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天纪元美食大陆》 美食之心 炎炎夏日,此时正值正午,一天之中温度最高的时候。

但见一颗坐立于村口的大树,底下十几个目露天真的孩童围在一起,此时正一脸憧憬地望向树底下的一位老者。

老者面部发须皆白,脸孔慈祥,恍若邻家和蔼的老爷爷般,嘴上滔滔不绝,说到兴头时手上更是时不时的比划几下,引得孩童们一阵阵惊呼。

此时若有人细心观察,便会发现,正午的阳光照射在这颗十五六米高的大树下,其上的树叶竟隐隐形成了一层透明的天然保护膜。

那生长于末端的树芯花蕊犹若吐泡泡般,吐出一颗气泡,气泡飞出又立马破开。

一小片清凉的雾气从破开的气泡里面撒落,使得树底下的人感到一阵凉爽。

大树上形成气泡的周期并不短,每棵树芯花蕊大概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才会吐出下一个泡泡,但好在树上的花蕊胜在数量够多,基本上没过多久生长在其它位置的花蕊一样会吐出这种气泡。

如此这般,在树底下的人根本就感觉不到炎热。

“林爷爷,林爷爷,我要听美食猎人!要怎么样才可以成为美食猎人?我可以当美食猎人吗?”

一连串的提问,使得十几个孩童盯着老者,眼中露出期望之色。

“咳咳,想成为美食猎人啊?这可不是想当就当的,得满足一些特殊的要求才有这个可能。”

老者清了清嗓子,故做口渴的样子说到。

见状一个瘦小的小男孩机灵的从自己的布袋背包取出了一个用竹筒制作的水壶,笑嘻嘻的递给了老者。

老者双目发亮,打开竹筒,一股清香飘出,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柳橙羊产的柳橙汁,嗯!不错不错,你小子倒是机灵,那好!今天老头我就和你们说说什么是美食猎人。”

这一幕对于在场的小孩哥小孩姐来说已经不稀奇,虽说这位林爷爷经常在给他们讲故事的时候突然饿了渴了,但是其故事的精彩价值,在他们眼里远远大于这些吃喝的物品。

如果没拿东西给这位林爷爷吃,那他倒不至于撩挑子走人,但是其故事总会讲到精彩时刻时就不讲,然后把他们都赶回家。

如此往复,村里的孩童们在摸清了林爷爷的路数后,总会自觉的带点家里的东西过来。

就如刚刚发生的一幕那样。

“这美食猎人啊!隶属一个叫做美食工会的超级势力,其工会会长更是一位达到九星美食猎人的超级强者!

其内人员由最低的学徒依次递增为一星美食猎人到九星美食猎人。

星级越高则表示其实力与地位越高……”

老者目露回忆,思绪似飘向遥远的曾经,正想继续说下去时一道稚嫩的女声打断了他的发言。

“林爷爷,什么是地位与实力?我阿爸和村里的叔叔伯伯们也会经常上山打猎,那他们可以成为美食猎人吗?”

闻言老者突然怔住,尴尬的摸了摸胡须,自己怎么会和这些小屁孩说这些他们听不懂的话语,于是话锋一转不在说那些深奥的话语,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太遥远了….

“小茵茵呀,这美食猎人可和普通的打猎不一样。顾名思义,他们所猎取的并不是一般的猎物,而是以猎取一些特殊的美食,然后再通过这些美食来增强自身。以后不要随便打断爷爷讲故事,等爷爷说完再提问知道不!”

小女孩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连同周围的其他孩童也都个个禁声,静静等着老者继续说下去。

看到这一幕老者微微点头,满意的拿起那装着柳橙汁的竹筒大喝了一口,内心不由赞叹,暗想如果能加上些许冰块这橙汁的口感会更佳。

“想成为美食猎人,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其中最为关键的是能否觉醒美食之心!打个比方,这美食之心就像一颗种子,只有通过各种美食来不断灌溉这颗种子,让它生根发芽,茁壮成长,从而提升自身各方面的能力。

而拥有美食之心的人便可做到这些,通过美食之心将美食内蕴含的能量转化为自身,慢慢的提升己身达到一种让自己进化的效果。

而这一切的前提!便是觉醒美食之心。

不过想觉醒这美食之心并不是简单的事情,目前已知的方法有三种!第一就是自然觉醒,或许明天或许下一刻你们当中就有人自己开启了美食之心,总的来说就是看你们自身运气了,不过这种概率还是太小了,只是偶尔有听闻罢了。

第二种便是美食诱导,通过特定的美食来刺激深藏在内的美食之心,诱导美食之心觉醒,这种法方也是最为普遍的,效果最为显著。

至于第三种嘛!情况就更复杂了,说了你们也不懂,爷爷我就不说了。”

听了老者一连串的话语后,一群孩童都是满脸疑惑,很显然是没听明白。

平时老者讲的都是哪个哪个美食猎人英雄仗义,要么就是打退侵犯村庄的盗匪,要么就是徒手搏杀老虎郊狼等野兽。

很明显,对于如何成为美食猎人,他们更感兴趣的是那些使他们心惊肉跳的英勇故事。

见孩童们好像对自已今天说的好像不买账,老者再次抓了抓自己花白的头发尴尬一笑。

摇头叹息一声,一拍手掌,大叫道“好!既然你们对这个没什么兴趣,那爷爷我就拿出自己最得意的看家故事!都想不想听?”

十几个孩童似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般,顿时开始喧哗了起来,纷纷叫好。

咕咕咕

就在这时,一道响声又很适时宜的从老者肚子响起。

不用想,一定是这位林爷爷肚子又饿了,不过听说是看家的故事,这次倒是有好几个孩童一起走上前把自己带来的食物递给了老者。

看着手里零零散散的食物,每一份都不多,但是胜在有好几样,凑一起倒是能勉强吃饱。

“咦!牛肉蟋蟀,这个是好东西。”

老者手里基本上都是一些常见的小水果,几口之下就已是吃个精光,唯独剩下手里的一个小竹篓,里面装着近十只小拇指般大小的蟋蟀。

牛肉蟋蟀,顾名思义,就是牛肉味的,但是其营养成分却是比起牛肉要多好几倍。

一般生长于田里的土堆下,要抓这种蟋蟀,必须用大量的水灌溉洞口,至于为什么是大量的水,便是因为这种蟋蟀打的洞太深了,要抓一只出来起码得用一缸一米深左右的水才能灌满洞口。

所以即使这种食材很有营养,口味也很不错,却没太多人去捕获它,只因为效率太低了,或许也就这些熊孩子闲着没事才会去干这种事了。

眼前的这十只左右,估计这娃用了不少时间吧,抬头,老者对着那个给自己这竹篓的小孩看了看,露出慈祥的笑容。

“好了!今天爷爷要讲的故事就是一个关于二星美食猎人的传奇事迹,都给我坐好了。”

顿时画面变得很和谐,孩童们又开始瞪着他们那乌黑的大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接下来的故事。

“事情发生在离我们竹叶村,远在数十万里的一个山脉之上!此山脉名叫井冈山脉!我们的二星美食猎人武松在经过……” 天明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十几个孩童终于在林爷爷的驱赶下纷纷赶回自己家中。

夕阳下,三个七八岁的孩童拉着小手,两男一女。迈着欢快的步伐向着家中走去。

“天明哥哥,那蟋蟀你可是抓了三天才凑够十只的呀,全给林爷爷啦,茵茵也想吃了呢。”

“小茵茵乖!过两天天明哥哥给你抓,林姨这个时候应该煮好饭菜了,咱先回家吃饭。”

天明伸出那不大的小手摸了摸小茵茵那可爱的小脑袋。

小茵茵点点头开心的又蹦又跳,头上那两撮小小的辫子不断摇晃着,让人生出怜爱之意。

“天明哥,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抓,到时候可记得叫上我。”

旁边另一个小胖子听完,也是嚷要一起去抓蟋蟀。

“好好,只要小勇保护好妹妹,哥一定带上你。”

回家的路程并不远,三人路上嬉戏打闹着,画面温馨无比,或许正是这短暂的路程,却让年仅八岁的天明内心无比珍惜,若是可以,他希望可以一辈子都这样,无忧无虑,可以和自己珍视的人事物一直走下去…

吱呀

木质的房门被推开,房内布置简洁朴素,一些用了些许年的家具,印入眼帘。

“回来啦孩子们!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出,一道身影缓缓走出,手里还端着一盘刚炒好是菜。

妇人眉目清秀,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简洁大方,虽然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其样貌却似二十出头的女子般。

三个小孩乖巧的爬上了餐桌,小胖子林小勇笑嘻嘻的说道“刚刚天明哥已经和我们说过了,经过门口的石井时就已经把手洗好了,嘿嘿。”

林氏闻言不由莞尔一笑,看着董事的天明内心不由一阵心疼。

迅速抛开其它思绪,把手中的菜放到桌子上,对着三个小孩神秘一笑,说道。

“今天你爸和村里的几个叔叔在山上捕获了不少茉莉香兔,每家都分了两只,中午时拿回来了一只回家,你们几个小家伙有口福啦。”

三个小家伙闻言都是双眼一亮,茉莉香兔,这可是无比美味的食物啊,平时只有过年或者有什么喜事才会去镇里采购的美食,小胖子林小勇更是不争气的流起了哈喇子。

就在这时,房屋的门再次打开,一道健硕的身影走了进来,林氏也是上前帮忙接过男子身上的杂物挂了起来。

“阿爸”

“阿爸”

“林叔”

三道声音一同喊出。

来人正是房屋男主人公,林大柱。

“诶,小茵茵今天有没有乖乖听哥哥们的话呀,没有调皮捣蛋吧?”

林大柱一把抱起林茵茵,摸着她可爱的小脑袋,宠溺的问了问。

“才没捣蛋,我还等着长大一点陪哥哥们去掏鸟蛋呢”

小茵茵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逗得林大柱哈哈大笑。

不多时,饭桌上已是摆放了四道菜肴,三菜一汤。

看着那油渍渍的一大盘红烧茉莉香兔肉,林小勇却是忍不住第一个动起了筷子,吧唧吧唧几下就把肉吞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林父与林母也没有去责怪他,而是各自给天明和茵茵夹起了菜放碗里。

其实从小胖子这个外号,便可以看出林小勇就是那种管不住嘴的孩子了。

天明也没有客气,夹起一块兔肉塞进嘴里,入口油滋,口感却是紧致细腻,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在舌尖萦绕。

虽然林氏夫妇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自己不过是村长抱过来给二人寄养的孩子。

但在他心中,对于二人的养育之恩,早已是把对方当作亲生父母对待。

就这样一家五口其乐融融,享受着凡人界最为简单珍贵的家人团圆….

少顷,当所有人都吃饱后,在休息了一小段时间,就听到林氏催促早点洗完澡早休息的话语。

这里的夜晚并非灯火通明,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处理都是很早熄灯睡觉的,所以三父子一起挤到了那间不大的澡间一起洗起了澡。

没过多久,就看三人光着膀子就出来了。

这一幕林氏觉得很无语,这才洗多久?嘴里念叨了几句就带着小茵茵进到了洗澡间。

看到那杂乱的脏衣服,先是耐着性子收拾了起来,心想着回头在收拾他们,她都忘了自己说了多少遍,这三父子愣是一句没听进去。

等到林氏母女洗好澡,林氏把小茵茵带到房间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大柱,气道“小孩子不懂事就算了,你怎么也是老说不听!还有天明和小勇!要是再和你爸一样,看你们以后能不能讨到老婆。”

说完林氏便气鼓鼓的出去收拾穿过的衣物清洗去了,留下林大柱在那干笑的看着几个小孩。

此时林氏倒也不算真的生气了,只是希望孩子们以后会有个良好的习惯,但是在收拾脏衣物的时候便看到了三条破了好几个洞的帕子。

回想这三条帕子,这可是年初自己用针线缝制的,一共五条,自己和茵茵的虽说有些褶皱,但用到年底应该没什么问题。

反倒是这三父子!才几个月?半年都还不到就破成这样子了?关键是他们洗澡就冲一下,连自己洗澡的三分之一时间都不到。

唉,叹了口气。林氏也只能默默把这件事记在心上,改天在扯些好些的布料给他们重新做一份了…..

