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符》 第一章 瘟疫染村 清晨,太行山脉如一条蜿蜒盘踞的巨龙,静静守护着神州北部那广袤无垠的平原。

在这巍峨山麓下,坐落着一个静谧的村庄,其上空似乎弥漫着淡淡的阴霾。

“兄长,你吃点吧,吃了就会好起来的。”李二牛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兄长李大牛躺下,一边焦急地说道。他才七岁,天真地以为只要吃饭就能让人恢复精气。

“咳咳咳……二牛啊,别费力气了,我吃了也是浪费粮食...”大牛喘息着,推开那只缺了口的碗,碗里盛着浓稠的粥。

大牛的声音疲惫而虚弱:“这场瘟疫,仅仅五天,就让整个村子三百多人中一大半染上了病,只有住在湖边的十几家幸免于难。幸好你没事,你要好好活下去,将来……将来……”话未说完,人已渐渐昏睡过去。

二牛望着大牛那张苍白的脸,心中像是被重重击打了一般。他轻轻趴在兄长的胳膊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让它们流下,生怕打扰了兄长最后的安宁。他希望,如果兄长真的要离开,也能平静地走完最后一程。

这几天,七岁的二牛经历了太多,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他和李大牛亲手掩埋了父母,目送亲人、友邻、玩伴一个个离去,心中的绝望和无助如同深渊般吞噬着他。

他趴在大牛的床板边,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悲伤和疲惫终于压垮了他。眼前一黑,身体无力地倒下,失去了知觉。

“白道长,二牛还有救吗?”一个身着麻布破衣、满脸疲惫的青年紧张地问道。他认为昏迷不醒的二牛也染上了瘟疫。

此村名为李家村,这个青年名叫李木,是村长的儿子。自村长感染瘟疫去世后,他临时挑起了村中的重担。这几天,他忙于焚烧尸体,处理村中大小事务,已经是身心俱疲。

在落日时分,恰有一位道士前来投宿,得知村中有难,愿意施以援手。于是,李木引道士来到新搭的草棚,这里收容了所有感染瘟疫的人。

白道长收回搭在二牛腕上的手,转身说道:“二牛没什么大碍,只是心神受损,睡一觉就会好。倒是其他人,需尽快救治。”

李木听罢,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激动地问道:“道长,您有办法救治他们?有办法祛除瘟疫?”

白道长闻言微微摇头,停顿片刻后答道:“瘟疫?这并非瘟疫。我刚才仔细观察了其他人,发现他们的嘴唇发紫,眼角发黑,体内筋脉中有鬼气流动,显然是鬼物在作祟。救人倒是简单,只是不明白为何会染上鬼气。”

看到道长摇头的瞬间,李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然而,当他听到接下来道长的话时,心情复杂起来,是既害怕又欣喜。害怕的是鬼物的存在,欣喜的是这位道长有办法救大家。

李木闻言是鬼物作祟,便站立不安,开始在原地踱步,神情焦虑。几息后,他停下脚步,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道长,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说完,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其他村民见状,也纷纷跪下,眼中充满了绝望和祈求。他们心里明白,鬼物比瘟疫更加可怕。

白道长轻轻扶起李木,并示意其他人也站起来。他拍了拍李木的肩膀,然后环顾四周,气运丹田大声地说道:“我叫白清长,自藏山观而来,降妖除魔乃我的天职。此前,我有一件法器,名为寻阴盘,能感应阴气,定位鬼物。路过此地时,寻阴盘有所反应,所以我特地前来查看。对付这些鬼物,我颇有信心。你们只需按照我说的做便可。”

白道长的话语如春风拂面,带来一丝安宁,李木心中的恐惧也随之消散。其他人纷纷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眼前这位道长。

白道长略一沉思,随即对着李木说道:“你先去找一个大缸,装满清水,快去快回!”

