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十个老婆再正常不过吧?》 1. 穿越了等级清零,但老婆们还在! “愿高洁的光辉净化世间一切丑恶。”

高洁神殿中,祭司向踏入神殿的三人点头示意,为他们颂唱祝福。

而三人中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阳天。

透过磨砂玻璃洒进来的光轻抚着他,不带温度和情感,若有若无地触碰和试探着这个外来者。

阳天原本只是在自己的出租屋里摔了一跤,也许是磕到了脑袋、两眼一黑,再醒来时已经穿越到了自己玩过的游戏里的世界。

这款游戏叫《新世界》,一款存在了两年多但基本没什么人玩看起来快倒闭了的的网页游戏,昨天刚宣布玩家达到100人,要举办什么庆祝活动。

如果穿越到游戏里就是所谓的庆祝活动,那还真是盛大。

阳天今年23岁,刚大学毕业一年,一米七九,样貌俊朗而平凡。年轻、只身一人又了无牵挂,是穿越的最佳人选。

“啊,谢谢!我是来学习[自我观察]技能的。”

阳天走上前去,生疏地回应着祭司,他并不知道对待异世界神职人员才是最合适的回答。

在《新世界》游戏里,只有信徒可以免费在相应神殿学习技能,如果不是信徒则要付出些许代价。

而阳天并非高洁之神的信徒,之所以来这栋高洁神殿只是因为距离近。

他也不是任何神的信徒。

“依我所见,阁下并非高洁之神的信徒吧?”

穿着纯白长袍的祭司语气不善,不如说高洁神殿里的人讲话似乎都这个调调,他们似乎看不起任何不够高洁的人。

“是的,不过伟大的高洁之神,想必不会介意给予憧憬祂的有求之人以施舍。”

阳天眼神游离了一下,之前他学习该技能,是选择在财富神殿花了些钱资助神殿发展。

他并不知道高洁神殿会要求他做什么,不过要是能拿钱解决便是最快的捷径。

毕竟,阳天穿越过来以后,自己的等级全部清零了,除了最基础的召唤技能,一切能力都消失殆尽了,好在身外之物并没有随之消失。

无论是钱币、装备、建筑,亦或是自己十个如花似玉的契约兽们。

阳天向跟在自己身后左边的女子点了点头,戴着深红墨镜的女子肩头上披散着黑色的直长发,青金内衬的西装大衣,金丝绸缎酒色长裙贴在她肌肤上勾出曼妙高挑的曲线,白色的修长手套将她的玉指包裹在内。

她叫伊兹,种族是扭曲支配者,以祭献阳天的财富属性为代价结缔契约,是阳天在游戏中培养的十个人形契约兽之一。

财富属性的祭献不代表阳天从此就和钱无缘了,这只是游戏里的一项代表信仰力量的数值。

和高洁之神相对应,这个世界也有财富之神。

生命、勇气、财富、正义、信仰、高洁、谦逊、进化、爱、月。

一共十种属性,背后代表着十种信仰、十位神明,属性越高在游戏里往往能得到对应信仰侧越强大的技能。

而阳天把十项属性都祭献了,用来创造属于他的十个人形契约兽,除了缺少了一项重要的变强途径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副作用...?

这也就是阳天没法在游戏里加入任何教会的原因。

伊兹俊俏的脸上勾起笑容,抬手之间金币从她的掌心之中生长出来,如雨落一般清脆地砸在大理石地砖上、温顺地萦绕在她的高跟皮靴旁边。

这钱都是阳天的,只是全权交给伊兹保管。

在穿越前一直专心于培养赛博老婆们的阳天可以说是个地地道道的种田玩家,虽然比不上几个头部玩家,但他也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阳天可不敢动用伊兹的钱,她再怎么诱惑自己也不行,免得哪天突然背上了偿还不起的债务。

“祭司大人,这些都是我...为高洁神殿贡献的一些善款,愿这片城镇、在高洁之神的庇佑下、泯灭一切丑恶。”

这话阳天说得有点生硬和搁楞,但好歹是把自己能想到最恭敬的话都推出来了。

这个世界的城镇绝大多数都是以神殿为中心、以教义为方向、以信徒为基础发展起来的,以至于虽然这个世界总共有十个神教,但每个城镇的信仰构成大多单一。

更别说高洁神教的信徒和教义有着无法忽视的排他性。

而且是不分内外的排他性。

高洁神殿的祭司盯着那些钱币,他的白袍一动不动,和他脸上的皱纹一样静止着。

再怎么高洁,人还是要吃饭的,城市还是要发展的,纯白的、一尘不染的、一天换一件的绸缎袍子都是用真金白银计算的。

老祭司并不是一个教义里完美的高洁之人,他在这时本应该怒斥来者的龌龊行为,但他却忍不住开始思考这笔钱能为城镇做多大贡献。

“......高洁之神会欣慰于有你这样的仰慕者。”

年迈的祭司无法像财富神殿的那群人一样撕破遮挡欲望的伪装,也无法违背高洁的教义、跳过应有的程序。

只是为了神殿的发展罢了,祭司在心里祷告,愿高洁之神宽恕自己对丑恶行为的纵容。

“还请你将手放置于这块纯净之板上,高洁之神并不要求人们对祂进行物质的供奉,只需验证人们内心的纯净。”

祭司把那块方正的石板递到阳天手上,末了不急不缓补充一句。

“而你献上的善意也定将为高洁神殿增光添彩,神将把你的善行都看在眼里。”

好嘛,程序要走,钱也要拿。

阳天心里默默嘀咕了句,尽量让脸上的尴尬神色不要太明显。

他知道这块石板的用途,可以测出一个人对应的属性高低,属性越高,石板便越明亮。

而阳天的高洁属性早就祭献给自己另一个人形契约兽了,这不代表阳天为人就不正直,但确实无法用纯净之板测出他高尚的品格。

“必须要把手按在石板上吗?”

阳天撑着嘴角,歪了歪脑袋,试图找到新的出路。

哪怕多加钱也可以,现在他什么技能都没有,无法分辨所处的位置,下一个城镇在哪都是未知数。

“是的,你这样满怀高尚情操的人,想必就是高洁之神也会对你大加赞扬。”

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老祭司会在亮度标准上放水。而他也的确这么想的,只要石板亮一下,老祭司就睁只眼闭只眼过了。

阳天身后右侧穿着漆黑裙摆的女子凑到他耳边,高大的身躯微微弯腰,惨白的长卷发磨蹭着阳天的耳廓。

她的嘴唇很薄,声音低沉而磁性,随着双唇开合间,寒凉的气息吹拂在阳天面颊。

“要我把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打跪下吗?”

