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一天》 乡村大舞台 两个硕大的音响正播放着劲爆的韩国舞曲,简易搭建的舞台上,几名仅穿着运动背心和超短裙的女人正在拼命舞动着身躯,一会不是撅臀就是弯腰的,不断的展现自己姣好的本钱。

上百个村民都齐齐瞪着眼珠子盯着台上的几位舞女,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动作,胆儿大的还不停嗷嗷怪叫着起哄,最前排的几个人都快把上半身趴在舞台上了。

舞台背景喷绘布上大大的印着:

“热烈庆祝家来福农家乐开业庆典”

“哈哈哈哈哈哈哈,兄弟,我这开业活动找你真是没找错。”

舞台桁架背后,李建军重重的拍了两下姜元宝,激动的都快亲上去了。

姜元宝递给李建军一根烟,得意洋洋的说道:

“搞活动我是专业的,上周乡里新盖的政府大楼搬迁典礼都是找我策划的。你这开业活动是小意思,等会后面几个节目一上,我保准隔壁村的都要过来看表演。”

“喏,这里是这次的演出费用,你数数,还有这条烟,你也拿去抽。”

李建军从包里掏出一摞红票子和一条中华,笑眯眯的塞到了姜元宝怀里,继续说道:

“年底我外甥娶老婆,到时候还要你过来帮忙策划策划婚礼仪式!”

姜元宝把胸脯一拍,说道:

“没问题,到时候我给你外甥亲自当司仪,绝对让你外甥娶老婆跟皇上登基似的。”

李建军向左右看了看,一只手搭在姜元宝的肩膀上,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还有个事儿要兄弟帮个忙!”

“李哥,有啥事儿你就吩咐,跟我搞这么客气干嘛?”

李建军指了指台上站在最前面跳舞的少妇,说道:

“我这个农家乐不是卫生许可证还没办下来嘛,晚上我请了村支书吃饭,你看能不能让那个妞一起来陪一下,你知道的,村里那几个歪瓜裂枣的老娘们实在拿不出手啊!”

姜元宝微微一怔,一脸难色的看着李建军说道:

“啊?李哥,那个可是我们舞蹈团的领头啊,而且还是我表婶,这她估计不会答应吧,我们这可是正规表演团队啊。”

“给你加1000!”

“行,包在我身上!”

“哈哈,就知道兄弟你有办法,晚上你一起来吃饭,也给你介绍介绍几个领导。你队伍里其他的人我也单独摆一桌,晚上你们就都留在我的农家乐里住一晚,吃喝全算我的!”

李建军又从包里掏出十张老人头塞到姜元宝怀里,夹着包美滋滋的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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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个舞我不跳了!换个人去伺候那几个乡巴佬!”

方婷一把扯下自己的假发甩给姜元宝,从自己小坤包里掏出一张湿纸巾就在自己的脖颈和前胸猛擦。

“哎呀,我的姑奶奶,乡亲们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美女,激动一点也是正常的嘛!何况这钱都收了。”

姜元宝一脸谄媚的给方婷递过去一支烟,赶紧给她点上。

“你给我滚蛋,谁爱跳谁去跳,那个秃瓢儿都扑到我身上来了,又是亲又是舔的,你看不见啊?”

“那还不是你穿的太性感了,你瞧你那裙子,屁股缝儿都露出来了。”

姜元宝一边说还一个劲儿的朝方婷屁股偷瞄。

方婷立马指着姜元宝的鼻尖骂道:

“王八蛋,这还不是你租的倒霉衣服,还有一股怪味儿,洗都没洗就拿给我穿!”

这时王珊抱着化妆盒也走了过来,一边给方婷补妆,一边附和道:

“姜哥,你也是太抠了吧!”

“哎呀,下次一定洗一定洗,好不好!”姜元宝贼兮兮的又用手肘捣了捣方婷,继续说道:

“有个赚外块的活儿,想不想干?”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方婷看都懒得看他,对着化妆镜贴着自己的假睫毛。

“那个。。那个晚上李总要请村里领导吃饭,想让你去。。。”

他话还没说完,方婷就踩着高跟鞋狠狠的朝他脚背上跺了一脚,疼的姜元宝呲牙咧嘴的一声惨叫。

“姜胖子!我就知道你肚子里没憋着好屁,你把老娘当什么了?三陪还是小姐,我告诉你,老娘。。。”

“300!”

“老娘不是那种人,不会为了这点破钱就。。。”

“500!”

“低于700我不干!”

“成交!”姜元宝蹲在地上一边揉着脚一边赶紧答应道。

“方姐,你这化了妆,就跟18岁的大姑娘似的!你这皮肤咋这么好。”王珊帮方婷补完妆,拿着镜子递给她。

方婷美滋滋的看了看镜中的自己,对王珊说:

“是你化妆手艺好,黄脸婆都被你化成了黄花大闺女,对了,等会你帮我去车上看看翠翠,她一个人在车上。”

“放心啦,我刚刚就去看了的,翠翠睡着了,挺乖的。”

“谢谢啦。”

方婷向王珊微微点了点头,又毫不在意的把手伸进自己的低胸背心里,调整了下快要挤出来的胸部,蹬了一脚还蹲在地上的姜元宝,

“下次给我租大一码的衣服!”

说完方婷就回到了舞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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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哥,方姐也跟着你到处跑了两三年了吧,你也快30的人了,就没想过把方姐收了?你瞧方姐身材多好,哪里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王珊抱着化妆盒,跟姜元宝并排蹲在地上看着台上的演出。

“虎了吧唧的娘们,谁敢要?”姜元宝吸了吸嘴角的口水,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王珊也从他手里抽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后,接着说:

“方姐其实人很好的,这才是适合过日子的女人啊,你不会是嫌弃她结过婚吧?”

姜元宝慢悠悠的从嘴里吐出了一个烟圈,说道:

“我这条件哪有资格嫌弃别人啊,成天东跑西跑,靠策划点活动也就挣个仨瓜俩枣儿的,自己都养不活,别人孤儿寡母的要是一辈子跟着我,岂不是更遭罪。”

“方姐的女儿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哎,方婷也是苦命,19岁就嫁了人,翠翠一出生体质就不好,总是发高烧,导致智力发育迟缓,所以现在快17岁了,生活都还不能自理。”

“那方姐的老公呢?”王珊的八卦属性点被激活了。

“她老公跑了呗,听方婷说为了给翠翠治病,花了不少钱,她老公说要去大城市打工挣钱,买了张火车票就再也没回来了。”

“那她女儿这个病到底能不能治好啊?”

“能啊,不过好像要花不少钱,还要一直吃药。”

姜元宝在地上摁灭了烟头,站起身,大大的撑了个懒腰,继续说道:

“所以啊~,还是希望她能找个有钱的好男人嫁了,我这种穷屌丝就别想咯。”

王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姜元宝。

“我觉得方姐能遇到你这个好老板,也是她的福气,你们到哪表演,她都把女儿带在身边,你从来不说什么,还管她女儿吃喝拉撒~”

姜元宝给她轻轻来了一个脑瓜崩,说道:

“少拍马屁,快去跟舞狮队的说,等会敲锣打鼓卖力点,敲的不够响我可不付钱的!” 金汤甲鱼 夕阳的余晖正洒落在舞台上,除了几个小孩和土狗还在空地上互相追逐着嬉笑打闹,人群也三三俩俩的慢慢散去,工人们已经开始拆卸舞台了。

姜元宝,方婷,还有李建军跟她老婆林红菊四个人正在包房里磕着瓜子,

“领导怎么还没来?这菜已经在厨房做好了,特别是那个红烧王八,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李建军的老婆搓了搓手,站起来朝门外张望。

她这一站起来,姜元宝顿时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瞎了,本来就长的膀大腰圆,一脸的痘印,还穿了一条粉色的包臀连衣裙,腰上那一圈一圈的赘肉被勒的清晰可见,那屁股大的简直快要把裙子撑破了。

相比之下,方婷简直就是天仙一般的存在,上身一件白色正肩短袖T恤,不多不少刚好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事业线,既不显得风骚,又不觉得保守,下身一条黑色紧身九分裤,一双美腿又长又直,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成熟御女的气质。

“哎,你急个什么,领导肯定有些架子嘛,晚点来也是正常的嘛,而且我再告诉你一次,那叫金汤甲鱼,不叫红烧王八,等会你别他妈的乱喊菜名,给我丢人现眼。”李建军没好气的对着他婆娘说道。

“哎,哎,来了来了。”林红菊一边朝门外挥着手,另一只手还不停拍打着李建军。

姜元宝也朝门外看去,就见一名穿着标准白衬衣黑西裤的中年男子,和一名穿着青花瓷中式旗袍的女人正在朝这边走过来。

李建军赶忙起身拉着他老婆走到门口,不停的点头哈腰把两人迎进门,向姜元宝介绍道:

“这位就是我们村的魏宝魏书记,他旁边的这位美女就是我们村的张凤林张主任。”

姜元宝心里暗自一乐:“这魏宝书记还真把自己喂的挺饱啊!”

因为他一进门,姜元宝就发现他那已经大到下垂的腐败肚压着的皮带扣是爱马仕的了。

张凤林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年纪,五官还算端正,身材也是肥瘦均匀,但是两片刀片似的嘴唇和略带有些鹰勾的鼻子,给人一种尖酸刻薄的感觉,她从进来到坐下都没正眼看过姜元宝一眼,

姜元宝脸上还是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赶紧上前跟魏书记握了握手,并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谄媚的说道:

“魏书记,您好您好!我是今天帮李哥搞开业活动的姜元宝,您叫我元宝就行了!”

魏书记鼻子里很是敷衍的嗯了一声,对着姜元宝漫不经心点了点头,目光就落在了旁边的方婷身上,顿时他那被满脸横肉挤的只剩绿豆大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李总,这位美女是?”

姜元宝赶紧接过话,说道:“这是我们舞蹈队的领队方婷,今天听说魏书记要来,她也想一睹领导的风采,就跟着一起来了。”

“您好!”方婷大大方方的跟魏书记也握了握手,但魏书记一下就抓着方婷的手不松开了,眯着一双小眼睛向方婷说道:

“方小姐这样的美女在我们这可不多见啊!”

