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法无天》 第一章 天道 看似平凡的一天,龙穸大陆的所有人都做了一个相同的梦,梦中一条紫金色巨龙从无垠之地拔地腾起,身长似有万万里,遮天蔽日,遨游天地,身下无数天险犹如常人之下的蝼蚁与之对比显得却是无比渺小,巨龙在九天之上不断盘旋,伴随一声高亢的龙吟过后,巨龙化作无数五彩光点散落人间,从上至下慢慢消散,了无踪迹。

自此世界发生剧变,浩瀚灵力注入这一方天地,人类之中出现了拥有灵根,以吸收天地灵力修炼自己的一批能人异士,被寻常人尊称为仙人,而仙人又分为几个等级,分别是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羽化、飞升几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为三个小阶段,分别是入门、中期、圆满。

仙人遨游天地,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寿,是所有人终其一生的梦想,于是,世界的发展变了,因为恐惧衰老与死亡,人类便抛弃了对世界的探索,停止了对科学的研究,转而去抓住那缥缈如丝的仙缘,妄求长生不死。突如其来的机遇,让许多人撕碎了蒙在自己阴暗面的伪装。至次,礼崩乐坏,整个世界陷入纷争。

如今距离人们梦见巨龙飞天过去了500年,这一天,龙穸大陆西南方最高的一座山峰,挺拔天地,粲然四季,而山峰之处来了两个人。一个鹤发童颜的老翁坐在山巅,这老翁一袭白衣,显得一副隐士高人的模样,老翁身前漂浮着一盘棋,棋盘上只有天元位置有一颗子,仔细看的话,发现这并不是一颗普通的棋子,而是一颗透明的棋子,棋子里面似还罩着花花绿绿的一些东西。

“既然能找到这里,我已承认你们的资格,那二位是谁要来陪我下这一局?”老翁头也不抬地看着棋盘,不急不慢地说道。

“老匹夫,好好的生死轮回你不管,非要将这颗星球的力量集中在一个地方来骗人修仙,”两人中年轻的那个双手拿着两把短刀,指着老翁说到,“你坏了规矩,做的事不符合自然法理,你爷爷我现在来收拾你了,你还有什么后事要交代的,速速与你爷爷报来,你爷爷我赶时间。”

与之同行的中年人也拔出了剑,那是一把古朴的剑,剑柄由古木制成,剑身洁白如玉,光是看着,就能让人感受到远古洪荒的气息。那人平静的说到:“天道大人,没想到我们辛苦千年,经历无数生死劫,最终飞升成仙,结果就是成为你的铒食吗?为何要骗我们修仙。”

“哈哈哈,黄口小儿,竟敢这样和老夫说话,好胆。”老翁对着年轻人说到,接着又瞥了一眼中年人,说:“我何曾骗你们修仙,灵根是你们自己的,机缘是你们自己的,当初选择踏上修仙路的也是你们自己,我何时诱骗过你们,是你们贪得无厌,是你们为了长生窃取了天地的力量。”

“那...”中年人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老翁身上突然爆发的气势打断。

老翁起身说:“不过你们确实是我的东西,既然是用我的资源修炼成仙,那我也能拿回来对吧。”

“张大哥,别和这老匹夫啰嗦,打死他,这飞升成仙的力量就是你的了。”年轻人说完,便手持双剑冲向老翁。“唉,”中年人叹了口气,“只是为了求生而已,怎么最后变成这样了。”说完也持剑向老翁刺去。

一瞬间,年轻人已经冲到老翁面前,挥刀砍向老翁,但老翁只是看了他一眼,似乎已经看破了年轻人的攻击,仅是身位稍微移动,便躲开了年轻人看似无懈可击的攻击,不等年轻人作何反应,老翁随即一挥手,年轻人便被击飞。

这时,中年人的攻击也到了,一道恐怖的灵力汇聚在剑身,随着中年人一刺,一道冷冽至极的冰霜剑气刺向老翁,所到之处,连空气都冻结了。剑气在年轻人被击飞的一瞬间就到了老翁面前,瞬间穿透老翁的身体,将他冻结了起来。

“百里大哥这一击真强啊,不愧是五百年来第一剑。”年轻人站起身,来到中年人身旁,但眼神依旧盯着老翁。

中年人喘着气,皱眉认真地说道:“还不够,还差得远,要认真了,小子。”

“我知道。”年轻人说完,右手蓄力,只见他右手拿着的刀,刀身上突然出现一只眼睛,从眼睛周围发散出气状灵力附在刀身上,镀了一层膜,整把刀的气质也变得尖锐无比。年轻人瞬身闪到老翁面前,对着面前变成冰雕的老翁一刀砍下。

随着咔嚓一声,老翁被劈成了两半。

“哦?”见状,中年人也有一些诧异,他的冰有多硬他可是知道的,况且这里还是雪山上,自己所修的功法还有增益。

年轻人并未停止攻击,他闷哼一声,左手的刀身上也出现一个眼睛,这只眼睛吸收了周围的灵力,“老匹夫,你可真不走运,你要是再不认真点恐怕要让人来给你收尸了,不过像你这样的狡诈之人,恐怕没有人会给你收尸的,这风景倒也不错,只是可惜很快就要被你的血玷污了。”说完,年轻人左手对着已经成两半的老翁用力一挥,一股残暴之力化作一道道风刃冲着老翁飞去,很快,在这阵以剑刃组成的风暴中,本来就已经两半的冰雕老翁瞬间就变成了漫天的冰碴子。

“你这两把刀挺有意思啊。”中年人说。

年轻人耸了耸肩,随后便倒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不停的咳着。

“嗯,还好没伤到老夫的棋盘。”老翁回头看了一眼棋盘,完好无损,便伸手一挥,一道结界将棋盘牢牢罩住。

“有意思,你的这两把刀不是这片大陆的武器吧,你修的功法也不是这里的,你是异界的人?还是说有自己的机缘。”只见刚刚已经变成碎片的老翁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年轻人刚刚站的地方,抬掌便将年轻人拍飞,“一个外来者竟敢挑衅我!,你以为你是谁?”老翁说完怒目圆睁,周围的灵力变成实体缠绕在他周围。