丰满的胸乳在黑色的深领间低垂着呼之欲出,贴在阳天的臂膀上温顺而诱人,似乎话语中的漏出的危险不过是虚幻的云霭。

她叫愢茹,种族是终幕眷属,以祭献阳天的生命属性为代价结缔契约,是阳天在游戏中培养的十个人形契约兽之一。

阳天忍住了因为那柔软触感而从尾椎骨升起的战栗,侧头看向高大的契约兽。

愢茹的面庞妩媚而精致,猩红的眼睛里充满玩味,纤长的红舌掠过阳天的耳廓。

“先不用,没必要闹得这么僵,这里毕竟是神管辖的范围。”

他的劝诫换来愢茹的低声轻哼,透露出她些许的失望,戴着漆黑重甲的手用尖利的指爪轻轻刮过阳天的脖颈,瘙痒盖过了冰冷的刺痛,在年轻人类的皮肤上留下白色纹路。

阳天知道自己手放上去,这石板必然一亮不亮。

算了,说不定这老祭司给自己直接放海,纯净之板也就单纯走个形式呢?

高洁神殿里的玻璃窗简洁,没有斑驳的窗花,只有透进来的沉重又克制的光芒,地上的金币却耀眼而夸张地回馈着,比神像还明亮上几分。

衬得阳天按着的石板更加灰暗无光。

“哈、哈哈。也许纯净之板坏了......”

在老祭司的沉默中,阳天咧嘴一笑打着哈哈,将石板递给了身后的女人。

他递了个眼神挑了挑眉,示意她们把手按上来,毕竟对面的祭司可不知道伊兹和愢茹并非人类。

“得加钱哦。”

伊兹的玉指隔着手套挑了挑阳天下巴,低声在他耳边挑逗。

“那算了。”

不是出不起这点钱,只是阳天没必要踩伊兹抛出来的坑,毕竟和恶魔谈条件前没有万全的准备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直接转身把纯净之板交给了愢茹,她倒是什么要求也没提便配合地按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原本就无光的纯净之板似乎更暗了一分。

“祭司大人你看,她按上去也没有反应。”

老祭司皱起了眉头,将信将疑接过了纯净之板,受贿经验太少以至于有些死脑筋的老祭司顺势将手按在了石板上,在开阔的神殿里爆发出明亮的光辉。

“......”这是被强光晃了眼不知道怎么圆场的老祭司。

“......”这是挠着头一时不知道再怎么解释的阳天。

“看来高洁之神冥冥之中已经降下了旨意,还请你离开吧。”

老祭司心中默默祷告,乞求高洁之神对他一时鬼迷心窍的谅解,抬头合眼不再去看那璀璨的金币。

他恢复了趾高气昂的语调,向神像下的三人发出宣告。

“收回你低俗的钱币,高洁之道与尔等无缘。”

话音落地,愢茹猩红的眼睛闪过不悦,喉咙里传来低声轰鸣;伊兹的手掌突然握拳,金币被骤然捏成流淌而下的金水,顺着纯白的手套缓缓滴落。

阳天赶忙拉住了两边女人们的臂膀,他没有在这里开打的想法。

他可是个老实本分的种田玩家,打打杀杀不符合他的作风。

“那我们先行离开了,钱还请您留着,这是我对教会的一点心意。”

阳天朝仰着头的祭司微微低身行礼,讪笑着拉住人形契约兽的臂膀,离开了神殿。

走前还顺了一瓶神殿门口的高洁圣水。

等到三人走远,老祭司半提着袍子,踮着脚走到了金币旁,在大理石地板上没有留下半点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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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幕布从高处倾倒而下,像一杯陈酿的美酒泼洒在众人之间。

“生命之神降下了欢愉的神恩!让我们赞颂生命的喜悦!”

振臂高呼的红发女人未着片缕,密密麻麻爱抚着她胴体的双手成了她扭动的裙摆,奔流而下的幕布成了她柔顺的双翼。

随着渺远而富有穿透力的声音,美酒佳肴被呈到穿越而来的玩家们面前,但食物的香气比不过香艳的画面,又或许是刚穿越带来的警惕,没有多少玩家进食。

有一人直接用手抓起食物大快朵颐,伸手抹去嘴边的油,空下来的嘴巴吐出两字:

“不够。”

各性别的漂亮人儿簇拥到玩家们身边,只需一个眼神、一瞬指颤,熟稔的人们就能看清这些先行者心底的欲求。

现实中与这个游戏同样无人问津的玩家在之前里哪见过如此阵仗,谷氨酸和多巴胺在血管中冲撞,微微放大的瞳孔间溜走了不多的警惕。

那人双手直接搂过贴上来的美女,她们和自己曾经追求过的人似乎有那么些相仿,在涨了血丝的眼中越看越像。

但他依旧说:

“不够。”

怀里象征过往的女人被抛弃在一边,他站起身,结实的肌肉代替了细瘦的胳膊,有力的拳头胜过了混乱的思维。

他是谁?他曾经是谁?他现在是谁?

他叫李......不对,不对?他是、他是——

一瞬间的茫然让他脚部微顿,但眼前的场景遮盖了熟悉而灰暗的过往。

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只是欢愉,满足欲望是如此天经地义之事。

红发女人满身的手渐渐展开,向他蠕动着招摇着欢迎着,传递着炙热的欲求。

“生命之神会给予你无上欢愉。”

她的声音渺远,明明近在眼前,却如同遥不可及。

她温暖的手捧着他的脸,低头间鲜红的唇夺走先行之人的初吻。

“生命之神会给予我无上欢愉。”

他喃喃。

“是的,而欢愉,就是你们的力量。”

红发的女人伸出无数只手,爱抚着他们的面庞,像哺育孩童的慈母般温柔。

穿越而来的玩家围成一圈,躺在鲜红的摇篮里,溃散的双目也止不住流出的笑意。 2. 不信者艰难的生存境地 一路上,城镇里的行人也多数远远绕开他们,连眼神都不敢多黏在阳天他们身上,本就数量寥寥的商店也都半掩起了门帘,无声婉拒着外来者的光临。

人们的行为并非掺杂恶意,只是自然而单纯地保持着和外来者之间的斥力磁场。

高洁神教的排外性在信徒身上彰显的淋漓尽致。

这也导致阳天一路上都没能买到粮食,在原本的游戏设定里可没有饥饿值,但穿越过来后,衣食住行都成了自己绕不开的问题。

阳天三人一路走出了城镇,在下山的道路上,愢茹咂了声后幽幽开口。

“亲爱的,我可以除掉他们,全城的人。”

愢茹没戴手甲的纤指轻轻刮了刮阳天耳边的碎发,呼之欲出的洁白胸乳间、深沟之中开始生长出鲜红的纹路。

“你若是担心所谓的神会找你麻烦,我可以在夜里让这些人消失地无影无踪,不留下一点痕迹。”