这一晚,天明睡的很踏实,那些在夜里经常做的噩梦也没有出现。

其实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的不同,不但没有同龄人的幼稚,很多时候甚至比起一些大人遇事要更为沉着冷静。

所以,当林爷爷说出如何觉醒美食之心的时候,他便升起了浓浓的兴趣,也正是因为这点,他不惜把自己存了三天抓来的蟋蟀拿给了林爷爷,只希望若有机会对方可以为自己以后的道路作出一些关键性的建议。

竹叶村、竹叶村,以竹叶为名,最为主观的便是村庄里外皆都生长着大量的竹子,村里的大部分生活工具便是用竹子制成。

比如竹椅、竹桌、竹篓、竹筒等等等等,而竹叶村的名字便由此而来。其存在的年代究竟有多久,却是已无法考量了,又经过历代原驻民的辛勤开垦,这里虽说不是非常富裕,但日子也算过的安宁。然而就在今夜,这份宁静终是被外界打破了。

哒哒哒

一阵马蹄声响起,一行二十多人,骑着彪壮的马匹,个个目露凶煞,肩头都各自抗着各式的武器。

为首者面部狰狞,赤裸着上身,一把鬼头刀遥指眼前的竹叶村大声说道“除了年轻貌美的女人,其余不管老少全杀了!”

听完领头人的命令,二十几个匪寇似打了鸡血,纷纷应是!不断发出怪叫,骑着大马朝着村里进发。

霎时间,不断有火把被匪寇点燃,然后朝着村民的房屋扔去,村内马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铛铛铛!铛铛铛!

村里响起了一阵锣声,伴随着一声声叫吼“匪寇来袭!匪寇来袭!”

整个竹叶村也不过百户人口,除去那些外出以及上了年纪的,真正在村里的年轻壮汉也不过五十人左右。

林大柱在听到动静的一刹那,便起身抄起了锄头镰刀类的工具,朝着村口而去。

房屋内,林氏与三个小孩也是被屋外混乱的吵叫声惊醒。小勇和茵茵蜷缩在林氏怀里,天明则是起身从窗缝往外看去。 逃亡 屋外此时已是混乱不堪,惨叫声不绝于耳,比起装备精良天天打家劫舍的匪寇,村里的壮汉虽有打猎的经验,却是在匪寇手中走不出三个回合,就被击杀。

鲜血洒满了村间的小道,盗匪们的屠杀已经开始,锋利的刀刃每次落下都会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村长林猛,虽已是年过甲子,但此时却是双手提着一把长刀,组织着村里的猎户慢慢集合了起来,使得进攻的盗匪步伐阻滞了下来。

集合起来的壮年大概三十人左右,就在刚刚,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就已经损失了二十几名壮年,当然不包括那些老人孩童。

林大柱显然在这些集合起来的人之中。

林猛大喝一声,手中长刀挥砍,看其手法竟是别有一番宗师之味,挥砍之间竟是杀了两名匪寇。

谁又能想到,平时这个和蔼可亲的村长爷爷居然会是一个练家子。

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林猛年少时曾有幸在美食工会当过学徒,期间学了不少武术,遗憾的是十年学徒生涯却迟迟无法觉醒美食之心,最后只能遗憾退出公会,回到了这个生他养他的出生地。

见到自己的手下被突然蹦出来的老头所杀,土匪头目双眼一眯,一丝杀机一闪而过。

“都退下!”土匪头目喝道,翻身下马,鬼头长刀重重插在地上。

“没想到这小小村庄内竟是藏有高手,老头!杀了我的人,今日怪不得某家大开杀戒了!”

闻言,林猛冷哼一声,他知道即便自己不出手村里的人也一样会被屠杀,没有多余的废话,长刀翻转,欺身而上直逼土匪头目脖颈。

“找死”

土匪头目狰狞的脸庞,一喝之下,使得周围之人不自觉的退后了两步。

头目抡起鬼头大刀,强横的力道爆发,竟是后发先至,狠狠劈向林猛手中长刀。

几个碰撞之间,林猛长刀居然出现了几个豁口,其目内凝重之色愈加。

一刀两刀三刀,头目劈砍的力度再次增加三分,林猛只能挥刀格挡,第五刀落下,林猛身影倒飞,长刀用力插进底下,划出了一道半米长的沟壑。

此时林猛气喘吁吁,额间冷汗涔涔,反观盗匪头目眼露凶光,拖拽着大刀,在地下发出摩擦地面的声音,向着林猛走去,至此二人高下立判。

或许他在年轻二十岁这盗匪头目不一定能奈何自己,但是如今的他虽非风中残烛,但也过了甲子之龄,几次碰撞间体力早已不支。

也正是因为看准这点,那盗匪头目才会步步紧逼,多年来的生死厮杀,早已让他养成了谨慎的习惯,如果对方实力与自己在伯仲之间,他会果断马上撤退,至于死去了两个手下,还犯不着和对方生死相斗。

似是知道盗匪头目心中所想,林猛一个纵身间退到了村民身前,开口说道“你们快带着自己的家人速速各自离去,到城镇之中,这些匪寇不敢进城,我会拖住他们一时半刻!速度!”

林猛没叫这些壮年带着所有的村民走,一来人太多根本走不掉,二来分散走可以分开其他盗匪的集中追击,而他,只能拖住盗匪头目,至于最后能不能逃离,那!就只能看命了!

“村长!”壮年们望着村长发出悲愤之声,悲的是想他们原本幸福安逸的生活如今却是被打破,只能逃命他乡,愤的是这些毫无人性的畜生盗匪对自己家园的破坏与残忍。

“快走!”再一次,林猛怒吼一声,举起长刀迎向那走来的土匪头目。

青年们很想留下和村长一起拼杀盗匪,但是,他们不能!他们有自己的的家,自己的家人!

如果留下,自己死了无所谓,但是家人们却会被残忍杀害凌辱,这是作为一个父亲,一个儿子一个丈夫所不能接受的。

咬了咬牙,都各自朝着自己家中奔去!

“村长!”林大柱双目通红,攥着的双手早已发白,心中一横,快速朝着家中奔去。

见到这一幕,土匪头目冷笑一声,对着那些蠢蠢欲动的的手下打了个手势,霎时间所有盗匪纷纷上马,朝着那些四散的村民追去。

林猛见状也没去阻止,也没办法阻止!今天就算是他恐怕也是难以幸免……

外面所发生的一切全部被天明看在眼里,当看到林叔往家里赶的一刻,便马上提醒林氏准备逃命,林氏反应也不慢,迅速从床底拿出一小袋积蓄,抱着小茵茵,往外跑出,天明则是抓着小勇跟着林氏后面一同跑了出去。

当看到从门口出来的四人,林大柱二话不说,左手抱住天明,右手抱住小勇,带着妻子迅速往后山逃离。

竹叶村原本就是环靠山林,平时进出都是从村口,后山平时少有人出入,如今村口被堵,所有人只能往后山逃命。

深夜之中一场一追一逃的搏命逃亡就此展开。

寂静的山林中,鸟兽皆惊,时不时一阵阵属于人类的惨叫声在山中响起。

林石柱,林大柱之弟,此刻正带着自己的妻女,背着其父在这山中拼命逃亡。

遗憾的是,自己拖家带口的,根本就无法全速逃离,其父也是明白这一点,只能一直劝他放下自己,但是生性孝顺的的林石柱却是无论老人怎么劝说也不愿放下其父。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明明今天他的兄长和狩猎队捕获了不少茉莉香兔,中午还给他们家送过去了一只。

到了晚上还沉浸在家人欢聚分享美食的快乐时光之中,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被这些该死的盗匪打破了。

“不知道哥和嫂子逃离了没有,唉!先把父亲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出来打听他的消息吧。”

林石柱轻声说道,拉着妻子继续穿梭这山林之中。

“你自己都快小命不保了,还想着你哥和嫂子,不然这样吧,你先把你妻子给我,我晚点送你们一家四口团聚。”

一道淫邪的笑声响起,两道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赫然便是此次盗匪团伙的其中二人。

其中一个盗匪看了看林石柱一家,没露出多大兴趣,对着旁边的同伙说道“瘦猴!你麻溜点解决,我先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其他目标,这次逃出去的人有点多,别耽搁太久了,不然大当家知道,少不了一顿责罚。”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把这男的杀了,再把那小娘皮办了,马上赶过去。”

名叫瘦猴的盗匪说着舔着嘴唇看向林石柱之妻。

林石柱之妻听完那瘦猴的话,脸色马上苍白了起来,死或许对她来说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被人凌辱至死,遭受无比屈辱的虐待。

不过好在,一道壮实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身前,这一幕使得她担忧的内心稍稍放松了少许。

“照看好父亲!”林石柱把其父放下,交给了他妻子照看,自己则是把别在腰间的镰刀取了下来,双手紧握严阵以待的看着瘦猴。

看到这一幕,瘦猴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这一生没杀过一百人总有八十人吧?像这种货色,基本上就是一刀一个。

甩动着手里的大刀,瘦猴眼中戏虐之色更深。

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山风吹向林石柱的脸庞,死亡的威胁如影随行。

陡然间,瘦猴怪叫一声,抡起刀就劈了过来。

哐哐两声响过后,镰刀被击飞,眼看着大刀就要劈向自己,林石柱脸露苦涩,内心只剩下一个念头“自己就这么完了?” 生离死别 但见这万分危机的时刻,一道黑影猛然冲出,紧紧的抱住瘦猴的身躯,撞向旁边的一颗大树。

林石柱怔怔的望向那救自己之人,发现那人赫然就是自己的哥哥,来不及多想,他马上捡起掉落的镰刀,向着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奔去。

此时的瘦猴心中不由一惊,这么多年来,他也经历了不少生死,现在自己双手以及身躯被人紧紧抱住,一时半刻他也无法挣脱。

顿时一股死亡的威胁涌上心头,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凡人,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些拳脚功夫罢了。

扑哧一声

一道入肉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大量鲜血的喷洒。

林石柱这一镰刀直接砍到了瘦猴的脖颈,鲜血洒了三人一脸。

再次挣扎的扭动了几下身躯后,瘦猴睁着不大的豆豆眼,死死的盯着两人,在不甘中慢慢咽气死去。

兄弟二人害怕对方是假装死去,始终没有放开双手,一人紧紧抱住瘦猴,一个则是大手捂住其口鼻,就这样持续了半刻钟。

再确定对方已经完全死去,两人才松开双手,大口的喘息着,林石柱更是捂住胸膛呕吐了起来。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杀人,一股不适之感涌上心头,加上夹杂在空气中的血腥气味,使得他胃中一阵翻滚。

林大柱虽没有像其弟那样呕吐,但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特别是瘦猴被抱住时挣扎中用手肘击打了多次他的肋骨,此时双肋更是疼痛异常。

少顷,两兄弟也是渐渐恢复了过来,现在正是逃命的关键时刻,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耽搁下去,于是马上起身,就要带着家人一起逃离这里。