这时,年轻人趴在地上,捂着胸口不停喘气,中年人拔剑挡在二者之间,表情坚定的看着老翁。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赐予你力量,你现在拔剑对着我,不要说是你,这个世界的所有修仙者的一身本身全是我给与的,你充其量也就算是我养的一条狗。”老翁看着中年人,平静的说。

中年人没有说话,只是一剑向老翁刺去,接着就看见中年人把剑耍的淋漓尽致,人和剑仿佛融为一体,剑招狠厉,剑气凛冽,一套剑招舞完,最后更是召唤出万把灵力组成的剑,悬在上空,将这附近的天遮的严严实实,灵力一动,所有剑迅速下落,向老翁刺去。

在中年人的迅猛攻势下,很快,老翁便满身血洞,一开始的一袭白衣也被血染红,看着及其渗人。“不错,短短百年能出现这样的人才,确实不错,只是这也不足以伤害我,还以为你们可以给我带来什么惊喜,看样子是我太高估你们了”话音刚落老翁向前踏出一步,说道:“我可没时间,陪你玩游戏。”说完老者周围缠绕的灵力变得更加实体化,身上受的伤也在一瞬间愈合。中年人则被这一突然爆发的灵力轰开。

“这是牧心尊者和万法尊者的灵力,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上?”中年人感受着熟悉前辈的灵力,大声问道。这二位尊者都是中年人的前辈,对他还有知遇之恩,二位尊者在他修仙途上,不知道帮了他多少,对他来说可是亦师亦友的存在,百年前就已经飞升,不在龙穸大陆。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吗?”此刻中年人终于没忍住,指着刚刚站起来的年轻人,大声质问道。

老翁依旧保持着怒目圆睁,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一个闪身来到中年人面前,中年人急忙一剑刺出。但只见老翁伸出食指,轻轻一碰,中年人那洁白如玉的剑便化为一地碎片躺在地上,失去灵力的滋养,已不复原来那样的洁白。接着在中年人震惊的眼神中,一巴掌将中年人拍倒在地,接着又瞬身到想进行偷袭自己的年轻人身旁,掌如刀迅速劈向后脖颈想要将他击晕,好好地研究,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而年轻人并没有像他所期待的那样昏倒在地,失去战力,反而借着这一张,向前一个翻滚,迅速拉开了与自己的距离。

“吃了我这么重一击,竟然一点伤都没有,果然是邪魔外道,就让老朽在此地收了你吧!”说完老翁第一次摆出架势。

年轻人急忙翻身站起,咬着牙挥刀砍向老翁,中年人此时也瞬到了老翁身边,将灵气附着在手上,以手作刀,竟然划出一道剑气,势要一道剑气劈了老翁。

见状,老翁并未慌张。“哼!”老翁吐出一口浊气,并未理会二人的攻击,硬抗下这两道看似凌厉的攻击。双手抓着二人的头,砰的撞在一起,接着拿在手上转了几圈,将二人朝相反的方向甩飞出去。

老翁出现在中年人身旁,说:“你想知道那些飞升的人去哪里了,我这就告诉你。”说完老翁肚子上张开一张大嘴,里面伸出无数触手将中年人拖向巨嘴。

中年人见状正想运转灵力抵抗,却发现自己对灵力的掌控好像一瞬间全部都消失了,借着身体便有一股疲软感袭来,双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咳咳,我高估自己了,你说的没错。小兄弟,还是要看你的了!”在即将被吞噬的一刻,中年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年轻人喊到。

“张大哥!”年轻人站了起来,双手掐了个诀,只见张独行即将被吞噬的脸上出现了一只眼睛,接着又是另一只,很快他脸上便布满了眼睛。

“不好!”老翁感受着体内的怪异,第一次惊叹出声。

“晚了,老匹夫!”年轻人说完,老翁便感受到体内刚吞噬的百里独行丹田猛的开始膨胀,接着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随着百里独行的自爆,老翁变成了一摊血水。

年轻人见状,急忙将手上两把刀扔出结界,又将那剑柄也一脚踢飞。然后自己向棋盘走去,随着老翁化为一摊血水,棋盘的结界也消失了,年轻人便在一边坐了下来:“别怪我啊,张兄,多亏了你拖延了会时间,我才能展开这个结界,才能困住天道,为世间搏一线生机。”说完年轻人脚底出现一只巨眼,巨眼猛地睁开,在巨眼周围出现了一个巨大古朴的法阵笼罩了整个山峰,法阵吸收着年轻人的生命力和周围的灵力,变成了一个以年轻人为中心的结界,而年轻人的血肉则慢慢的化为齑粉消失。

不一会,老翁又恢复了正常,他感受着周围环境喝自己身体的变化,又看到了年轻人,便走到棋盘另一边,坐了下来。

“你们设这个局就是想困住我?”

“本来是想灭了你,但看来还是高估自己了,。”年轻人苦笑。

“哈哈哈,我可是这个星球的意志,它不死,我不灭,你们怎么杀?最后还不是只能用一个结界困住我。”

年轻人苦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这个结界排斥万物,里面的东西出不去,外面的东西进不来,我只要困住你就够了。”

“我就是这个星球,即便我不能亲自吸收飞升之人,但只搞有人飞升,便会被这个星球吸收,接着慢慢的将养分传给我。而你呢,再看看你,即便你体质特殊,为了维持这个结界,也要付出不少代价吧。而且时间知道事实的就你们两个,现在你们一个死了,一个不能动,世间的规则还不是照旧。”

年轻人看着自己的肉体慢慢消失在空中,而自己则慢慢变成一堆骷髅,对老翁说:“确实不能动了,但是,我真的被封印在此地了吗?你只是这颗星球意志的化身,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你又如何确定,面前的我就是完整的我呢?哈哈哈,你有自己的底牌,我也未尝没有自己的手段,只是可惜张大哥,他的故事恐怕今日我是带不走了。”少年看着迅速衰老的自己,说到:“就让我们这个老东西来陪着你罢!”

听完,老翁惊讶的瞪大了眼:“你!难道说!”

