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秽梦魇》 第一章 舒菲尼 “比利!快把舒菲尼给我,快!”身着复古棕色的夹克,这夹克被岁月蒙上灰尘,淡黄色夹杂着白色的头发凌乱不堪,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那消瘦的脸庞,映照出摇晃着躺椅的中年人,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仿佛渴望得到灵魂的干尸。

“父亲,别再吸食了好吗?”比利满脸的忧虑。

“别废话!快去!”比利的父亲勒里大声呵斥。看着情绪已经不稳定的父亲,比利倍感无奈,去了二楼父亲卧室的抽屉里,摸索着无息教会的徽章,徽章上面刻画着三条碧蓝色的波纹,在其旁边还有着一家三口的泛黄相片,自从母亲莉薇雅七年前得了污斑病离世,勒里也整日消沉,浑浑噩噩,沉浸在舒菲尼的洗礼中。

五年前的无息教会为了抵御污斑病,通过特殊的手段创造出了舒菲尼,也称其为他们的圣水,据说可以让人们的精神意识接触到天堂,身心灵魂得到神的洗礼,也是治理污斑病的手段之一。当时,污斑病入侵倪苏这座城市,染上此病之人身上会布满一块又一块的蓝色斑迹,斑迹所过之处会导致自身的皮肤褪去,附着上像鱼鳞一样的纹路鳞片,两个月内便会遍布全身,彻底的成为世人所说污秽之人,自身的意识也会被剥夺,最后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干瘪死亡。传言那是神的惩罚或是诅咒,但还有人说那或许是一场阴谋。

比利想起母亲离世的场景,眼眶不禁红润,同时还伴随着不适的呕吐感涌上心头,手里抓紧徽章下楼,拿起桌上经常盛装舒菲尼的罐子,匀称的身材,淡黄色的头发,穿着黑色夹克,用黑色的布料裹着口鼻更加突显出棕灰色眼眸的深邃,黑色的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咚咚咚声传来,转身只留下他的背影。

比利走在街道上,落日的余晖洒下,哥特式建筑风格的倪苏城里显得金碧辉煌,城里传来的哭泣、唉声、呐喊、呵斥……形形色色的人们坐躺在街旁,衣衫褴褛,比利的步伐伴随着声音不断加快,没有丝毫懈怠迟疑,走了约有一刻钟,他停下脚步,映入眼前的是宏伟威严的教堂,坐落在城中,正门的上端有着彩色的玻璃组成的圆形窗户,中间也是印有无息教会的徽纹。门口站着两名守卫,身着银色盔甲,手持长柄斧,进入教会的条件自然就是教徽。比利将教徽别挂在胸前,进入教会。

“无息之水啊~升华我们的肉体与灵魂,无息之水啊~救赎众生的希望……”

比利迈着沉重的步伐,踱步前行,教堂的中间铺有红色的地毯,两侧都放有排排长椅,墙的四周都插有蓝色波纹的旗帜,教堂正中心的位置坐落着一座祭坛,绕过祭坛之后,映入眼前的是众信徒都随着大主教托尼耶做着虔诚的祷告——双手交叉合实,低头放置于额头。

“请让无息之水融入我们的生命!”

托尼耶主教睁开双眼,拿起桌上的罐子,径直走到祭坛,在祭坛的凹坑中取一罐无息教会的圣水,数百名的信徒也纷纷跟上,见此情景,比利也随即凑上前去取一罐圣水。取完之后信徒们都返回到原位,跟随着主教一饮而尽,片刻之余都瘫坐在座位上,感受着圣水带来的喜悦幸福,脸上洋溢着笑容。对此比利早已司空见惯,也没过多停留,踱步而去。

夜幕悄悄落下,城市的温度骤降,哀嚎、哭泣……并没有减少,比利急匆匆的赶回家中,推开门,“莉薇雅!莉薇雅!他妈的!放开我的莉薇雅!”勒里在躺椅上呐喊着,回来的比利见此,没有片刻迟疑,拧开装有舒菲尼的罐子,递给父亲,勒里的手也熟练的接过罐子。“太好了,莉薇雅!我答应你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你!”勒里渐渐的安静下来进入梦乡。比利做好了晚餐,等待着父亲的苏醒。 第二章 险境 “哦~天呐!圣洁的月光,耀眼的星辰,多么迷人,伟大的托克塞斯大人,这真是个令人兴奋的夜晚。”托尼耶自言自语的说着,用匕首将手开了个口子,在祭坛四周描绘着奇特的符文,绘完之后随即便跨入祭坛中,教堂顶上的天窗已然打开,托尼耶躺在圣水中拿出自己的匕首刺进自己的心脏,祭坛的圣水中倒影着迷人的圆月和星辰,鲜血染红了圣水,也染红了这圆月与星辰。

比利手臂撑在桌上拖着自己的侧脸,打着盹,“咚”的一声,让他惊醒,打了个冷颤,原来是父亲手中的罐子掉落在了地上,他看了眼父亲还没有动静,扭头看了看钟表,时间刚好到了午夜,便要起身去打断父亲的梦乡,拍了拍父亲的躺椅,摇了摇椅子,见父亲还没有醒来,又动手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勒里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见了比利,“孩子,我好想念莉薇雅”,眼眶被泪水染红,手也紧紧的握住比利拍打他肩膀的手。“啊~~”勒里瞳孔骤缩,皮肤开始蜕皮,嘴周冒出触手,“父亲!父亲!勒里!勒里·约翰!”比利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吓的不知所措,撕声呐喊道。

灰色偏蓝的皮肤过于光滑,像是附有一层油脂,没有毛孔,片刻便占领了勒里的全身,“孩子!比利!照顾好你的母亲莉薇雅!答应我!快答应我~”勒里面目狰狞地痛苦道

“父亲!母亲已经离世了,莉薇雅已经走了!勒里!”比利见此父亲的现状,流泪呐喊道,双手紧抓着父亲的衣袖猛烈摇晃,想要让他认清现实。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才见过她!不是这样的!”比利亲眼见到父亲的脸部以及整个头部变成了像圆滑的锥形,也呈现出和皮肤一样的蓝灰色软体附有油脂的光滑皮肤,因为没有耳鼻子,所以显得眼睛更像是刻在脸上一样非常细小,还有满嘴长着蠕动的触手,或许不能称之为嘴,更像是另一种生物的器官。比利将双手在父亲的身上四处打量,发现全身都变成了和其皮肤一样的蓝灰色光滑油腻的软体质感,每一个手脚都变化成了两只触手,相较嘴上的触手又大又长。整体望去像是多层次感的蓝灰色乌贼,但比其更加高大,厚实饱满。

“嘭”的一声,比利被突如其来的触手鞭打坐地,嘴里不断的呐喊着:“父亲!我答应你!我会照顾好母亲,照顾好莉薇雅!勒里!快回应我!”勒里没有任何的反应,双脚化成的四只触手在地上缓慢朝着比利蠕动而来。