这时,旁边的张凤林轻轻拽了拽魏宝,

“魏书记,坐下再聊吧!”

魏宝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呵呵一笑,赶忙松开手坐了下来,但眼神一直没离开方婷鼓胀胀的胸部。

方婷很自然的欠身对魏宝说了句感谢领导夸奖,便也坐在了魏宝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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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李建军又开始各种阿谀奉承,不多一会,各式各样的菜品便一盘盘的端了上来,

“领导,尝尝我们这道金汤甲鱼,这可是我们这里的招牌菜,这甲鱼是我们自家池塘里刚捞上来的!”

林红菊也赶忙站起身来,夹起盘里的鳖壳就给魏宝递了过去,嘴里还接着说道:

“对对对,领导,这王八盖子只能是您吃,这玩意儿特别补的。”

姜元宝正喝了一口矿泉水,差点全喷到了餐桌上,其他几人也是顿时尴尬无比的看着林红菊,魏宝看着碗里的鳖壳,也不知道这是吃还是不吃。

李建军脸上顿时被气成了猪肝色,一巴掌扇在了林红菊的脸上,厉声骂道:

“你个蠢婆娘,怎么跟领导说话,我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林红菊捂着红肿的脸,委屈的缩在凳子上。

“哎呀,老李啊,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嘛,嫂子农村人,不会说话也不要怪她嘛。”

魏宝一副非常豁达的样子朝李建军摆了摆手,夹起鳖壳就开始品尝起来。

张凤林这时一边继续给魏宝夹着菜,一边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老李啊,像魏书记这样大度的领导可不多,我们还准备把村里以后的接待工作都定在你这里,但嫂子这说话你还是得多教教,别一张嘴就把领导得罪了。”

“是是是,领导批评的是,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

李建军慌不迭的端着酒杯站起来,给魏宝敬酒道歉。

推杯换盏之间,不一会一瓶五粮液已经快喝完了,魏宝脸上已经通红一片,仅有稀疏几缕头发的大脑袋上,早已渗出大滴的汗珠,旁边的张凤林则殷勤的帮他擦着额头。

但现在魏宝的注意力明显不在王凤林身上,一直在跟身旁的方婷亢奋无比的吹嘘着自己各种牛逼的经历和政绩。

姜元宝几次发现桌子下面,魏宝油腻的肥手在有意无意的磨蹭着方婷大腿。

李建军也明显有些喝大了,不停的给王凤林斟茶倒水献殷勤,林红菊鼓着个腮帮子,委屈巴巴的在旁边帮众人剥桔子,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啊~~~!”

突然方婷惨叫了一声,就看魏宝一只手死死的捏住了方婷的大腿,另一只手还举着筷子,睁圆了双眼,目光涣散的望着桌上的菜,整个人像被按了定格键一样,一动不动。

方婷不停的拍打着魏宝的手臂,嘴里焦急地喊着:

“魏书记,你轻点啊,你这么大劲把我捏疼了!”

可魏宝像根本没听见一样,还是定在那里不动。

方婷转头向姜元宝求救,

“你还愣在那里干嘛,快过来帮忙啊!”

姜元宝赶紧跑过去,想掰开魏宝死死捏着方婷的肥手,谁知魏宝的手像钢钳一般,任他使出吃奶的劲都没掰开。

“呕~”

“呕~”

“呕~”

突然魏宝喉咙里又发出了几声像要呕吐的声音。

“快拿垃圾桶来啊,书记要吐了!”

王凤林着急的向林红菊挥着手,谁知她话音未落,就听哇的一声,魏宝嘴里像喷泉一般朝饭桌上吐了出来。

可他吐出来的并不是胃里的食物残渣,而是一股一股泛着恶臭的黑血!

中毒了? 坐在魏宝对面的李建军,被黑血溅的一脸都是,也恶心的趴在桌子下面呕吐了起来。

姜元宝一咬牙,把魏宝的手猛的一掰,

“咔嚓”一声,魏宝的两根手指竟被生生掰断了,这才把方婷松开,姜元宝赶紧抱起方婷闪到一边。

魏宝此时已经停止了呕吐,趴在饭桌上一动不动。

“张主任,快打120啊!”姜元宝朝张凤林喊道。

此时张凤林早已经躲得离魏宝远远的,整个人缩在包房沙发上面,听到姜元宝喊她,才回过神来,赶紧从包里掏出手机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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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一点让开一点,让担架进去。”

围在包房门口还在向里张望的王珊和他们带来参加表演的其他几人赶紧给医护人员让出一条路。

“老李的农家乐这下估摸得关门了吧。”

王珊捅了捅在一旁抽着烟的姜元宝,就看不远处张凤林正胸前横抱着双手,官气十足的对着李建军说着什么,而李建军夫妻俩像两个小学生被老师训话一般,垂头丧气的听着,只是偶尔的重重点几下头。

“哎,老李这倒霉催的,开张第一天就碰上这破事儿,这不关门也要被罚一大笔钱咯。”姜元宝叹着气说道。

王珊皱了皱小鼻子,又伸头朝包房里望了望,忽然转头朝姜元宝翻了个白眼,说道:

“吃这么好,活该吐血!你们这一桌子又是甲鱼,又是猪蹄的,老李给我们安排的不是酸辣包菜,就是水煮萝卜,唯一的荤菜就是黑木耳炒肉片,连条鱼都没有,跟你一样抠门,活该他倒霉!”

“我们那不是陪领导嘛,我和方婷桌上的菜一口都还没吃。”

“幸好你们没吃,要不你们也得吐血趴那。”王珊没好气的说。

“啊!”

突然张凤林那边传来一声尖叫,众人齐刷刷的望过去,就看张凤林脸上和身上被李建军也吐了一身黑血,而李建军已经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着。

姜元宝在王珊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目瞪口呆的说道:

“你这嘴是不是开过光,好的不灵坏的这么灵?你以后要是敢在背后咒我,我一定弄死你!”

林红菊撅着个大屁股,趴在李建军身上不停的摇晃着,嘴里拼命朝这边喊着:

“快来人呐!快叫医生过来啊!”

两名医护人员闻言赶紧跑过去,蹲在地上给李建军检查了起来,而张凤林站在原地一脸惊恐的不停跺着小碎步,情急之下,竟然不顾一切的解开了旗袍上的三颗盘扣,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手上挥舞着纸巾在脖颈和胸脯猛擦,一对颇为丰满的双峰不停的上下摆动,令现场众人看的眼花缭乱。

王珊小脸煞白的一把挽住了姜元宝,说道:

“哥,别看了,我们晚上还是别住这了,赶紧回去吧。”

姜元宝咽了咽口水,这才艰难的把目光从张凤林身上移开。

此时,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从包房里走了出来,姜元宝看了一眼担架上的魏宝,从脖颈开始有几条发黑的血管正向上蔓延,在他煞白的脸上尤为明显,像是几条黑色细长的蚯蚓爬在他脸上。

“我靠,不会是中毒了吧?”,姜元宝不自觉的在自己脸上也挠了挠,然后对王珊说道:

“你去把大家都叫到车上等我,我去跟老李的婆娘打个招呼咱们就走。”

仰躺在地上的李建军脸上带着氧气面罩,两名医护人员还不停的围在他身边做着检查。

林红菊毫无形象的盘着腿也坐在地上,裙子已经卷到了腰上,一条大红色的内裤尤为晃眼,滚肥的大腿简直比她的腰还粗,双手还不停的拍着地面,在那哭天喊地的叫着:

“我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老公啊,我求求你们啊~~~”

一名医护人员显然被她吵的有点不耐烦了,对她厉声喊道:

“你老公又还没断气,别喊了,没看到我们正在给他抢救嘛?”

林红菊这才闭了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看着李建军。

姜元宝走过来,对林红菊这副农村大婶的形象简直无法直视,把她从地上缓缓扶了起来,帮她拍了拍灰尘说道:

“嫂子,你别太着急了,大哥可能就是食物中毒了,你让医生给他检查检查,休息几天应该没事儿了。”

“食物中毒?你家食物中毒吐血啊?”

旁边的张凤林鼓着眼珠子瞪着姜元宝,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林红菊,说道:

“明天我就叫卫生局的过来检查你们,把你们家池塘里的王八捞出来挨个放血。你们最好祈祷魏书记没事,否则你们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

林红菊哭哭啼啼的默不作声,姜元宝侧过脸,肆无忌惮的盯着张凤林的胸部,说道:

“张主任,你还是赶紧把衣服穿好吧,这脱的是准备给谁喂奶啊?”

张凤林这才惊觉自己的衣服还敞着,老脸一红,赶忙转身一边扣着衣服一边朝魏宝那边跑过去了。

李建军这时也被抬上了担架,姜元宝无意间看到他的脖颈处,也有几条已经黑色的血管,只是还没蔓延到脸上,轻轻叹了口气,对林红菊说:

“嫂子,你陪李哥去医院吧,我们今天就先回镇上了,明天我再去医院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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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被吵醒的姜元宝艰难的睁开眼睛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刚上午10点半,昨晚把一行人从水井村带回镇上,已经是临晨4点了,他这才睡了5个多钟头。

他翻了翻身,没去理会敲门的。

“嘭,嘭,嘭”

又是一阵更加急促的敲门声

姜元宝十分不耐烦的对着门口嚷嚷着:

“别敲了!家里没人!”

“我们是广口县派出所的,请你开下门!”

姜元宝一个激灵翻下床,赶忙穿起拖鞋跑去开门,心里还暗自念叨着:

“不会是肖娟报警了吧?那晚上都喝多了,她可是自愿的啊?”