“哥!嫂子和孩子们呢?”林石柱背起其父,这时候反应过来,连忙问道。

“她们在后面不远处,我现在回去接她,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说完林大柱拾起那瘦猴的大刀,小心翼翼的往回赶去。

此时林氏正抱紧三个小孩躲在一处灌木里面,一脸焦急的往灌木外看去。

原来就在不久前,五人正在往山里逃亡,突然听到了前方有打斗的声音,于是林大柱把他们藏在了灌木里面,自己则是偷偷潜了过去,当看到是自己的父亲与弟弟一家人之时,他便躲在暗处,寻找最佳时机出手,最后更是出奇的和弟弟联手杀死了那名叫做瘦猴的盗匪。

这处灌木离林石柱一家不远。大概三十米左右,林大柱很快就接到了人。

就在他们将要往前面赶去之时,一道黑影冲出,一下子就把落在最后面的天明抓住,使得他们脚步一顿。

黑暗中,那盗匪像提小鸡仔子那样把天明举起,脸上露出戏谑。

“还真会藏啊!幸亏我回来想提醒瘦猴别玩太疯了,不然还真让你们跑了。”

此人赫然便是与瘦猴一起的那个盗匪,就在刚刚他已经杀了几个人之后,察觉瘦猴还没跟上来,便想着回去提醒一下他,好巧不巧,刚好遇到了林大柱一家正想偷偷跑掉。

不过此时他倒不知,他的同伙已经被杀了。

林大柱没有慌张,此时他正盘算着能不能联手其弟,像刚刚那样把这个盗匪也一起杀掉,但是想了想又否决了这个决定。

一来刚刚是自己偷袭,盗匪没有防备,二来他身后就是自己的妻女,跟本没办法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叫来其弟帮助他。

于是他心中默默做出了个决定,对着身后的妻女说道“你带着小勇和茵茵往前面跑,石柱与爸都在前面,到了之后只管往后山深处逃命,不要回头!”

林氏听完小脸煞白,她知道他丈夫的结局会怎样,还有天明或许这一别将是永远!但是看了看身下的儿子女儿,她没有时间犹豫,只能咬牙带着两个孩童往前方逃命。

反观那盗匪,对此倒是没多大反应,在他看来只要杀了眼前的男人,一个妇孺还带着两个孩童能跑多远?

反倒是他看到了林大柱手中握着的大刀,竟是有一丝熟悉的感觉。

“把孩子放下!有什么本事冲我来。”林大柱双目通红,冲着盗匪喝道!

“我倒是挺佩服你的,如果你能抛下这些所谓的亲情自己独自一人逃亡,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罢了!那便给你一次机会。要么杀了我,你们继续逃亡,要么被我杀了,然后我在一个个送他们去见你,哈哈!”

盗匪说完,一把将天明扔向林大柱,眼中露出猫戏老鼠的神态。

很显然林大柱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真把人给放了,接住天明后对着天明说道“天明!若是能活着逃出,一定要找到你林姨,茵茵和小勇就拜托你照顾了!逃吧,不要回头,一直跑下去不要停下来!”……

说到底天明也只是个八岁的孩童,心智虽高于同龄人,但今天的遭遇早已使他脑中一片空白,恍惚间他听到了林叔的话语,脑海中林叔的嘱托占据身心。

逃吧!一直跑下去!不要回头!找到林姨!照顾小勇和茵茵!

话语充斥脑海,使得他求生的欲望无限放大,这一刻他没有回头,只知道奔跑,拼命的奔跑,到最后也不知跑了多久,跑到了哪里,直至体力耗尽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清晨

距竹叶村被匪寇洗劫之时已是两日过后,一间木质的房屋内,天明仍在沉睡,只是口中仍时不时的传出林叔林姨等的字样。

小脸时而露出痛苦之色,难以想象,在他这个年纪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有如此复杂的情绪变化。

“林叔!”一声大喊,天明终是从恶梦中走出,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立刻紧张的下床查看起了四周。

“小家伙!你可算是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出,接着便是缓步走进房中。

“林爷爷?”看到来人,天明不由惊呼,大声叫了起来。

“呵呵!干嘛?难道不许是老头子我吗?你这小娃这一睡就是两天,脑袋睡迷糊了吧”说着老者就要去摸天明的额头。

一切都还在发懵状态下的天明却也没有躲开,脑中一个想法浮出“难道这一切都是在做梦?跟本就没有盗匪?村庄也没有被毁坏!自己只是在听林爷爷的故事睡着了,然后被抱到屋里睡着了?”

似是知道天明心中所想,老者却是叹息一声,虽然现实很残酷,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纸终是包不住火的。

“很遗憾!这里并不是竹叶村,而是距竹叶村二十里以外的一片山林中,前两日在这山林中发现了你,就把你带了回来。本想送你回家的,但是路上听说竹叶村遭受到了匪寇的洗劫,村里的人逃的逃死的死,现在已是一片焦土废村了。”

听到了老者的话,天明如遭雷击,心中最后一丝幻想破灭,眼中一股死意弥漫,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见此,老者也在旁边赶紧开导道“听说村里还有不少人逃了出去,或许其中便有你的家人!”

“对!还有林姨,小勇和茵茵妹妹,我要去找他们。”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般,天明起身想着要出外寻找家人。

只是刚走两步路,整个人又无力的瘫坐了下来,老者上前又把他抱到床上去,没好气的说道“都两天没吃东西了,还想着出去找人,先给爷爷我躺着,等吃完饭林爷爷再带你出去找。”

没过多久,老者不知从哪端来一个碗,碗中并无米饭菜肴,只有一个包裹着碗口的大泡泡。

看到这个泡泡,天明的第一反应就是林爷爷想找他玩,但是这个时候他哪里有心情玩这些东西?刚想把碗推开,自己下床去找家人,就被林爷爷阻止。

“小家伙,你难道忘了爷爷和你讲过的故事了?这玩意儿叫做大米气泡,吃起来可方便了,只要把它里面的气体吸进去,那其效果可不会比吃一大碗米饭差!要不是看你着急找家人,我可不会拿出来!” 仇恨的种子 大米气泡!这种食物林爷爷确实讲过,是一种名为气泡谷兽的产物,一些美食猎人都会常备的小型妖兽。

因喜食谷物,并储存大量能量在其体表,更是能吐出包含谷物能量的泡泡而得名。

一般的美食猎人在各种探险中都会带上这种巴掌大小的谷兽作为自己的粮食储备。

尽管心中不信,也只能抱着试试的心度,天明拿起碗里的气泡,鼻子对着气泡猛的一吸,顿时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鼻腔进入腹中。

霎时一阵饱腹感袭来,进入腹中的能量立刻在身体内被吸收,只是片刻,天明感觉身体充满活力,一扫之前饥饿的状态。

“怎么样?小家伙,林爷爷没骗你吧!”老者看着天明此时的状态,不由自得的说道。

“确实挺神奇的,不过,林爷爷!你为什么要用碗装这个泡泡?用些小罐子什么的储存不是更妥善?”

林爷爷闻言突然一顿!关于这件事确实做的有点画蛇添足了,不由老脸一红说道“你以为这气泡这么好储存啊?一时半刻得去哪里给你找罐子,况且这种东西也储存不了,只能在其生成的短时间内吸食,不然便会自动消散。拿碗给你盛着是怕你不小心给它捏破了,臭小鬼!拿东西给你吃话还这么多,赶紧的,恢复了就出发吧!”

天明倒没想过林爷爷会这么大反应,不过这些现在对他来说都不重要,想起了林叔对他的嘱托,他的内心便又坚定了起来。

一老一少就这样走出了木屋,经过两天的时间,那些匪寇早就已经离去,所以二人打算先回村里看看。

二十多里路,以他们的脚程也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来到了竹叶村村口。

印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及破损的房屋,最为令人气愤的是,那曾经孩童们听故事的大树此时已被烧焦,焦黄的枝干上竟是挂满了一具具发黑的尸体。

天明神色慌张,艰难的移动着小脑袋,朝着那些尸体望去,足足上百具!男女老少皆有。

“这,这是隔壁家王叔王婶,这是李叔家的儿子李狗蛋,这是住村西那边的单身汉,还有,这是村长爷爷!”

一个个熟悉的人影在天明眼中浮现,曾经的他们历历在目,如今却已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林!林叔!”这一刻,天明最不想看到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他的眼眸之中,发干的咽喉哽咽的喊了出来。

此时的林大柱尸体早已凉透,其双臂处更是空荡荡,明显是被利器所割,一根麻绳套住脖颈将他悬挂树干之上。

至此天明脑海轰鸣,往昔的一幕幕浮上心头。

那是一个雨夜,在山中打完猎准备回村的村长林猛,竟意外的发现了一个被人遗弃的三岁男童,出于不忍,他把那个男童带回了竹叶村,在询问了村中几户人家过后,最后林大柱决定收养这个男童。

男童话很少,不哭也不闹,倒是眼神清澈,跟着林大柱回了家。那个时候林小勇两岁,小茵茵更是尚在襁褓之中。

一番询问下,这三岁的男童只知道自己叫做天明,他的父母还有其他事情一切都不知晓。

其实这倒也难为这个三岁孩童了,能知道自己的姓名就已经很不错了,难道还能从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身上问出他的身世不成?

林大柱想明白后哑然一笑,自己现在的日子虽说不富裕,但是多养活一个孩子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于是在两夫妇的收养下,天明终于有了自己的一个家。

有一件事他们不知道,就是天明自那个雨夜过后的所有记忆他都记得,但唯独少了之前的所有记忆,仿佛自己是凭空出现一样。

这一点他没告诉任何人,只是默默的藏在心间。在这个家里他体会到了亲情,体会到了儿童该有的幸福童年。

但新运女神好像并不是一直都在,拥有的一切将再次失去,好像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再次的失去了,似乎自己本来就不该拥有般。

拉回现实,此刻的天明,愤怒!恐惧!心痛!等等情绪充斥全身,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神血丝弥漫,一颗对于那些匪寇的仇恨种子深埋心底。

见此,林爷爷眼神微眯,似能看穿天明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摇头叹息一声,手中轻挥,那挂在树上的上百具尸体竟齐齐轻轻的落在地面之上。

若是有外人在此,看到这一幕定然会万分震惊,老者的一这手段简直可以说是神乎其技。

“走吧!找个地方该让他们入土了。”老者拍了拍天明的肩头,一丝若有若无的气丝顺着肩膀游遍天明全身。

顿时,天明那发红的双眼才有了些许清明。

他起身想将林大柱与村长的尸体拖入村中,但发现,现在的自己孱弱无力,更本拖不动眼前两人。

后来只能让林爷爷帮他把两人搬到了原先自己的家门口。

原本林爷爷想帮他挖两个坑给两人入土的,但被天明拒绝了,这两人对他有恩!如今自己能做的便是亲手埋葬二人。

见此林爷爷也不再多话,而是往村口走去,那里!还有近百具尸体需要人处理……

天空不知何时,竟是渐渐下起了小雨,奇怪的是此时烈日当空,这雨下得极其诡异。

就这样,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时间慢慢过去,一直持续了五个时辰,天明才用双手挖出了两个深坑,旁边新挖出的泥土夹杂着鲜血,很明显是挖土时磨破的双手流出。

只能说这阵小雨下的很是时候,若不然,别说五个时辰,就是给他一天时间也挖不了多深就会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当然这一切并不是偶然,其原因便在那林爷爷身上,此时的林爷爷站于离天明十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眼中一股难以言表的复杂一直不断变换着。

五个时辰的时间早已入夜,天明艰难的将两人推入坑中,然后又是一捧一捧黄土为他们覆盖起来,直至深夜,两堆用石子垒起的简易坟墓终于建成。

没有多余的话语,天明对着两座坟墓磕了几个头后,那坚毅的眼神才涣散了起来,身体不听使唤的倒了下去。

他的十指早已血肉模糊,手心手背夹杂着泥土混合的血块结痂,脸色发白,唇齿干裂,俨然一副失血过多的模样。

此刻的他!很累!很累!如果能睡就让自己一直睡下去吧,这是他昏迷前自己脑中的最后一个念头。

看着倒下的天明,林爷爷心中抽搐,自语道“天明少主!竹叶村的事老奴不能插手,那位曾经吩咐过,除非是你必死的情况下!我才会被允许出手。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成长!即使往后会被您责怪我也无悔,尽快成长起来吧!”