面对陌生的生物让比利心生恐惧与不安,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抓起餐桌上的装着晚餐的盘子,一股脑的全砸了过去,但其产生的震慑作用几乎为零,全都被触手弹开,勒里化身成的生物不断逼近,触手也不由的朝着比利延伸而去。比利见状慌忙的向后逃窜,不巧的是门在他的对面,窗户上也都装有着用钢条做成的花纹图案,留给比利的就只有一条通往楼上的道路,也顾不得多想,比利抓着扶梯,踉跄着上楼,进入自己的房间,迅速地将门反锁起来,使出浑身解数挪动自己衣柜去抵住房间的门,自卫措施做完,他瘫坐在地上,从刚才的恐惧中平复下来,四处张望,瞧见房间的窗户没有钢条做成的防盗花纹,便打起了逃出去的主意,想着用床单绑着四肢纵跃降落而下,风险太大,便想到了用床单衣物打结成一根绳子绑在床腿自己握紧绳子蹬墙而下。比利迟疑片刻便开始将床单衣物开始打结成绳,一顿折腾之后,比利为了测量床单长度是否达到能安全下落,他打开窗户,放眼望去街道上一片狼藉,月光映照下的地面上看到许多像父亲勒里化成一样的生物。

一如既往,有着哭泣、哀嚎…源源不断的传来,只不过今晚的声音,却异常的令人窒息。比利站在窗前打量着这些怪异的生物,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四处游荡。比利见状也打消了逃离的念头,因为他担心的是夜晚行动不便,自己逃离家后,一路上没准会遇到什么更可怕的事情,但至少现在处境还算安全,逃离这座城市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实现。他蜷缩在床上思索着,发现父亲勒里化成的生物依旧在楼下徘徊发出间断性家具破坏的声响,却没有上楼的动静,房门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传来,又想着父亲如今这模样还有办法变回来吗?明天该怎么办?要逃离这里还是……泪水浸染了比利的眼睛,身心的疲惫也逐渐让他睡去。 第三章 获救 “哦~这感觉真好!我会找到你,我的托克塞斯大人!请您耐心等待!”两只锋利的手抓着祭台边缘,但应该用爪子形容更加贴切,撑起整个身躯缓缓的起身,托尼耶的头和皮肤,与外面数不胜数的怪物大相径庭,但是其眼睛却遍布头部四周,四肢保留了手脚的同时,还多出了触手,其身躯胸前一只与头宽一样的黄色瞳孔的眼睛缓缓睁开。

“咚咚咚”“嘭”“嘭”“嘭”一阵阵枪声惊醒比利,吓得他踉踉跄跄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比利!比利!你在吗!?”比利听此声音觉得非常熟悉,脑海里也不由地浮现少年时的青梅竹马,“米瑟妮!我在!我在楼上!”比利也不敢过多的轻举妄动,也只能大声呐喊作出回应。他和米瑟妮已经分别多年,只记得当时她说要跟随自己的导师去各地调查研究学术,两人便分道扬镳了。

“比利!快出来!下面已经安全了!”

“米瑟妮,你不会已经杀了我的父亲吧!”比利担心道。

“放心,比利!我知道他是勒里叔,它被我击退到楼道口的房间里,锁了起来。你快下来吧!”

“你先稍等一下~”比利将信将疑地推开遮挡房门的衣柜,大口喘着粗气道。

比利忐忑不安的下楼,因为经历过晚上的变化,所以心里还是莫名的害怕。米瑟妮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给自己手里拿的老旧霰弹枪装备子弹,整个屋子已经一片狼藉。

比利从楼道出来时,捋了捋头发,用衣袖擦了擦脸,转身就注意到盘着金色的头发,一双富有活力的蓝色眼眸,身着白色的衬衫,修身黑色的皮裤,突显出身材的凹凸有致,脚踩一双长筒的骑士靴,端庄大方的坐在椅子上的米瑟妮,被这美貌吸引的比利差点失了神。“米瑟妮,真的是你!哦~天哪!你竟然在这时候回来了。”比利表面上只是微笑着红了脸,但心里早就泛了阵阵涟漪。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亲爱的比利。”米瑟妮挑逗性地挥了下手道。

“亲爱的米瑟妮,好久不见,呃…可能情况不是很好。”比利也回应了她挥了手,面带玩笑的表情说道。比利慢慢的靠近米瑟妮,“你变得越来越迷人了。”

“是吗?那多谢你的夸奖,你眼光不错!但是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我尽量长话短说。这座城市已经一团糟,喝过舒菲尼的人,都变成像勒里叔叔一样的生物,也被称为灰继者,格雷戈导师告诉我是因为他们喝了含有托克塞斯血液的圣水,也就是舒菲尼。”

“等等米瑟妮,托克塞斯是谁?”比利被这突如其来的海量信息颠覆认知。

米瑟妮站起身,在屋里徘徊着道:“格雷戈导师说它可以称为神,也可以称为怪物,没有人能够确切的作出解释。舒菲尼,你也知道他是五年前加入无息教会的托尼耶,为了治疗污斑病创造出来的产物,借此托尼耶也顺利取得主教之位。城市虽然有效的控制了污斑病,但依旧留下了不少的隐患,得到治疗的人要不断饮用它,一旦停止饮用,污斑病便会继续发作,还有一部分人并没患有污斑病,但尝试舒菲尼过后便会痴迷,对其精神灵魂上产生影响,会让他们沉浸在自己幻想的精神世界里,借此来抑制他们内心的痛苦与悲伤。勒里叔因为对莉薇雅阿姨的思念,才整天用舒菲尼来麻痹自己吧。”

“有治疗我父亲的办法吗,米瑟妮。”比利心里紧张起来,想起母亲的离世,父亲因为思念母亲变成如今的灰继者,脸上透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不想被米瑟妮察觉。

“我也不清楚我的导师能否有治疗的办法,但是我们会尽力而为的。别担心,比利!”

“好吧,但愿可以治疗。”比利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米瑟妮,你赶回来是为了乔本阿姨吧,或许可能特意为了救我吗?”比利有点得瑟道。

“比利,你想的太多!正如你所说,我去了乔本阿姨那里,发现屋子早就没人居住,随后我就到了你这里。”米瑟妮赶忙泼了冷水回应,此时米瑟妮顺着比利的目光一致的看向被枪打破的大门,比利又扫视了四周,地上有着三个触手,还滴落着灰蓝色的血液,米瑟妮微笑的掩饰尴尬道:“Sorry!我这不是担心你,进去你家之后就看到勒里叔变成的灰继者,我就开枪朝着他四肢的触手射击,将他逼近房间锁了起来。这些生物并不可怕,他们的攻击性不强,行动缓慢,且触手距离有限,他们也是生命体,也会感到疼痛,同样能够被杀死。但他们没有自我意识,就像被抽掉灵魂的空壳,像无头苍蝇一般,随意行动,触手也会随意的挥动,被击中后不至于致命,但多少会有点疼痛。正因为他们威胁较小,所以我才能这么快的赶回来救你。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赶紧收拾下跟我去导师那里,那是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我走了,那我的父亲怎么办。”比利有点忧虑道。

“眼下呆在这里不是个明智之举,我们得先自己活下去,比利!等和导师会合之后,再想想办法去救勒里叔。”米瑟妮安慰道。

“那好吧,米瑟妮,见到你真好。”比利欣慰的说完便在家里捣腾起来,去房顶的阁楼上取出了尘封已久的左轮手枪,已经有些许锈迹,但并不影响使用,把为数不多的子弹都带上,知道路途凶险。

“我准备好了,米瑟妮”

“出发吧!比利。” 第四章 遭遇 “虔诚的信徒们,伟大的神在指引着你们,赋予你们崇高的使命和召唤。”托尼耶现在祭台上高举化身为利爪的双手激情演讲,传唤着他们,祭坛的四周已经围满了密密麻麻的灰继者,争先恐后去祭坛上汲取圣水,那便是他们维持生命的必需品。

“我们要去哪,米瑟妮。”

“去柏林之森,到我导师那里。”