但是年轻人并没有回答他,此时已经全身化作骷髅的年轻人看不出表情,他轻轻点了点棋盘上的唯一一颗棋子,之间那颗棋子突然分裂成数颗颜色不一的棋子,散落在棋盘上。

老翁看着这具骷髅,在他空洞的眼眶中感受到了一丝不应存在的嘲笑。

第二章 不悔 距离那场不为人知的战斗过去了500年,在一批又一批修仙者已经羽化升仙后,这片大陆的格局也彻底发生改变,三大圣地与一大王朝分别占据着xx大陆灵力最丰富的四个区域。以及八大门派,分布在龙穸大陆各地,占自占据着灵力仅次于三大圣地和殷灵王朝的区域,而在这之下的一些数不尽的小门派,也各自努力的寻找门派的安生之地。

以及所谓的魔道——“逍遥”,逍遥妖人存在大陆各地,混迹在各个圣地门派中,以“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在为宗旨,没有固定功法,没有固定门派,因求随心所欲,被世人不解,谓之修心成魔,以魔入道,故曰魔道。

“我们可是八大派之一啊,为什么要管这些凡人的事,还把叶师姐派来了。”一个华服子弟边走边抱怨道,“有这点时间还不如赶快修炼到筑基境,就能御剑飞行了。”说话之人正是八宗之一的剑霜阁弟子。

“说的真对,这些小打小闹又何必惊扰叶师姐,这伙山贼无非就是仗着此地距我们主要势力范围较远,欺负欺负那些凡人,我们霜剑阁何必为了这些琐碎的小事来跑一趟。”另一白衣少女抱怨道。

“够了,我们越早处理完,越早能回去修炼,你们加快点速度,别落下我太多,情报上说了,此处的山贼有些奇怪,你们只学会了点皮毛,万不可自傲,小心阴沟里翻船”说话之人便是华服子弟口中的叶师姐,乃霜剑阁中如日中天的人物,一身墨色锦衣,其腰间鎏金雕凤,虽是女儿身,却眉宇间尽显英气,颇具一股浩然正气,蛾眉曼睩,尽显英气。

闻言华服男子听闻非但不恼,还出言附和“叶师姐说的极是,我们修为远不及你,自然应小心为上”。

话音刚落,又一个身着同样门派服的弟子出言提醒道“据说此处山贼的头头原本是我们门派的弟子,不知是不是修了什么魔功,练坏了脑子,竟叛出宗门,来这凡人地界作威作福了,也是怕传出去对我们霜剑阁名声不好,宗门怕也懒得管这些凡人的死活”。

“师弟,别说了,这个山贼在叛出宗门之前就已是练气期,这五六年过去,实力恐怕只增不减,况且我们也未经生死之战,这碰上我们也不一定能讨多大好处。”另一个人说到。

“就是就是,还好我们与叶师姐随行,叶师姐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入门两年,现在已经是筑基中通境界了。就连阁主都对其赞不绝口,”另一个人抢答到“而且叶师姐人美心善,碰到这种不公之事自然会出手,师弟你到时候可得出点力,别丢了我们门派的脸。”

听他这么一说,其余几个弟子都笑出了声,弄得一开始提问的小师弟满脸通红。叶不悔听闻这些人所说之话,眉头略皱,随即就恢复正常,嘴上虽没说什么,但脚步不经快了几分。“叶师姐,等等我们啊!”,随行几人本就实力不济叶不悔,要不是叶不悔故意放慢速度,为照应他们,这会叶不悔说不定早已将那土匪头子缚回宗门交予执法堂了。

就在大家一边说笑一边赶路的时候,突然,领头的疾驰的叶不悔突然伸手拦住众人,玉手紧贴腰间佩剑,呵道:“什么人?”

她凌冽的语气让本漫不经心的众人一惊,急忙看向前方,只见前面的树丛中似有站着一个人只是姿势怪异,身上似有薄雾环绕,众人眯眼也只能看到个大概。

“大胆,问你话,你没听见吗?大白天装神弄鬼,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人是鬼,师姐莫急,此人气息不像正派人士,待我前去将他拿下,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情报来”说话之人正是开头的华服子弟,在场众人中除去叶不悔就他的修为最高,俨然已经摸到了筑基的门槛,此次参与试炼本就是磨砺自己,回去一鼓作气冲进筑基,此时也想趁这个机会,在众人面前表现一番。话音未落,便抽出腰间的佩剑向前跃去。

“别轻举妄动,此人怪异,你只管护好其他师弟师妹”叶不悔出手阻拦道

“我是霜剑阁的叶不悔,奉宗门之命来此地调查山贼一事,阁下是何人?”叶不悔挡在众弟子前,右手按着剑柄,随时准备将利剑拔出刀鞘,凝重地问到,她能察觉到此人不一般,但并未察觉到他的恶意。

“...”那人并未说话,只是缓缓的从树阴下走了出来。只见此人是一个壮汉,赫然就是他们要找的山贼头子,不过他此时双目无神,面无血色,身上插了好几把断剑,身上的伤口似乎已经风干结痂,而他的双手则提着一串山贼头颅。此人浑身是血,隔着一段距离,似乎都能闻到身上的血腥味,众人下意识地皱起了鼻。

看见此人模样,叶不悔瞬间拔出佩剑,伴随前后不一的“锵”的声音,众人纷纷抽出剑,一些弟子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而少数弟子才后知后觉的慌忙地抽出剑来

壮汉双眼浑浊甚至看不清瞳孔犹如死人一样,虽不见瞳孔,但众人能很明显的感受到眼前的男人在死盯着他们,嘴唇紧闭,却是从喉咙中发出沙哑的声音:“这次倒是有新意,竟来了几个修仙的,但也无所谓了。杀谁都一样”

话音刚落,只见他双脚用力,欺身上前,把手中的头颅当武器锤向叶不悔,叶不悔迅速用剑鞘挡下这一击,接着右手用剑刺向壮汉手腕,意图卸下壮汉手腕,可刺入一段之后,就似剑入顽石,心中一惊当即决定变招,剑尖猛然上挑,挑断壮汉手筋。