“好的,道长。”李木毫不犹豫,心中虽有些忐忑,但仍迅速转身,对身旁的两人吩咐道:“李铁,李初一,你们跟我一起去抬大缸。”话音刚落,他就带着二人急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李木等人离去的背影,白道长低声自语,声音中透着一丝激动和暗喜。“哈哈,叫二牛的小娃子,竟然有仙根,真是天尊护佑啊!刚下山就能为本门寻得如此机缘,回去我可以趁机向掌门师伯讨要点奖励呢。”

随后目光转向二牛,思索着,“至于这孩子的灵根属性,只有回到山门才能测出。这点鬼气,对身怀灵根的人来说,影响微乎其微。”

过了半刻钟,几人抬着一口装满清水的大缸走进了草棚。那些患病的人被安置在草棚里,躺在拆下的门板上。棚顶用稻草捆扎,再糊上黄泥固定,四周由树干支撑。这个简陋的草棚内外,挤满了病人。远处的村民听说有位道士来村里治病,纷纷赶来一探究竟。

只见一位年轻道士站立在棚内,他约莫二十岁左右,面容清秀,五官俊俏。他束发盘髻,头戴一顶扁平混元巾,顶髻木簪固定。身着深蓝宽松长袍,腿上扎着白色长袜,脚蹬黑色广口鞋,腰间系着一个布袋,手持拂尘,肩背桃木剑,整个人显得离尘脱俗,颇有仙风道骨之气。

村民们看着这位道士,心中不禁升起希望。他们的目光中既有好奇,也有一丝敬畏。年轻道士的出现,仿佛为这个充满病痛的村庄带来了一丝清新的气息和莫名的安慰。

李木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往外散一散,随后转向白道长,眼中带着疑惑和期待。

“白道长,还需要什么吗?”

他心中疑虑重重,怎么也不相信这一缸清水能治病救人。于是再次发问,好奇地想知道是否还需要其他物品。

白道长闻言,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再拿几只碗来。”

说罢,他径直走向水缸,腰间轻拍,霎时间光芒乍现。他反手一挥,手中便多了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刻满了铭文和图案,宛如道家符篆一般。

白道长将拂尘别于腰间,左手结印,右手中间两根手指夹住符篆,开始施法念咒。顷刻间,黄纸泛着淡淡的光芒,从他手中飘起,悬停在水缸上空,随即呼的一声燃起,火光虽小,却异常刺眼。符篆飞起的瞬间,人群就被震惊了,当看见突然燃烧出刺眼的光芒,场面顿时沸腾起来。

李二牛在这一刻醒来,他是被人群的喧哗声惊醒的。刚要睁开眼睛,耳边便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呼喊声。

“神仙啊,这是仙家手段啊,我们有救了!”

“神仙?”李二牛好奇地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草棚中央有一道刺眼的光点。他眯着眼睛顺着光芒望去,只见一位道人立于水缸旁,仙风道骨,气度非凡。听到周围人称他为仙人,李二牛心中一动。他再次将目光移回那光点,发现其下方是一口水缸,里面不断冒出丝丝黑气。在光芒的照耀下,黑气逐渐消散,光点则缓缓下沉,最终融入水缸之中,场面甚是神奇。

“这水从何处取来?”白道长也注意到了水缸里不断冒出的黑气,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盯着李木问道。

“井……井里啊,怎么了仙长?”李木被白道长的目光盯得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村民们都被刚才的异象所震撼,连李木对白道长的称呼也变得恭敬了许多。

“这井有问题,若我所料不差,井下可能藏有鬼物。鬼气弥漫,水质被其浸染,对普通人而言,这水无异于毒药。不过,这缸水已经被我用符篆净化,融入了驱邪之力,你们每人喝上一碗,快的立马好转,慢的第二天也会康复。”

闻言,村民中有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只有河边那十几户人家没生病,他们用的是河水,很少用井水。”

其他人纷纷附和:“对啊,原来是井水有问题!”

村民们渐渐信任了白道长,毕竟藏山观的名声在外,离此地不过几十里,他们时常去烧香请愿。有人带头舀起缸里的水,一碗碗分给病人,并将剩下的水分给未感染的人喝。

白道长转头对李木说道:“李木,这井在哪儿?你带我过去看看。”

“这……白天去行吗?”李木一听井中有鬼,便紧张起来,然后弱弱地问道。

“别担心,如果真有鬼气,我会先将它封印,等到明天白天再处理。”白道长笑着回答。

李木听到白清长的话,心中仍有些忐忑,便拉了了几个村民一起陪同白道长前往井边。 第二章 诱牛入门 此时,夜色已深,月光下的夜晚透着一股莫名的恐怖。阴森的树木在狂风中摇曳,仿佛无数幽灵在黑暗中舞动。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凄厉叫声,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再联想到井下可能有鬼的传闻,众人心底不安的情绪愈发加剧。胆小的人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恐怖的鬼影就会从黑暗中窜出。

白道长缓步走到井口,低头一瞧,立刻察觉到井下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井口一道道阴风冒出,冰冷而又刺骨,让人忍不住打个寒颤。