“柏林之森北边不就是崎岭,确定是去那里,而不选择往西南方前进?崎岭可是把路给堵死了,米瑟妮。”比利有点费解的问道。

“比利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人到山前必有路,等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们俩避开危险的主路,而选择走隐晦的小巷,这样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你还要再回家看看吗?也许能够发现什么线索。”比利一边跑着,一边扭头看向一旁的米瑟妮——盘起来的金发,没有遮住她美丽的侧颜显得格外迷人。米瑟妮也扭头看向他浅笑道:“没有什么必要了,谢谢你的关心,比利。”说完一只手推倒比利。

“嘭”

“你干什么!米——”比利被推倒在地上,话刚说一半就咽了回去。与此同时,从上空掉落了一具中年男人的尸体,溅了一地的血迹。米瑟妮凑上去观察,比利站起身,摸着自己的屁股,也凑了过去。尸体上像是被利刺贯穿,已经千疮百孔,比利看这画面有些身体不适,反观米瑟妮毫无反应。

“我们要加快脚步了,比利!看着这些伤口像是被灰继者所袭击了。”米瑟妮神情凝重起来。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攻击性不强吗?到头来怎么把人折磨成这幅鬼样。”比利有些忐忑不安,又想到了被关在家里的父亲,不知道会不会跑出来做这些事。

“我赶回来的路上他们攻击性没有那么强,现在给我的感觉像是有目的的攻击。”米瑟妮刚说完,刚才从窗户口将尸体扔下来的灰继者也跟着从窗户上跳了下来,触手挪动着身体缓慢的朝着他们走来。比利见状掏出了他的左轮对着它开了三枪,子弹命中之处,渗出灰蓝色的血液,见它还没有退却之意,赶忙又补了两枪。

“你们都不知道疼的吗?”比利见它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慌张的喊了起来。“嘭”的一声头部和躯干的一些部分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打成了马蜂窝,密密麻麻的窟窿渗出大量的蓝灰色血液,被击中的灰继者行动逐渐停止,栽倒在地。见这一幕,比利目瞪口呆的看向一旁的米瑟妮说道:“还是你这枪够劲!”

“你的也不赖。”米瑟妮呼了口气,笑着并朝着比利单眼眨了下,“其实还是多亏了导师给我的水银子弹,时候不早了,还是先赶紧上路吧。”比利点了点头。

……

天空暗淡下来。比利二人仍在马不停蹄地赶路,这一路上也能碰到少许的灰继者,不出所料的都被米瑟妮的霰弹轻松解决。通过巷口看到大路上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这也仿佛是他们的催速剂。

“哇哇哇哇”的哭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在巷口赶路的两人透过后窗,看到被灰继者逼至后窗口的一位妇女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爱莎乖,不哭!会没事的,王族的骑士会来救我们。”妇女还在哄着孩子边贴近后窗。

她打开窗户,看到窗户上钢条做的花纹防盗窗户,感到绝望,刚好又瞥见后窗外的两位年轻人,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含泪恳求着:“救救我的孩子吧!救救我的孩子吧,好心人!”

“夫人,借过一下,我要打破防盗栏。”米瑟妮说着,便向后退到一定的距离举着霰弹枪,来了一发。灰尘洋溢,妇女抱起孩子就从窗口递了过去。米瑟妮眼神示意着比利,仿佛在说交给你了。比利也是摊了摊手,无奈的走上前去接过孩子。同时,“啊”妇人痛苦的叫了一声,待灰尘散去,灰继者已经接近妇人,触手对着她的背部贯穿了进去,随后更多的触手袭来将妇女缠起来。

“保护好我的孩子——”妇人含着泪微笑道。

“该死!”米瑟妮呵斥着,便准备从后窗翻进去救妇人。

比利手放在米瑟妮的肩上阻拦着说:“你先冷静一点,你去了也只是去送死,妇人已经救不了了,更何况这里还有个孩子,我们得抓紧时间,米瑟妮。”刚说完,又出现了不少灰继者相拥过去,米瑟妮见此也感到无望。

“妈妈!妈妈!救救我的妈妈!我要我的妈妈!”小女孩哭喊着。

比利和米瑟妮看着小女孩的模样,相视了一眼,“把你的背包给我吧,你背着爱莎。”比利点了点头,将背包递给米瑟妮后,把小女孩放到了背上。米瑟妮接过背包,头也不回的继续赶路,眼睛上的泪水已经摇摇欲坠。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

“罗芙蕾,你们该动身了。”在只有微弱光线的殿堂宝座上,坐着一位面容略微苍老,嘴上抽着烟,全身散发着威严的中年男人,身着黑色军装,身后有着红色披风,军装上还镶嵌着些许黄金做的装饰品,最引人注意的是,在微弱光线照射下而反射出的金色徽章,上面刻着一只眼睛的图案,有种看穿一切的感觉。

“遵命!团长!”罗芙蕾右手置于左胸,弯腰鞠躬道,但这些动作都被她包裹着头和全身的黑色披风斗篷遮掩起来,面带半截式的金色面具,面具上刻有奇怪的红色符文,只露出那双凌厉的天青色眼睛,再多的束缚都掩盖不住全身散发出的凄冷气质。

“还有此次的事情比较棘手,做好准备再去,如果情况变得不可控,便直接处理掉就行。”

“收到!我会尽力的。” 第五章 抵达 “找到你了,托克塞斯大人!”托尼耶兴奋道,便迫不及待地去迎接他口中的大人。而找到托克塞斯大人的灰继者,也受到了托尼耶的呼唤,蠕动着过去。

……

“米瑟妮,你有没有感觉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碰到灰继者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许久的沉寂。救了爱莎之后,他们三人马不停蹄地赶路,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或许是因为对爱莎母亲的无能为力,而陷入自责。

“确实如此。”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应该快了,还有一会就到柏林之森了,考虑到爱莎,我尽量选择了较为安全的道路,自然就会迟点。”

“你以前一样还是那么心细,那么的~温柔。”比利夸赞得有点勉强,突然天空落了几滴雨滴在比利头上,“下雨了,米瑟妮,把我背包的外套拿给我,披在爱莎身上,防止她生病。”

米瑟妮抬起头感受着雨滴落下,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本就白皙的肌肤借着月光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比利也不禁被此一幕入了神。雨滴落在她的脸上后,她更是享受着,仿佛这场雨是为她精心准备的。

“真的下雨了,也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说完,便渐渐的停下了步伐,将比利背包里的外套取出,“我帮你披在她的身上吧。”米瑟妮小心翼翼地盖在已经熟睡的小爱莎身上,又轻轻的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满含歉意道:“抱歉,爱莎。”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尽力了。”比利也是急忙安慰道。

“谢谢你,比利。”米瑟妮看向比利,比利也看着米瑟妮,她脸上的水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但还是那么的美,吸引着比利。被米瑟妮这样看着的比利,略显紧张,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比利将头扭过去,眼神飘渺的看向前方,以避开米瑟妮目光直视,心慌的说:“我已经看到柏林之森了,我们赶快过去吧,雨下得越来越大了。”说完他又扭头看向米瑟妮,眼神还在不断的躲闪,米瑟妮点了点头,转过身便朝着远处的柏林之森奔走过去,比利也紧跟其后。

夜深了,雨还在持续的下着,导致柏林之森里充满着雾气,阻碍着他们的视线,影响着他们方向的判断,速度也随之变得缓慢。“比利,跟紧我!我们尽量贴着崎岭走。”米瑟妮有点无奈道。