“快散开,此人不仅诡异而且也是筑基!”她意念传话众弟子,赶紧让众人散开。

就在传话的瞬间,壮汉将另一只手上提着的一串头颅抛向众弟子,之前就受叶不悔提醒的华服子弟,早已做好准备招呼几个实力较好的弟子跃向空中用剑挑飞一部分头颅,却任有几个头颅飞入人堆,随着一声巨响,几个头颅瞬间爆炸,黑烟弥漫,烟雾散尽后,一些弟子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看样子暂时丧失了战斗能力,叶不悔则因为这爆炸不小心分神,等反应过来时,暗道“糟了”。壮汉也已经抓住这个破绽欺身上前,对着叶不悔的面门就是凌厉一拳,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叶不悔慌忙横拿起剑鞘欲阻挡,壮汉一拳轰到剑鞘之上却不曾想力道如此之大,将叶不悔轰退数米,体内气海翻滚,叶不悔一瞬间便调整气海,可仍然从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好霸道的力量,加上诡异的身体,此人虽是筑基入门的气息可综合下来不亚于筑基中通,在场之人只有我能与之交手,得让其他弟子们迅速撤退”随即便扭头大喊让众弟子撤退,离开交战范围。

壮汉则乘胜追击,一脚踏出,便是掠至叶不悔的身前,,由于一只手的手筋已被挑断,无法握拳,竟然把一颗头颅当做拳套,用另一只将断了筋的手硬生生地塞入头颅之中,脸上则面无表情似是没有痛觉。身上也都是焦黑的伤痕,但新添的伤口并未流血,甚至没有血痕,做完一切,又把另一只手上的一个头颅扔向叶不悔,叶不悔此时满心戒备,同样的招数她又怎么会再吃一次亏,举剑,屏气,用力地一挥,一道银白的剑气从剑身飞出,头颅并未来得及靠近叶不悔只、仅在半空中便被剑气一分为二,距她还有一段距离,被一分为二的头颅,随即就发生了爆炸。

由于距离远,并未对叶不悔产生影响,只是被头颅爆炸之后的飘出的黑烟遮挡住了视线,而壮汉则借机迅速靠近叶不悔,可叶不悔早已记住壮汉的气息,虽然受黑烟影响,但依旧可以找出壮汉的位置,举手又是五六道剑光划过,也不知壮汉是躲避不及还是不屑躲避,所有剑光悉数划过身体,壮汉仍是一声未吭,叶不悔一边划出剑气,一边掩护其余弟子撤退,壮汉虽是筑基初期,但速度却也不慢,而叶不悔还要提防,壮汉向其余弟子出手,一时之间竞对壮汉无可奈何。

几个回合下来,壮汉终于将套在手上的最后一个头颅砸向而叶不悔,叶不悔剑身霎时泛起白光,身子下压,双手紧握剑柄,借势向上一挑,迅速向后跳去,跳出壮汉的攻击范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两三息过后,只听两声闷响,壮汉的双手齐齐掉落在地上,而最后一个头颅也在这时发生爆炸,黑烟还未散去,叶不悔便又是连着横批数道霜白剑气,剑气划出几丈远削断了沿途的数棵大树才消散,可见这几道剑气之强。

待黑烟散去,壮汉头颅早已在尸首的一旁。从断首之处还冒出丝丝黑气。可尸体并未倒下,而是跪倒在地,上身向后,双手自然垂下,似是对上天祈祷的姿势,保持住了身体平衡。

叶不悔怕突生变故,便又是两道剑光竖着向壮汉双肩之处飞去,两条没有掌的胳膊也被卸下,正准备上前查看,壮汉的尸首胸前突然出现一条黑线,叶不悔又是迅速挥剑,数道剑光发出,却只是穿过黑线,对黑线没有什么影响,见此,叶不悔便将剑鞘横放胸前,做出防御姿态,她已经确定,这壮汉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或者说,这壮汉早就死了,只是不知为何,仍然可以移动,应该是受魔道的邪功控制,听闻控制死人这样大忌攻法只有魔道会使用,而这个黑线应该只是控制之人留下的探查法术,虽然她可以强行打断,但是她心里也有些许好奇,有些猜想她需要得到证实。黑线缓缓向两边扩张,最后形成了一只眼睛,一只用黑色笔墨画出来的眼睛,比夜还要漆黑,不曾发出一丝光亮,即使现在是白天,也不从这眼眸之中看出周围事物的镜像,它注视着叶不悔,而此时,识海中竟响起了那死去山贼的沙哑之声:“呵呵,叶不悔,天命之子,我...”

没等说完,叶不悔已经屏息敛神,将这个声音驱之脑外,一剑刺穿壮汉胸膛,将心脏搅碎,收回利剑,剑身冒出丝丝白光后,又恢复至平常模样,

“咳咳,师姐,这是怎么回事?”此时,那位华服弟子已经将其他人送出至安全举例,因为看到叶不悔的剑光挥出后很久没动静,便想折返回来查看战况。

“...山贼内斗,贼首杀了其他人,并将其他人头颅改为爆炸物,企图偷袭我们,贼首现已被我杀死,这贼首对于你们来说几乎不可战胜,这次任务的情报出了问题”叶不悔顿了顿,对那弟子说到。华服子弟不禁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暗自庆幸此行有叶不悔同行,叶不悔想了想又问道“其他人呢,是否安全。”华服子弟连忙答道“其他人都已安全,我让他们先回离这最近的下属门派寻求支援”,叶不悔确定其余子弟都安全后,便拿出一个令牌,举向天空,注入灵力,顿时一道常人不可见的亮光直冲天际“我已向门派求援,你在此地看好尸体,等待门派救援,之后向门派说明此次任务详情。”说完,叶不悔就要御剑而走。

“师姐,那你呢,你没受伤吧。”那华服弟子连忙问道。

“不碍事,他境界本就不如我,伤不了我。”叶不悔看着那名弟子,“我有点急事要去调查一下,此地就交给你了。”