阳天知道自己的这位契约兽可不是在说笑,只得自己干笑两声叹了口气。

“我还不至于小心眼到被排斥了就要所有人去死,别杀了他们。”

他转头看向愢茹,那妩媚的脸上流露出的期许被他的话语冲淡,浅薄的唇微微撅起,胸前的鲜红荆棘也开始在白嫩的软肉上缓缓消散。

愢茹并非讨厌那些人,也没有认识到自己的极端。

她只是因为不能大开杀戒而失落罢了,阳天很清楚,再像人她们也是怪物,只会本能地以自己的欲望行动。

“不能杀了他们那给一些小小的惩罚没关系吧~”

伊兹拖长了音调,白手套包裹的玉指轻轻在阳天掌心搔挠,眯起的双眼被鲜红的墨镜挡住。

“比如说,操纵这座城的物价如何?既然他们那么高洁不需要粗鄙的金钱,那么我做点好事,帮他们分担这些罪恶他们还该谢谢我呢——”

阳天粗略分析着在城镇里的简单见闻,这里主要的经济来源应该是加以高洁神术的山泉水。

他拧开顺来的高洁圣水玻璃瓶,喝了一口。

确实好喝,清冽回味甘甜,甚至有神清气爽的作用,但这可不能当饭吃。

这座高洁的城镇位于山腰,与外界的联系沟通薄弱,地处山地,气温寒凉、湿气重,缺乏日照。

阳天有听说过可以创造粮食的神术,但据穿越前玩家在群里的交流,变出来的粮食是非常有限的。

再结合教义的因素,可以推断这个城镇粮食绝对不能自给自足。

话说只有自己穿越了还是所有玩家都穿越了?

阳天先不考虑这个,毕竟没有方向的思考只会让人陷入迷惘。

“你打算怎么操纵这座城的物价?”

阳天把剩下的圣水给愢茹和伊兹也喝了点,她们反馈有点辣,看来这圣水不但好喝、对抗怪物也的确有功效。

“嘛,当然从粮食入手,反正我们原本就是打算来这里买点吃的。我已经闻到金钱的气息了——应该要不了多久,向城镇供货的商队就会按时到达这里,上山的道路只有这一条,我们直接在山脚下拦截即可。”

伊兹夸夸其谈着她的计划,这条宽敞到足以马车通过的山道进一步印证了她的猜测。

“嗯,不错。把商队杀了以后,直接把货物拿走,这里消息闭塞,短期内也不会有别的商队经过,如此饿死山上的人达到兵不血刃,确实比亲自动手更好呢。”

愢茹分析了一下,认同了这个好方法。

“呃、其实我只是打算把这些粮食在山脚下买光罢了,然后高价向山上的人抛售......”

伊兹悄悄向高大的愢茹挪远了点,她觉得对方有点极端。

“好了,我没有想引起任何死亡与饥荒,粮食的话只需要短期内购买足够我们吃的就可以了。无论你到底想要惩罚他们还是借此机会捞一笔,只许在供应这座城市的宗教物品上做手脚。”

伊兹发出失落的夸张叫唤,被阳天无视。

如果在穿越前,有NPC给自己这样甩脸子,阳天说不定就放纵伊兹去制造一些人祸了,但穿越过来之后,阳天面对的可是活生生的人命。

“愢茹,如非对方抱有恶意,不要伤害他人,我会找机会让你活动筋骨的,但不是现在。伊兹,这次做多我会投资二分之一的启动资金,回报的话,把我刚刚投出去的钱赚回来就行,多的归你。”

“哼哼,我就知道阳天你不是个吃闷亏的人,哎呀你瑕疵必报的样子我真是好喜欢——”

伊兹从阳天的身后直接抱住了她,高挑的身材让她轻松把脑袋搁在阳天的肩膀上,柔顺的黑色长发和他的黑色短发交织在一起,距离近到阳天能够透过鲜红的墨镜看到伊兹黑洞一般的双眼。

阳天在游戏里的昵称就是阳天,样貌也和现实中的自己相差无几,为的就是增加游戏的代入感。

不过现在都穿越过来了,可真是百分百带入。

“瑕疵必报算不上,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罢了。”

阳天现实世界里的他其实连同龄女性的手都没牵过,突然被这样曼妙的女性抱着还有点僵硬,胳膊也不知道往哪放,任由伊兹逐渐收紧缠绕在他腰上的臂膀。

愢茹在一边舔着嘴唇,鲜红的长舌和惨白肢体上的猩红纹路一样扭曲,也不知道阳天的话她听进去多少。

“伊兹,别抱了,有点勒......”

说完,披着西装的怪物才收回了逐渐膨胀的占有欲,理了理自己的长发,恢复了温婉而高贵的模样。

“好了,快回去吧,再晚点回去,泰摩冯勒估计把列车都拆了。”

阳天按了按自己有些僵硬的肩膀,想到车上那几个闹闹呼呼的问题儿童契约兽,无奈地笑了笑领头加快下山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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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世界的100名先行者全部降临完毕。”

女人披着斗篷,恭敬地跪拜在九位神明面前。

不可直视祂们的尊容,女人将头颅完全贴在地面上,禀报着数据。

“其中生命之神14人,勇气之神13人,正义之神10人,财富之神16人,信念之神13人,高洁之神11人,进化之神6人,谦逊之神4人,爱之神12人,月之神1人。”

“我这边数据没问题,正好十人。”

正义之神已经分别对受祂庇佑的先行者们降下了祝福。

这份数据没有异议。

“选择财富又是人最多的!——我才是他的零头欸!”

进化之神拖长了音抱怨着。

“你看选择谦逊和月的人,加起来比你还少,你就别抱怨了。”

财富之神劝解着垂头丧气的进化之神,言语里却露出一股傲慢来。

“说来,月去哪了?”

爱之神发出提问,最后一个神位上空空荡荡的。

“谁知道呢,月不总是这样吗,之前几次祂连先行者的祝福都没给就去神游了。”

信念之神不满于月之神的失职,但只要是月之神想躲起来,没人能找到祂的去向。

“信月之神的也基本都是拖后腿的废物先行者,管他们干嘛呢。”

勇气之神语气不善,但没有人对此提出反对。

这么多次兼并世界的经验积累下来,在这点上大家已经形成了共识。

“好了,这一点小问题无伤大雅,先行者刚到这里,我们还忙于对他们的引导,希雅,你退下吧。”

高洁之神似乎一反常态,往常总是对会议内容漠不关心的祂率先提出了会议的中止。

“呵呵,哎呀难得听到高洁你发言呢?怎么,有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呗~”

刚刚找到了心仪神选的生命之神面若桃花,伸手勾住那纯白的衣袍,却被一把甩开。

“生命,管好你自己。”

“哼,我好得很呢,不像某些架子端得高高的家伙,屁股都快着火了还冷着一张脸。”

高洁之神被反呛,向来不善言辞的祂压抑怒火向跪趴在地上的希雅施压。

“代行人为何还不中止会议?”