米瑟妮打算先带着比利往北,跑到崎岭山脚下,然后再沿着山脚一直往东跑,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到达目的地。面对周围弥漫的雾气,贴在崎岭脚下行走,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如果直接冒然闯入弥漫雾气的森林,周围几乎没有可以识别方向的参照物,当然更重要的是此行的目的地就在崎岭。

“现在可太糟糕了。”比利叹气道。

“别担心,有我在呢!”米瑟妮安慰着比利道。

“米瑟妮还是小心为妙。”比利被米瑟妮的话触动。

“知道了,比利,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勒里叔也会没事的。”米瑟妮回忆起那段难过的往事,但后来又遇到对她们特别热情的比利一家,感谢道。

“米瑟妮,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你也该尝试放下了,抓紧赶路吧。”比利看出米瑟妮在想着往事并劝诫道。

米瑟妮保持着沉默,过了一会开口道:“前面就快到了。从前面的崎岭山间缝隙过去,就要离目的地不远了,雨也快停了。”

“收到!”比利回应着,突然耳朵听到山上落石滚动的声响,“注意点!米瑟妮,有什么东西从山上下来了。”

“想不到你也察觉到了,应该是有石头从山上滚下了。山上的雾影响了我,我不知道石头落向哪,我们先躲到那几颗树的后面。”米瑟妮说完便指向远处的一颗树,那棵树靠近山的那侧,还有和它并排的几颗树,落石从山上滚下,必须要先把那些替死鬼树撞倒,最后才能撞到他们躲的那个树。

“咚咚咚”,巨石从山坡滚下,从他们身旁经过,巧妙的避开了他们站的地方,不仅他们松了口气,那排树也跟着松了口气。

“就是那里,我们快点过去。”米瑟妮指向那条像是把两座相连的山分开的缝隙,算不上特别的狭窄,刚好够两人并排的宽度,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由米瑟妮走在前面带路。

经历了一段蜿蜒曲折的路,雨停了,米瑟妮停下脚步,喘了口气,紧绷的神经得到缓解道:“终于到了。”

“到了?”比利有点懵圈,背着爱莎环顾四周,“这不还是在山间?难道~这就是你说的安全的地方。”

“那你就呆着这好了!我带着爱莎进去。”米瑟妮打趣着比利。山上挂满着藤条,米瑟妮拨开一处的藤条,有着一块月牙型的凹槽,米瑟妮从身上掏出一块,自然是符合凹槽的月牙型吊坠,安插进去,此处的旁边奇妙的出现了一个洞口。米瑟妮示意着站在一旁已经目瞪口呆的比利进去。见此比利嗔目结舌道:“天啊!米瑟妮,这怎么做到的?”带着惊讶的表情,拨开藤条进入山洞。米瑟妮取出月牙吊坠,进入山洞,打趣道:“秘密!”

“多年不见身上秘密还真不少啊!”

“嘘吁~我们快过去吧,导师还在等着我们。”米瑟妮做了个食指放在嘴上的动作道。

他们从山洞入口处就能够看到散发出微弱月光的出口,他们便跟随微弱光亮的指引行走着。 第六章 米瑟妮回忆篇1 “希丽,快收拾好行李,我们带孩子离开这个鬼地方。”身穿棕色衬衫,袖口撸到肘关节,短短的金色头发,额头上汗水闪烁,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肯迪说道。

“亲爱的,你想好要去哪了吗?”身穿较为宽松的黑色长裙——有着少许缝补的补丁,面容虽有些许的苍老,但仍然透露着清秀的气质,希丽说话的时候,手中在不停地收拾着衣物。

“放心吧,我已经写信告知了乔本妹妹,她本人已经同意了,就在倪苏,先去她们家暂住一段时间。”肯迪说着,便搬起收拾好的行李,有些许吃力道:“我喊的马车已经到了门口,快把莱昂和米瑟妮带到马车上。”

希丽放下手中整理的行李,走进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米瑟妮,轻轻的抱起米瑟妮。被这一举动惊醒的米瑟妮,小手揉搓着眼睛说:“妈妈,你们还没睡嘛?”希丽把她抱到了客厅,她看到客厅在忙碌着搬行李的父亲,说:“父亲,这是要去哪?”

“宝贝,我们要换个地方生活。”肯迪停下手中的动作道,“莱昂,快点跟米瑟妮一起上马车。”

“妈妈,你把我放下去。”希丽缓缓将米瑟妮放了下去,“为什么要换个地方生活?我喜欢这里。”

“听话,米瑟妮才能做乖孩子,这里现在很危险我们必须要离开这。”希丽蹲下抚摸着米瑟妮的头。

“米瑟妮,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莱昂安慰道。

米瑟妮点了点头,“我想把小迪熊和其他的小伙伴都带着。”

“好,我们会一起带上的。”希丽温柔地说。

“救命啊!”“救命啊!”“快逃啊!”“怪物来啦!”片刻间外面的火光遍布,照亮朦胧的天空,哭泣、呐喊、哀嚎……

“希丽快带莱昂和米瑟妮上马车。”肯迪急忙的呐喊道,希丽抱起米瑟妮带着莱昂,便朝着屋外的马车而去。

“该死!没想到这么快入侵到这了。”肯迪轻声埋怨道,脚步没有停下,朝着卧室走了过去,出来后手上多了一箱装满玩偶的箱子。

“动作快点,肯迪,马夫已经等不及了。”希丽催促道。

“来了,来了。”米瑟妮看到出来的父亲手捧着自己的玩具小伙伴,激动的手舞足蹈道:“父亲,快上来。”

肯迪看到米瑟妮手舞足蹈的画面,笑了起来,朝着马车过去:“我来了,亲爱的!”

“哦~天啊!这什么怪物。”希丽看到肯迪背后出现的怪物,大喊道:“快过来,肯迪!”

“父亲,小心背后的怪物!”莱昂呐喊道。

米瑟妮看到父亲背后的怪物——整体呈现黑褐色,像是节肢动物,手臂分为三节,手上的利爪,肘关节有着倒刺,头部像虫子一样,两排对称的眼睛,一排三只共六只眼睛,嘴上有着锋利的钳子,躯干像被附着了一层铠甲,下半身保留有人类的特征,但是皮肤颜色呈现出的还是黑褐色。见此怪物,米瑟妮安静了下来,应该是被怪物身上散发的恐惧震慑住了,一头栽在希丽怀里,蒙住自己的眼睛试图克制住恐惧。肯迪向后看了过去,吓得脚上步伐越来越快,手里还紧紧抱着一箱玩偶。

“亲爱的!别管箱子了”希丽焦急道。

“父亲,快扔掉手中的箱子!”莱昂也跟焦急道。

“不行,那是米瑟妮最喜欢的玩具。”肯迪喘着粗气道。背后的怪物也追了过去,肯迪赶到了马车,把玩具箱放了上去,希丽看到肯迪过来,也伸手去扶着肯迪。

“噗”,一口鲜血喷在玩偶箱上。马夫也察觉到危险,已经开始驱动着马车,见此一幕的希丽紧紧的握着肯迪的手不放开,米瑟妮被吓得哭了起来,肯迪的背后被怪物的整个手掌戳穿到腹部。

“父亲!快点上来。”莱昂使出浑身解数拉着父亲的手,试图把他拉进马车。

“肯迪快上来。”希丽眼泪夺眶而出。

“来不及了,放手吧,希丽,照顾好孩子。”肯迪的气息逐渐虚弱,挣脱开希丽和莱昂的手。随后便想要扑倒怪物,但还是低估了怪物的力量,只能够倾尽全力,抱紧怪物的身体,限制住怪物的行动,给希丽他们争取逃走的时间。