肖娟是镇上的一个寡妇,老公刚死大半年,上个礼拜姜元宝给一户人家办丧事叫她来帮忙哭丧的,晚上家属请他们吃饭,在桌上姜元宝就喝大了,谁知第二天一早,他就发现自己光着屁股躺在肖寡妇家里,旁边肖寡妇也赤条条的趴着,他赶忙提着裤子就跑了。

姜元宝惊疑不定的拉开房门,门口赫然站着一男一女两位民警。

“你是姜元宝吗?我们是广口县派出所的,这是我们的证件。”

姜元宝扫了一眼他们出示的警官证,男的叫黄毅强,女的叫秦云。

黄毅强看上去四十来岁,身材高大,标标准准的一张国字脸,配上一身警服,给人一种刚正不阿的感觉。

身边的秦云个头也是不矮,穿着平底皮鞋看上去都有一米七的个子,脸上略施粉黛,五官十分的精致,鼻梁挺直,嘴唇红润小巧,虽然身着警服,但依然给人一种青春靓丽的感觉。

“是你昨晚在水井村和魏书记一起吃饭的吧?”黄毅强开口问道。

姜元宝偷偷松了一口气,说道:“嗯,我们下午在家来福弄开业典礼,晚上他们老板请了魏书记吃饭,我也参加了,怎么了?”

“魏书记和李建军今天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了!”

“什么???死了???”姜元宝一下愣在了原地。 池塘里的沉尸 秦云站在一旁,上下扫视了一下只穿了条裤衩的姜元宝,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

“魏书记在救护车上就停止了呼吸,李建军到达医院半小时后也宣告抢救无效死亡了。所以请你现在穿好衣服,跟我们走一趟。”

姜元宝抓了抓鸡窝般的头发,一脸疑惑的问道:

“那你们派出所来找我干嘛?不会是怀疑我下毒吧?你们应该去检查李建军的农家乐啊。”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们就是在他那里发现了一些情况,所以需要你配合我们。”

“什么情况?”

“你问那么多干嘛,请你配合我们工作,赶紧去穿衣服,别磨蹭时间了。”秦云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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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宝并没有被他们直接带到派出所,而是先到了镇子上唯一的人民医院,黄毅强在警车上告诉他,昨天在李建军那里吃过饭的人,都要先来医院做体检。

“下一个,姜元宝!。。。请你把烟掐了,这里是医院!”

一名漂亮的护士一脸严肃的对姜元宝说道。

姜元宝摁灭了烟头,咧着嘴笑呵呵的卷起袖子坐了过去,

“你是丁丽芳吧,你还认识我不?我俩初中一个班的。”

小护士压根不搭理他,只是捏着棉球在他肘窝擦拭着消毒。

姜元宝继续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第一次来大姨妈还是我先发现的,记得吗?你弄了一凳子的血,还是我给你递的卫生纸。。。。。”

“嗷~~~~~”

姜元宝突然一声惨叫,就见丁丽芳十分用力的把针头扎进了他的肘窝,脸上还故作惊慌地说道:

“哎呀,没扎进血管,不好意思,还要再扎一次!”

“嗷~~~~~”

又是一声惨叫,丁丽芳终于把针头扎进了姜元宝肘窝鼓起的血管里。

“小婊子,你没完了是吧?”

姜元宝疼的龇牙咧嘴地说道。

丁丽芳一边抽着针筒,一边得意洋洋的说:

“我记得你啊,谢谢你当时给我的卫生纸,我还要谢谢当时你当着全班的面,指着我的屁股大喊,问我是不是屁股破了,要不要去缝针!”

丁丽芳说完,猛的把针头拔了出来,姜元宝又是疼的鼻子眼睛快挤到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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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昨天参加表演的人已经体检完,被秦云和黄毅强简单问了几句,就放回去了。

王珊,方婷和她的女儿翠翠也被带到了医院,姜元宝抽完血就被带到医院里一间空置的办公室跟他们并排坐着,旁边还有李建军的老婆林红菊,身上还是穿着那套粉色连衣裙,只是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现在还淅淅沥沥的小声抽泣着。

刚刚姜元宝已经把昨天的事情大致经过讲了一遍,秦云在办公桌上埋头记录着,黄毅强站在众人面前,在每一个人身上都扫视了一遍,问道:

“聂方远教授你们认不认识?”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只有王珊弱弱的说:

“我,我知道,他是农作物转基因学专家,我还在大学上学的时候,听过他的公开课。”

黄毅强点点头,朝林红菊说道:

“聂教授在水井村有一片试验田,就在你们养甲鱼的池塘边不远的地方,你知道吗?”

林红菊茫然的看着黄毅强,明显这婆娘啥都不知道。

黄毅强轻咂了咂嘴,转头和秦云对望了一眼,继续说道:

“魏书记和李建军的尸体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从他们血液中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病毒,病毒来源就是你们当时餐桌上的金汤甲鱼。

今天早上我们已经在李建军的池塘里取了水源样本,也抓了几只甲鱼进行解剖化验,水源样本和甲鱼体内都发现了同样的病毒。”

黄毅强说到这里,眉头皱了皱。

“另外,我们还在甲鱼体内发现了部分属于人类身体组织的食物残渣,我们把池塘里的水抽干后,在池塘底部发现了聂方远教授的尸体,在他衣服口袋里还装着两块红砖!”

姜元宝几人顿时无比惊愕的瞪圆了眼睛,林红菊更是慌张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连连摆手说道:

“我,我们不知道啊,警官,我和老李就是养王八赚了点钱,我们不认识这个什么教授,更不会杀人啊!”

“我还没说完,你别那么激动,现在我们还无法确定聂教授是自杀还是他杀,但是通过对聂教授的尸检,能确定他的死亡时间就是在你们筹备开业活动前一晚。”

黄毅强看了看姜元宝,继续说道:

“所以在最后结果出来之前,你们几人都不要离开广口县。”

“黄警官,后天我在市里还有个公司剪彩活动需要我操办,你看能不能让我去把事情弄完了再回来啊?”

姜元宝急忙抽出一根中华给黄毅强递过去,黄毅强挥手挡开他手里的香烟,严肃的说道:

“我再说一遍,没有接到我们的通知,你们任何人都不准离开广口县。”

姜元宝上前还准备再争辩一下,这时小护士丁丽芳忽然冲进办公室,喘着粗气,一脸惊恐地朝黄毅强喊道:

“黄,黄警官,魏书记和李建军又。。又活过来了!”

“什么?!”黄毅强不可思议的盯着丁丽芳,其他几人也惊讶无比的看着她。

“刚,刚才有个巡逻的保安听到停尸间里有人在拍门,赶忙上来喊我们下去看看,谁知我们一打开门,魏书记和李建军居然就扑了出来,他们好像,好像疯了,见人就咬!”

“他们现在在哪?”黄毅强把系在腰间的警棍。

“就在一楼大厅里。”

谁知丁丽芳一说完,林红菊居然是第一个跑出去的,在场其他几人也都赶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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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大厅里早已是混乱一片,满地都是散落的各种单据和病历。来看病的人和陪同来的家属已经全部跑出了医院。

两名保安正守在大门口,其中一名手臂上还滋滋的冒着血,他们看见黄毅强过来了,赶忙大喊到:

“急诊室,他们在急诊室里,黄医生还在里面。”

谁知他的话音未落,一名医生就从急诊室里冲了出来,嘴里还拼命喊着救命啊!救命啊!身上的白大褂都已经被鲜血染红了,脸上赫然还有个血洞,一整块脸颊肉都不见了。

“是黄医生,快去救救他啊!”丁丽芳焦急的拍打着姜元宝,可是姜元宝却朝她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有警察在这,你拍我干嘛?”

说完还拽着方婷和王珊往后缩了缩。

此时,就看一道人影跟着李医生跑了出来,嘴里还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一个纵身就将他扑倒在地,张嘴就朝他的后脖颈咬了下去。

人们这时才看清,扑倒黄医生的居然是李建军,林红菊赶紧跑上前想把他从黄医生身上拽开,谁知此时的李建军仰手就把她甩了出去,林红菊那身材,没有200斤也有180斤了,居然被她老公单手就掀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林红菊像只飞猪一般重重摔落在地上,正准备再挣扎的站起来,突然她感觉头皮一紧,头发被人猛的向后一扯,就看到魏宝那张肥腻的胖脸,张着满是鲜血的大嘴朝她喉咙咬来。

林红菊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喉咙就被咬穿了,嘴里咕噜噜的吐着鲜血,双脚在地上乱蹬,两只短粗的手臂还在拼命拍打趴在她身上撕咬的魏宝。

优秀市民奖 饶是黄毅强这位从警几十年的老警察都被眼前血腥的场景震惊了,其他的几个娘们更是被吓得捂住了小嘴,大气都不敢喘。

“快给所里打电话叫支援”,

黄毅强对秦云说道,然后又紧了紧手中的警棍,一个箭步冲向了李建军,抡圆了胳膊将警棍像雨点一般砸在了他背上。

但李建军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专心撕咬着已经断气的黄医生,

而同时另一边,林红菊也躺在地上没了动静,只是手脚偶尔的抽搐几下,魏宝正从她肚子里掏出内脏往嘴里塞,

门口的保安这时犹犹豫豫的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阻拦,他们这乡村里的人,对当官的有着天生的畏惧,何况这趴在地上吃人的是村书记。

姜元宝左右看了看,抓过旁边一个用来挂吊瓶的输液架,横在手里垫了垫,正当众人都以为他要见义勇为冲上去了。

谁知,他把输液架又推到了秦云手里,指着魏宝说道:

“拿这个去戳他,上!”还把秦云往前推了一把。

身边的几个女人顿时诧异的看着姜元宝,脸上都露出深深的鄙夷之色。

可姜元宝也苦着个脸看着他们:

“你们都看我干嘛呀?别人可是书记,好不容易又活过来了,万一被我又弄死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秦云被他气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出了事我给你作证,你这属于正当防卫!”

“这可是你说的哈。”

姜元宝朝手里吐了口唾沫,接过秦云手里的输液架,深吸一口气,举起架子就朝还捧着一块内脏大快朵颐的魏宝抡了过去。

“当”的一声,

输液架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头上,不锈钢的金属架都被砸弯了一点,震的姜元宝虎口生疼,

可魏宝却只是一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缓缓的转过来脸,一双灰白色的眼珠子充满暴戾之色瞪向了他。

姜元宝被吓得倒退了两步,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说道:

“误,误会,魏书记,这是个误会,我手滑了!我不打扰你了,您继续吃,继续吃。”

可魏宝哪管他说了什么,把还挂在嘴角的碎肉咽了咽,嗷的一声就从地上一跃而起,扑了过去。

姜元宝鬼叫着扭头就朝大门口两个保安那跑去,

“你们两个快帮忙啊!傻站着干嘛!”