“谨遵神旨。”

在高洁之神的呵斥和催促下,希雅低着头停止了[神临]技能。

确认与神的联系全然消散,她依旧跪趴在地,战栗着深呼吸平复心情。

太好了......那群伪神没有发现她做的手脚......

她将那名无信者谎报到月之神名下的行为赌对了! 3. 不速之客? 阳天同意停下脚步、在山脚下等待商队,一方面是配合伊兹进行做多,一方面则是他完全没有别的城镇的方向。

失去等级的他也失去了观察类的所有技能,比起漫无目的的游走,他选择等商队来了以后询问那些有没有附近城镇的信息。

阳天的十个人形契约兽里并非没有可以高速移动或者可以飞行的存在,或者说查勘本就是其中几个契约兽的长处。

要是搁穿越前,还在打游戏的时候,就算没有地图技能,阳天只需要让契约兽在附近查勘即可。

但现在的阳天失去了一切技能,包括和契约兽远程沟通,甚至是最关键的复活和召回契约兽的技能。

他绝对不会拿他的爱妻们去冒险,无论她们有多强大。

这似乎有违理性和直觉,提升自身实力在穿越到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非常重要,但阳天现在也有大把的时间来运作和等待更稳妥的机会。

毕竟,他现在可不需要上班了!

阳天坐在伊兹召唤出来的奢华列车里,嚼着饼干,这是他仅剩的粮食。

吃饭问题依旧摆在他眼前,不过他已经派契约兽在附近打猎了。

“亲爱的,在想什么呢?”

愢茹低着脑袋,修长的手指爱抚过阳天的面颊,口中的腥甜伴随话语萦绕在阳天鼻尖。

她张开嘴,露出层层叠叠的尖牙,鲜红的长舌莹润了浅薄的唇。娇媚的脸蛋在阳天面前逐渐放大,直到他眼中全然是愢茹猩红的双眸。

阳天的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嘴里含着的饼干被苍白的美妇人咬去,细密的咀嚼声和阳天的心跳声混在一起。

愢茹的双唇紧贴着阳天的嘴颤动,拉扯开来时候牵连出带着碎屑的银丝。

“你比饼干还美味呢。”

她卷曲的白发披散在阳天肩头,成为遮挡爱语和呢喃的帷幕。

严格说来这是阳天的初吻。

不过在打游戏的时候,阳天似乎不止一次和自己的赛博老婆们亲吻,她们意识得到现在的他和之前的差别吗?

但这确实是阳天第一次感受亲吻的滋味,他甚至忘记了咀嚼嘴里剩下的半块饼干,溢出的涎水和碎屑把呆滞的他呛得咳嗽。

阳天赶忙想要和愢茹分开一点距离,一伸手却直接按在了呼之欲出的丰满软肉上,不管穿越前在他游戏里这种行为做了多少次,碰到的瞬间阳天还是像触电一般缩回了手臂。

“喂喂喂!你们在干什么!本大爷也要!”

机械肢体将阳天从愢茹的怀抱里拖拽出来,已经不耐烦的机械幼女撅起小嘴,指使身边环绕着的小型机械爪拿起一块新的饼干塞进阳天嘴里。

“现在,该侍奉本大爷了哦——”

幼女朝阳天扬了扬脑袋,巨大的机械臂搭在她纤细的腰上,胶衣下的小肚子都被挤压出一圈肉来。

阳天还没反应过来,红透的脸散发着热气,脑袋里已经过热到无法思考,嘴里塞着饼干支支吾吾嘟囔着什么也没人听清。

身后的小型机械爪推着他向前,将嘴里的饼干凑到幼女暴君面前,直到她的鼻尖和阳天相触,巨大的机械臂搭上了阳天的脖子,叫他低下头来和她唇齿相依。

机械幼女的吃相并不文雅,她鼓着腮帮子快速粉碎着嘴里的饼干,她喉咙里的咕噜伴随着涡轮的轰鸣声。

就算吃完了她也没放过阳天,闪着电光的仿生小舌一遍遍胡乱拍打着他的齿贝。

她就是泰摩冯勒,种族是极致造物主,以祭献阳天的勇气属性为代价结缔契约,是阳天在游戏中培养的十个人形契约兽之一。

她没把列车拆了,却看起来要用机械臂把阳天给揉碎了。

“好了好了泰摩冯勒大人,放过我吧。”

阳天向后仰着脖子,脱离了机械幼女的攻势,直接举起双手投降。

“我在此宣告,阳天,即刻用嘴将饼干喂食于我。”

阳天的大脑瞬间控制不了自身的行为,在言语的力量之下僵硬的身体做出了动作,他于泰摩冯勒的机械臂中离开,从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一块饼干咬在嘴里,走到坐在大理石椅的女青年面前。

她披着布满符文和法阵的斗篷端坐在大理石高背椅上。

抬起头,原本应该是双眼的位置变成两张微笑着的唇,左边的幼嫩,右边的干枯。

这个画面理应惊悚,但她也是阳天颇为熟悉的契约兽之一,忽而的恐惧被隐秘的兴奋盖过。

混响共鸣的声音自她面部的三张嘴中流出,温和的轻语里是无法抗拒的力量。

“很乖,现在,半跪在我的身前,喂我。”

阳天的身体照做了,而他刚理清些许的思绪再次烟消云散,她眼部开合双唇间深不见底的深渊将阳天所有的挣扎都泯灭殆尽。

她向前倾身,满是茧子的双手将阳天微微用力拉向自己,咬上阳天嘴里的饼干。

阳天忘了呼吸、忘了眨眼、忘了思考、忘了感知,仿佛失去了女人命令的他成为了一具石像。

只有他胸腔里的心脏依旧在疯狂跳动。

“辛苦了,我很满意。”

座位上的女人将手从阳天的面庞上放开,眨眼间阳天恢复了呼吸的功能,干瘪的肺部叫他忍不住跪在地上咳嗽起来。

她叫谭斯薇,种族是秩序宣告者,以祭献阳天的正义属性为代价结缔契约,是阳天在游戏中培养的十个人形契约兽之一。

只是吃了三块饼干,好吧阳天只吃到一块半,就几乎和劫后余生一样。

阳天抹着嘴边不知道是谁剩下的口水,被蹂躏到有点肿了的唇发着烫,嘴上不同的触感依旧在脑海里盘旋。

“哇,太银乱辣!”