一声叹息,这位平日在村里讲故事骗骗孩童零食的老者此时身上的气势完全改变,其目包含沧桑,抬头仰望苍穹间似能穿透无尽星空。

随后,只见他挥手间直接卷起了天明的身子,踏步间两人已是消失在了原地,去向不明……. 五年 美食大陆何其广袤,像竹叶村这种悲剧几乎天天都会发生,没有人会因为其他人悲惨的遭遇而停下脚步。

不过像这种几近屠村的匪寇倒是在附近城村中引起了一小阵慌乱,最后还是一座名为风岚城的城主出面,派了一队两百人组的军人小队去剿匪。

原本两百人的小队对付区区二十几人的匪寇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但就在小队打进敌人腹地之时,一名一星游者出现,出手把小队近乎团灭。

只有少数几人仓皇逃命,把消息带回了风岚城,风岚城主当得知对方有一名一星游者,便打消了继续围剿匪寇的打算。

虽说自己也是一名一星游者,是被王朝指派到这一星城中担任城主之职,并不畏惧对方。

但对于向来惜命的他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凡事能牵扯到游者或美食猎人的事,只要损失不大,能睁一只眼就闭一只眼。

最后面这位城主只是让人带了封书信给那位一星游者,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所谓的游者,与美食猎人相同,都是觉醒了美食之心,已经可以通过吸收美食的能量让自己得到进化的另类武者。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没有依附任何势力,都是独立独行,相对于美食猎人公会,游者自由性更高,且不用完成公会之中发布的任务调遣。

如果说整个美食大陆觉醒美食之心的人有一百个,那么其中至少有九成以上都会选择当游者,而美食猎人公会说白了,也是这些游者们聚集起来的一个最为庞大的势力罢了。

就比如这风岚城之中便有美食猎人公会的存在,其分会会长便是被指派到这里的一名美食猎人,而游者想进公会也是可以,只需要通过一系列的考核,便可成为其中一员。

风岚城剿匪的结果并未对外如实公开,只是从城中贴了些公告,说明了盗匪经过围剿已经逃离附近城镇。

尽管这个结果并不尽人意,但对于附近的居民来说却是大松了口气,起码短时间内他们不会遭受盗匪的袭击,至于盗匪会去哪里?那关他们什么事?别人死不死与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里的消息自然已传到了天明的耳里,自从那日回村埋葬了林叔和村长后,他就陷入了昏迷状态,最后是林爷爷把他带走并调养好了身体。

而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就踏上了寻找林姨母子的下落之中,一路上他去过许多村庄打听消息,甚至城镇都去了不少,而盗匪的消息也是在这些城镇中打听到的。

这些事一个八岁的孩童自然不可能自己完成,一路上都是林爷爷陪着他,关于这个林爷爷,天明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想,只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对方愿意如此帮助自己?难道就因为那天给的那些蟋蟀?

但是自己越想就越觉得不可能,不过既然对方没有说,他也不想去问,现在他只想完成林叔的嘱托,找到林姨她们。

时间就这样渐渐流逝,一年后。

原本白净的天明,现在却是皮肤乌黑,明显是整日露宿晒太阳导致的。

此时的他已经九岁多,个子也长高了不少,大概一米二左右,若是行人路过见到他,估计都不会把他当做小孩。

这里已是他走过的第五十六座城,林姨的下落至今不明,期间也有些相似遭遇的人被他打听到,但是每每怀着紧张的心绪找到人后,他都会失望而归。

再又问了路上的一些行人后,结果依旧一样,没有任何有用的消息,他的目光看向了林爷爷。

这一年里林爷爷始终陪在他的身旁,一直未曾离开过,此时看到天明的目光,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忽的,天明冲着林爷爷跪了下来,开口说道“林爷爷,天明想求你教我习武!”

一年多的时间相处下来,天明愈发觉得林爷爷就是一位美食猎人,更加坚信了当初自己的猜测。

见此,林爷爷马上扶起了天明,他可不敢让自己的少主向他下跪,但是自己又不能表明身份。

只能严厉的对他喝道“男儿生于天地之间,怎可轻易对着别人下跪?记住,你的双膝便是这天也无法承受!以后若是在如此,你便自行离去。”

眼见林爷爷如此反应,天明不在坚持,但是其双目却是紧紧的盯着林爷爷。

“五年!我只会给你五年时间学习一些基础的武道,若是五年后你无法觉醒美食之心成为一名真正的武者,那么你我之间缘分便到此为止,你!可愿?”

天明眼色始终坚定,点了点头。学习武术最大的原因只是为了替林叔一家复仇,如若不然,凭自己这瘦弱的身躯又何来谈复仇之说?

五年内觉醒美食之心,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表情变化,亦或者说,自他看到林叔冰冷的尸体之时,他便失去了表情变化,脸上的神色永远都像覆盖了一层寒霜般。

自这天过后,他便没有再外出寻找林姨她们的下落,有时候没有消息何尝又不是一个最好的消息?最起码,她们还有一丝活着的可能,只要没有死亡的消息,那便有一丝希望,那便还有一丝重逢的机会…..

都说时间如流水,每时每刻都在无声的流失着,五年的时间恍若昨日,眼眸开阖间不见旧人,印入的却是已过的春夏秋冬。

一个消瘦的少年在山间正负重前行,背上一颗百斤大石扛于肩头,崎岖的山路早已被踏成了平坦的小道。

少年眼神坚定,五尺多的身高在大石的重压下显得身躯精壮有力。

明显该少年就是五年后的天明,此刻的他每日都在做着各种训练,很遗憾,他并没有在五年的时间内觉醒美食之心,林爷爷也在不久前离开了他。

经过整日的训练,少年躺在一处山峰之上,此刻的他已是精疲力尽,自从两月前,林爷爷的离去,他便每日过量的锤炼自己的肉身力量。

咕噜咕噜

一只谷兽从他的怀里钻出,跳到了他的眼前,一口气喷出了一个气泡,气泡稍稍飘起,便被天明吸入腹中,在连续吐了五个泡泡后谷兽才停了下来。

而在吸收了气泡后,天明也恢复了些许体力,起身捧起谷兽,对着它的头摸了摸。

“谢谢你了小黑,林爷爷已经走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了,继续待在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明天我们下山去吧。”

谷兽虽有婴儿拳头大小,但是双眼却是带着灵性,似能听懂天明的话,欢快的呱呱叫了几声。

而小黑便是天明给手中谷兽取的名字,乃是林爷爷三年前赠予他的,之后一人一兽便在这山中修炼了起来。

每当训练完谷兽都会给天明补充能量,当然,每过个十天左右他也会跟谷兽一起外出觅食,为谷兽做好能量储存。

美食大陆的谷兽种类繁多,有与人类互生共存的,也有与人类生死敌对的,天明手上的这只便是其中比较常见的谷物蛙。

不但体型瘦小便于携带,还能储存大量的谷物能量,带在身上可以说是带了个小型的移动粮仓了。 再遇贼寇 虽说天明没有在五年内觉醒美食之心,但是他的身体素质却是比起一般的成年男性都要优秀的多。

如果非要说他现在的武道基础如何,那么此刻的天明比起曾经的村长林猛要强上一线,更确确的说与那个强盗头目都有得一拼。

只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交过手,所以孰强孰弱或许打过后就知道了。

五年的时间他也并非只是做一些特训强化身体素质,还有一些战斗的技巧,他也学会了不少,当然,能有现在的成果,主要还是林爷爷给他做的食疗。

一些能够强身健体的食物,经过烹饪,虽说对普通人的效果几乎为零,只能当一餐饱饭吃罢了,但是这位林爷爷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他为天明做的实在是太多、太多。

离开大山后,天明便向着离自己最近的城镇而去,现在的他孤身一人,不过凭借着自己现在的本事,在普通的凡人界闯荡倒是没什么问题。

经过半日的徒步,离他此行的目的地还有近两个时辰的赶路时间,而他要去的城镇便是当初出兵剿匪的风岚城。

行至官道上,已经可以陆续看到一些经过的马车牛车,天明没有继续赶路,而是经过一家驿站休息了起来。

驿站并不是很大,简陋的搭着一个草棚式的凉亭,亭下四五张桌子,为路人提供暂休与吃食。

好在天明身上还有些许铜币,这些铜币都是林爷爷走前留给他的,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驿站的小厮看见天明走过来,马上上前招呼,带着天明来到其中的一张桌子上,倒了些茶水,问道“小哥,需要来点什么吗?”

“帮我拿两斤烧饼,外加一葫芦净水。”

“好嘞,小哥您稍等。”

没过多久,一个打好包的包袱,和一个成人大腿粗的葫芦拿到了天明的身前。

“一共是十个铜币,葫芦和净水是送给小哥的。”小厮把东西递给天明说道。

天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铜币给到小厮,道了声谢,这些事情在与林爷爷寻找林姨的一年里他经历了不少,所以现在倒也显得十分自然。

别看这些驿站又送水又倒茶什么的,其实他的物价却是外面的好几倍,比如那烧饼,正常也就一铜币一斤,这里两斤就要了十个铜币。

不过人家还提供了休息场地,茶水也是免费续,多收些服务费也是正常。

嗒嗒嗒,一阵马蹄声响起。

正当天明打开那打好包的烧饼准备吃点充饥时,一行七八人的马车队停在了驿站前。

为首的是一名短须中年人,其余六人跟在其身后,整齐的站在马车旁。

吱呀一声

马车车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绿衣服饰的丫鬟走出,随后又一位身穿粉色宫服的女子也慢慢走下马车。

两女下了马车便手拉着手,相互在对方耳中低语了几句,时不时还传来阵阵欢笑声。

待宫装女子说完,看了看周围,对着短须中年问道“杨叔,我们这是到哪了?”

“禀小姐,这里是风岚城地界的官道中,路途马匹需要休息,所以找了个驿站休整一下。”杨管家对着那女子说道。

“哦!那快些休整吧,路途大家都辛苦了,吩咐店家给大伙和马匹准备些吃食。”

“是!”

杨管家闻言马上去安排修整事宜去了,至于其他人,依旧站在那宫装女子身旁,安静的守卫在她身旁。

这一幕自然落在天明眼中,原本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也不想理会,但当他的眼光落在那绿衣丫鬟身上时,却是震惊的久久不语。

“茵,茵茵?”手中烧饼掉落,这一刻,他的心神全部落在那丫鬟身上,多久了?自己寻找林姨母子已经快七年了。

现在,自己朝思暮想的家人在眼前,怎能让他不震惊?