两个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连连大叫:

“我操你妈的,你别往我们这边引啊。”

一边骂着,两人也准备拔腿就跑。

后面的魏宝张开双手,纵身一跃,谁能想到他这身肥肉,居然也能跳如此之高,如此之远,就像少林足球里的二师兄一样,庞大的身躯朝他们压了过来。

姜元宝闪身一躲,倒霉的两个保安却齐刷刷的被魏宝重重压趴在了医院门口的台阶上,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出来,那肥猪实在是太重了。

姜元宝抓起输液架,一脚跨坐在魏宝背上,身下两个保安又是闷哼一声,快被压吐血了。

魏宝疯狂的扭着身躯,想把他从自己身上甩下来,可姜元宝把输液架绕过魏宝的脖颈,双手牢牢抓着架子两端,玩命似的把他的头向后掰扯,

魏宝仰着头嗷嗷乱叫,双手还不停的在两个保安背上乱抓乱挠。

就在四人僵持之时,远处一辆警车疾驰而来,转瞬间就停在他们面前。

车上跳下两位民警,双双掏枪指着姜元宝,

“住手!赶紧住手!放下武器。”

“你们。。你们赶紧。。开枪啊,我快坚持不住了!”姜元宝咬着腮帮子,艰难的说道,魏宝的力气实在太大了,眼看他就要抓不住铁架了。

“嘭!”

一名警察朝天开了一枪,又把枪指向姜元宝,喊道:

“快放下武器,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否则我们就开抢了!”

显然他们把姜元宝当成了施暴者。

“那,那我可松手了,你,你们别后悔!”

姜元宝猛的一松手,赶紧连滚带爬的躲到一边去了,嘴里还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傻b!

突然被松开的魏宝,顺着劲嗖的一下向前扑了出去,居然一把抱住了面前民警的大腿,那位民警弯下身正准备去搀扶魏宝,

“小心啊!”姜元宝大喊一声。

话音未落,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呼。

魏宝已经张嘴咬在了民警的大腿上,头猛地一甩,撕下来一大块血肉吞进腹中。

“嘭!嘭!嘭!”

旁边的民警赶忙连开三枪,全都打在了魏宝的腿上,

但魏宝根本毫无感觉,依然抱着大腿不撒口,被咬的民警举起枪托照着魏宝头上猛砸,见还是毫无效果,锁紧眉头,双眼一狠,用枪顶着他的天灵盖儿,嘭的就是一枪,魏宝突然全身一震,这才耷拉着脑袋倒在了地上。

此时那两个倒霉的保安,背上已经被挠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还趴在地上。

“里面,里面还有一个!”姜元宝靠在医院大门上,气喘吁吁的指了指医院里面。

两位民警又赶紧跑了进去,没多一会,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枪响。

这时方婷拉着翠翠,后面还跟着王珊急急忙忙跑了出来,王珊蹲下身扶起姜元宝,关切的问道:

“哥,你没事吧?”

姜元宝一手搂住王珊的肩膀,伸头朝医院里望了一眼,朝地上淬了一口唾沫,说道:

“呸!这好人当不得,老子差点被警察崩了,谁他妈的以后再要老子见义勇为,老子就跟谁翻脸!”

方婷掏出一张餐巾纸,帮他擦着脸上的污垢,说道:“好啦,别埋怨了,没事儿就好,翠翠吓坏了,我先带她回去,估计等会警察还要找你问话,忙完了晚上来我这吃饭。”

“行,珊珊你也跟方婷回去吧,晚上多炒两个菜,我带瓶酒回来,这两天都遇到些什么破事儿!”

姜元宝松开王珊,朝他们挥了挥手,便又走回了医院。

此时医院里又多了不少人,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几个医生护士正围着受伤的人忙活着,秦云举着手机四处拍照留证。

死去的林红菊,还有化验室的黄主任已经被盖上了白床单,静静的躺在医院大厅冰凉的地上,被击毙的李建军还歪靠在挂号窗台下,只是脑门正中心多了一个血洞。

“黄警官,伤的不重吧。”姜元宝走到黄毅强身边,递过去一支烟给他点上,丁丽芳正在给他肩膀包扎着伤口。

“没啥大问题,就是被咬了一口!”

黄毅强吸了一口烟,接着说:

“今天还要谢谢你,晚点我去所里申请给你颁发一个优秀市民奖。”

姜元宝装模作样的摆了摆手,讪笑道:

“哎呀,搞这么客气干嘛,见义勇为是我们市民应尽的义务和责任。额。。这优秀市民奖有奖金吗?”

“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这句话!”这时秦云也走了过来,一脸的嫌弃和鄙夷的看了看姜元宝,转头对黄毅强继续说道:

“现场的照片我都拍好了,李建军和魏书记的血液样本也已经安排赶紧送到市里化验。其他伤者都已经安排了住院隔离观察,可能你也要在医院待上一段时间了。”

黄毅强点了点头,接着说:

“这次发生了这么大的案件,市里肯定要派人下来调查,这段时间就要麻烦你了,先不要让媒体知道这个事,等调查清楚了再公布。”

“是”,秦云立正给黄毅强敬了个礼,然后看了一眼姜元宝,说道:

“你跟我回所里做下笔录。”

“干嘛?还有我什么事儿啊!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亲眼看到了啊,需要我做什么笔录?”

“你不想要奖金了?”

“啊?真有奖金?好好好,我跟你去所里,我一定把事情完完整整的说清楚,你要我咋说就咋说,嘿嘿!”

秦云翻着白眼也不搭理他了,朝医院外走去,姜元宝嬉皮笑脸的赶紧跟了上去,只是从林红菊的尸体旁走过时,他的眼角无意间看到白床单下的林红菊好像又动了一下。

去晚了,毛都抢不到了 姜元宝从派出所出来,回到方婷和王珊合租的房子时,已经是晚上9点了。

王珊在厨房里热着饭菜,翠翠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方婷在一旁给她剥着花生,一颗一颗塞给她吃。

“翠翠,看叔叔给你带了个啥?”

姜元宝笑眯眯的将一个小布偶考拉塞到她手里,

“谢,谢,叔,叔。”

翠翠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开心的揪着玩偶的耳朵。

“吃饭咯吃饭咯”,王珊把碗筷也一一在桌上摆放整齐。

姜元宝看着一桌热腾腾的饭菜,虽然算不上丰盛,但心里暖洋洋的,他父母在世的时候,也一直催着他赶紧成个家,但奈何他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勤勤恳恳,攒的积蓄给姜元宝在镇子上留了一套房子,也再无其他了,所以直到二老双双逝去,他也还没讨上媳妇。现在这桌上简单的三菜一汤,让他又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这几年他干过很多行业,凭着自己还算灵活的头脑,加上一张油腔滑调的嘴巴,虽说也吃了不少亏,上了不少当,但好歹能管住自己的温饱了,也攒了点钱,买了辆面包车,东奔西跑的干起了给别人策划活动的行当。

“发什么呆啊,怎么?还等我给你喂啊?还是在想白天的小警花?”

方婷给姜元宝盛了一碗饭,还压了压,又添了一点,咣当一声扔在了他面前。

姜元宝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神情,说道:

“哪能了!有方姐这么如花似玉的大美妞在旁边,哪家姑娘我都不稀罕啊。”

“少来,你那点鬼心思我还不知道,白天那会眼珠子都快掉别人身上了。”

方婷嗔怪的拿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旁边的王珊端着碗扒拉着米饭,笑眯眯的看着这两个人,方婷嘴巴上从来都是对姜元宝不依不饶,但实际上处处又对他十分的照顾。

其实她并不是姜元宝的表婶,她以前是给别人当舞蹈老师的,可是市场行情不好,学员越来越少,培训班也就关了,方婷带着翠翠急着讨生活,临时给姜元宝凑了几次活动,时间长了,不知不觉就一直跟着他干到了现在。

而王珊自己也差不多,以前在镇上的一个影楼当化妆师,影楼倒闭了就自己到处接点私活,后来碰上了姜元宝的表演队伍需要找个会化小丑妆的,从那以后也跟着他到处参加活动了。

正当三个人有一茬没一茬的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本来安安静静看着动画片的翠翠哇的哭了起来,方婷赶紧放下碗筷去安慰她,

“元宝,你过来看一下!”

姜元宝含着一块排骨晃悠悠的走到了客厅,就看电视上正在插播一条紧急通知。

“。。。目前龙江市公安局,卫生局,疾病控制中心均已成立专案小组,针对此次广口镇发生的未知传染病事件制定了紧急防控预案。。。”

王珊也抱着碗走了过来,看着电视机问道:

“哥,咋这么快就上新闻了?”

“是啊,下午黄毅强还说先不跟媒体透露的。”姜元宝也纳闷的说道。

“。。。广口县目前因此次病毒感染事件,死亡人数已达13人,发现感染病毒人数已达57人,请广大市民做好个人防疫保护工作。。”

“什么???”

三个人顿时惊讶无比的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这还不到半天时间啊!”方婷搂着翠翠,惊恐的看着姜元宝。

“肯定不止水井村出现那种疯子了,隔壁几个村估摸也有。”

“。。。目前此病毒感染渠道确定为水源传播,感染患者体液也含有大量病毒,并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行为,广大市民近日请饮用矿泉水或纯净水,避免食用井水,全市即日起也将切断自来水供应,恢复自来水供应日期另行通知,市民如遭到感染患者攻击,可利用工具进行正当的自身防卫,避免被感染患者抓伤或者咬伤。。。”

“珊珊,快,跟我下楼!方姐和翠翠就在家里呆着等我们。”

姜元宝一边抓过T恤往身上套,一边跟王珊说。

王珊赶忙回屋拿自己的小包。

“你们干嘛去呀!”方婷问到。

“去超市抢水啊,自来水都没了,咱几个不弄几箱矿泉水回来,就靠还剩的那半桶纯净水,不得渴死在家里。”

说完,姜元宝和王珊拉开房门急匆匆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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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乡镇的街道上过了晚上8点几乎就看不见什么人了,农村里的居民基本上都有早睡早起的习惯。

可是今天已经过了11点了,路上竟然像过年一般,到处都是穿行的车辆和电动车,甚至有的人直接把农用拖拉机都开了出来,而人们脸上却没有过年的那种喜悦和醉酒的潮红,全是一副惊慌失恐的紧张之色。

姜元宝正神色专注的开着面包车,在车流当中来回变道超车,

“哥,开慢点开慢点,注意安全啊!”