声音从前方传来,还在内心挣扎的阳天被危机感迎头一击,因为这个陌生的声音是浑厚的男声。

这辆伊兹召唤的列车上除了自己不该有任何男性。

猛然抬头,健壮高大胡子拉闸的男性正靠在列车门边上,一身和之前高洁神殿祭司相仿的白色长袍几乎拖到地上。

眼前男人的眉毛挑起,嘴角歪斜,这外表让阳天一时间感到有些陌生又十分熟悉。

健壮的男人靠在门边,捋了捋自己棕色的长发,声音沙哑粗糙,让阳天不自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列车上。

回头望向自己的人形契约兽们,她们却都沉默而淡然,仿佛没有看见异样的到来。

就连最热衷于战斗和杀戮的愢茹,此时正舔着唇,稳定在平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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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洁之神的庇佑下,我等宣誓要与世间一切丑恶对立,无论丑恶是小还是大。”

“洁身自好、孑然一身是我等的归宿,高洁的飞鸟自不与走兽同流。”

“无需在乎只看眼前而不会抬头的俗人的目光,学不会瞻仰我等的荣光是他们的悲哀。”

“愿高洁的光辉净化世间一切丑恶!”

......

洁白神殿的祝祷声中,不和谐的步伐在大理石砖上响起。

“大主教大人,神殿里里外外都找过了,没有那名先行者的踪影!”

白袍的人匆匆忙忙迎到一名老人身前,踉跄着跪下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

老人身上的衣袍同样纯白,但缎面顺滑而精细,阴绣的纹饰反射出并不显明的金属光泽。

“大门也没有打开过的痕迹,任何窗户也没有破开的迹象,附近也没有任何传送魔法的波动。”

华服的老人叹了口气,闭上眼,收起眼中对无用之人的嫌恶,对着高洁之神的神像默默祷告。

“您说,那名先行者,会不会从高洁之源中......离开了神殿?......”

高洁之源,是处于大神殿中心的神明造物,有幸得到过高洁之神亲自教诲的大主教本人,也无法探知到高洁之源的力量半分。

就连高洁之神本尊对高洁之源的存在和效用也讳莫如深,只是有传言,高洁之源联通着每一座高洁神殿。

据说,只有最高洁的人才有使用它的资格,就连现任的大主教都无法靠近那根洁白的光柱半步。

他可是连续三十年,都没有任何信徒超越其高洁的存在。

“不可能有先行者有开启高洁之源的力量,他们的能力和技能都已经被清零了!”

见大主教不说话,旁边的副主教带着驳斥了出言不逊的祭司。

“这种猜想我也有过,所以我向高洁之神求证,高洁之源是否有被踏入过的痕迹。”

众祭司不敢再发言,大主教的此时的言语将代表高洁之神本尊的旨意。

“高洁之神命令我等将此事隐瞒,若有他人注意到先行者少了一人,便说这位先行者已经离世。”

他们尽可能将冒出的疑惑还有衍生而出的不敬猜想甩出大脑,让神的旨意一遍又一遍填充满脑海。

“这个世上,还不存在有资格利用高洁之源的人。”

大主教仰着脑袋,他坚信着,他自身的优越和对神的信仰,不会让他在生前被任何人超越。 4. 铁三角中的简小月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络腮胡的健壮男人和阳天身边的愢茹她们打着招呼,矫揉造作又很是熟络。

难道说?......

“简小月!”

阳天忍不住叫出了这个名字,又惊喜又惊恐。

“才看出来啊!真是被你老婆们榨干了,反应力都下降了啧啧啧。”

被叫做简小月的男人姿态扭捏,嘴里说着一些糟糕的话语调侃着阳天。

“好后悔啊——早知道我也和你一样玩召唤流了呜呜......太嫉妒了我都要掉眼泪了。”

“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阳天看着眼前的胡渣男姿态造作不禁有些起鸡皮疙瘩,但是早就在穿越前被对方锻炼出来了钢铁意志和钛金双眼。

毕竟,简小月在现实世界里,是个声音甜美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啊!

阳天在现实生活中认识她,简小月是他小学到初中时候组建的铁三角之一,虽然高中之后各奔东西,但关系一直很好。

要知道新世界游戏还是她拉阳天入坑的。

简小月在游戏里捏了个壮汉角色,职业还是个治疗师......

“等等,你为什么角色是个壮汉?”

“我作为女生,喜欢男人,所以角色是壮汉很正常吧?”

“呃,那为什么你的角色穿着...裙子......”

“因为我是个可爱的女生啊,穿粉红色的漂亮裙子很符合我的气质吧!”

以上是游戏初期阳天和简小月组队时候的对话。

虽然合情合理,但阳天真没想到,穿越后她延续了游戏中的外表。

“我差不多半天前穿越过来的,那时候我在洗澡,突然滑了一跤就穿越了。”

简小月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她很熟悉列车的构造了,穿越之前在游戏里也经常蹭阳天的交通工具或生产道具。

她的穿越经历倒是和阳天自己差不多,时间也差不多,这么看来很有可能全部100玩家都穿越了?

那铁三角另外一角——

不对,自己想问的不是这个!

“我是说你站在那里多久了。”

阳天从地上爬起,回想了一下刚刚不太堪在大庭广众之下回想的经历,面孔涨红的同时,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愢茹和你热吻的时候我就在看了,哦,伊兹帮我开门的。”

扭头,伊兹正在门外笑嘻嘻挥手,还特地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等待阳天的投喂。

阳天有些麻木,哎,害羞什么,和赛博老婆们亲亲这件事在穿越前不是被简小月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但这种体感终归是不一样的啊!

“哎呀,泰摩冯勒来给姐姐抱抱——”

络腮胡壮汉简小月嘟嘴伸手就要搂胶衣的机械幼女,天不怕地不怕的暴躁幼女也怪叫了一声匆忙躲开。

“简小月,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变态。”

“欸?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我不变态的错觉吗?”

阳天揉了揉眉心,自己果然是铁三角里最正常的一个人。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总不可能是巧合吧?”

“怎么就不可以是呢,想必我们之间羁绊深厚~冥冥之中我就找到了你呀。”

泰摩冯勒被简小月结实的臂膀抱住了腰,像一只猫咪一样伸出臂膀直接抵住了简小月满是络腮胡的脸。

只不过这猫爪有点点大,巨大的机械臂膀直接把简小月抓了起来。

“泰摩冯勒...呃、放下她吧,但别松手。”

阳天指挥着,现在毕竟和玩游戏时不同,死了还能不能复活都是个未知数,最好还是不要弄出什么三长两短来。

“你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我不是有装备存在你这儿嘛,我靠着和绑定装备间的联系知道了你的方位,我发现在高洁大神殿里有通向各个下级高洁神殿的传送阵,我看你正好在这个神殿附近,就传送过来了啊。”

简小月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被泰摩冯勒抓着有什么不满,依旧勾着嘴角,话语轻巧而不甚在意。

“高洁大神殿?”