说完,也不管那弟子答不答应,直接御剑飞向门派,她确实有急事,不是关于那成为叛逃门派的山贼,而是最后的那只眼睛,她清楚的记得,相同的眼睛状图案,她在门派里的一位师兄身上见过,在那位师兄使用功法的时候,她看见过一模一样的图案! 第三章 无道 叶不悔御剑返回霜剑阁,途中又想起那三个尸横遍野的村庄,随处可见的残肢断臂,其中更是有身体破碎不堪的孩童尸体,很难相信平日里轻世肆志的那位师兄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下此毒手,不过这也仅仅是自己的猜想,虽然现有的线索都是指向指向他,但以这些年对他的了解他不屑于做这以欺凌弱小取乐的事情,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还需进行下一步调查才能知道。一想到此,叶不悔心中也免不了一片忐忑,不知觉地加快了御剑速度。不到一个半时辰便回到了霜剑阁。匆忙取消御剑法术,落下身来与和守门的长老打了声招呼。

霜剑阁有个规矩,任何人进入霜剑阁都不得御剑,仅可步行,纵使叶不悔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修炼天才,也不得不遵循此条宗规矩,毕竟宗规是代表了一派宗门的脸面,不守规矩,与不尊重宗门无异,叶不悔聚灵于脚下,随即迈开双脚向便向着与主峰最右侧的一座的山峰赶去。

话说这霜剑阁也不一般,坐落在龙穸大陆西南方群山之中最高的那座山上。相传当年霜剑阁老祖在此山山峰祭剑万把,炼成一神剑,悟出终乘霜剑诀的最后一式,向天空挥出至强一剑,剑霜直指天外天,高万丈,有千丈之粗。剑霜一出自此峰向外十里,万物结霜,百里之内皆受其影响,气温骤降,此峰更是冰封数月有余,尽管阁中阵法大师们,起阵融化寒冰,才慢慢解封,化为灵水滋养宗门。成世间第一位仅用剑悟道飞升的仙人,因此,世间也有人都会叫这座山峰为山或是万剑山。

叶不悔运着灵力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赶到此行的目的地,她走向山峰上的一处气派建筑——圣子府,那正是当今霜剑阁圣子的住所。

本来一般筑基是没法见到圣子的,但是这叶不悔是两年前阁主亲自从外面带回来的人,并待在身边生活了一段时间,自然和阁主跟前的弟子混的熟了。而之后阁主更是当着众长老和弟子的面亲自传授本门功法,这是阁主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破例。有这样的特权,她自然可以来圣子府寻找圣子。

叶不悔在门外轻叩门环,不一会便来了一个门童,开门见是叶不悔,微微欠身行李,叶不悔正欲开口,便听得门童说圣子有请,随之踏步而进,门童在前方引路,边走边说“师姐前来可是找百里圣子?”

“非也,此起前来我是寻李师兄,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他”叶不悔跟在后面答道,

“原来如此,李师兄正在陪圣子在养心亭下棋,请随我来”

穿过外院又向西方养心廊走去,不多时,便能看到一座古香古色的小亭子——养心亭。这个亭子一共有三层,亭子入口处,与养心廊用一拱桥相连,第一层是一些用青色石板做成的座椅;第二层是一个敞亮的茶点屋;第三层有四根柱子,柱子上用鎏金雕龙画凤,隐隐显露灵光。亭子的四周敞开,亭中置有一张石桌与四石椅,再往上便是宝顶,宝顶之内设有聚灵阵法。叶不悔随着门童来到亭外。只听一声“叶师妹,来了就不必在外待着了,上来吧。”

叶不悔闻言,便与领路门童稍作招呼,便向亭上走去,一来到亭子三楼处,就看见有两人在下棋,其中一人风流儒雅,举棋落子间颇有大家风范,此人正是当今霜剑阁圣子百里亦然,与之对弈的另一个人则是整个人四仰八叉的靠在座椅上,头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叶不悔,一副轻世肆志的模样。

“张师兄,李师兄。”叶不悔拱手向两人问好。

张亦然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这么拘谨,说到:“叶师妹,平常不是都忙着做宗门任务,怎么会有闲心来我这圣子峰做客?”这叶不悔自从进入宗门以来,很少在霜剑阁,经常在外做宗门任务,还大多是一些帮助凡人的任务,这是宗门上下都知道的,宗门内也有不少人为此惋惜不已,倘若不是这样,她便可以多花点时间在修炼上,此时怕是已至金丹了。

“圣子师兄,我此次来不是来找你的。”说完叶不悔看向那轻世肆志的黑衣青年,“我是来找李无道李师兄的。”

“哦?”李无道闻言,缓缓坐直了身子看向叶不悔“不知叶师妹找我何事,先说好,修炼上的事我恐怕无能为力,要是修心问道还是建议你寻圣子师兄,请他指点你一二,如你所见毕竟我在宗门混到现在也只是个金丹入门。”

确实如李无道所说,他刚入金丹,只是个金丹入门,与他同一期的圣子,早就金丹圆满了。但是要问叶不悔信不信,她是不信的,她天生灵体,体内穴窍天生全通,能感受天地万物之灵力,宗门内所有人,包括阁主体内的灵力和境界她都能感知一二,但唯独李无道,叶不悔能感觉到他的任何修为,也无法在他体内感受到灵力,每次查探的时候,都犹如泥牛入海,没有一丝丝反应。但似乎宗门上下对此都抱着见怪不怪的态度,毕竟谁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底牌,不可能全都暴露在外面。

但抛开这一点疑问,令她不解的还有一点。霜剑阁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宗门比试,相同修炼时间的情况下,同等境界排名前十可升为门内长老亲传弟子,排名前半百成为内门弟子。而自从她进入宗门年以来一共举办了两次宗门比试,李无道每次比试都是第十一名,刚好卡在成为亲传弟子的线外,因此他也每年都是内门弟子第一,无一例外,每次宗门比试,似乎都在控制排名,可能是他这个人喜欢无拘无束,自由惯了,不愿成为亲传弟子,有所枷锁,每年都有人承他的顺水人情,当今圣子也与他整日评茶论道,修身养性。