副驾上王珊紧张的死死抓着车内把手。

“去晚了毛都抢不到了!”

姜元宝看到远处超市的霓虹招牌了,又把油门往下踩了踩。

可能是已经预估到今天会有居民来抢购物资,本来晚上9点就关门的超市,今天却灯火通明的依然在营业。

超市大门口已经不断有男女老少往里涌入,周围道路上更是有各式各样的车辆还在冲过来,各种鸣笛声不绝于耳。

“吱~~~~~~”

面包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姜元宝和王珊从车上赶紧跳了下来,随手抓过一辆购物手提车就往超市的饮品区冲了过去。

货架边已经挤满了在抢夺商品的人,就连啤酒和花花绿绿的鸡尾酒这些他们都没放过。

姜元宝把手推车扔给王珊,凭着自己1米79的个子,从货架高处伸手捞出两箱矿泉水丢了进去,四处又张望了一下,看到旁边货架上还有一箱牛奶,赶紧从人群中钻过去垫着脚扒拉着。

“啊!”

正当姜元宝好不容易把一箱牛奶给抱了下来,就听王珊发出了一声惨叫,扭头一看,一名剃着光头的黑状汉子凶神恶煞的站在王珊身边正在抢她的手推车,王珊脸上已经多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半张脸都有些肿了。

“臭婊子,赶紧滚开!”

黑汉又是一脚踹在了张珊的小腹上,张珊一下就跪倒在地,但手依然死死抓着手推车。

“这是我们拿的,凭什么给你!”张珊已经痛的脸都扭曲了。

黑汉一把扯住张珊的头发,又重重扇了她个嘴巴,恶狠狠的说:

“少他妈的废话,你松不松手,不松手老子打死你。”

姜元宝顿时怒红了双眼,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怒喝一声:

“我操你妈!”

举起一箱牛奶就砸了过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黑汉脑袋上。

黑汉被砸的向后一个趔趄,松开了手里的张珊,姜元宝又快步冲上去,捏紧拳头一拳轰在了他脸上,顿时,一颗黑黄的门牙就飞了出来。

黑汉捂着嘴怒瞪着姜元宝,猛的上前一个熊抱就把他扑倒在地,一双大手死死掐着姜元宝的脖子,

“老子掐死你个王八蛋!”

姜元宝顿时被掐的脸色煞白,艰难的抬起脚顶在黑汉的腹部,

“我去你妈的!”

姜元宝猛的一蹬,把他踹了起来。

黑汉向后连退数步,一个没站稳,噗通一下向后倒去,正好压倒了一个还穿着工作服的售货员身上,

正当黑汉准备再站起来的时候,身下的售货员却突然双手从背后环抱住了他,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黑汉的耳朵,

“啊!!!!!!”

黑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耳朵从耳根被齐齐撕了下来。

周围人群的目光也被他的惨叫声吸引过来,突然超市里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安静了下来,

但马上,随即而来的是更震耳欲聋的惊恐尖叫声。

“这里有人疯啦!”

人群开始惊慌失措的四处逃窜,纷纷抱着抢到的东西赶紧躲得远远的。

黑汉依然在地上拼命的挣扎,可无论他如何扭动,身下的售货员就是死死的箍住他,不停的在他脸上撕咬。

“珊珊,快起来!”

姜元宝忙不迭的从地上爬起来,又搀扶起了王珊,两人赶忙扶着手推车向超市外冲去。

求求你们等一下 “咣当”

一个穿着湖人队球衣的年轻女孩从货架后突然窜了出来,跟姜元宝撞了个满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上抱着的货品散落在地上滚的到处都是。

女孩赶紧七手八脚的趴在地上把东西又拢在了怀里,宽大的球衣领口将她一对雪白的双峰展露无疑,

“你,你,你别抢我东西,我也就拿了这么点,求你别。。。”

女孩一边捡着东西,一边惊恐的说道,可等她抬起头,发现眼前的居然是姜元宝时,顿时脸上的惊恐变成了羞怒,那表情变的叫一个快。

“你个王八蛋走路不长眼睛啊。”

姜元宝被骂的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女孩,这才发现跪坐在地上的是小护士丁丽芳,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她,

“好像是你撞的我吧!”

姜元宝眼珠子上下扫了扫坐在地上的丁丽芳,脸上竟然暧昧起来,淫笑着说道:

“哟,蓝色的啊,这几年不见,确实大了不少。”

丁丽芳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一怔,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赶紧一把捂住了领口,嘴里还骂了句死变态。

可是她这一捂胸口,手里的东西又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她竟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去捡,这要是一撒手,肯定又要被面前这个变态占便宜,不捡吧,又怕好不容易抢来的那么点物资被人夺走了,急的她竟然有点想要哭出来了。

姜元宝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快捡东西吧,飞机场上钉两颗钉子,有什么好捂的。”

说完就和王珊继续推着小车朝门口走去。

可地上的丁丽芳却焦急的大喊了起来:

“你还是不是男人,就不会帮帮忙啊,手推车都被抢光了,这些我拿不了啊!”

“反正不是你男人。”

姜元宝随口甩了一句,压根就不再想搭理她了,可旁边的王珊回头看了一眼,小声的对姜元宝说:

“哥,刚才我忘拿卫生巾了,方姐她姨妈也快来了,我看她那里有几包,你问问她给不给,要是给,咱就帮帮她。”

姜元宝转过身,看着还坐在地上扒拉着瓶瓶罐罐往怀里塞的丁丽芳,捡一个掉一个,一脸玩味的说道:

“帮你可以,你拿的那些东西我们要挑几样,而且你还要跟我亲个嘴儿,怎么样!”

“你。。。”

丁丽芳脸上怒红一片,两只小拳头紧紧的握着都快攥出血了,恨不得把面前这个趁火打劫的王八蛋给活撕咯,可她还是咬着牙,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于是两人才赶忙过去帮她捡起地上的东西丢进小推车里。

———————————————

“咣,哗啦啦。。。”

超市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大片玻璃碎裂的声音,一辆农用皮卡居然从超市大门直接冲了进来,将整个门口通道堵死了,超市外立面的玻璃幕墙全被撞震的粉碎。

驾驶皮卡的中年男子,竟然嘶吼着推开破碎的挡风玻璃,从车正前方爬了出来,头上还插着一块碎玻璃,双手也是被割的皮开肉绽,但流出来的血却是黑红色。

他丝毫没有理会身上的伤口,正当周围人群还在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时,从车辆引擎盖上直接扑跃过去,人群中立刻传来惨叫和呼救声。

于此同时,又有十几个人从超市破碎的橱窗爬了进来,这些人有的鼻子已经被咬掉了,突突的冒着黑血,有的甚至一条胳膊已经不见了踪影,但他们都瞪着灰白色的眼球,面目狰狞的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疯狂冲向被吓傻的人群。

超市里顿时发出一连串的尖叫与哀嚎,人们终于再也顾不上抢夺物资了,纷纷抱着怀里的东西四处躲藏逃窜。

“这。。这是在拍生化危机么?”

姜元宝觉得眼前的景象十分的熟悉,跟自己看过的丧尸电影几乎一模一样,那些疯子就像是电影里的活尸。

“快,你们推车,我们从进货通道走。”

姜元宝对二女喊道,转身从身旁厨具用品货架上拿下一把崭新的黑铁锅,护着两女向超市后方跑去。

一路上姜元宝也顾不上是正常人还是感染病毒的活尸,只要挡路的,就是一脚踹过去,要么就一锅铲扇到对方脑袋上,还有些胆大想趁火打劫的人,看见他这副凶神恶煞般的模样,也自觉的退让开来。

当他们好不容易从通道里钻出来后,眼前广场上的景象不由得让他们一阵心悸,到处都是抱着物资四散奔逃的人,还有大量的活尸在后面疯狂追逐,一旦被追上,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和四散喷溅的鲜血。

“元宝,你,你带着我吧,我爸去市里开会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丁丽芳已经被吓得两条大白腿不停的哆嗦着,手里死死抓着姜元宝的衣服。

姜元宝一巴掌拍掉她的手,把铁锅塞了过去。

“在这等着,你保护好珊珊!”

说完就猫着腰向自己的面包车快步跑过去,

“我。。我。。”

丁丽芳傻愣愣的举着个铁锅,她自己没被吓尿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姜元宝居然还让她去保护别人,周围不断传来各种各样的嘶吼和尖叫,她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不断的四处张望,王珊也赶紧跑过来跟她背贴背警惕着。

远处姜元宝七拐八绕的终于爬上了面包车,面包车一阵剧烈的抖动,终于打着了火,吭哧吭哧的朝他们这边驶来,王珊和丁丽芳赶紧开始把手推车里的东西搬出来准备往车上丢。

可眼看面包车就要开到他们面前时,却猛的一甩头,姜元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竟然朝相反的方向开走了,还不停的按着喇叭。

“他,他,他这是自己跑了吗?”

丁丽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去的面包车,。

王珊眼里虽然也满是惊异之色,但她还是用力的摇了摇头。

“不,不会的,姜哥不是这种人,他不会丢下我们的。”

这时他俩发现周围的活尸竟然全部被面包车吸引走了,乌泱泱的跟在后面疯狂的追逐着,进货通道口附近竟然出现了一块空地,

面包车一直把活尸们引出停车场,又连续两个急转弯,从广场另一侧的车辆出口又冲了回来,活尸们一时间都被拦在了停车场的栅栏外面。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我就说姜哥不会不管我们的!”