“是啊,我可是高洁神教的信徒!我一醒过来就在那里了,边上还有和我状况差不多的玩家。”

阳天一拍脑袋,才反应过来简小月是高洁之神的信徒。

就你这样去摸纯净之板,石板怕不是当场裂开吧?

阳天咽下了吐槽,开始分析她话语中的信息。

果然其他的玩家也都穿越了,有信仰的玩家是穿越后直接落地在对应神殿吗?而阳天因为没有信仰任何一位神明,所以穿越的地点就是最后下线的地方?

“哎,那群神殿里的祭司鬼话连篇,说什么装备和财富一同随着等级清零了,我看就是他们贪污了,你看我保存在你这儿的装备不是还好好的?我是听不下去他们的洗脑,直接抽空就传送来你这儿了。”

“......你告诉神殿里的那些祭司了吗?”

阳天感觉有点微妙,眼前的胡子壮汉突然更像个离家出走的少女了。

“告诉他们干什么,太麻烦了啦。”

简小月找了个最舒服的方式靠在泰摩冯勒的机械掌上,还抽出结实的臂膀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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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金碧辉煌,堆砌而成穹顶上镶满了无处安放的财富和虚荣。

“哇......”

穿越而来的玩家多数都高抬着脑袋,原本穿越后的疏离感被眼前的景象所冲刷殆尽。

财富大神殿建立在交通最便捷的地方,不少财富信仰的玩家在游戏里都来朝拜过,虽然那时只以为是游戏中的一堆贴图和数据,但沾沾财气是大部分人都乐意做的事情。

她也是如此,甚至说,她都不太理解穿越是什么。

她在穿越前只是个每天直播满十二小时,但在线观众从没超过一百的鸡汤博主。

她只接触过这个游戏两个小时,选了个财富信仰后,基本就没再玩了。

她叫张招娣,不过这个名字在网络上可不吸睛,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

就用她的网名来称呼她吧。

她的网名是姱节,取自离骚,她还是村里少见的县重点高中生呢。

姱节长得清秀,但在芸芸众生间又显得普通。

姱节或许真不是吃这碗饭的料,她从不敢面对镜头、到一口一个“家人们”用了两个多月。

没办法,她不能离开这个家,姱节还要照顾卧床的母亲。

是啊,她穿越过来了,她的母亲怎么办呢?

姱节得快点想办法回去...回去......从富丽堂皇的神殿回到潮湿、昏暗、拥挤的小屋里。

“欢迎各位先行者来到财富大神殿!”

发声的人声音洪亮,面带红光。他没有穿着盔甲或长袍,一身轻便又用料考究的短衫与长裤便是他的衣着。

他看起来不像神职人员,却和这所现实的宫殿相得益彰。

“来了便是家人!让我们心连心、手牵手,一同努力营造我们的财富之家!”

他应该就是很适合做直播的人吧?姱节的心底升起微微的微微的羡慕,还在犹豫中,跟随人群迟钝地振臂高呼。

“撸起袖子加油干!财富明天到我家!”

姱节的声音起初是微弱的,做什么都是慢一拍的她努力跟上了节奏,比所有人都用力、比所有人都大声、比所有人都更加感动。

“撸起袖子加油干!财富明天到我家!”

人群的回声在奢华的神殿间回荡,每一颗宝石都映照着他们心底的喜悦。

“撸起袖子加油干!财富明天到我家!”

姱节热泪盈眶,她觉得她的心跳都和身边的人们融在一起了,就在这璀璨穹顶的见证之下。

信仰的真实不再重要,财富的真实毋庸置疑。 5. 你技能呢? “来都来了,你总不能赶我走吧!”

简小月顶着自己满是络腮胡的脸,很是娇俏地用手背托着自己棱角分明的面庞。

阳天在之前和她打游戏的时候已经习惯了,只是如此身临其境地直面惊悚确实是头一回。

他有点想念和自己一起受苦的铁三角最后一位了。

“那海星应该也穿越过来了?他在哪你知道吗?”

海星便是和阳天、简小月从小一起组成铁三角的最后一位。

他在游戏里形象是金发的可爱萝莉。

是的,现实世界中,海星是个正常的男性。

一想到海星穿越过来变成女孩子,再看一眼面前的少女心壮汉,相比之下,阳天有十个老婆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么想着,阳天抱住了身边愢茹的细腰,在对方的轻笑声中把自己送入黏湿的怀抱。

“海星他信的是爱神吧,估计穿越到了爱之大神殿?就那个粉的白的、很漂亮的打卡点。”

经简小月这么一说,阳天有了些许印象。

他曾经也想过带十位赛博老婆们去爱之大神殿合影做壁纸,结果被告知在神殿在另外一片区域,而且暂时没有可以前往该区域的道路。

游戏设定里,这个世界被分割成几百块区域,分割大陆的并非海洋,而是漆黑的界河。

就像游戏工作室懒得做贴图和物理模型一样,那是一望无垠的、纯黑无光吞没一切踏入物的界河。

船舶不能漂浮,飞鸟不能展翅,就算是玩家也找不到通过界河的常规或者非常规方法。

比起常规观念里的河流,更像是深渊。

这导致游戏里跨区域的行为充满了阻力,好在界河也有潮起潮落之时,虽然时间不定,但界河一直在变化之中。

它随时可能退去、将两个区域重新联通,又随时可能从虚空中涌出,将一切吞没入界河之底。

在阳天和一众玩家眼里,这就是版本更新。

也有几个不幸的玩家,购置的宅邸在界河改道中被吞没,向官方反馈许久没得到丁点补偿。

因此,大部分玩家除非钱多得没处花,一般不会购买不动产。

“你说你从高洁大神殿里传送过来的?我之前一直没听说过神殿能跨区域传送这事啊。”

“我之前也不知道,指不定我就是第一个发现人呢!不过我试过了,从下级神殿无法逆向传送回去。”

简小月见骚扰泰摩冯勒不成,又将罪恶的双手伸向了边上闭目...闭嘴养神的谭斯薇。

阳天撇了一眼少女心壮汉作死的行为,压下幸灾乐祸的嘴角,自顾自推算起铁三角最后一角的下落。

“海星和你一样也在我这儿存了绑定装备,他应该也会知道我的方向......”

往好处想,如果爱之大神殿里也有相仿的传送阵,海星应该也会传送到最近的爱之神殿。就算没有,海星应该也会想办法来找阳天。

最大的问题是,现在他们断绝了一切相互之间的联系方式,这个半成品游戏在穿越前连个好友列表都没有,全靠借助外部聊天工具和别的玩家交流。

更何况阳天根本不知道周围区域的情况,目前只能处于被动等待。

说来,简小月作为高洁信徒,不是可以免费获得技能的吗?