强忍着想上前认亲的冲动,他没有冒失的与那行人接触,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确认那丫鬟是不是茵茵妹妹,所以他想先找机会,然后再偷偷与她接触。

等到那杨管家与小厮交代好了一切,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凉亭之中,很自然的,九人之中只有那个宫装小姐自己坐了下去,其他人均都站立,没人敢坐下。

对此那宫装小姐无奈的摇摇头,对这些尽心保护自己的护卫她也十分关心,曾不止一次的让随行的人不要太过拘谨,该休息就休息,没必要全部太过谨慎。

但是这些护卫个个就像个木头疙瘩一样,到最后她也没办法,只能就这样由着他们了。

她不知道的是,娇生惯养的她又怎么会理解这些从底层爬起来的人会是怎么样的,能在府上被选取当护卫,必然个个都是经过严格的挑选,所以尽管这位小姐对他们极好,他们也不会做出越界之事。

中午的驿站人流稍大一些,不多时,四张方桌已是坐满了来往的行人,天明也是跟着六七人拼了一张桌子,唯独那少女一桌无人上前。

这些他都不在意,只是时不时会把眼光扫向那绿衣丫鬟,心中不断的猜想着林姨他们这些年的遭遇。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轰隆隆的响声,一阵阵马儿的嘶叫声响起,一伙二十几人的队伍个个骑着马,来到了驿站门口。

店中那小厮见此,脸色吓得苍白,常年在此做生意,他对眼前这伙人很是熟悉,老板每月甚至都会交出自己盈利的大半利润给到这些人保平安。

小腿一抖,驿站掌柜马上小跑过去,笑脸相迎道“金二爷,今天有空到小店来真是蓬壁生辉,您下来坐坐,马上给您备好酒菜。”

闻言那名叫金二爷的人满意的点点头,这家驿站每月有给他们山寨缴纳贡金,他自然不会去把这驿站洗劫了,毕竟一次掏空远远没有细水长流的利润来得多。

于是开口说道“不用了,兄弟们今天还有事,你去备些干粮和净水发给兄弟们,拿完我们就走了。”

掌柜闻言心中不由大喜,马上连连点头,下去准备物品了,这些大佛在这,他的生意都基本不用做了,所以拿些干粮水能让对方走人,他心里一百个愿意。

少顷,掌柜的就把物品准备齐全,带着小厮给这些山贼一个个分发了下去,眼看拿完东西就要离开,其中一个眼尖的山贼却是对着那金二爷低声嘀咕了几句。

顿时一伙山贼都把目光齐齐移向了凉亭之中的宫装少女,之前少女被七名护卫挡在身后,导致山贼没有发现。

现在却是被其中一人发现,看着那十五六岁的少女,华贵的打扮及其优雅的气质,一下子使得这些山贼精虫上脑,个个跃跃欲试。

眼见事情就要失态,驿站掌柜急忙上前说说道“金二爷,看在小店平时没少给寨子缴纳贡品的份上,您看….”

话未说完却是被金二爷一巴掌扇飞,对着掌柜吐了口口水。

“金爷做事要你来教?赶紧滚!”

金二爷挥了挥手,原本上马要走的二十几个山贼顿时纷纷下马,朝着凉亭内走去。

驿站门前发生的一切,凉亭内的人都是亲眼所见,对这伙人的身份基本都可以猜的出来。

原本都还在庆幸山贼离去的众人,此刻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深怕对方对自已动手。

“铁云山寨办事,给你们十息时间离开,不然统统杀掉!”

金二爷冲着凉亭内的人喊道,顿时所有人纷纷匆忙的拿上自己的细软逃似的争先离开这里。

见状,杨管家就要带着少女返回马车,一行人准备离去。

“慢着!那个穿粉色衣服的女孩和身边的丫鬟留下,其他人滚吧。”

金二爷抽出佩刀,架在肩上,漫不经心的指着少女说道。

杨管家眉头一皱,上前抱了抱拳说道“不知哪路豪杰?!我家小姐乃是风岚城城主的侄女,此番是过来探亲,还望行个方便。” 相认 风岚城主的侄女?这一下倒使得金二爷愣了愣,不过随后他便又恢复了正常,冲着手下嘀咕了几句,便看到有五个山贼骑着马离开了这里,往官道赶去。

风岚城主又如何?自己身为铁云山寨二当家,明白自己的后台有多硬,如果把这细皮嫩肉的小娘皮献给那位大人,说不定不但不会受到责罚,甚至还有可能会被嘉奖…

想到这,金二爷马上就吩咐下属去劫杀刚刚在凉亭内逃生的行人,在他眼里那些行人一定会沿着官道逃离,而且又没有马匹,所以并不害怕他们能逃离得掉。

至于剩余的人,那就全杀了,甚至包括那驿站掌柜与小厮,这样子杀人灭口,只要处理得干净,等到风岚城主发现,那也为时已晚。

相信那个城主不会为了一个侄女,而去与他背后的那人做对的。主要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每次都是不了了之,这也是导致他们这些山贼敢如此猖獗,大白天在官道上就敢行那杀人劫掠之事。

眼见山贼们将凉亭围堵起来。杨管家知道这事今天怕是避免不了了,拔起佩刀与几个护卫死死守在少女身前。

少女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小脸早已是煞白,绿衣丫鬟虽也是脸色煞白,但是她却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少女身前。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天明却明白,此刻的茵茵应该是最为害怕之人。时隔近七年,她又一次遇到了匪寇,心理上的害怕早已入髓。

但是她不能退,要不是小姐好心收留了她们一家人,说不定一家人早就饿死街头,所以即使在害怕,她都不会退。

“拿下他们!”随着金二爷的口令发出,剩余的二十山贼一拥而上,马上就把那些护卫打得节节败退。

好在杨管家也算一个练家子,勉强可阻止片刻,但之后面对的恐怕只有灭亡一途。

凉亭的一角,天明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半分,他对于山贼的仇恨可以说深似海。

眼见那些护卫快要撑不住,这一刻他动了,迈步上前,上百斤的拳力一下子就把五六个山贼轰的胸膛凹陷,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在场的人都停下了身子,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光看向这个少年。

少女惊恐的眼神中仿佛是看到了一丝希望,慌乱的心绪也慢慢有了一丝平复,而绿衣丫鬟望向天明,竟是升起了一阵熟悉之感,心中不由想起那可能已经死去的天明哥。

近七年的时间,天明的变化很大,如今已是快满十五岁之龄,刚毅的脸庞,谈不上多帅气,但一股异于常人的气质,从身上散发,特别是这种时候,那种气质更是被无限放大。

“好好好,我铁云山寨的人都敢动,你们速度把这些人拿下,这小子我来对付。”一直没有动手的金二爷看到一下子折损了五个手下,不由怒极反笑的喝道。

只见他几个跨步间已是提刀来到了天明身前,势大力沉的一刀劈下,幻想着对方被这一刀劈成两截的场景。

呲的一声,一道轻微的入肉声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让金二爷吓得亡魂皆冒,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被眼前的这个少年徒手接住了?

虽然在其手掌留下了一道血痕,但是他却能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大刀已经被死死的钳住在对方的手掌之中,无论自己多用力都拔不出来。

反观天明,右手传来的疼痛并没有让他皱起一丝眉头,比起心中的痛,皮肉之痛又算的了什么?

握着刀的右手往身后一扯,金二爷身子随着向前倾斜,迎接他的便是天明早已蓄好力的左手。

左手成拳,这一拳直接轰向金二爷的胸膛心脏处。

伴随而来的就是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金二爷倒飞出去,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在地上来回打滚挣扎。

若是有高手在此,便可发现一道深深的拳印,早已把他的胸膛压塌,心脏更是被塌下的碎肉骨骼挤压的无法跳动。

就这样,金二爷在挣扎了几息后便不在动弹,静静的躺在路边,俨然成了一个死人。

从金二爷发起进攻到他身死也不过才十几息的时间,旁边的所有人早已目瞪口呆。

“死,死了?二爷被杀了!”

不知哪位山贼惊呼一声,直接丢下武器向着他们的马匹跑去,就要逃走,其他山贼也是马上回味过来,马上就要逃跑。

只看到天明迅速捡起那金二爷的大刀,直接冲进了山贼之中,随后便是一阵血腥的屠杀。

平日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山贼此刻却被人像砍瓜切菜般屠杀,不多时余下十几个山贼竟是一个都没逃走,全部死在了天明手中。

杀戮过后,场中一片寂静,没人敢发声,那六个护卫与杨管家身上也都有着大小不同的伤势,尽管如此,他们也都死死的守在少女身前,没有处理伤口,警惕的望着眼前少年。

此时的天明也渐渐恢复了平静,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而且一次就杀了二十个左右,一种不适感涌上心头,强忍那股恶心,他拿起背负着的水葫芦,大口灌了几口水,才稍稍把那想呕吐的冲动压了下来。

想起山贼对他所做的一切,他心中的愤怒取代了理智,所以一开始他便下起杀手,等平静过后,便发现所有山贼已经被他杀完了。

在武道界,这种失去理智的事情其实很容易犯忌讳,且不论自己能否敌过对手,最为重要的是容易敌我不分,伤及无辜。

林爷爷曾不止一次提醒过自己,不要让情绪左右了自己的思想,现在在看看满地的尸体,天明不由一阵后怕。

少顷,杨管家打破僵局,抱拳说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我乃大楚王朝,三王爷俯下的一名管事,与府中护卫护送家中小姐到这风岚城探亲,却不想这里治安如此混乱,遇上了匪寇,此番多谢少侠出手!”

其余护卫也是纷纷对着天明拱手道谢,不过话虽如此,他们却是没有放下一丝戒备,生怕有人对自己的主子有想法。

天明见此微微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把眼光移向那绿衣丫鬟,从自己的包袱里面取出了一个竹筒,里面装着十几只牛肉蟋蟀,不过并不是鲜活的,而是已经炸制过晒干的肉干模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然还记得对小茵茵的承诺,所以就捕获了一些蟋蟀,制成了肉干,带在身上,期盼着有一天重逢可以完成自己的承诺。

慢慢的,天明拿着竹筒走到了丫鬟身前,把竹筒递给了她。

当看到竹筒里面的东西,丫鬟茵茵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若果刚刚只是猜测,那么现在她可以确定,眼前这人就是与自己失散多年的天明哥哥。

不由得紧紧的抱住了眼前少年,失声痛哭了起来,嘴里不断重复着天明哥等字样。

见此一行护卫都是略感惊讶,没想到这个救了他们一命的少年竟是小姐贴身丫鬟的家人,同时心中不由大松了口气,纷纷为两人腾出地方,好让二人相认有更好的空间。

宫装少女也是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眼中竟也是微微湿润,茵茵一家的遭遇她也知晓,更是不止一次听这个丫鬟为她讲述过往,此刻见到他们家人重逢,不由为茵茵感到开心。 铁云山寨 此刻的驿站已是破烂不堪,掌柜与那店小厮早就已经跑的不见人影,留下那行护卫与天明等人在此休整。

在各自处理好伤口,杨管事怕再生事端,于是建议先出发往风岚城,再征得天明同意后,一行人骑着马带着马车匆匆往风岚城驶去。

路上,杨管事驾着马车,其余六人骑着马跟在马车身后,而天明与茵茵和那宫装少女则是在坐马车内。

宫装少女名叫楚雨晴,乃是这大楚王朝三王爷的次女,说起身份倒也不凡,也算的上是一个小郡主。

其母便是这风岚城城主的胞妹,这次来风岚城主要是她的母亲在王府受到其她房室的打压,所以想借娘家势力来巩固自己在王府的地位。

而这位郡主便是她的母亲派来与娘家接触的关键之人。

不过这些事情她到没有透露出去,只是对外称外出探亲,当然这也是一位郡主出行身上只带了七个护卫的主要原因。

若是大张旗鼓,路上难免遇到其她房室针对她做出一些小动作,到时只会适得其反。

此次路途倒是格外顺利,不到一个时辰便已是到达风岚城。

路上茵茵把她现在的住址和母亲的现状都与天明交代了一番,两人相约日后王府相遇。

到了风岚城后,天明就自行下了马车,他并不打算一直与这些人待在一起,之所以陪他们到这风岚城只是怕他们路上出现意外,所以才一路相随。

现在,他还有一些事情处理,于是在得知林姨一家现在都还安好后,心中便有了一些打算。

没错,他想找到当初祸害他们一家的匪寇,特别是那个杀害林叔的那人,为他报仇雪恨。

在与杨管事要了匹马后,他便朝着那驿站而去,那里有山贼的尸体,那铁云山寨必会找人来收拾这些尸体。

虽然他不确定这些山贼是否就是当初的匪寇,但是匪寇之间必然有些有用的消息,即使不是当初那伙,也说不定能问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打定主意后,他便不再犹豫,骑马扬长而去。

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打算告诉茵茵,只是和她交代一番,等自己处理完事情后就去找林姨她们。

看着离去的天明,茵茵露出不舍,但是很快就平复了心绪,现在的天明哥已经成长到一人可敌二十几名山贼的地步了,她心中为天明哥感到开心,但同时也感到心疼,能有现在的本事,他应该经历了很多事情吧…..