张珊惊喜的指着前方,开心的都要蹦起来了,丁丽芳顿时也喜极而泣的朝他挥舞着铁锅,此时的姜元宝在他们眼里已经成了广口县车神,那辆破旧的面包车仿佛也成了千万级的法拉利。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姜元宝稳稳的停在了他们面前,丁丽芳竟然毫不犹豫的冲过去趴在车窗上亲了他一口,

“等会亲热,赶紧把东西丢上来,后面活尸要翻过来了。”

羞红着脸的丁丽芳赶紧和王珊一股脑的把东西塞了进去,跳进车里。姜元宝向车后方张望了一下,已经有好几个活尸翻过栅栏向这边冲过来了,赶忙蹬脚猛的一踩油门,就听车轮与地面发出一阵猛烈的摩擦声,便嗖的一下向前方疾驰而去。

这时通道内又钻出一对年轻的男女,一边朝他们挥着手,一边拼命追赶着面包车,

“等一下,求求你们等我们一下!”

姜元宝扫视了一眼后视镜,年轻男女身后,已经有三四个闻声冲过来的活尸,最前面一个的爪子都已经快扯住女孩的头发了。

“哎。。。”

姜元宝轻叹了一口气,又攥了攥手中的方向盘,把油门踩到底,向大马路冲了过去,车后方随即传来年轻男女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植物大战僵尸 “嘭,嘭,嘭”

方婷赶忙拉开房门,

“你们怎么才回来啊?珊珊,你这脸咋回事儿?谁打你了?”

“先进屋,进屋再说。”

几人慌慌张张的把抢来的东西搬进客厅后,姜元宝把房门立刻反锁,把一张凳子拖过来顶在房门上,这才气喘吁吁的靠在了沙发上。

“我在家就听到大街上乱哄哄的,好几辆车都撞了,还有人在街上打起来了。我真担心你们出什么事儿!”

方婷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敷在王珊红肿的脸上,斜着眼打量了一下站在沙发边,一脸局促的丁丽芳,轻笑了一声,说道:

“哼,你这出去抢东西,怎么还顺带抢了个小娘们回来了?!”

姜元宝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道:

“她可不是我们抢的,是她自己死乞白赖的非要跟着我们回来。”

“你!。。。”,丁丽芳咬着牙瞪了姜元宝一眼,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这时王珊把刚才的经过给方婷大致说了一遍,方婷一脸惊恐的摇着姜元宝的手臂问道:

“镇上不会全是那种鬼东西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我哪知道怎么办,我们就在屋里躲着,等政府派部队来处理呗,屋里米面应该还有点吧?”

“面条倒是有不少,蔬菜鸡蛋也有一些,但是这又多了一个人,估计也撑不了几天啊!”

姜元宝叼着香烟,摆了摆手,说道:“放心吧,这么大的事儿,政府应该马上会有行动的,把电视打开看看有啥消息。”

“对了,现在正好是晚间新闻。”王珊赶紧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国家高度重视龙江市发生的病毒传染事件,并强调对重点地区加强防护隔离工作,目前龙江市机场,高铁站已全部停运,所有通往龙江市的高速公路也已全部封锁,国家将会以空投的形式为龙江市市民进行投放必要的生活物资。。。”

“妈呀”

方婷一屁股跌落在沙发上,旁边的王珊赶忙上前搂着她,宽慰道:

“没事的,方姐,我们这不是还有水有食物嘛,我们每天计划着吃,坚持几天等军队来了就好了!”

这时丁丽芳在一旁搓着手,一脸怯懦的看着他们。

“这个病毒。。这个病毒传染性非常强,就怕。。。就怕到时候别说龙江市,整个省可能都会被覆盖。”

姜元宝突然坐直起来,盯着丁丽芳问道:

“你怎么知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丁丽芳被他凌厉的目光猛的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说:

“我,我,我是从黄医生那里听到的,那天就是他负责化验魏书记的血样。”

“就是医院里被李建军咬死的那个老头?”王珊问道。

“对,就是他,他以前是市里有名的传染病专家,后来返聘到县医院的。他说这种病毒他也从来没见过,跟我们说了好多东西,我们听不懂,他就给我们打了个比方,说这个病毒就好比是能像流感一样传播的狂犬病,但是没有狂犬病那么高的致死率,反而这种病毒能大幅度提升寄主的机体体质,但会破坏寄主的中枢神经,使寄主完全变成一个专为病毒提供养分的机器。”

姜元宝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学五渣,听的是云里雾里,

“是不是就像是电影里的活尸?”

“是,但又不完全是,电影里活尸感染的病毒,纯粹是生物病毒,但。。但黄医生说这个病毒,除了具备生物特性之外,还具备部分的植物特性。”

“植物大战僵尸?这些怪物未必还能变成豌豆射手?”

丁丽芳顿时给姜元宝翻了个大白眼,接着说:

“这些活尸会不会变成豌豆射手我不知道,但是这些活尸哪怕长期得不到进食,活尸体内的病毒还能像植物一样利用土壤和水源,在太阳底下进行光合作用产生养分。”

“也就是说,万一人被吃完了,这些活尸还能靠吃土继续活着?”王珊的眼睛顿时惊讶的滚圆滚圆。

丁丽芳有些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后来黄医生又给我们说了一些植物学方面的东西,我就听不懂了。县医院化验设备太简陋了,院里就把血液样本给市里送过去了。”

方婷和王珊已经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姜元宝却大大伸了个懒腰,

“哎,管他呢,只要我们还没死,就想办法好好活着,这忙活了大半夜,弄点宵夜吃吧!”

“我,我下面给你吃吧。”方婷有些木讷的说道,

“这水都没有,下面会不会有点咸啊?”

“我少放点。。。王八蛋,你这破嘴成天就会占我便宜。”

方婷俏脸一红,抓起拖鞋朝姜元宝砸了过去,几女随即也噗嗤一笑,她们其实心里明白,姜元宝是想用这种插科打诨的方式,缓和一下他们紧张的情绪。

———————————————

“呲溜,呲溜”

姜元宝光着个膀子,满头大汗的对付着碗里的面条,王珊在一旁乖巧的给他剥着大蒜头。

突然,隔壁邻居屋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打砸东西的声音,接着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喊,姜元宝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紧张的注意着隔壁的响动。

没多一会,隔壁就没了动静,这时王珊无奈的摇着头说道:

“估计是隔壁王哥又在打他老婆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成天跟他老婆过不去。”

方婷过来收拾姜元宝的碗筷,一边说道:

“那个混蛋自己没本事,好吃懒做,成天在家游手好闲,就指望他媳妇给在楼下足疗店里打工养活他,他媳妇每天忙到晚上回来,还要给他洗衣做饭,他可好,每天喝了点酒要打她,每次下手都没轻没重的,骂他老婆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那他老婆就没想着跟他离婚?”

“哎,农村里的人思想封建,这离了婚的女人肯定会被村里的人指指点点,更抬不起头了。”

王珊愤愤不平的继续说道:

“妇联的都上门调解了几次了,那个混蛋还是那样,要是我早就一刀砍死那个王八蛋,自己没本事就会欺负自己老婆,算什么男人。”

“她老婆自己不站出来反抗,谁也帮不了她,这种事,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姜元宝脸色漠然的点上一支香烟,走到窗边把窗帘拨开一条缝,偷偷的向外张望。

依然有不少人惊慌失措的抱着东西被活尸在马路上追的四处狂奔,跑得慢的被活尸一跃而起,扑倒在地,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马路上也到处都是车祸现场,好在现在并不是春节放假期间,很多人都还在外出打工,镇上的车辆并不多,道路并没有被完全堵塞。

忽然,隔着几栋民房不远处的道路上冒出一团巨大的火球,接着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震的窗户都哗啦作响,

正在卧室里睡觉的翠翠被吓的大哭起来,方婷赶紧进屋安慰她。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王珊和丁丽芳也紧张的靠过来问道。

“加油站炸了。”

姜元宝依然紧盯着楼下,对面楼房几扇窗户内也有人伸头出来警惕的四下张望。

“啊?那可是镇上唯一的加油站啊,姜哥,你车里的油还够吗?”

王珊有点焦急的问道。

姜元宝深吸了一口烟,并没回答她,只是双手在两个姑娘的屁股上轻轻拍了拍,说道:

“你们赶紧去睡会吧,明天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被牛,逼死了 “方婷,开下空调,好热啊~”

“开什么开,电都没了还想着开空调,”

方婷没好气的掐了一把还在沙发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姜元宝。

姜元宝懒洋洋的揉了揉眼睛,看见方婷正坐在身边,手里还抓着一本破杂志给自己扇着风。

此时方婷只穿了一件贴身的小背心,整个玉背都裸露着,玲珑浮突的曲线明显连内衣都没有穿,

“卧槽。。。真大啊。。。”

姜元宝顿时觉得头脑一热,一只大手就朝她的胸前抓去。

“啊!你是不是睡傻了你!”

方婷一巴掌扇开姜元宝的咸猪手,脸颊绯红的赶紧跳开,接着猛的抬起脚剁在了姜元宝的小兄弟上。

嗷的一声惨叫,姜元宝疼的捂着裤裆一下就坐了起来,接着又是一本杂志飞过来砸到他脸上。

“醒了就滚过来吃午饭,你这头猪!”