“简小月,你在大神殿里学的技能里面有没有地图类技能?”

阳天转头,就看见简小月健硕的身躯在谭斯薇的控制下五体投地。

“啊?什么技能?”

“......”

阳天揉了揉眉心。

算了,让她安分一点也好。

“就是作为信徒可以免费学习的基础技能啊。”

基础技能这个概念并非官方表达,而是玩家总结出来的分类。

不得不说,新世界这个游戏两年多了才100人玩,一部分原因是完全没有宣发,另一方面则是稀烂的技能操作。

在别的游戏里几乎是最基本的数值面板,在新世界游戏里还要学个[自我观察]才能看到;所有物品连货币都有重量,要体验无限无负重的背包系统就要学习[空间收纳]技能才可以使用;交易的金额需要玩家自行计算,不同货币间的汇率甚至都会实时浮动,要不就去学[瞬间算数],否则被NPC坑了也没辙;地图并非自带的功能,要么找NPC买可能有偏差的地图,要么就只能学习[地形勘察]技能......

而这类被归纳总结出来的基础技能,基本也都和各个信仰侧深度绑定。

以至于阳天在财富神殿交了不少善款,学习技能还没学全。

而现在,他可能得再花一遍了。

每个神殿都会有[自我观察]这个技能学习,而根据神殿的等级和发展程度提升,开放给信徒的技能也会增加,像各个大神殿这样信仰中心,基本上能学到最全的基础技能。

阳天看向简小月,简小月扭了扭被谭斯薇解放的脖子,也看向阳天。

络腮胡的大汉用手背一敲自己脑袋,故作可爱一吐舌头。

“哎呀,忘了呢。”

“这个白痴米虫看起来比之前弱小很多呢?要我吃了他吗?”

愢茹轻抚怀里阳天的面颊,伸出能勒死简小月的长舌,舔了一下阳天的鼻尖。

“别那么刻薄愢茹,她不是米虫,她只是脑子不太好使。”

阳天枕在软肉上的脑袋微微感到别扭,梗着脖子想稍稍拉开点距离,又被愢茹按了进去。

“拜托我哪里脑子不好了!要是我也像别的玩家一样把家底都丢进空间收纳里,现在我就和他们一样都变成穷光蛋了!还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把东西都放你这了--看我多聪明!”

简小月故意捏着她那沙哑低沉的嗓子拔尖了声音嘟囔。

“好好好,你聪明,那聪明的简小月同志快点上山去把能学的技能学了。”

阳天话音落下,谭斯薇便闭上眼部的双口,松开了在简小月身上全部的禁制。

“对了,你上山时候顺便买点粮食,他们的商店似乎只对信徒开放。别这幅表情,我会给你钱的。”

“啊,好麻烦——”

简小月起身时候挠了挠头,拖长了音对阳天夸张抱怨。

“果然还是把这个白痴米虫吃了吧,肾脏我会留给你的哦,亲爱的。”

愢茹全身的红色纹路蔓延到指尖,在阳天的肩头兴奋战栗。

“我不吃腰子,啊不是,我不吃变态,不对,我不吃人!”

阳天捋直了舌头总算把话说清楚,简小月已经问伊兹拿了阳天的钱,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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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度适中的锋利匕首被交到每一位穿越过来的玩家手里。

他们眼前站着一个个被绑在柱子上的罪人。

“勇气,是战斗和生存的前提。勇气,是秩序和力量的根本。”

勇气大神殿的主教一身戎装,沉重的盔甲在他身上似乎没有一点重量,只有金属在砂地上刺耳的摩擦声警示着其中的力量。

“而这些违背了勇气教义的虫豸,生在这片土地上就是耻辱,是败类!”

“勇气之神给予勇敢者活下去的权利,也给予了你们生杀予夺的力量!”

“现在,将匕首刺入罪人的体内,用罪人的鲜血证明你们的资格!”

玩家们都没有第一时间按照主教说的做,他也不例外,身材高大健硕估计要超过两米,却缩起脖子弓着腰,连眼前人惊恐的眼神都要回避。

他叫何逾波,穿越前,游戏外只是个学生,游戏里则是玩家间有名的高玩。

而穿越后,旁人眼里威风的大剑侠,此时却连一把匕首都快握不住。

“抬起头来!全身的肉都是充气的吗?!你的勇气和魄力呢!”

勇气主教的声音振聋发聩,战栗从何逾波的尾椎骨上窜遍全身,肌肉纤维舒展了一瞬又紧绷,脊椎僵直得让他背脊刺痛。

“你叫什么!”

“我,我叫、我叫何......”

他滴着头,看着手里的匕首,手心的汗湿润了刀把。

“大声点!”

“我叫、我叫!——”

他抬起头来,直面勇气主教紧皱的眉头。

“我叫狂刀乱天神!”

这是他的网名,他喊出来时候却比自己的真实姓名有力万分。

“很好,狂刀乱天神,我记得你,你是这一届先行者的代表,你的勇气和威武事迹都被勇气之神看在眼里!”

勇气主教搭上他的臂膀,摆正了他的握刀姿势,眼里是何逾波这一辈子第一次收到的敬仰和钦佩。

不,他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何逾波了,不是同学嘴里的矮子,不是老师嘴里的差生,更不是父母离婚书上的负担。

他是狂刀乱天神,充满勇气和力量受人敬仰的狂刀乱天神,被勇气之神额外眷顾的狂刀乱天神。

是万里挑一、不、不止、绝对不止、百万里挑一千万里挑一的穿越者!

他注定非凡。

“现在,让罪人的血为你洗去风尘吧,他们是勇气的敌人,也就是你的敌人!”

匕首对向的人面目扭曲而惊恐,被堵住的嘴中发出沉闷的嘶鸣。

罪人的脸在狂刀乱天神的眼里千变万化。

像是嘲笑他的同龄人。

像是嫌恶他的年长者。

最后在刀刺入的一刻,定格在那个懦弱无能、矮小可笑的何逾波。

刀刃刺破血肉肌理,温热黏腻自虎口传来。

他紧盯着被匕首钉在柱子上逐渐失去生气的自己,眼里的恐惧和绝望成了让他熊熊燃烧的养料。

“狂刀乱天神是第一个处决了罪人的先行者!勇气之神见证与祝福着这一切!”