那小郡主也是痴痴的看着天明的背影,她这个年纪最是受不得英雄救美的桥段,谈不上喜欢,只是一道身影渐渐烙印在她心间。

待到天明回到驿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下马查看,发现那个金二爷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其他山贼的尸体还在这里躺着。

他很明确金二爷绝对已经死透,所以人不可能是自己爬起来跑掉了,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五个被派出去劫杀行人的山贼回来时发现同伙都死光了,然后把金二爷带走的。

“铁云山寨吗?也好,趁着入夜潜入其中打探一番,或许能有些当初的线索也不一定。”

打定主意,他打算先寻找一些路人打听铁云山寨的位置。

没过多久他就从官道一些路人的口里问出了具体位置,其实这也并非是个什么秘密,主要是铁云山寨在这里臭名昭著,经常压榨着附近的居民给他们上贡粮食保护费等。

久而久之,形成了村民每月都要按时到山寨中缴纳物品,若是没按要求达到上缴数量或者拒绝上缴,那么迎接他们的便是一场无情的屠杀。

能有如此跋扈的山贼,天明只能感叹地方官员的无能,同时也气愤他们的不作为,若是能有效的治理匪乱,那么或许林叔就不会被杀了……

摈弃心中杂念,他不在想这些事情,为了复仇他已经煎熬了这么多年,而现在自己也多少有了这个实力,所以在回去找林姨之前,他必须把林叔的仇报了,不然他不知道到时怎么去面对林姨。

铁云山寨离官道上的驿站倒也不算太远,骑马一个时辰便足以赶到,之后进入一座名为铁云山的大山之中,山贼的大本营就坐落在山腰之上。

夜间的铁云山并无鸟兽的啼叫声,最多就是一些昆虫发出轻微的响声。此时寨子里面灯火通明,四面八方的哨塔与墙壁都点亮了火把。

寨子中央的议事厅更是聚集了上百号山贼,一群人像是在讨论着什么,而在地下一具尸体静静的躺着,赫然便是那金二爷。

五个山贼跪在地上向着上首的刀疤头领叙述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而这刀疤头领赫然便是当时屠了竹叶村的强盗头目。

经过几年的发展,这一伙匪寇不但在这铁云山成了山贼,而且还迅速扩大势力,从原先的二十几人到现在已经有百来人的规模。

听完他们的讲述后,刀疤头领起身从议事主座中走了下来,检查了一番金二爷的尸体。之后便是皱起眉头,开口道“一拳毙命,这拳劲最少也有两百斤的力道!直接把老二的胸膛都震塌了,出手之人实力比之我有过而无不及。”

听到大当家说出的话语,顿时吵杂的大厅变得无比安静,那些吵嚷着要给二当家报仇的人也都乖乖闭上了嘴巴。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凶手’此刻已经偷偷潜入了他们的寨子之中,在阴暗的角落里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大家放心,若是对上此人,我有信心可以将他击败,况且还有尊者大人,任他在强,在大人手中也绝对走不出一招,稍后我会通知尊者帮我略阵。老二的仇必须报,不然这地界咱铁云山寨的名头与威慑力将会大大降低。”

山贼们听到刀疤首领信誓旦旦的话语,顿时又重新回到了之前跋扈的状态,纷纷扬言要把那杀人者用各种残忍的方法折磨致死。

就在这时,只见刀疤比出一个禁声的手势,顿时场内又安静了下来,全都看着首领刀疤。

“这个玩意叫做寻味夜莺,是尊者赐给我的,无论是什么气味,只要被它记住,那么只要他还在这风岚城范围内,他就别想逃离夜莺的追捕,兄弟们带上家伙,等我放开这夜莺便同我一齐找到此人,杀之泄愤。”

只见刀疤走到座位上首处一个挂着鸟笼的地方,取出鸟笼内的夜莺,然后走向金二爷的尸体,扯开胸膛的衣服,把夜莺凑上前去对着那个拳印放下。

夜莺在拳印处停留了几息后,便慢慢飞起,身上的羽毛发出蓝光,这是夜莺的独特本领,只要锁定目标,全身便会开始发亮,引领着主人找到它所寻气味之处。

成了!看到这一幕,山贼们纷纷动身,都准备着跟随夜莺去寻找那杀人凶手。

忽然间,只见夜莺啼叫一声,全身蓝光大盛,竟是朝着山寨内的一个角落冲去,见此所有山贼不由一惊,那杀人者此时竟就在这山寨之中!

全部人反应过来,都迅速朝着那个方向包围而去,刀疤更是露出残忍之色,怪叫一声“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投!” 觉醒 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天明直接愣了几息,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便发现上百号山贼竟直接把自己隐藏的角落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看看头顶那只发光的小鸟,他知道定是因为这玩意才导致自己被发现了,无奈摇摇头,抽起从金二爷手上夺来的大刀慢慢走出,直面山贼。

此事也并非他不够谨慎,只是谁能想到对方手里会有寻味夜莺这种奇特之物呢?

环视所有山贼,突然他的眼神在一道身影定格,那是一道高瘦的身影,眼神阴郁透露着残忍之色,就是这个身影,就算对方化成灰天明也认得。

此人正是当年在竹叶村后山把他将小鸡崽子那样提起的匪寇,也正是这个人杀了自己的林叔。

那个眼神他无时不刻都会在睡梦中看到,此刻两个眼神重叠在一起,一股杀意从天明身体爆发出来。

看着散发出杀意的少年,头领刀疤若有兴致的朝着他的眼神望去,发现他所望之人是一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兄弟。心中嘀咕,难道就是他招惹的这个小子,才使得二当家被他杀害?

招了招手,那夜莺飞回自己身边,落在了他的肩头,然后又向着那个山贼说道“黄鼠狼,你认识这个小子?”

绰号黄鼠狼的山贼心中也是疑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他都四十好几了,这个少年最多也不过十五六岁,两个人怎么想都不会产生交集。

其实这也正常,任凭他想破脑子都不会把眼前的少年,与几年前的那个被他提在手里的蝼蚁会是同一个人。

当年他把天明扔出去之后,便和林大柱交手了一番,结果自然是轻松取胜,就在他想了结林大柱之时,却是被林大柱跳起紧紧抱住,死缠着他不放手,为家人争取时间。

在拖延了一段时间后,黄鼠狼用刀在他身上捅了十几刀后才咽气死去,但是林大柱的双手像是上了锁一样,连死了都没有松手,最后才被削去了双手,被黄鼠狼拖着尸体回到竹叶村并吊在了村口的大树上。

这也是天明发现林叔时,他的双臂空空的原因,或许这就是一个父亲的责任,即使是死了,身体也依然会化作堡垒守护自己的至亲之人。

回归现实之中,黄鼠狼心中警惕,脚步不由向后挪了几步,这个少年既然能杀了二当家,那杀他跟本就不是难事,况且他还对自己发出了强烈的杀意。

刀疤见此,也没在多问,若是这个少年没杀二当家只是与黄鼠狼有仇,那他不介意给二人公平对决的机会,届时就算黄鼠狼被杀了也无所谓,这并不有损他铁云山寨的颜面。

但是今天他却是把山寨的二把手都杀了,就凭这一点,他都不会轻易饶过对方。

挥了挥手,山贼们腾出空间,刀疤拔起他那鬼头大刀,向着天明走去,开口说道

“小子,无论你与黄鼠狼之间有什么仇怨,但今天你杀了我们铁云山寨二当家,就注定了你活不过今晚!”

天明也是把眼神移向刀疤,对着刀疤问道“六年多前,就是你们屠杀的竹叶村?”

刀疤顿了顿,脑子想起六年多前村长林猛的身影,忽然恍然大悟,狰狞的脸庞露出笑容,继续开口说道“原来是竹叶村逃离的人,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哈哈!”

看着对方毫不在意且轻佻的神色,天明也不再废话,既然确定了就是这伙人屠杀了竹叶村,那么现在就是自己复仇的时刻。

五年的修炼时间,他提升的只是身体素质,至于刀法,他不会,但是此刻却是自己复仇的利器。

提起长刀对着刀疤挥砍而来,刀疤也不示弱,手中鬼头大刀横劈,双方碰撞了一番,结果竟是天明后退三步,而刀疤却是后退了五步之多。

这一比拼却是高下立判,力量上天明占据了上风。吐了口口水,刀疤不信自己会比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弱,于是开始了新一轮的攻伐。

果然,面对经验丰富老道的刀疤,两人战了个势均力敌,一时间无法分出胜负。

“臭小子,一对一我确实无法奈何你,但是这里可是老子的贼窝!小的们给我上!”

在刀疤的一声怒吼中,上百山贼一拥而上,天明击退一波人又来一波,而且还得防备突然出手的刀疤,局势一下逆转,不多时身上已是多处见红。

深知在如此下去自己必然落败,天明转换战斗方式,边战边退,不在与对方硬刚。

他的想法刀疤自然明白,不过却没有在意,这铁云山四处崖壁陡绝,下山的路更是被他们堵住,那么对方只能往山上后撤,到最后肯对会把这个少年逼到山上的崖顶,而那时他必然筋疲力竭。

事实也正如刀疤所想,每当天明想往下山的路退去,那前方就会涌出大量山贼,逼着他往山上退去,他不是没想过硬闯,只是尝试了几次,换来的却是更重的伤势。

不得已只能被逼着往山顶退去,不知过了多久,他已经被逼到山顶之上,身上伤痕累累,积累起来的伤痕起码有二三十道。

山贼们也不好受,此时上百号山贼已经损失了二十几号人,其余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痕,这也使得山贼们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少年,面对如此围杀不但没有早早被斩落,甚至还反杀了二十几人,若不是铁云山的地利,说不准还真让他逃了。

不过好在,此时的少年已经被逼入绝路,而且看其情况,体力似乎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相信再来几轮围杀,他必然死在乱刀之下。

此时的天明也确如山贼们所想,长时间的高强度的战斗,以及伤口流出的大量鲜血,已经使得他的身体出现虚脱之感。

而现在后路断绝,前方是大量的山贼,后方则是深不见底的山崖,长刀此刻插在地上,支撑着他的躯体,他的内心涌现出一股绝望。

就在山贼继续发出新一轮攻势之时,他的双目一狠,直接冲入人群,在用背部硬接了几刀后来到了一个山贼身前,此人正是那黄鼠狼!