他没有多言,迅速拍了拍腰间,从中变出一支朱砂笔,反手在井口周围迅捷地画上咒符。接着,他绕着井边走了一圈,将一张张黄色符篆贴在井口四周。令人惊奇的是,这些黄纸符篆竟然无需任何粘合物,就能牢牢地贴在井边,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附住了。

白道长布置完一个简单的封印法阵,停身站定,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井沿边上的符篆应声而动,黄光乍现,激发出无数道灵光,符咒上的铭文散发着阵阵波纹,排挤着空气发出嗡嗡的声音。

几息之后,众人感觉刚刚那股阴冷之气已然消散,逐渐感受到夏夜的燥热。

“今晚我会在此看守,其他人若无要事,勿要靠近。明天正午,我会施法收了这井下鬼祟。”白道长转头吩咐几人。

“另外,送些饭菜来,本道士不忌口,若有酒水更佳。”说罢,他盘腿坐在井边,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铃铛,放在身前用作警示,闭眼准备打坐调息。

此铃铛名为三清铃,由黄铜制成,具有降鬼除魔的作用,阴气若靠近,铃铛便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寻阴盘虽可探查鬼气,却不能发声,所以白道长闭目调息时,三清铃效果最佳。

李木等人正准备离开,突然被白道长叫住,只听他说道:“对了,那个叫李什么牛的孩子,我之前给他把过脉,让他来陪我聊聊天。”

李木答道:“李...二牛?好的,那我让他把酒菜送过来,仙长稍候。”说罢,几人匆匆离去,此等凶地,他们一刻也不愿多待。

白仙长盘腿而坐,目送几人远去的身影,轻轻取下桃木剑。这桃木剑不仅是一件法器,更是五木之精,亦称仙木,具有辟邪之效。斗法所用的桃木更是取自雷击木,辟邪效果尤为显著,乃是一柄雷木双属性法器。

此外,藏山观还有一件名为混元镜的法宝。这面镜子能感应方圆百里内的强大的鬼物妖邪。

藏山观掌教曾用此宝观测过,未发现任何强大的鬼气,才放心派弟子下山,去探查最近频繁发生的鬼物袭击事件,这些袭击村子的鬼物应该都是弱小的存在,弟子们足以对付。

白清长抚摸着剑,陷入了沉思:“那井下鬼物真是够谨慎,我刚在井口做法事它都未出现,不知有何阴谋。”

“师门派我下山调查,仅走了几十里路便遇到了。连山门附近都不太平,真不知道师弟师妹们去的西南方情况如何。”

他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祈愿:“但愿他们平安无事。今日倒是走运,竟遇到一个有灵根的孩子,我得想办法将他带回山门。灵根拥有者难得一见,十万人中顶多有一位具备灵根的人。我藏山观三代弟子目前仅有我、师弟、师妹三人,真是仙缘难觅。”

“修炼之途何其艰难,我六岁入门,如今二十一岁,历经十六年才到炼气后期。我是金水双灵根,师父说我的天赋上佳,但何时能再次突破,尚未可知。”

他自嘲一笑,摇头道:“想这些作甚,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还是先想想明天如何对付那井下之物吧。”

“我这次带了大量的雷属性符篆,还真不怕这些鬼祟之物。”

“我除了自制的黄符,还有师父给的红符和掌门师伯赐的紫符,就算来了鬼将级别的,也能全身而退。”

修真界将鬼物等级划分为:鬼卒、鬼尉、鬼将、鬼王、鬼帝,分别对应人类修炼体系的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期。不具备炼气修为的鬼物称为鬼魅。

鬼物一般都在鬼界修行,除非是喊冤而死或者死后有较强的怨念的魂魄,才可能留在人间。鬼物凭其独特性,可修炼至化神期,但只能调动阴气,无法拥有阳气,化神期即为其最高境界,称为鬼仙。

半个时辰后,一道瘦小的身影走来,望了望井口,轻声又紧张地道:“仙长,仙长……”

孩童稚嫩的声音将白清长从冥想中拉回现实。其实,他早已用神识察觉到孩子的到来,只是没有睁眼。

李二牛手里托着菜盘,里面有一只烧鸡、几碟小菜和一壶酒。他身上的衣服缝补着多处补丁,头发上缠着白色的布条,眼角红肿,脸庞饥瘦蜡黄,神情紧张中又夹着一丝喜悦。

“仙长请用膳。”李二牛恭敬将托盘递到白清长身边,然后学着他的姿势也盘腿坐下。目光却紧盯着烧鸡,喉咙不自觉的滚动几下。

“哈哈,来,一起吃。你叫李二牛,对吧?”白清长看了一眼李二牛的滑稽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撕下一只鸡腿递给李二牛。

李二牛接过鸡腿,急不可耐地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高兴地回答:“是,我叫二牛,我哥叫大牛。仙长,你是天上来的神仙吗?”

