莫名其妙跑出来被我杀死吗?”

颜凌霄话音刚落,前面忽然出现骚动,传来人们的惊叫。

“有情况!”颜凌霄眼眸一亮,疾步跑了过去。刘冲撇了撇嘴,这臭小子运气这么好?不会真让他遇上妖怪了吧?

颜凌霄急匆匆地拨开前面层层围观的人群,好不容易才看见里面的情形。

只见一个年轻书生双眼赤红如血,面容扭曲,他仰天不断咆哮嘶吼着,声音时而尖锐刺耳,时而低沉沙哑,如同鬼魅附体,令人不寒而栗。而两个胆大的汉子左右开弓死死控制着他的双臂并将他压在地上,只留下两条腿向身后胡乱蹬着。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两个汉子的肌肉紧绷......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犹如被无形之手操纵的傀儡,不断爆发着与身体不符的怪力。

忽然间,那发狂的书生像是感应到什么,猛的地抬头和刚挤进来的颜凌霄对视,不知道是不是颜凌霄的错觉,他感觉那书生对他笑了一下,随后口吐白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没了动静。

那两个死死钳制书生的汉子对视一眼,不敢轻易松手,唯恐书生突然醒来继续发狂。

周围围观的群众感觉自己笼罩在极其压抑的气氛中,此刻居然没人说话。

终于人群中有人战战兢兢问了句:“那人......还,还活着吗?”

然而,没人敢上前去检查,深怕自己有个好歹。那两个胆大的汉子也不敢贸然松手,于是局面就这样僵持了。这时,一个年轻的后生突然站了出来,他居然大胆地蹲在那书生面前,仔细检查着。他居然用探对方的鼻息,然后更是想要用手扒开书生的眼皮。

“诶,小哥,小心点。”压制书生的汉子见这后生如此胆大,心惊的同时也出言提醒道。

颜凌霄抬起头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放心,我心中有数。”说话间,他已经用手拨开了对方的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