姜元宝佝偻着腰,又坐在沙发上缓了缓,这才颤颤巍巍的走到餐桌前坐下。

王珊和丁丽芳一脸啼笑皆非的看着他,但她们眼睛都有些浮肿,明显昨天一晚根本没睡好,而翠翠依然乖巧的一个人坐在凳子上玩着布偶考拉。

方婷双手抱着胸走过来,扬了扬尖翘的下巴,一脸严肃的看着姜元宝,说道:

“这就是我们全部家当了,捆紧点裤腰带,我们也就顶多再撑三天,然后我们可就要饿肚子了。”

几个娘们已经把屋里所有能找到的吃喝都整齐的码在了桌子上。

王珊也双手托着脸撑在桌上,颇为无奈的说道:

“哎,姜哥,楼下副食店你也别指望了,天没亮我们就听见楼下有人砸玻璃,估计早就被抢空了。”

丁丽芳接着说道:

“早上我们一直在观察街上的动静,现在除了活尸,已经基本看不到活人了。”

姜元宝扒拉着碗里的面条,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嘴里含糊不清的对方婷说:

“食物和水单独留出每人一天的分量,找个包儿装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这是我们的应急物资,如果后天还没人来救咱们,咱们就出发去牛家村。”

“啊?为什么要去牛家村?那可是出名的贫困村啊?”王珊狐疑的问道。

“上个月咱们去牛家村帮人办丧事的时候,我听他们说这个月要割玉米了,我们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这时丁丽芳也一脸纳闷的问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去市里,市里物资肯定多啊,而且救援也会先抵达市里,我们为什么非要往乡下钻?”

姜元宝白了她一眼,怪里怪气的说道:

“你似不似傻呀?市里上千万的人口,那么多活尸,你是去送外卖的嘛~而且你又是哪家的大小姐,救援队会先来救你嘛~”

丁丽芳嗔怪的瘪了瘪嘴,小声的嘀咕:

“切,就不能好好说话。”

——————————————

“嘭,嘭,嘭”

突然一阵敲门声,正在吃饭的几人顿时惊恐的抬起头看向房门。

姜元宝向众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抓起从超市带回来的铁锅,蹑手蹑脚的靠了过去。

“嘭,嘭,嘭”

又是几声轻微的敲门声。

“谁啊?”姜元宝警惕的问道。

门外安静了几秒,响起一个女人怯生生的声音

“方姐在家吗?”

。。。

“是隔壁老王的老婆”

方婷长舒了一口气,朝姜元宝轻声说道。

姜元宝轻轻搬开顶在房门上的板凳,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就看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妇女一脸局促的站在门口。

中年妇女看到姜元宝,脸上一怔,小心的问道:

“你,你是方姐的老公吗?”

“我是她爸爸,你找她有什么事。。。啊!。。。”

姜元宝连人带锅被方婷一脚踹飞了出去,

“呵呵,燕子,你找我?”

方婷快步走过来拉开了房门。

这个叫燕子的中年妇女飞快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方婷,点了点头,但又马上把头埋了下去,小声的说道:

“方姐,你这还有多的水吗?”

方婷并没有答话,只是回头看了看姜元宝,姜元宝微不可察的向她摇了摇头。

“燕子,现在街上啥情况你也知道,我们这屋四个人,我们的水也不够喝了,你叫你老公想想办法吧。”

这时王珊突然朝着燕子家的房门大声说道:

“你家里男人死了吗?自己不出来想办法,只会指挥自己婆娘出来要,算个什么东西。”

燕子顿时十分惊恐的回头看了看自家房门,赶忙连连摆手,

“没,没有就算了,我不要了,我,我回去了。”

说完扭头就跑了回去,没隔多久,对门里又传出来两声清脆的耳光声,接着就是男人满是污言秽语的恶骂和女人不住的抽泣声。

方婷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关上了房门,而姜元宝则面色淡然的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冷冷的说道:

“我敢打赌,我们即使把水给她了,她也喝不到一滴,而且先不说我们自己够不够,只要我们这次把水给了她,马上她老公又会让她来找我们要食物,这样只会没完没了。”

“道理我知道,只是燕子实在太可怜了,女怕嫁错郎,这话真的一点都没错。”

方婷无比惆怅的叹了口气,姜元宝从她语气中感觉这话不仅仅在说燕子,也在说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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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再次笼罩了整个小镇,月光撒在小镇的道路上,数不清的活尸还在漫无目的徘徊,只有部分居民楼的窗户里,还有零散的烛光或是煤油灯发出的光亮,告知着这个小镇依然还有活人存在,但从四面八方还在不时的传出属于人类的惨叫声,使整个小镇陷入到极其恐怖的氛围当中。

突然,街道上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嗡嗡声。

“嗯?有人准备跑了吗?”

姜元宝赶忙从沙发上翻身下来,扒开窗帘朝楼下望去,这时方婷他们也听到声音,从房内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惊疑不定的靠在窗边张望着。

就看街道对面的小巷中,有两道黑色的人影,手里抱着两个蛇皮袋,路霸车上的司机拼命向他们招手,两人张望了一下,就迅速窜出来跳到了后座上,车大灯猛然一亮,随着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路霸陡然一下疾驰出去,拦在车前方的活尸,竟然生生被撞出一条血路,从四面八方涌来更多的丧尸,在车后疯狂的追赶着。

就在路霸渐渐远离,姜元宝以为这些人即将成功逃出去的时候,就看远方路霸的刹车灯突然亮了起来,然后原地一个甩尾,又掉头开了回来。

“嗯?怎么又回来了?”

“那。。那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丁丽芳突然指着远处道路旁的田野里,低声惊恐的说道:

姜元宝顿时瞪大了眼睛,借着月光,就看两只巨大无比的身影从田野里一跃到马路上,正在四足狂奔的追赶着汽车,速度竟然远远快过已然全速行驶的路霸。

“牛???”

姜元宝终于看清那两只巨大的身影居然是水牛,但庞大的身躯比正常的水牛大了接近两倍,奔跑起来感觉整条马路都在颤抖,在它们身边的活尸此时居然显得十分娇小可爱。

仅隔十余秒,两头庞大的水牛便追上了前方疾驰的路霸,跑在最前的水牛突然低下头颅,将两只牛角对准车尾,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嘶吼,四蹄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然腾空跃起,两只牛角砰的一声插入路霸的后备箱,紧接着水牛猛的把头颅向又上一甩,居然把2吨多重的路霸像个玩具车一样抛上了天空。

“嘭!”

一声巨响,路霸重重摔翻在地面上,两只庞然巨物轮番在车身上用前足践踏,顷刻间,一辆铁皮汽车就被踩成了铁饼,大量的鲜血流淌的满地都是。

姜元宝等人已经被这一幕惊得瞠目结舌,水牛和活尸已经围在路霸的残骸中,翻找并吞噬残破的肉块。他们这时才看清,水牛两只网球般大小的眼珠和活尸一样,泛着森冷的灰白色,其中一只牛屁股上,还少了一大块血肉。

“活尸牛?这几个人真的是被牛,逼死了啊!”

老爷们的事儿你少管 “这。。这明天如果还没军队来,我们该怎么出去啊?”

几个女人已然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吓傻了,带着无比企盼的目光看着姜元宝,这屋里就他一个爷们,如果他都想不出办法怎么逃出去,就凭这几个胸比脑袋大的娘们,那肯定是死定了。

姜元宝也一脸苦逼的看着成群的活尸和两头小山般的尸牛,再看看停在楼下自己那辆破破烂烂,连门都关不严实的面包车,很是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了丁丽芳,顿时眼珠子一亮,

丁丽芳此时仅穿了一件丝质的半透明睡衣,大红色的内衣若隐若现,衣摆下一双大白腿更是明晃晃的裸露着,她的颜值虽然比不上方婷和王珊,但是身材却是三女中最为火辣的,特别是胸部,比她们整整大了一个罩杯。

姜元宝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丁丽芳,发出一阵极其猥琐的淫笑,丁丽芳顿时被吓得捂住了胸口后退了两步,

“元,元宝,我,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希望逃出去的,你要。。。是想干啥也要等我们逃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啊,我,我那个的时候叫声挺大的,会把活尸吸引过来的,你,你现在别冲动啊!”

丁丽芳显然以为姜元宝已经放弃了逃生的希望,准备破罐子破摔,来个及时行乐了。

姜元宝慢悠悠地伸出大手,在丁丽芳惊恐的俏脸上摸了摸,淫笑着说道:

“嘿嘿,你在我们这白吃白住,也该交点房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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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三个女人已经把能找到的两个大双肩包里,塞满了水和食物,甚至连翠翠的小书包里,都塞了各种各样的生活物资。

姜元宝今天倒是没有睡懒觉,一直靠在窗边观察道路上的情况。

两只尸牛依然徘徊在马路上,只要遇到挡路的活尸,就用一对牛角猛的顶过去,甚至一只牛角上还插着一条活尸的大腿。

“嘭,嘭,嘭”

突然,房门又响起一阵轻微但急促的敲门声,

姜元宝还是拿着铁锅轻轻拉开房门,可这次站在门口的并不是邻居燕子,而是一个中年男人。

“嘿嘿,兄弟,我是住你们隔壁的王三,兄弟你怎么称呼啊?”

王三咧着一口焦黑的牙齿,满脸谄媚的看着姜元宝,但眼角却不停的向姜元宝身后的屋内偷瞄。

姜元宝一脸鄙夷的看着这个极其猥琐的中年男人,冷冷地说道:

“哦,王哥是吧,你叫我小姜就行了,有什么事吗?”

王三看上去40多岁,1米7不到的身高,三角眼,啤酒肚,下巴上还有个长着几根黑毛的痦子,身上穿着一件满是发黄污渍的老头儿背心,看起来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王三搓着手,并没有在意姜元宝说话的语气,反而更是谄媚的说道:

“小姜,哦,不不不,姜哥,我和我老婆两天没喝水了,我倒是不要紧,关键我是心疼我老婆,你看能不能匀点水给我们。”

“你还有脸说心疼你老婆,你要是个男。。。呜呜呜!”