不由分说的,在黄鼠狼惊恐的眼神中,一把长刀直接透体而过,把那黄鼠狼的头颅直接砍飞,而这样做的后果只有一个,便是山贼们的乱刀袭来。

此时天明身上的刀痕在添十数道,而且又再一次被逼到了悬崖边。

望着手中沾染的鲜血,天明的眼皮一阵厚重感袭来,一种想闭眼躺下的冲动无限扩大。

再一次的,一股毅力支撑着他举起手中沾满鲜血的长刀,他平静的说出了几句话,然后整个人一跃而下,从崖顶直接跳了下去……

崖顶硕大的月亮像是一盏明灯,见证了岁月流逝,江山更迭,弹指间花开花又落。而今晚在铁云山顶发生的一幕幕恍若一阵不起眼的微风,轻拂间带去的只是一粒粒尘土。

明月之上,两道身影一者站立于虚空之上,另一人则是颤颤巍巍的在旁恭敬的低着头颅。

仔细看去,那站立者赫然是那村口讲故事的林爷爷?,而他旁边的黑衣身影便是这铁云山寨的一星游者,也是山贼口中的尊者,而此时的他确像是一条被人训服的忠犬般,没有主人的发话,只敢在旁静静的矗立着…….

万丈的悬崖一眼望下却是一片迷雾,但是在林爷爷的眼中,一道身影正在迅速降落,清晰的印在他的眼里。

“大人曾说过,一个人若要迅速成长,经历人世爱恨情仇便是最快的捷径,所以在少主身上打下了四道封印,如今仇之封印已然松动,天明少主!此时不觉醒更待何时?”

一道有力的呼唤声响起,像是凭空而出,虚无缥缈。

而那正在下落的天明此刻像是被微风托起,整个人静静悬浮于山崖之中。

砰砰、砰砰!

一阵有力的心跳之声从他的体内响起,他整个人被白光包裹,一道枷锁碎裂之声传出,随后再次被白光覆盖。

顿时天地响起了阵阵闷雷,乌云在山顶汇聚,但在白光包裹后,乌云却是慢慢散开,好似找不到目标自然散去了一般。 记忆碎片 时间回到天明从崖顶跳下的那一刻,呼啸的冷风吹拂着他的脸庞,一股股疲倦感侵袭他的身心,缓缓的,他闭上了双眼。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林叔,那充满父爱的眼神略带一丝失望。

“林叔,对不起,我没有完成对你的承诺,没有照顾好林姨和弟弟妹妹,可是我真的好累…..”

一片属于他的精神世界中,他的身影是如此的落寞孤寂,一片茫茫的大地里,只有他一人独自哭泣。

忽然,他听到了一句呼喊声,但是却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声音很熟悉,仿佛是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便听过的声音。

咔擦咔擦

这片茫茫世界开始龟裂了起来,变成了另一片记忆碎片。

画面中,一个中年文士怀中抱着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而其身后却是有着无数身穿火红战甲的追兵对着他们围追堵截。

领头者一袭血色衣袍,且带着一副鬼脸面具,其左右有两位老者紧跟其后。不多时,中年文士便被这些人堵住了去路。

“林墨殇!御天百序,已亡九九!第一序列更是被我族老祖亲自镇杀!劝你还是放弃挣扎,交出婴孩,不然你这第二序列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其中一个老者见中年文士停下脚步,开口喝道。

中年文士闻言不由冷笑,说的好像我把人交出去自己能活似的,看着那老者不由讥讽这人智商堪忧。

“犯上作乱者还敢在此吟吟狂吠!待吾主回归,定让尔等十族尽灭,打入那无间练狱永世沉沦!”只见林墨殇霸气回应道!

手中却是不停,一本厚重书籍凭空而现!书籍正反两面犹如厚重金属,泛着鎏金色彩,其正面四个大字散发出耀人光芒,正是御天百序第二序列传承圣兵——正法天鉴。

“浩浩紫光现人间,渺渺正气荡乾坤!”随着林墨殇话音落下,那悬浮于身前的正法天鉴缓缓打开,厚重的书籍每开一分就像山岳移动一分般显得如此沉重。

待到天鉴第一页完全打开,儒门圣法‘浩然正气’再临人间!

无数玄奥的文字从天鉴内迸发而出,使得四周到处充斥着散发紫光的文字,只是几息间,此地百里范围被一股紫气笼罩,随后一股惊人的能量爆发。

红袍面具人见此,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于是下令结阵防御,自己的体表外围更是升起了一道红色气墙。

咔擦咔擦

以林墨殇为中心,这股能量席卷百里,使得四周空间直接破碎了起来。紫色能量并非爆炸,只是一种无声的爆发,期间无论是地面或是追杀者,接触紫光后都直接消融不见,场中只能听见空间不堪重负的龟裂之声。

待到烟尘散去,地面竟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坑,其深度更是一眼望不到边。

而此刻那无数红甲将士早已是全部消失,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全部消亡了,场中只余林墨殇与那襁褓中的婴孩。

当然,还有三人也是矗立在虚空之中,那便是红袍面具人与他身边的两个老者。

此刻他们面色苍白,口中皆有鲜血流出,其中一个老者看着林墨殇更是惊恐的说道“林墨殇!没想到你的实力早已超出了第一序列的武狂尘无心!怪不得一百个序列中会让你护送这婴孩。”

此次追杀这林墨殇,他们出动了五十万红甲军,却是没想到这些家族培养了无数年才有如此规模的红甲军竟是几息成空,这不禁让他怀疑起林墨殇是不是故意把所有人引到这里来的。

平覆了一下心绪,其中一个老者对着红袍面具男说道“炎统领!刚才多谢出手帮忙格挡,此番红甲军的损失已无法挽回,你我做为此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回去后定然会受责罚!若是无法将人带回,你我的下场必然凄惨,所以接下来还请统领全力出手!”

红袍面具人看了看老者,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缓缓将面具摘了下来。

当看到面具下的面孔,林墨殇发出叹息,眼神中露出悲哀之色。

此人赫然便是昔日故友,御天百序第三序列,炎刃!千年前因为修炼邪功,被主上直接逐出百序之列,没想到再次见面已是兵刃相向。

没有多余的话语,二人此时已是对立面,眼神碰撞间,各自身影消失,一息间已是交手数百次之多。

二人一者掌法柔韧,连绵之力犹若江河生生不息刻刻不止,一者刚劲霸道,如火山喷发势破天穹。

一时间两人却是不分胜负,各自退回原地。

“许久未见面,你身上的气味依旧令人感到厌烦。接下来我只出一招,无论结果,我会离去。”

话音落下,炎刃轻点眉心,一滴心血缓缓从眉心飘出,顿时,那心血散发出无尽血光,距离此地不知多少万里的一处血色刀冢之中。

一把通体犹如鲜血浇灌的巨型血色刀刃似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其上无数缠绕的锁链寸寸崩断,片刻间便化作了一把四尺长的长刀消失在虚空之中。

心血在虚空漂浮了一息之后便直接融入虚空,随之而出现的是一把血色长刀!

“为养此刀,我不惜触怒主上,最后更是叛出百序,其中对错已然不重要,此招过后我会离开这天御大陆!就让你成为这唯一的见证者吧。”

只见炎刃双手反握刀柄,弓身蓄力,随后一刀斩出,一道庞大的千丈血色刀影直劈前方。

此技便是他养刀千年的第一技——血饮无尽,永夜降临。

反观林墨殇,在炎刃取出心血之时便已开始开启正法天鉴第二页,书页翻动,其内四道异光冲出化作四道由无数字符形成的千丈兽影向着血色刀影硬撼而去。

四道兽影正是天鉴第二神通——四象诛邪!

四象分别代表的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在与血色刀影碰撞的瞬间,只见青龙白虎与朱雀虚影渐渐被刀光瓦解,最后只剩以防御著称的玄武还屹立虚空之中。

没过多久,仅剩的玄武兽影与刀影便纷纷消散天地之间。

一招已过,炎刃看了看林墨殇,不再言语,便迈步打算离开。

只是一只手掌拦住了他的去路,拦他之人乃是两个血袍老者,其中一人开口道“炎统领,人还未伏诛,此时离开恐怕不妥吧?”

炎刃凌厉的眼神扫过说话的老者,平淡开口道“让路,或者死!”

此番言语,倒是一下子将老者激怒,于是开口大声呵斥道“炎刃统领,你如此行事,老祖知….”

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却发现眼前的炎刃早已消失不见,而且还有另一个老者惊恐的眼神。

等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自己早已经无法开口说话,更为令他绝望的是,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一块一块的碎裂开来,然后慢慢的向着地面掉落而去……

另外一个老者看到同伴惨烈的死法,心中却是敢怒不敢言,深怕自己也会步了前者的后尘,只能眼睁睁看着炎刃离去。

现在场中只剩两人,哦,不!算上襁褓里的婴孩应该说是三人。

红袍老者心中虽然惊惧,但却没有太大的慌乱,只见他取出一个黑色玉简,愤愤的看向林墨殇之后便开口说道“是你们逼我的!反正就算能回去下场也必定凄惨,那便用这一身修为拉你陪葬!”

随后只见他指尖轻点玉简,一股吸力从玉简传出,疯狂的吸嗜着老者的修为生机“后人子弟蒋司元,献祭一身修为,速请老祖降临!” 吴 这枚黑色玉简之中蕴含了一种极为霸道的空间传送阵,若是正常开启倒不至于会需要开启者的修为与生机,但所需传送时间却是需要一刻钟之久。

若是等到一刻钟之后,那这老者估计已经死了千百次都够了,而且就算林墨殇不杀他,这一刻钟也足够对方逃到足够远的地方,届时就算老祖传送过来,也必将无法寻到他的踪迹。

所以他当机立断,立马运用了献祭之法,这样就能不出几息,族中便会有族祖降临!

果然,两息之后,一道高大身影缓步从玉简传送阵中踏出。

林墨殇在见到那玉简的时候便知道自己无法逃离,索性停在虚空之中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当看到那道走出的身影之时他眼孔微缩,没想到来人竟是他!

来人身形壮硕,脸部刚毅如同刀削。身高有近三米,全身肌肉隆起,似乎身体每个部位都蕴含着强大的生机与力量。

此人正是蒋家第五祖蒋天战,人送外号战老五,也是蒋家之中实力仅次于第一祖的战斗狂人。

蒋天战出现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便抬手把那因为献祭而掉落修为的红袍老摄到身前,大手直接扣住其头颅,平静的看着他说道“可有遗言?”

红袍老者倒是没有意外蒋天战的做法,眼神盯着林墨殇,怨毒的说道“杀了他!”

“如你所愿!”只见蒋天战大手用力一捏,红袍老者身体顿时化作齑粉,然后变成一团白光被直接吞入口中。

只是过了片刻,蒋天战便了解了刚刚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看着这残忍的一幕,林墨殇不由讥讽道“你们蒋家依旧如此嗜杀,如此忠心的爪牙说杀就杀了。”

“他没完成族中任务,还让家族损失惨重,死前为他承诺心愿已是本祖对他的最大宽容!”