也是在去年的宗门比试上,叶不悔和当时还是筑基圆满的李无道对上了,当时她就觉得很奇怪,她一个筑基入门,能和一个筑基圆满打的有来有回,而自己越打越进入状态,六感通识,灵力控制入微,战况呈现一边倒,她承认自己修行有天赋,但是有天赋和有实力是两码事。可也就是在她将李无道逼至比武结界边缘时,她察觉到李无道气息一变,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颓势,还不等她来得及反应,识海似乎出现了一只眼睛,接着自己的灵力就不受控制了,然后就被李无道非常干脆的一招击出结界。

“李师兄,不是修炼的事,是这次任务出了点状况。”叶不悔看着李无道,说完又看了百里圣子一眼。

见她这样,李无道收起了笑容,看着叶不悔,就这样盯了叶不悔一会,叹了口气,对圣子说到:“师兄,师弟看这样子只能先行告退,明日再来师兄这喝茶论道,在这先给师兄赔个不是。”说完便朝着百里圣子拱了拱手,便招呼叶不悔跟着他走。

李无道的住所就在圣子所在山峰的山脚,本来这一块都应该是圣子独享,不过念及圣子与李无道关系不浅,就连阁主也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像默许了一样,山脚旁有一小径,两旁皆种满灵竹,青石地板铺路,路尽头,见一个普通的竹屋,与寻常内门弟子的住所相比都差了一大截,更别提圣子所住的养心阁了,打开后里面就只有一张草席一张石桌,两三把椅子,李无道拉开一张椅子,示意叶不悔坐下,然后自己也拉开一张椅子,漫不经心地坐在叶不悔对面。

“说吧,叶师妹,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了,出了何事,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但你的气息忽缓忽急的?”李无道问。

闻言,叶不悔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画放在桌子上,画上赫然就是她最后看到的那只怪眼。

李无道看了一眼这幅画,接着便盯着叶不悔。叶不悔被他盯着,压力越来越大,她感觉自己随时可以被李无道杀死,这种无力感仿佛回到了宗门大比上在最后被李无道秒杀时一般。但是她也没有畏惧,跟李无道对视着,压力越大她目光越坚定,屋内两人都不说话,气氛也越来越压抑,叶不悔此时感觉如坐针毡,正要起身时。突然,李无道撤去了压力,坐在对面的叶不悔感觉浑身一松,但还是紧盯着李无道。

李无道见状,哈哈一笑,指着画问道:“你在哪里看到的这个东西?”

接着叶不悔便将剿匪一事前因后果全部讲给李无道听。

李无道听完,眉头紧锁:“这确实是我用的标记,但它也只有标记一个功能,根本不能控制任何物体,更别说人了。”

“标记?师兄你为什要标记一个山贼?”叶不悔问。

“因为我在找一个东西,而这个山贼,有可能帮我找到。”李无道看着叶不悔,“你再说一下你和那山贼战斗的详情。”

“嗯。”叶不悔接着又说了一遍战斗详情。就在她讲到山贼将同伴头颅当炸弹用时,李无道打断了她。

“傀儡术——炼血,是逍遥的人。”李无道恨恨的说。

“傀儡术?逍遥?”叶不悔没听过这些东西,便问李无道。

“你才入门,又经常不在门内听课,不知道了吧。”李无道略带得意,“世间除了三圣一朝,八大门派,还有一股庞大的修仙势力,便是逍遥,里面的人不分功法,不论善恶,只求随心随意,因此被正派势力定为魔教。而这逍遥当中有一人用的便是傀儡术,不过是用活人炼制的傀儡,先将人的意识灵力封入一种虫卵中,再将虫卵植入那人心脏中,虫卵孵化,幼虫便以心脏为食,待其吃完心脏后,那人肉身便死去,成为傀儡师用虫子控制的傀儡,不仅于此,待傀儡肉身死后,若是没摧毁幼虫,幼虫便会逃跑,找地方隐藏起来,羽化成人身,成人之后与其宿主拥有一模一样的外貌,实力与天赋。不出意外的话你是碰到他了,敢和我抢东西,逍遥好大的狗胆!”李无道说完便捏起拳头砸了一下桌子。

叶不悔闻言,仔细想了想,那人身上一身伤,但却一滴血都没流,并且在两人交手时,叶不悔确实看到他的瞳孔已经散开了,是死人无疑,但心脏在微微跳动。随即她也点了点头,同意了李无道的说法。

“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你和那贼人交过手?”秉持着不懂就问的精神,叶不悔问到。

李无道抓了抓头,看了她两眼,说:“入门时每个弟子都发了一本书,上面就有关于逍遥的详细记录,你不会没看吧。”

“咳咳。”叶不悔脸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急忙提出了下一个问题:“那师兄你标记一个山贼干什么,他能帮你找东西?”

李无道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摸着下巴说:“我标记他干什么你就不用管了,至于要找的东西,多亏了他,找到了。”

叶不悔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听的也是云里雾里,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哦。”

“嗯,行了,你问的我都回答了,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去找圣子师兄下棋呢。”李无道站了起来,对叶不悔说。

“等等,师兄,我还有一个请求。”叶不悔说道。

“什么?”李无道回。

“再和我比一场。”叶不悔认真的看着李无道。

“去年宗门大比上不是比过了嘛,虽说你是天才,差点跨两个小境界打败我,但还是我技高一筹。”李无道得意的说着。

“不算,你根本没出全力。”

“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没出全力。再说了,你说我没出全力我就打赢你,那更加没有必要了。”

“...”叶不悔一时语塞,没想到好法子说回去只得僵在原地。

“好了,除了其实之外,可还有其他事情...”李无道悠悠地说着。

突然叶不悔站了起来,窜到李无道身前,紧贴着李无道的耳朵,“你干什么...”李无道吃了一惊,但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叶不悔打断。

叶不悔挨着他的耳朵,轻轻的说:“师兄用的标记法术不是霜剑阁的法术吧,师兄你也不想你用门派之外法术的秘密被阁主知道吧。”

李无道急忙拉开身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叶不悔:“你...”

叶不悔没给李无道说话的机会:“师兄你也知道我们霜剑阁是不允许学习其他地方的法术的吧,要是你不想别人知道,那边答应我两个条件。”

“...”李无道无奈的看着她,“什么?”