王珊立马目光凶厉的准备上前怒骂,方婷赶紧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但她也是满眼的鄙夷瞪着王三,一旁的丁丽芳同样也是一脸讥讽的冷哼了一声。

“王哥,你也看到了,我这还有四个娘们要养活,我们自己都快过不下去了,还在想办法怎么逃出去,你和你老婆想喝水的话,恐怕只能你自己去楼下碰碰运气了。”

姜元宝一脸无奈的看着王三,可王三却突然神神秘秘的靠了过来,顿时一股屎尿味儿熏的姜元宝直皱眉头,王三用手指了指自家房门,踮着脚俯在姜元宝耳边轻声说道:

“姜哥,我老婆是给别人洗脚的,活儿特别棒,要不我让她给你服务服务?你就给我两瓶水就行了。”

姜元宝微微一怔,不自觉的看了看对门,燕子正垂着头小心翼翼的站在门口,

昨天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燕子,现在一看,燕子虽然长相普通,但胸前的一对大椰子却十分的傲人,微胖的身材倒也有几分熟女特有的味道,只是她的胳膊和腿上,都有几处明显的青紫淤伤,

姜元宝似笑非笑的看着王三,王三以为他是对自己老婆不满意,赶紧的竖起一根指头,哀求着说道:

“一瓶,一瓶水也行,兄弟,我求求你了,我都快渴的要喝尿了。”说着还慌不迭的把燕子拉到姜元宝身旁,朝燕子屁股上踢了一脚,说道:

“还不快滚过去伺候姜哥,你今天不把姜哥伺候好,就不用回来了!”

燕子被踢的一个趔趄,颤颤巍巍的站在姜元宝面前,身体居然都有些微微的发颤,眼眶早已噙满了泪水。

“你他妈的真不是个东西,这时候了自己不去拼命,为了喝口水,把自己老婆推出来送人。。。”

这时,连方婷也怒了,但姜元宝却一把止住了她,一脸戏谑的对王三说:

“行啊,王哥既然都这么大方了,小弟也不能寒碜了不是,那嫂子等会就多使使劲儿,我喜欢力气大的娘们”,

“什么???”

姜元宝身后的几女震惊无比的看着他,一个个眼睛都快鼓出来了。

可姜元宝嘿嘿一声淫笑,捏着燕子的脸像挑拣牲口一般左右看了看,回头在包里抽出一瓶矿泉水扔给了王三,

方婷他们几个小娘们脸色无一不是怒红一片,她们都知道姜元宝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贪财好色加缺德,

但她们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能卑劣到如此地步,跟王三这种混账东西居然能一丘之貉,趁人之危还要欺负这个可怜的女人。

“姜元宝,你是不是疯了,把水给这种人还不如倒了算了,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个东西,你这头畜生今天要是想干这些龌龊事儿,就冲着我来,别欺负燕子。”

方婷已经愤怒到脏话狂飙,怒不可遏的就想上前把燕子推回去,可姜元宝一把扯住了她,一脸不屑的点了点方婷的鼻尖,说道:

“老爷们的事儿你少管,该干嘛干嘛去!”

“你。。。”

方婷已经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可王三赶紧拿着水就窜回了屋内,生怕好不容易拿自己老婆换来的水又被夺了回去。

姜元宝也不理几个娘们,推着燕子就进了卧室,还把房门反锁了起来。

“打小我就知道他不是个东西,班上几个女生个个都被他调戏了个遍!无耻的流氓!”

“姜哥怎么是这种人啊,亏我还夸他是个好老板,我以为他只是嘴上花花,没想到他居然这个时候还干这种肮脏的勾当。”

“猪狗不如的畜生,丧心病狂,卑鄙下流,龌龊无耻!”

几个小娘们站在卧室门口骂的那叫一个欢,把她们这辈子听到过的脏话全骂了个遍。

但是,等她们实在骂累了,也骂的没词儿了,几人突然互换了一个眼神,齐齐撅起三个大屁股,同时都贼兮兮把耳朵贴在了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哎呀,把裤子脱了嘛,这隔着裤子不舒服啊。”

“对对对,就这里,啊~~~,爽~~~”

“你别光用手,用脚也行,哎呀,我不嫌脏不嫌脏,你快点。”

“你到上面来,哎呀,害什么羞嘛,上来上来。”

门外三个小娘们听的是面红耳赤,又羞又怒,脑海中尽是姜元宝那猥琐至极的大脸和他淫荡无比的笑声。 男人的问题 “姜!元!宝!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畜生!”

房内传来姜元宝越来越粗的喘息声,方婷羞怒的都快把牙咬碎了。

随着房内又传来了一声姜元宝“哦”的一声怪叫,方婷终于忍无可忍,

“嘭”的一声就把房门踹开了!

“你个王八蛋,赶紧从老娘床上。。。”

满脸怒红的方婷冲进卧室,正准备继续破口大骂,突然被眼前的场景怔住了,话到嘴边也生生咽了回去,

王珊和丁丽芳这时也把脑袋伸了进来,还都眯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看,可也顿时都齐齐愣在了原地。

只见床上的姜元宝这时只穿了一条裤衩,成个大字懒洋洋的趴在床上,

但燕子却正踩在姜元宝背上,双手还扶着墙壁,一脸尴尬的看向方婷几人,她除了把鞋脱了,身上衣服一件都没少。

“你们几个要不要过来试试,燕子的手法。。不对,是脚法,真的很不错嘿!”

姜元宝侧过头,嬉皮笑脸的看着方婷,

“你不会以为我在做那个吧?”

“我。。我。。我。。”

方婷尴尬的“我”了半天,也没想好要说啥,索性不说了,蹬了一脚床上的姜元宝,就把燕子从他身上拽了下来。

“哎,哎,她还没跟我做完呐!”

“做你妈个头!”

方婷羞恼的骂了一句,就拉着燕子去了客厅。

————————————————

“燕子,虽然这是你自己家的事儿,本不应该由我们来说,但老王平时怎么对你的,我们也清楚,你到底为啥还要跟着他。”

方婷把燕子扶坐在沙发上,丁丽芳找来一瓶红花油,给她抹着手脚上青紫的地方,王珊也给她递来一瓶矿泉水。

燕子小心翼翼的扭开盖子,抿了一小口。

这时方婷突然把她手里的矿泉水瓶一抬,丝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把这瓶水喝完!怎么,还想着留着带回去给你家那个混蛋?”

燕子眼眶顿时红润了,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滴了下来。

方婷这时也心软了,轻轻抚摸着燕子的背,说道:

“你跟姐说说,你到底为啥一直忍着老王?他天天打你,还靠你养活,你就没想过离开他?”

“就是,要换成是我,情愿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找这种男人。现在什么年代了,离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王珊在一旁愤愤不平的附和道。

燕子呜咽了几下,擦了擦挂在脸上的眼泪,羞愧的说道:

“其实是我对不起我家老王。”

“嗯?怎么,难道你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吗?”

“是我肚子太没用了,我和老王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给他生个孩子,老王家里就他一个儿子,眼看就要因为我断了香火,所以他怎么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

燕子神情落寞的说道,可这时还蹲在地上给她揉搓淤伤的丁丽芳却突然说到:

“你俩去医院检查过到底是什么原因生不了孩子么?”

“啊?这生不了孩子还要去医院检查吗?生孩子不就是女人的事吗?”

燕子有些惊讶的看着丁丽芳,丁丽芳这时站了起来,摇着头对她说道:

“哎,你们就是太缺乏医学常识了,生孩子怎么会只是女人的事,生不了孩子也有多种方面的原因,也可能是因为男人的问题。”

“啊?”燕子一脸惊愕的看着丁丽芳,丁丽芳继续说道:

“比如男人那方面能力不行,或者小蝌蚪质量不行,甚至是因为尺寸问题,这些都是有可能的,我问你,老王跟你做那事一般多久?”

燕子顿时脸涨得通红,她这种农村来的女人,本来就性格保守,更从来没被人这么直接的问过这种方面的问题。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具,具体多久我没算过,反正他基本。。。基本上在我身上动个三四下就完事了。”

“咳。。咳。。。”

靠在门上抽烟的姜元宝顿时被烟呛的咳了出来,还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

丁丽芳皱眉剜一眼姜元宝,继续说道:

“就是咯,房事那么短的时间,小蝌蚪根本连门都没找到,更别说找妈妈了。所以可能你俩生不了孩子,完全是老王的问题,你这么多年的打是白挨了。”

燕子已经被说的不知所措了,丁丽芳讲的东西她可真的是闻所未闻,方婷这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说道:

“再说了,不管生孩子到底是谁的问题,都不应该是打你的理由,他打你完全是为了给他自己出气,况且他作为一个男人,没有起到养家糊口的责任,反而成天在家混吃等死,等你一个女人挣钱养家,现在外面乱成这样,他为了喝口水都能把你推出来送人,要是真的到活不下去的时候,你能指望他救你吗?”

方婷顿了顿,看着脸色越发悲伤的燕子,继续说道:

“所以你现在要做个决定,是离开他,还是继续跟着他忍饥挨饿,继续受他虐待。这个只能由你自己想清楚了,我们可能今晚就要动身离开这里了,眼看已经没人会来救我们了,再这样呆下去只能被渴死饿死,或者变成外面那种怪物。”

“好了,你们也不要再说了,燕子你也该回去了。”

姜元宝一脸平淡的说道。

燕子缓缓站起身,微微向众人鞠了一躬,若有所思的离开了屋子回去了。

——————————————

傍晚时分,天色呈现出一片古怪的红色,天上的云朵像是被火焰烧红了一般。

王珊和丁丽芳一人背着一个双肩包,方婷挎着小书包,手里挽着翠翠,翠翠还是那样天真无邪的微笑着,手里抱着姜元宝送她的布偶考拉。

翠翠虽然智商上发育有问题,但相貌却遗传了方婷的所有优点,大大的眼睛,挺翘有型的鼻子,标准的瓜子脸,而且她大部分时间都不哭不闹的像个洋娃娃一样乖巧,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存在。

姜元宝则给自己手臂和小腿上用胶带缠了几本厚厚的杂志,那把铁锅的手柄处也用铁丝加固了,还有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也被他别在了腰间,

姜元宝并没有选择菜刀,因为丁丽芳告诉他,其实包括人类,任何动物的骨头都是异常坚硬的,

不可能像电影里那样,随手拿把菜刀就可以砍的手脚齐飞,实际情况是普通菜刀根本砍不动,哪怕使用的人力气再大,砍不了几下菜刀也会出现豁口,还不如拿锐利的武器朝身体组织较软的部位进行捅刺。

“嘭,嘭,嘭”

房门再次响起,这次屋内的众人都是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

不等姜元宝去开门,就听见王三那猥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姜哥,姜哥,快开下门,我和我老婆想一起跟你闯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