渐行渐远的马车上,痛哭流涕的希丽用手遮住莱昂的眼睛,却被莱昂剥开,米瑟妮仍然趴在希丽怀里,蒙着头。视野渐渐模糊起来,隐约看见肯迪被怪物头部的钳子,朝着脖子处将头和躯干一分为二,希丽也被此情景打击到晕厥了过去,莱昂看到父亲的惨状,泪流不止,内心充满了愤怒。 第七章 米瑟妮回忆篇2 “母亲,你终于醒了!”莱昂安心道。

天微亮,马车行驶了一夜,莱昂也守了一夜的母亲希丽和妹妹米瑟妮,脑海里一直浮现父亲被杀死的画面,沉浸在自己无能为力的自责中。突然看到母亲希丽缓缓地睁开双眼,面容透露着憔悴,倒了杯水,递给了母亲。

“我的好孩子。”希丽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住水杯喝了一口,心疼地看着双眼周红肿的莱昂,手轻轻的抚摸着莱昂红肿的双眼说:“好孩子,让你受累了。”

“我没事的,母亲,我可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妹妹还在睡着,你先吃点东西吧。”莱昂慷慨激昂道,手里又拿着了一些风干的面包,递给希丽。

“是的啊,我的莱昂是个男子汉,我还不饿,你先吃吧。”希丽有点哭笑不得道,意识到莱昂的成长。

一旁躺在座位上的米瑟妮也缓缓睁开的眼睛,以为晚上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做梦,没想到却变成现实。“哇哇哇”的大哭起来,“我要我的父亲!我要我的父亲!妈妈,父亲还会回来的,对吧!”米瑟妮相信被视为他心目中英雄的父亲还活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米瑟妮提到父亲,刚刚苏醒的母亲眼泪又夺眶而出道:“乖!孩子,父亲在另一个地方等着我们呢。”

“米瑟妮,别哭了,哥哥会保护你的!”莱昂也安慰道。

“嗯。”米瑟妮点了点头,停止了哭闹。

颠簸的马车,承载着少言少语的三人,不知过多久,终于抵达了倪苏城里。清晨,天微亮,天气有些许的清冷,雾气弥漫在这座城市,但是街道上却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各地商人都来此赶集。

希丽三人经过漫长时间的舟车劳顿,已经从难过悲伤的心情中缓和了许多,看到倪苏城里一片繁荣的景象——建筑宏伟,金壁辉煌,路上商贩布满街道,这是她们那里从未见过的场景。米瑟妮和莱昂看到如此热闹的地方,刚睡醒的困意都消失了,瞪大双眼看着街上玲琅满目的商品——漂亮的衣服、玩偶,新鲜的水果、食物,抑制不住想要下去玩耍的冲动。希丽也看出她们想要去玩耍道:“等到了姑妈家后,再带着你们出去逛街,看到她,一定要喊她一声姑妈!孩子们,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莱昂和米瑟妮异口同声道。想到马上就可以到这么好玩的地方玩耍,内心按耐不住的激动。

过了几个时辰后,城市的雾气被阳光驱逐,展露出繁华城市的全貌。一马车停在哥特式风格的三层洋楼前,房子前面种满了鲜花。将行李都卸下来之后,马车离开这里,希丽三人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确认丈夫给的地址,与房子上的地址一致。行李放置在原地,经过房子前的花园,来到门前,准备敲门。

“乔本女士,我的花瓶做好了吗?”身材纤细,穿着白色长裙,脚踩一双红色的高跟鞋,扎着淡黄色的头发,精致立体的五官,有着淡淡的妆容,淡棕色的眼眸,令人注意的是,耳上还带着闪闪的钻石耳坠,浑身散发出端庄优雅的气质,莉薇雅站在屋里徘徊着。

“非常抱歉,莉薇雅夫人!最近的订单太多,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身穿着已经脏兮兮的围裙,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盘着有些凌乱的金色头发,面容沾有些许雕刻的灰尘,但并不能够影响乔本清秀的脸庞,手上还在不停的雕刻着花瓶。

“好吧。”莉薇雅无奈道,又疑惑地问她:“不考虑找个帮手嘛?”

“我想尽可能亲力亲为,交给别人我放心不下,不过可以考虑让你家的小比利来帮帮我,你觉得怎么样?”乔本打趣道。

“当然可以,这真是个很棒的想法。他来的话,你这些花瓶都要遭殃了。”莉薇雅浅笑道。

“哦~天呐!请他的代价太大了,我可能要面临破产。”乔本笑着,莉薇雅也跟着笑了起来。

莉薇雅片刻停留后准备离开,“夫人,等一下,我去摘几朵花送给你。”乔本放下手中的花瓶,用破布料擦了擦手,起身准备出去,刚打开门。

“哦~你们终于到了!我可等了你们好久。”乔本激动道。

希丽还没来得及敲门,乔本先开了门,一眼看出来是肯迪一家。“好久不见,乔本妹妹。”希丽微笑着,神色略显憔悴。

“姑妈好!”莱昂和米瑟妮一同喊道。

“你们都来了,肯迪呢?”乔本满脸疑惑。

“肯迪他……出了意外。”希丽结巴的说道。

“意外?”乔本看到希丽和孩子们悲伤的神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因为莉薇雅在这,没有急着追问肯迪的情况,“你们先进来吧,你们的房间在二楼的东边,我已经帮你们收拾好了。”

“那位是莉薇雅夫人,这位是我哥的夫人希丽,还有莱昂和米瑟妮两个孩子。”乔本介绍着双方。

“你好,美丽的希丽夫人,还有帅气的小王子莱昂和漂亮的小公主米瑟妮。”莉薇雅微笑着上前礼貌的打了招呼。

“你好啊,莉薇雅夫人。”“你好,美丽的女士。”“你好,莉薇雅阿姨。”希丽三人也纷纷回应道。

“有时间到我家来玩,我家的孩子会很高兴呢!回头见,乔本小姐。”莉薇雅说完,便离开了这里,也意识到现在呆在这不是时候。

“欢迎再来,莉薇雅夫人!”乔本礼貌的回应道。

莉薇雅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好漂亮的阿姨。”莱昂和米瑟妮感慨道。

“好了,孩子们先上楼去休息吧。”

希丽跟乔本搬完行李后。乔本注意到一个箱子上的血迹说:“肯迪现在怎么样了。”

希丽含着泪水讲诉了肯迪的遭遇……

几天后,莉薇雅带着比利一起到乔本这里拿花瓶,比利四处打量起乔本家的花园,想要伸手去摘,被突如其来的芊芊玉手给阻止了,“比利,不可以乱摘别人的东西。”

“知道了,母亲。”比利满脸的委屈道。

“你跟我一起进去吧,里面来了两个新朋友,你们相处一定会很融洽。”莉薇雅带着比利进去后,“很高兴见到了希丽夫人。”

“你好,希…丽阿姨。”比利结巴的说道。

莱昂和米瑟妮趴在桌子上,玩弄着花瓶,创作属于她们自己的杰作,注意到莉薇雅阿姨的到访,喊道:“莉薇雅阿姨好!”