“第一,就是有时间和我比试一场,”叶不悔伸出一只手指说到,“认真的。”

李无道扶额:“好,第二个呢?”

“...”叶不悔想了想,说:“第二个还没想好,先欠着。”

李无道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叹了口气,说道“唉,没辙,答应你了。”

见李无道答应,叶不悔嘻嘻一笑,便向门外走去。

“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哪有半点霜雪仙子的模样。”李无道对叶不悔说。

“管他呢,反正是别人这么叫我的,我又没这么称过自己。”一只脚迈出门外的叶不悔转身对李无道说。

“对了,师兄,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叶不悔突然垂下眼帘,冷冷的问李无道。

“你说。”李无道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让她突然变成这样,甚至从其情绪中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师兄你知道这伙山贼杀了屠了附近三个村子的人这件事吗?”

闻言,李无道震惊了一下,说“不知道,我的标记不能主动开启,只会在目标死亡之后开启,这个标记只为了看清是谁杀死的目标,在标记未开启德时候,我是收不到任何消息的。”李无道,顿了顿,接着说“而且这贼人情况特殊,被炼成了傀儡,所以即便他死后,标记已开启,我也没收到消息。”

“那就好,这伙贼人因为得知附近有村民向霜剑阁求助,一气之下便屠了在他附近的三个村庄,无论老幼,都没放过,我现在仍能想起那一幅幅画面,就觉得此贼死有余辜。”叶不悔依然垂着眼帘对着李无道。

“我不知道有这事。”李无道面无表情的回答着叶不悔。

“...”叶不悔沉默了一会,重新抬起头看着李无道:“我相信师兄,那师兄,如果你知道,你会为那些村民报仇吗?”

叶不悔刚问出口,便走出大门,背对着李无道说:“算了,师兄,当我没问,今日就打搅师兄了,师妹就此告辞。”说完就背对着李无道走远了。

看着叶不悔已经走远,李无道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样子,沉思片刻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突然抬头看着天空哈哈笑出声:“天命之子,天生灵体,为民请命,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听到了吗?不,你听的到,我已经找到了。” 第四章 任务前夕 翌日清晨,叶不悔便来到宗门的功勋阁来提交任务了,尽管天色尚早,但是这里就已经聚集了一批弟子,其中以外门弟子居多,几乎没有内阁弟子的身影,因为霜剑阁对外门弟子提供的修炼资源有限,大多资源都要自己获取,而完成门派任务,不仅能获得对宗门的贡献点,来换取资源,在外面历练也是也能够助其弟子在修行的路途上助力。虽然这种任务完成后换取的资源,对于她来说基本上如同鸡肋,可宗门任务无论完成还是失败,都要去功勋阁完成最后的手续。

叶不悔一身白衣站在台前交接任务,身后的弟子们看见她不免窃窃私语一番,修炼两年便能达到筑基中通境界,去年的宗门大比仅仅在李无道手下输了一场,其余皆是游刃有余的胜利,入门两年就成为内门弟子,弟子间都在私下里传不出几年她将成为霜剑阁圣女,其地位与如今的圣子一般。

但是更让众弟子关注的是叶不悔受到的待遇,阁主亲自带回来,又当众亲自传授其功法,在竞争残酷的修仙界,公平这两字近乎可笑,一入门便有如此特殊的待遇,不免引人联想。那些有点实力与背景的富家子弟和世家子弟,在寻常弟子中嚣张跋扈惯了,看见叶不悔这种姿色与实力并存的女的不免别有用心,一是贪图叶不悔的美色,二是觉得若是能与叶不悔结成道侣也是自己身份与实力的一种象征,但每次上来搭讪都被叶不悔拒之门外,久而久之,这些执绔子弟便将叶不悔视为了他们的眼中钉,,因为宗主十分看好叶不悔,所以他们也不敢胡来,他们怕把叶不悔惹急了,宗主降下罪来,即使他们的家族家大业大,可也不想因为一女修惹上麻烦,所以他们对这个度的把握恰到好处,从不出手,但是在言语上恶心一下叶不悔还是可以的。而且叶不悔还有出众的修炼天赋,短短两年就拉开他们一截,更是让他们恨得牙痒痒,于是想巴结他们这些大家子弟的修士便在背地里散播她的谣言,让人感叹家中有权有势就是好,脏活累活都不用自己去干。

此刻在身后的弟子里就有几个世家弟子的走狗,看着受人崇拜的叶不悔,便又开始小声嘀咕,虽说小声,但其实也不小,周围的修士都能听清,更何况他们似乎并没有可以遮掩,在他们前面的叶不悔自然也是能听得到。

听到别人这样说自己,叶不悔黛眉微蹙,也并未发作,就当是小人得志,不做理会。

那几人见此情形,更是暗自得意正打算继续往下说,突然一只手架在他们肩上:“哟,各位说什么呢,说的这么开心,也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呗。”说话的人是李无道,此刻他正戏谑的看着几人。

众人回头,看见来者是李无道,所有弟子都急忙闭上了嘴,战战兢兢,局促不安的愣在那里,一时间刚才还有些忙碌的功勋阁,因为这李无道的到来一瞬间安静了。

“师兄。”叶不悔看见李无道,规矩的行了个礼。

“嗯。”李无道看着她,回到,“你任务交完了还不走?不去修炼吗?昨天我看你灵力充沛,已达筑基中期的瓶颈,只差半步便能达到筑基圆满。”

“多谢师兄关心,我自有我的想法,只望师兄能记住昨天的话。”叶不悔谦恭的说道。

“哈哈,我自然记得。”李无道对叶不悔这冷冷的态度倒也不在意,笑着说完后目光扫向其他人,说道:“各位是没事做吗”,众人听闻又假装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可还是在关注这边的动静,李无道也不管他们,毕竟自己在宗门内还是有一些名气的,受人关注也是自然的。接着又看着自己面前世家子弟的几个走狗,拍着其中一人的脸,说道:“问你们话呢,你们之前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快说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这可是我第二次问你们了,我可没耐心在你们这些狗腿子身上浪费时间。”