刺破血肉的悲鸣声惊惧声哭声笑声自后一个个传来。

但他是第一个,狂刀乱天神是第一个。 6. 信仰与爱 简小月是前脚走的,伊兹是后脚就按着阳天舔他嘴里饼干的。

阳天被按住的时候还没从愢茹身上起来。

争夺呼吸权半天,直到嘴里的空气没有一丝是从自己肺里出来的了,伊兹才搜刮干净藏在他齿贝间最后一点早就泡软了的饼干屑。

她按着阳天的肩膀,呼出带着甜腥味的湿润热气,特意下腰挺胸缓缓起身,黏在唇间的黑色发丝被唾液拧成一缕,随着呼吸微微翕动。

鲜红的墨镜从鼻梁滑落,阳天分辨不出她黑洞般双眼间的焦点。

她重比千万金银,又轻若空头支票。

“我还要——”

“不行。”

阳天的力气自然比不过怪物,好在身后的愢茹伸手不容抗拒地推开了想要赖着不走的伊兹。

外出打猎的契约兽也差不多该回来了,阳天除了期待食物,也期待击杀猎物所带来的经验。

游戏里的设定就是契约兽击杀获得的经验不与契约者共享,阳天这个“体弱”的正主只能近距离闻闻经验。

好在升级后可以获得扩大闻经验范围的被动技能——

然而那都是后期了,现在的阳天可什么技能都没有。

穿越过来后,阳天不清楚闻经验的设定是否还生效,毕竟现在的他看不到自己的面板,只能等外出狩猎的契约兽将猎物带回到他面前。

阳天也不是没提出过和契约兽一起外出打猎,他信得过自己培养的赛博老婆们的实力。

她们也相信她们能保护好阳天的周全,却在启程前因为阳天和谁一起狩猎而差点大打出手。

总之,说来有点羞涩,为了后宫和谐,阳天选择等她们回来。

他伸长脖子候在列车门边,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阳天大人是在等待献给您的羔羊吗?”

灰发的修女来得悄无声息,她的双手被流体一般的金属覆盖,长袍由锈蚀的金属丝线织就,紧密地贴合在她的身上,宛如从她体内长出来的一般。

“啊、对。莱芙,你要来一块吗?”

她叫莱芙,种族是异端狂信者,也是阳天的契约兽,祭献的属性是信仰。

阳天向她晃了晃手里的饼干,修女的话语总是这般晦涩,阳天已经习惯了。

“我万分荣幸承蒙阳天大人降下的恩惠。”

她暗淡的双眼里似乎烧灼起火光,金属的衣袍发出互相碰撞间的共振,和她的声音混在一起,于阳天耳边鸣响。

“但我仍有着不敬的奢望,我期待您能降下甘霖于我......”

还在阳天思索她话语真实含义之时,莱芙给予她迟钝的神明一些提示。

“就像之前您赐予它们的一样。”

原来还是要喂啊。

阳天了然,将饼干咬住,看着虔诚的莱芙愣了愣,有些生疏地缓缓凑近。

虽然之前亲吻了——很多次?但阳天一直处于被动方,要他一个今天之前全然无异性接触经验的人、知道怎么亲吻她人,多少有点强人所难。

简小月不算。

阳天的额头冒出细汗,当嘴唇感受到从饼干传来的触碰感时,整个人身子都抖了一下,忘了怎么呼吸。

眼前的修女凑得很近,近到阳天能看清她略有枯槁的灰白发丝,近到能闻见她身上腥气浓郁的铁锈味,近到几乎被她双眼中的炽热灼伤。

阳天紧闭双眼,停滞在了那里,喉咙中发出细微的闷响。

他终究是把主动权交了出去。

坚硬光滑的金属柔情似水地簇拥而来,流入他的衣领、纠缠他的发根、舔吮他的耳廓,无孔不入地将她的神收藏起来。

封闭起来的空间中气流正在逐渐升温,淅淅梭梭的声音爬进阳天的耳道,好奇和本能让阳天双眼还是扒开了一条缝。

眼前不再是莱芙漂亮清秀的面庞,微光在水流般的金属之上波光粼粼。

莱芙?

阳天想呼唤对方,却发现嘴部不受自己控制,甚至像失去了知觉一般。

但他并不感到惊慌,毕竟,契约的存在让她们不会对阳天做出任何可能伤害他的事。

像是看电脑待机的画面一般,金属色的涟漪在阳天视线中盛放又褪去,最终归于莱芙秀丽的面庞。

而阳天口中的饼干也消失地一干二净。

“感谢阳天大人的恩赐,无上的喜悦几乎要把我的理智都吞没了。”

莱芙近乎是将这句话呻吟出来的,充满气音的声调高昂又婉转,似乎还夹杂了几分液体的粘稠声和金属的摩擦声。

在穿越之前,阳天没有细想自己赛博老婆们对他的爱,只以为是游戏的设定和程序。

而现在,眼前的莱芙满心将阳天作为她的信仰、她的神明。

可阳天能给予莱芙什么呢?

他又能给予其余九人什么呢?

她们的爱和崇拜似乎来得毫无缘由。

“你为什么这么爱我。”

阳天问眼前的莱芙,不熟悉男女情爱的他想不出问题的答案,而他也信奉,思考没有方向的问题只会让自己陷入迷惘。

所以阳天没有太多负担就问出来了,他想得到关于爱的答案。

“如果您称之为爱,那就是爱吧。我爱您、仰慕您,都是构成我的一部分,您就是我存在的信仰。”

莱芙的声音轻颤,但那声音似乎不是自她的嘴里流出,而是从她的金属衣袍下钻出来的。

听起来这份爱像呼吸一样自然。

不过说真的,她,会需要呼吸吗?

“这和我与你们的契约有关系吗?”

莱芙摇头,伸手轻触阳天的面庞。

“信仰并非如此纯粹而单薄。”

忽而一阵狂风袭来,吹散了在列车门前的对话。

“老板——我—回—来—啦——”

由远及近的呼唤声伴随呼啸的风蹿到阳天身边,褐色兔耳的女子满手满面的鲜血,和扭曲的紫色刺青相融在一起,与满嘴的尖牙鲜明对比。

“老板!我是第一个吧?我是第一个吧!我又是第一个哦,快夸我快夸我——”

在她身上尚且新鲜且鲜红的痕迹沾染到阳天身上就变成了冗杂的黑,相拥之中能摸到她皮夹克下精壮的肌肉线条。

“好好好,伊斯娜芙莉丝又是第一,真厉害啊。”

伊斯娜芙莉丝,种族是疯狂冠冕,同样也是阳天的契约兽,祭献的属性是爱。

但明明每个契约兽都爱他。

她的身高在十个契约兽里排于中位,不算耳朵的话,和阳天一样高。

她有力的臂膀环绕着阳天的脖颈,不算柔嫩的脸蛋磨蹭着阳天的面庞。

“那老板你要怎样奖励我呢~?”

她紫色的上三白眼瞪得很大,露出和兔子一样的第三眼睑,这本应是可爱的样子。

“奖励的话,要以你带回来的猎物定。”

阳天向列车外走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试第一次在穿越后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