“小王子和小公主你们好。”莉薇雅浅笑道,“这是我的孩子,他叫比利。希望你们能够成为好朋友。”

“比利,你好啊,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莱昂,这是我的妹妹米瑟妮。”

“莱昂还有米瑟妮,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比利说完便过去和她们打成一片。

……

“米瑟妮,还记得我和你们刚见面是什么时候吗?”比利回忆道。

“好像是六年前吧。”米瑟妮回应道。

“时间过的真快,莱昂也实现了军人的梦想,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米瑟妮,是想准备嫁给我吗?”比利挑逗着米瑟妮。

“比利,你真讨厌,我打算嫁给牛也不嫁给你,他比你勤劳,比你强壮!”米瑟妮脸红道。

“那这个牛可惨咯!碰到你这么能吃的?”比利打趣道。

“你欠揍!”米瑟妮假装愤怒道。

“不过话说回来,莱昂今天要回来吧。”

“是的,哥哥说这次回来后,要去参加南方的作战。”米瑟妮回应道。

“先别管那么多,今天可要和莱昂好好吃一顿大餐。”

……

一位士兵敲响乔本家的门,希丽开了门,道:“你好,夫人,请问这里是莱昂·埃尔的家吗?”

“是的,你有什么事吗?”希丽疑惑道。

“抱歉,夫人,莱昂·埃尔英雄英勇的牺牲在了南方前线的战场上,这是他的遗物。”说完士兵将手中捧着,一身的衣物,一把拉拴式步枪,一柄刺剑,还有一张染血的照片,递了过去。

“咚”的一声,希丽昏倒在地,承受不住孩子的战死……

目睹丈夫的死亡,孩子的战死,希丽备受打击,身体也每况愈下,三年后,便离开了人世。只留下米瑟妮和乔本姑妈相依为命。

没过多久,污斑病也席卷而来。

又过两年后的莉薇雅患上了污斑病不幸离世。

经历过众多悲伤过后的米瑟妮决定离开这里,跟随着格雷戈导师游历世界,尝试新的生活,乔本姑妈看着米瑟妮的离开,也回到长期分别的丈夫和孩子身边。亲人的离世,朋友的离开,只留下勒里和比利父子俩相依为命。 第八章 幻地 “没想到崎岭还藏着这么美地方。”穿过短暂的山洞,前面是在山间处形成的溪流,两边山上都生长着茂盛的植物,虽然还在黑夜,但在月色映衬下却格外沁人心扉,比利传神的看着美景惊叹道。

“比利,别发愣了,我们需要驾船才能到。”米瑟妮扫了比利的兴,并将停靠在岸边的船解开,示意着比利上船。

山间的溪流带着他们漂流,没过多久,眼前就呈现出一大片草地,上面坐落着十分显眼的房子,米瑟妮瞧见,将船停靠在岸边,而溪流的终点却一望无际。

“总算到了,比利,下船吧。”米瑟妮说完,带着比利朝着房子的位置走过去。渐渐的看清了房子的全貌,一座三层哥特式风格的洋楼坐落在四周是一片白红相间的花海中,虽然花的颜色略显单调,但依然美丽纷呈。清风徐来,花朵摇曳,像是在欢迎着他们的到来。前往用鹅卵石铺成道路的房子,远远就看见一位站在门口,穿着白大褂,抽着烟的老者,白花花的头发,苍老的容颜依旧抵不住浑身散发的英姿飒爽,仿佛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老者瞧见缓缓走来的米瑟妮,掐灭了烟头,迎了过去。

“你好,想必你就是米瑟妮所提到的格雷戈导师吧,我叫比利,很高兴见到你。”比利还没等米瑟妮介绍,便主动向格雷戈导师问候。

“你好呀!年轻人,比利!很高兴认识你,欢迎来到‘幻地’。”格雷戈看到如此主动的比利也回应道。

“这里叫幻地?真是个特别的名字。”比利中肯的表示道。

“导师,我们先进屋休息吧。”米瑟妮赶了这么长的路,身心早已疲惫不堪。

“那你们先去休息吧,比利,你的房间在米瑟妮的东边,你跟她一起去休息吧。”格雷戈又注意到比利身后背着的小女孩,“这个小女孩子,是怎么回事?”

“她叫爱莎,在路上偶然救下的,导师,等休息后,我在跟细说这一路的遭遇。”米瑟妮已经支撑不住疲惫的身体,领着比利进了自己的房间,卸下身上的包袱,道:“你把爱莎放到我的床上吧,你的房间在隔壁。”

“好,你快休息吧。”比利将爱莎轻放在床上,又扫视了下米瑟妮的房间,房间很简洁,一张床,一个书桌还有一间大点的衣橱。最吸引比利注意的是,书桌上摆放着的一张合照——勒里、莉薇雅、比利、米瑟妮、莱昂、希丽、乔本。比利拿起来看了下,“米瑟妮,没想到你将它一直带在身上。”

米瑟妮没有回应,比利扭过头,见到米瑟妮已经熟睡,“祝你好梦!”比利轻轻的关上门,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米瑟妮一觉睡到了晌午,去找了比利,见他还在床酣睡,肚子此时不争气地响了起来,便下楼准备吃点东西,厨房里只剩下一些面包和果干,简单吃了一些,奇怪的是一直没有看到导师的身影,想着将城市里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他,还有询问有没有治疗勒里叔的办法,于是便四处寻找并呐喊道:“格雷戈导师!你在哪?导师!你在哪?”

“该死!米瑟妮倒底在搞什么!我的美梦差点就成了!”被米瑟妮吵醒的比利气愤道,便欲准备找米瑟妮说道说道。

“米瑟妮,别喊了,我的实验都被你给耽搁了。”格雷戈从地下的实验室出来,身穿白大褂,戴着黑色镜框的眼镜,手上还带着实验用的手套,对着米瑟妮教训道。

“对不起,导师,我想我应该会猜到你在那里做实验。”米瑟妮掩饰愧疚道。

“你或许还要跟我道歉,米瑟妮,我的美梦全没了。”比利感到不快道。

“哦~比利,我向你道歉,但你能告诉我是个什么样的美梦吗?”米瑟妮疑惑道。

“呃…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所以我也不会回答你的问题。”比利假装正经道。

“我猜多半是…”米瑟妮打趣道,还没说出口,就被格雷戈打断道:“好了,等会你们俩再叙叙旧,先跟我细说一下城里发生的事情。”

米瑟妮和比利跟格雷戈导师诉说着…… 第九章 碎玉 夕阳将沉溺于海中,水面被染成橙色,波光粼粼,一艘百米长的船只,穿梭在泛起波澜的浪花中。

“可算快到了。”身着一袭黑袍,背后背着折叠起来的武器,脱下了帽子,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眺望着远方的城市,海风吹拂,银色的头发随风飘荡,落日的余晖洒在意气风发的契夫这个年轻人身上。

“喂,看够了没有,队长有事商量。”身着与契夫一样的黑袍,也脱下了帽子,酒红色的短发,被迎面吹来的海风,弄的有些凌乱不堪,面容有些幼态,葛文桑棕色的眼睛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契夫的望远镜中。

“你在搞什么!要吓死我啊!”被突然出现在望远镜的眼睛吓得哆嗦了一下,“知道了,这就去。”

契夫跟随着葛文桑的步伐,进入船舱里,就看到面带金色面具的罗芙蕾,盘着金色的头发,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瞧见刚进来的俩人道:“你们快点过来,我来安排一下此次的行动。”

……

“还有办法治疗我的父亲吗?”