对于蒋天战的说法林墨殇并不苟同,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看了看怀中的男婴,他轻声说道“小少主,接下来才是正真的生死存亡时刻!今天即便豁出性命我也会护你周全。”其双眼此时充满了坚定。

他的声音虽不大,但以蒋天战的修为,却是能清楚的听到,不由得嗤笑一声“若是你们初代第二序列墨千痕在此,我尚还敬畏几分,但很可惜,那些初代都跟着你们口中的主上去赴死了!现在的御天百序不过笑话。”

听到蒋天战如此诋毁御天百序,还嘲讽自己主上,罕见的,好脾气如他林墨殇,此刻也是升起阵阵怒意。

不再言语,此前对于他来说不过小打小闹,现在他面对的可是与主上同一时期的强者,使得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眼前之人,起手便是——天鉴组合技。

那悬浮着的圣兵正法天鉴似感受到主人的心绪,此刻也是光芒大盛,厚重书籍快速翻动,第三篇、第四篇…..一连翻动了十篇之多。

顿时整片天地犹如陷入无数字符组成的汪洋之中,其内字符形成的海浪一波又一波拍打在蒋天战的身躯之上。

而蒋天战却是始终双手交叉,任由那拥有毁灭之力的字符汪洋将自己吞噬。

片刻后,待到天地恢复平静,只见蒋天战依然保持着原先的姿势,面色古井无波,淡淡说道“正法天鉴如此圣兵在你手中却发挥不了他十分之一的威力,真是暴殄天物。”

见林墨殇连伤他皮肉都做不到,他也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耐心,手中能量汇聚,一颗人头大小的能量球弹指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射向林墨殇。

说时迟那时快,林墨殇迅速祭起一件龟甲类的防御圣器格挡身前。

咔擦咔擦

但见龟甲支撑了几息过后,便直接碎裂开来,顿时林墨殇口角流出鲜血,圣兵与自己心神相连,此刻破碎,他的神魂受到了严重损伤。

好在最终挡住了蒋天战的攻势,不过那也只是人家随手丢出的一颗小玩意儿罢了,两人间的修为之差犹如天堑。

“呵呵,你身上法宝倒是不少,不过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你便带着那男婴一同赴死吧。”

蒋天战伸出右手,顿时天空上方瞬间暗淡下来,一只遮天大手将天际覆盖,然后朝着林墨殇狠狠拍下。

见状林墨殇深知无法躲避,手一招,正法天鉴回到他的手中,一滴精血被他取出,然后拍进天鉴之中。

这滴精血并非是他自己的,而是上一代第二序列传承者留给他的,此时已是生死时刻,他不得不用出。

霎时间,天鉴金光璀璨,一道万丈虚影浮现,看着拍下的巨掌也是抬手迎向上空,掌影与虚影就这样在半空中对峙着,谁也都不弱对方半分。

蒋天战不由冷笑,这种精血对方能有几滴?不假思索的,右掌再次蓄力,天空中顿时又出现了一只巨掌朝着下方拍下。

看到那快要无法支撑将要消散的的万丈虚影,林墨殇不由惨烈一笑,精血他确实还有一滴,但是即便用出结果依旧是毫无用处。

看着怀中婴孩,林墨殇缓缓闭上双眼,此刻已是死局,他能做的便是和这男婴静静的等候死亡…..

就在两道掌印磨灭虚影朝着林墨殇面门拍下的片刻,整片天地竟是诡异的定格在了那一霎那!

确切地说应该是整个天御大陆都定格在了这一刻,天地之间尽皆无色彩,整片大陆呈现诡异的灰色,无论是空中飞行的鸟兽或是空气中的尘埃全部像是被定住一般,无法动弹半分。

蒋天战也一样被定格住,但是其脑中仍能思考,若是没被定格住相信此时他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吾之双足踏灭苍穹,吾之双手紧握寰宇。吾名吴!”

伴随着响亮诗号,一道身披黄金战甲的人影缓缓从虚空降临,其足下升起一道七彩虹桥,横亘天地之间,成为了这片大陆唯一的色彩。

只见金甲人影缓缓踏出脚步,一步天地山河破碎,两步四季错乱,三步日月颠倒,就在要迈出第四步之时,只见整个天御大陆似是无法承受,若是踏出,必将支离破碎。

金甲人影微微摇头,收起了即将踏下的第四步,喃喃自语道“这片大陆终是太过脆弱,三步之威已是极限,这诸天之中恐怕也就只有你才能见识我完整的九绝踏天步了吧!”

没有人知道他口中的‘你’会是谁,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人便是御天百序创建者!他的名字叫做——古天铭。

而他今天会来到这天御大陆也是和对方有过一场赌约……

金甲人影的想法自然无人知道,此时的蒋天战全身虽无法动弹,但是其内心处却是升起了滔天波澜。

这种傲视诸天的人物竟会出现在他们这种低位面世界,想起自己的天战之名,不由感觉就是一个笑话。

金甲人影挥手间将林墨殇与婴孩收起,顿时在这片天地再也找不到他们的气息,而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蒋天战,开口说道“千年后,男婴会回到这片大陆,届时你们再继续今日之战,吾将不再插手。”

随后金甲人影眼眸望向虚空,似穿透无尽距离,看了一眼一个坐在密室内修炼的老者,留下了一句话———略施薄惩,静待千年……

砰砰声响起

天地再度恢复了正常,蒋天战打出的两道巨掌击打到地面之上,响起了震耳的响声,使得还在沉寂的蒋天战回过了神来。

此时的他心中骇然无比,更本没注意刚刚在金甲人的三步之中,他的五脏六腑跟本无法承受,早已碎裂了大半。

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吐出,他缓缓从虚空降落,重重的坐在地面之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同时心中郁闷无比。

与他一样的还有那个密室内的老者,情况与蒋天战一摸一样,此人便是蒋家第一祖蒋天夜….. 一星游者 一片精神世界之中

天明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到此断绝,他的眼神露出疑惑,为什么自己能够看到这种画面,那襁褓中的婴儿是谁?那护送着婴儿的中年人又是谁?画面中出现的这些人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自己明明已经是将死之人,难道这就是死后的世界?

正在迷茫间,一道金色人影渐渐在他眼前汇聚,模糊的五官在天明眼中根本看不出他的相貌。

“你叫天明是吧!能见到我说明你已经打破了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四道封印之一,不必疑惑,你所见到的记忆碎片是我留在你身上的,只有挣脱枷锁才能开启。”

“而那襁褓中的婴儿便是你,此刻你一定很好奇自己的来历吧?很遗憾,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了解!这片美食大陆是我对你的一个考验,努力在这浊世中争渡吧,待到你达到这片大陆之巅达到传说中的十星之境,我自会寻到你。不过,你只有五百年的时间,若是无法达成,那便独自在这星球终老吧!现在,你该醒了。”

一句你该醒了,震的天明心神激荡,直接回归了现实之中。

此刻的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崖底,身上之前受到的伤势也全都恢复。

让他更为惊喜的是,他发现此刻的自己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心脏跳动间,一种玄而又玄的奇异之感流遍全身。

他不知道的是,神秘人‘吴’在他身上留下封印的同时,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那是流传于美食大陆的一种传说之物,名为‘美食之晶’,在天明陷入沉睡之时,美食之晶的出现不但融入他的心脏之中,还为他觉醒了属于他的美食之心。

为什么说是属于他的美食之心?因为觉醒美食之心的人,不但可以通过美食强化自身从而实现进化的效果,同时还能在觉醒的同时获得一种名为美食之魂的特殊召唤物。

至于会出现什么美食之魂,没人知道,有可能是只野鸡,也有可能是一株植物,还有可能是一把武器,总之因人而异。

星级则代表的是将美食之心进化的级别,等级越高代表进化的程度越高,自然的实力越强。

对这一切都不知晓的天明自不会去想太远,现在的他正努力的消化着脑中的记忆碎片以及金色人影说的那些话。

少顷,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物,寻思着离开这崖底,然后接着去找那铁云山寨的麻烦。

他自信此时的自己要是再对上上百山贼,也绝对有把握将他们全部斩杀!不为什么,只是一种强烈的直觉。

距崖底上空数万丈的高空之上,林爷爷见到苏醒的天明,心中大石终于是放了下来,对着身旁那个低着头的黑袍人说道“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黑袍人闻言连连点头,此刻的他被一种神奇的力量裹挟,不然以他一个普通的一星游者怎么可能达到凌空而立的地步?

“很好,你回去吧!记住,不要透露我的存在。”

大手一挥,黑袍人直接消失在了这片虚之中。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铁云山寨的一处密室里,此刻的他心中无比惊惧,同时又无比郁闷。

原本寨子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他,就在他想出手之时却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几万丈的高空之中。

当时的他被惊的双腿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看到了身前那站立于虚空的老者。

万幸那老者没有对自己下杀手,只是警告自己不许插手,最后更是逼迫自己当那个少年的奴仆,并教导他关于美食之心的所有知识。

面对实力深不可测的老者,他自然不敢不答应,此刻回到密室,他有种杀人的冲动,当然,杀的不是天明,而是杀那些给自己惹事的山贼。

但他却不敢杀,那些山贼明显就是老者历练后辈准备的,自己要是杀了,估计还没动手自己就无了。

这也是他郁闷的原因之一,不过自己好歹也是老人成精,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画面回到高空之上,林爷爷在送走黑袍人后依旧静静的看着山崖底下。

双眼逐渐开始迷离,一幅幅记忆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是一片无尽星空,一道金色身影停下脚步,手中轻挥,一个中年文士与他怀中的婴儿出现。

见到那金色人影,林墨殇跪下身子,恭敬的说道“多谢吴大人救命之恩!”

虽然那时他也被定格住了,但是后面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所以知道眼前的大人叫做‘吴’。

“不必谢我,我之所以会出现,只是与一个老友的赌博罢了。”

“老友?难道是!”

“非也!这个老友并不是你口中的主上,而是更早之前的人物,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你们御天百序的创建者!”

听到这里林墨殇心中犹遭雷击!他的主上名天穹,乃是第六代御天百序传承之主。

那初代创建者距今已有六万年之久。每过万年,每代百序之主都会带着追随自己的百序传承者前去追随初代之主。

只是到了他主上这一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万年之期未到,居然在没有选好下代传人的情况便独自离去,甚至还留下了他那还在襁褓的孩子。

具体原因他们并不知晓,也正是因为百序之主的突然消失,所以才导致天御大陆那些蛰伏的势力蠢蠢欲动,李家便是其中之一,最后更是对百序展开了屠杀。

而此时他却听到了初代创建者的信息,他如何能不震惊。

正在林墨殇想继续问点什么之时却是被吴直接打断,只见吴手中轻点他怀中男婴眉心。

咔咔咔

一阵锁链之声响起,然后末入男婴体内,使得原本无声的男婴哇哇大哭了起来。

“我知你心有疑惑,但想探明真相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你还是太弱了,我在此婴体内设下四道封印,分别对应爱恨情仇!等此婴哪天能突破其中一道封印,他便能踏上武道之路。”

“接下来,我会把你们送到一个特殊的大陆!在那里他会遇到突破封印的契机,记住,你不可太过干涉他的生活,一个人若想迅速成长,那么经历这爱恨情仇便是最快的捷径,若是你过多干涉只会影响他的成长,你只需在他迷茫时给他指条明路即可。”

“还有一点!你们所去之地名为美食大陆,是我游历诸天中发现的一个很奇特的世界,在那里修炼之人的人体潜能,能得到最大程度地开发,对于这小家伙来说能在那修炼成长也算一桩造化,待到他走向这片大陆之巅我会再来!”

吴对他说的话一直萦绕林墨殇脑海之中,现在看着少主终于打破第一道枷锁,他的内在生出感慨。

“赶快成长起来吧天明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