闻言,几人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啧,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就自己说点让我开心开心好了。”接着也不管众人,自顾自的说道:“你们几个进来也有多年了吧,啧啧,这么多年了连个基都没筑,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不过这也比不上你们几个拍马屁的天赋好,不对,在阿谀奉承这块你们可以说是天才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接下来的才是重点,当年来拜入宗门时在你们来的路上,在一村庄处歇脚,记得吧?”李无道忽然收起笑容,冷不丁地质问几人。

闻言,几人仿佛想起了什么,脸变得惨白。

“嗯,看来还记得,不错。当年你们修为低微,长途跋涉来寻宗门以求问道修行,身体疲惫就在一处村庄里歇脚,看见一个有些姿色的少女,不仅玷污了人家的身子,少女的母亲苦苦哀求,你们不仅不收手,还因此恼怒,杀了少女的母亲。少女的父亲及其他家人,暴起跟你们拼命,你们虽然是修士,但实力低微再加上他们人多势众,你们一时间倒也乱了分寸,杀伤几人便逃离了。你们觉得那里距离这里山高路远,他们没能力来此地寻你们,即使找到你们,也没有能力找你们拼命,加上修行任务重,便没有进行善后。当年那少女在一年后产下一子,自己却难产而死,现在她儿子找上门来了。”李无道说道,“你说巧不巧,在这个节骨眼,宗门刚好对外大招生,平日里的深居简出的圣子今天刚好想去看看有没有天赋异禀的修士,却正好看到此子跪在那里,这一跪丢的可是宗门的脸面,圣子问清楚了来龙去脉,暴怒,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几人身体抖的更厉害了,颤抖着说不出话。

李无道突然嘴角上扬,说:没错,其他人惧怕你们的主人,可是总有人不怕,你们猜那个人是谁。”

此言一出,功勋阁的众又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李无道又说“快点用你们主人交给你们的令牌联系他们,我倒是想看看他们敢不敢过来管这个差事”

这几人早已在李无道来找茬的时候就已经想尽一切手段来联系背后的靠山了,可如石沉大海一样,丝毫没有动静。为首之人颇有恼羞成怒的意思“你口说无凭,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做得局。退一万步说,就算此事是我们所做,我们也该由执法堂传唤,前去参加调查,这可不是你的一言堂。”

李无道见此人还欲往下说,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强行打断了他的狡辩缓缓地说道“别急,执法堂你们会去的,但是不是现在,你们也不是以这个样子去”

这几人听完此话哪里会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转身就要跑。

“无道,我今天才打扫的大阁,你收些手,弄干净些”主管交接任务的长老对李无道说

但是已经晚了,李无道已经将手插入其中一人腹中,随着一阵灵力爆发,那人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不仅身上灵力全无,灵根也破碎了,腹部还受了伤,满地鲜血。接着李无道又如法炮制,不一会,几人全都倒在地上,李无道还上去踹了其中一人一脚:“现在你们可以去执法堂了,希望你们修为尽失后,还能当人的狗腿子,还赖在这干嘛,要不然我把你们的腿也打断?”几人闻言,赶紧爬起来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大厅。

“哎哟,不好意思,长老,您说慢了一点,我没忍住出手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这一次。”李无道摸着头,抱歉的对那长老说。

“哎,你呀,就是不让人省心,弄得一地血,我又要重新打扫了。”

“没事,这种小事,用不着您亲自动手,我会打扫干净的。”说完李无道便随手拉过来一个弟子,塞了一块玉佩给他,“师弟你帮我打扫干净,拿着这块玉佩去找圣子,他会给你奖励。”接着又拍了拍那弟子肩膀,便向叶不悔走去。

这场闹剧叶不悔只看了一半她便走开了,李无道从来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这几个人还是交给他处理,就算是他们背后权势滔天,怕是也要受一方折磨了。

“叶师妹又要接任务了吗?”叶不悔站在任务板面前,正看着上面的任务,李无道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都是些初级任务,难度最高也就筑基。

“怎么就看这些低等级任务啊,这些任务给的奖励可不多啊。”李无道摸着下巴,看着叶不悔。

“师兄,这些任务都是帮助普通人的,而我修炼就是为了凡人。”也不会说完看着李无道“师兄你不也是吗?”

“我可不是。”李无道说完便在任务榜上接下了一个任务,在叶不悔面前晃了两下,说:“我们去做这个任务,这个任务有意思。”

叶不悔看了看任务,是讨伐一只妖兽的任务,此妖兽喜食人肉,又生活在霜剑阁的势力范围,也不知吃了多少过路的和附近村子的人,所以被挂在了任务榜上。

叶不悔想了想,便同意了。“师兄你也去吗?”听了李无道的话,叶不悔还是问到。

“对啊,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和圣子也下够棋了,不如出去走走。”李无道边将任务单塞给叶不悔便说。

叶不悔接过任务单,没说什么,便向山下走去,李无道则跟在后面,路过那个忙着打扫的弟子身旁还拍了拍他。

两人出了功勋阁,李无道伸出手,手掌向前摊开,接着就听见远方传来一阵破空声,天上飞下来一长一短两把没有剑鞘的剑,落在李无道手中。

“现在武器也有了,走吧。”李无道说。

“这是师兄的武器,好漂亮的双剑啊,真是两把好剑啊。”叶不悔看着这两把剑,又想起自己那把由宗门长老赠予的灵剑在上次与那名随虚战斗时受到了侵蚀,灵光也已经不如曾经那般明锐了。略有惋惜地说。

李无道看见她这样,故意拿着剑在她面前耍了个剑花,说:“好看吧,这可是我最爱的武器。”

随即两把剑健身一震,发出一阵剑鸣,随后又浮于李无道身后,叶不悔盯着那两把剑,眼睛都直了,李无道见状,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对她说道:“看你这样,没见过世面,等你修炼到金丹,我便让圣子去藏剑阁寻一把绝世好剑给你,啧啧,里面可都是好东西。”

“真的?师兄你说话算话啊。”叶不悔激动的说。

“真的,反正我平日用到这两把剑的机会很少。”李无道摸着下巴,缓缓的说。

叶不悔闻言,更开心了,脚步轻快的向山下走去,李无道则在后面缓缓跟着,若有所思的看着叶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