“估计很难,像灰继者这类的生物,都是被神所赐福之人,也被人称为污秽之人,里面有着极其微小的概率会诞生他们的子嗣。”格雷戈摘下眼镜,意味深长的说道:“据我所知,托克塞斯多年前在卡娜多西边海洋就被人类围剿死亡,现在估计是别有用心之人,或者可能是他们的眷属试图再次复活他。这次倪苏城恐怕危在旦夕,大部分的居民都已经被神赐变成灰继者,万一其中出现托克塞斯的子嗣,那么他会控制并吞噬着灰继者,用来成长自己。”

“那我的父亲岂不是要成为他的祭品!”比利激动道。

“嗯,不能再耽搁,你该动身了,万一他的子嗣现身,会使倪苏走向灭亡。”格雷戈不假思索道:“或许击败他所诞生的子嗣,可能会阻止神赐的降临,让灰继者恢复原样,这也只是我的揣测。”

“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有机会总要去尝试一下,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米瑟妮劝诫道。

“你说的对,时间紧迫。”比利赞同米瑟妮的想法。

“我陪你一起去,毕竟勒里叔对我来说也很重要。”米瑟妮严肃道。

“谢谢你米瑟妮。”比利本想劝阻道,但奈何米瑟妮坚定的眼神,打消了比利的念头。

“胡闹!就凭着你们这点力量如何对抗神,我劝你们放弃这个想法!”格雷戈怒道。

“导师!对我来说,勒里叔就和我的家人一样,在我还小的时候,身边重要的人就不断的离去,所以我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勒里叔离我而去。”米瑟妮眼眶红润道。

“米瑟妮,还是我一人去吧。”比利不愿置她于险境,但米瑟妮坚定的眼神震慑住了比利,让比利明白再怎么劝阻也没用。

对此,格雷戈也无奈叮嘱道:“你们可以去,但要答应我,一定要确保自身安全,或许可以在托克塞斯未完全发育的时候杀了它,如果它已经发育完全,请你们赶紧逃离,不要妄想着对抗它。”

“谢谢导师,我们答应你!”米瑟妮认真道。

“唉~”,格雷戈叹了口气道:“你们快去收拾收拾行李,等会来我的实验室,有些东西或许对你们有些帮助。”

他们俩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收拾好东西,米瑟妮也意识到此行的凶险,在房间的床下,搬出来一个木箱,上面已经落满灰尘,打开尘封已久的木箱,里面装着莱昂哥哥的遗物,她取出哥哥曾经作战的刺剑,希望它代替莱昂哥哥来实现之前的承诺,保护好妹妹。

收拾好东西的俩人准备一起去格雷戈导师的实验室。

“你腰间的刺剑,是莱昂的吧。”比利一眼就认出了莱昂的刺剑。

“对!我会好好的使用它,就像哥哥保护我一样。”米瑟妮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我们快去实验室吧,想必导师也等不及了。”

在一楼的最西边,有着一个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顺着它下去,地下室的门已然被打开,进去之后,约百平米的地下实验室映入眼前,右边还有着几间上着锁的小房间,而左边全部都是书橱,装满了密密麻麻的书籍,中间便是一个较为复杂的实验台,还在低头把弄着手中试管的人,自然就是等候多时的格雷戈导师。见到俩人的到来,格雷戈小心翼翼的将试管放在架子上。

“你们所去对付的神或是灰继者,也就是污秽者,可以使用一些特质的武器对付它们,以求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最常用的就是水银。因为污秽者独特的生物属性,每当污秽者体内的寄生物感知到伤口时,会加快活动来恢复身体损伤的部位,而水银进入伤口也会被寄生物快速的吸收并扩散,但想要排出体外却很难,水银附着在寄生物上,散发毒性,减缓它们的生命活动,以此来达到特殊的中毒效果。这正是对付这些污秽者的必需品。”格雷戈说着便朝着右边锁着的房间走去。

“难怪米瑟妮之前杀灰继者那么轻松。”比利感慨道。

“那也是多亏了导师的武器。”米瑟妮得意道。

“你们快过来。”格雷戈打开的这个房间里,放满了密密麻麻的武器,最让人在意的就是放在石台上锁起来的一个长方形木箱。格雷戈在这群武器中在摸索着,推出一个木箱,打开之后里面装满了霰弹枪的子弹,“你们适量的带上一些,这是由水银制成的子弹。”说完格雷戈又将挂在墙上的一把霰弹枪递给了比利,“你就用这把吧。”

“导师,这枪确定是给我吗?”比利接过霰弹枪,端详起来银色的枪身雕刻着精美花纹,枪体十分的崭新,比利惊讶道。

“比利你跟我过来。”格雷戈并没有回答比利,让他跟着自己来到了石台前,“你们能够携带的子弹有限,所以还是离不开一些近战的武器。”格雷戈打开台上的长方形木箱,映入眼前的是一柄精致的军刀——黑色刀鞘,金色的刀镡上面缠着黑色的皮革。格雷戈取出武器,高高举起,将刀缓缓的拔出,细长银色的刀身上有着许许多多碎裂的纹路,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影响刀整体的和谐感,反而展现出另一种别具一格的美感。

比利被格雷戈导师的这一幕震撼到,不旦是因为惊世骇俗的军刀,更是能感受到当年意气风发的格雷戈导师。

“它叫碎玉,是我年轻时候的武器,现在该退位让贤了。”格雷戈迟迟的盯着碎玉,仿佛还想回到那个意气风发的时候。

“导师,我觉得我不合适,况且我也不会用刀。”比利推辞道。

“导师,你偏心!”米瑟妮瞧见导师将碎玉送给比利,激动道。

“米瑟妮,你是真的想要碎玉吗?”格雷戈猜到了米瑟妮的小心思道,“比利,你先拿着碎玉历练历练,等这次平安归来之后,我再教你。”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比利鞠躬小心翼翼的接过碎玉,感受到了它散发出的魅力,将它挂在腰间。

“比利,你可要好好的对待它,别让导师失望。”米瑟妮打趣道。

“你们再跟着我来。”格雷戈又带着他们来到了另一个房间,打开门,里面的货架上摆满了玲琅满目的药剂,格雷戈拿了两瓶水银试剂给了比利,道:“你可以将水银倒在碎玉上,碎玉是秘银和特殊的材料——吸隐粉所制成,这样不仅能够防止水银破坏刀身,还会短暂吸附住水银,在攻击污秽者的时候也能够产生中毒效果,但吸附的水银会随着时间慢慢蒸发掉,所以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左右。”

“这个是血蚀试剂,它能够让你激发自己的潜能,提升自身的力量,短暂的麻痹自己,但是用完之后,会带来钻心刺骨之痛,切记!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格雷戈又拿出了两个装有红色液体的药剂,分别给了比利和莉薇雅,“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如果阻止不了,就赶紧撤退,一定要活着回来!”

“知道了,导师,我们会活着回来的!”

“再见了,格雷戈导师感谢你的帮助。”

比利二人鞠躬道别了格雷戈导师,出门便看到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爱莎,“爱莎,我们要离开几天,你在这里要乖乖听格雷戈导师的话,等我们回来。”

“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我想要我的母亲。”爱莎还再想着母亲的事。

“爱莎乖!你的母亲是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米瑟妮摸了摸爱莎的头,爱莎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比利二人身上,留下的只有他们坚定的背影。 第十章 碰面 “虔诚的信徒们,我们将自身化为无息之水,迎接着我们的神明降世!”在无息教堂前的广场中央,有一座圆形的祭台,站在台上振臂高呼的高等灰继者,正是托尼耶主教。祭台上的长方形石台上躺着一位不断挣扎的中年妇人,身体被束缚在了石台上,脸上被画着奇怪的红色符文。周围的灰继者像是得到某种呼唤,不断朝着祭台涌去。

……

夜色悄然降临,一艘百米船只停靠在码头,三个身穿黑袍的人从船上走出来。“终于到了,这些天在船把我都憋坏了。”黑袍后背着折叠武器的契夫道,“队长,我们去喝两杯?”

“你还有钱喝吗?”葛文桑调侃道,“要是耽误此次行动,这锅都甩给你!”

“先进城再说。”罗芙蕾道。

安静下来的三人组在匀速前进着,到了城市门口,“怎么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契夫不解道,“倪苏城就这么落寞了?”

“估计城里的士兵都被安排去抵抗污秽者,已经没有多余兵力守门,看来事情变得很棘手。”葛文桑推测道。

“葛文桑说的对,我们该加快步伐了。”罗芙蕾认同道。

“想不到曾经繁荣的第一城,也会变成这样破败不堪。”契夫打趣道,“看来没得喝了。”

罗芙蕾三人加快着步伐,周遭的房屋都被摧毁,一路上并没有看到污秽者或是居民。“怎么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污秽者呢?哪去了?”

契夫道。

“安静点!契夫。”葛文桑教训道。

“我们先分头行动,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罗芙蕾安排道。

“好的,队长。”

于是三人分开,在城中展开调查。

……

“格雷戈导师曾经是做什么的?”比利疑惑道,因为格雷戈给比利太多的震撼,无论是知识,还是武器和试剂。都颠覆了比利的认知,认为他绝对是个了不起的人。

“我也不清楚,导师也从来没有跟我提到过。我跟随他的这些年,四处奔波调查和研究污秽者,要不然就是在幻地做实验,我也见识过他精湛的刀法,他还教了我一些。”米瑟妮回应道。

“真是个神秘的老头。”比利打趣道。

……

罗芙蕾与葛文桑和契夫分开行动后,走在阴森恐怖的街道,宛如贝克街一样。月光照射下的蝙蝠在空中翩翩起舞,罗芙蕾听到前面巷口传来着声音,缓慢移动过去,尽力降低靴子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突然一个触手在黑暗的巷口伸出来,罗芙蕾一个侧身躲过攻击,灰继者渐渐的露出身形,随即越来越多的触手袭来,罗芙蕾都巧妙的避开,借助墙体蹬上去,纵跃而下,从黑袍中露出修长的腿,一脚踢在灰继者的头上,灰继者被踢倒在地,随即从腰间取出半截式霰弹枪,补上一枪,原本还在地上挣扎的灰继者停息了。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罗芙蕾感叹道。

闻声赶来的葛文桑和契夫二人,看此一幕,“这就是此次污秽者的样貌?”契夫疑惑道,“有够恶心的!”

“污秽者不都挺恶心!难道你还想要它变成个性感的美女?”葛文桑念叨道。

“都变成跟你一样的小泼妇!”契夫大笑道。

“契夫!我要杀了你!”葛文桑气愤道。

“好了!安静点。”罗芙蕾制止了这场闹剧,“说说你们有什么发现。”

“我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契夫道。

“我也是!只不过很好奇,为什么污秽者和居民都没有?不应该有很多被寄生的污秽者吗?”葛文桑不解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出现了神的子嗣,现在应该汇集在一起,准备圣餐仪式了,我们要快点到城中的位置,也就是无息教堂所在,尽快阻止它们完成仪式!”罗芙蕾认真道。

随后罗芙蕾三人马不停蹄地赶往城中心的无息教堂。

……

“比利,你有没有感到奇怪,为什么一路上一个居民和灰继者都没遇上?”米瑟妮匪夷所思道。

“大概是被我们的装备给吓的躲了起来。”比利笑道。

“我看是被你给冷到了!才躲了起来。”米瑟妮调侃道。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比利看到前方出现的灰继者。没有丝毫犹豫,掏出格雷戈给他的霰弹枪来上一发。

“你还不够熟练!尽量朝着它的头打比较致命。”米瑟妮立刻补了一枪。

“了解!快走吧,马上就到家了!”比利催促道。

夜深了,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比利二人在巷中穿行,脚步没有丝毫停歇。

“等等比利,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米瑟妮道。

比利停下脚步,瞳孔一缩,“有脚步声!这时候谁还会在外面瞎逛?”

“比利,快过来!”米瑟妮示意比利,和他躲在狭窄的巷口隐藏于黑暗中,这巷口只能够侧身进入。

“没准又会是什么可怕的怪物,小心为妙。”米瑟妮揣测道。

“你说的对!”比利中肯道。

“有脚步声!快躲起来!”罗芙蕾察觉道。

“谁这时候还在外面。”契夫道。

“不是污秽者还能有谁?”葛文桑自以为是道。

“你们先随我来!”

罗芙蕾蹬墙进入敞开二楼窗户的房子里,契夫和葛文桑也跟着进入。

等了一会后,“怎么没声了?”比利费解道。

“可能对方也注意到我们了?”米瑟妮猜测道。

“我们要不在等会?”比利建议道。

“好。”

“队长,怎么半天了,外面都没个动静?有没有可能你听错了,或者是阿猫阿狗?”契夫不耐道。

“你先闭上你的嘴,再说一句,我让你出去遛街!”罗芙蕾呵斥道。

葛文桑在一旁看着被训斥的契夫忍不住笑了起来,但还是压低了声音。

“怎么还没有动静?”米瑟妮费解道,“比利你头探出去看看。”

“好。”比利将头从巷口小心的探出去,扫视了一圈街道,“街道上什么都没有,我们出去吧,反正就快到我家了。”比利将整个身体挪动出去,又环顾了四周道:“米瑟妮快出来吧,没有危险!”

“好!但我们还是要小心行事,万一对方在等着我们先现身。”米瑟妮谨慎道。

随后比利二人放慢脚步,压低声音前行。过了不一会儿,就到了自己家门口。

“怎么还没有动静?”葛文桑也感到疑惑道,“队长,我们实在不行先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明……”

葛文桑还没说完,契夫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嘘!”。

“咚”“咚”“咚”,楼底下木地板传来脚步声。罗芙蕾示意着契夫去看看什么情况,契夫松开葛文桑,满脸不情愿的去楼道口看下去。瞧见一对年轻男女。心想:现在小俩口都这么刺激的吗?大晚上到这儿来做……契夫借助微弱的月光想要一看究竟。

比利和米瑟妮到家后打开手电筒,就瞧见关着父亲的房门都破坏的四分五裂躺在地上。比利见此情景十分的慌张,立刻去房间里,此时的房间早已一片狼藉,并没有见到自己的父亲。

“米瑟妮,我的父亲不见了!”比利焦急道。

“什么!勒里叔不会逃了出去吧。”米瑟妮也难以接受道。

“咚”的一声,米瑟妮听到声音将手电筒照了过去,瞧见一双猥琐的身形,大喊道:“谁在那里!”

因为楼道口要看到楼下情况,必须弯着腰,低着头,契夫一不小心头降的太低,导致身体重心不稳,砸到了地板上。

米瑟妮随即开了一枪!“嘣”,“我的娘啊!这么暴力!你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契夫赶忙逃离,惊吓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米瑟妮大喊道,“快点出来!”

罗芙蕾和葛文桑被契夫的行为蠢到,站起身朝着楼下走去,葛文桑对着米瑟妮说道:“放心,我们不是怪物,他也不是怪物,他就是个废物!”葛文桑说着还不忘调侃着契夫,“能在这里相见,想必也是缘份,放下武器,有话好商量。”

罗芙蕾三人缓慢的走下楼,都用着手电筒照向对方,葛文桑将燃油灯点亮放在桌上,照亮着仍在对峙的双方。

烛火的摇曳,双方的身影仿佛在一起跳舞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