李二牛这么问,是因为他的兄长李大牛喝了那碗水后,没过一会儿便好了起来。他太开心了,在他眼里那碗水就是仙水,施展仙术的人自然是仙人。

“神仙?我当然不是。”白清长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倒是你,日后有机会哦。”

“我?”李二牛疑惑地问道,继续啃着鸡腿。

“只能说有机会,一切要先从修行开始。”白清长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你想成仙吗?”

“成仙能长生不老吗?会生病吗?能救活父母和其他人吗?”李二牛眼神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手里的鸡腿已经啃成了骨头。作为一个孩子,他对神仙的理解并不深刻。

“修士修炼,自然是以长生为目的,摆脱轮回之苦。”白清长撕下一只鸡腿,诱惑地递给李二牛,“你愿意和我去山门中修行吗?山门中还有烧鸡吃哦!”

李二牛望着鸡腿,又看看白清长,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说道:“我愿意。”接过鸡腿,开心地啃了起来。

白清长不知道他是因为吃到烧鸡而高兴,还是因为有机会长生,亦或者是觉得有机会救活父母亲人而开心。

他把整只烧鸡递给了李二牛,李二牛也不客气直接吃了起来。令人意外的是,他留了半只说要带回去给兄长大牛补身体。之后,两人聊起了家常,白清长也趁机了解了李二牛的家庭情况。

一个时辰后,李二牛才起身告辞,返回了家中。

推开院门,走入堂屋,见其兄长李大牛坐在桌旁,桌上放了一坛热乎乎的稀粥。大牛看到弟弟进屋,连忙问道:“二牛啊,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李大牛听闻仙长找弟弟送饭,这都一个多时辰了还未回来,不免有些担心。

二牛回道:“和仙长说话来着,他还给了我烧鸡吃。兄长,我还给你带了半只回来呢。”说着,将荷叶包裹着的半只烧鸡递给大牛,“仙长还说,要带我上山修行呢。”

看着弟弟带回来的烧鸡,大牛眼眶瞬间湿润。突然,他脑海里回荡着二牛刚才的话,仙长要带其上山修行。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急忙抓住弟弟的手问道:“是真的?”

“是的,兄长,你抓疼了我。”二牛不满地回道。

因为激动而失态的大牛讪讪地松开了手,心中既开心又有些落寞,喃喃自语道:“太好了,太好了啊。”

弟弟才7岁,大牛也才12岁。如果真去山中修行,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兄弟俩是这个世界上彼此唯一的亲人,大牛既为弟弟开心,又怕与弟弟分别。

他知道这名道长来自藏山观,很是有本事。如果有机会,他也想恳请道长让他也去山门中修行,这样兄弟俩就不会分开了。听说父母和其他村民都是井下鬼物害死的,大牛心里只有复仇的想法,他想扛着锄头将那害人的鬼物脑袋敲个稀巴烂。

大牛怀着心事和二牛将烧鸡吃完,就睡觉去了。

二牛躺在木板床上,回想着白道长跟他说过的话,心里想道:“仙长说能带我上山修行,能当神仙真是太好了,以后就能天天吃到鸡腿。再变点钱给我兄长娶个胖媳妇...”

二牛处在幻想中,不停地笑着,笑着笑着就笑出了声,随后赶紧把嘴捂住,偷偷转身看了一眼兄长,见他已经酣睡,又慢慢地放开手。

突然担忧的思索着:“听闻明天仙长要捉鬼,应该很危险吧。”

同时又对鬼物好奇,“鬼到底长啥样子呢?是说书先生说的那种青面獠牙,还是无头之身,又或者是吊死鬼那种能吐出长长的舌头的...”

在种种幻想中,二牛渐渐陷入了梦乡。 第三章 井中女鬼 午夜,浓烈的恐怖气息笼罩着整个村落。每家每户都紧闭门窗,偶尔传出几声狗吠,打破了死寂,显得更加阴森吓人。

村中央榕树下有一口水井,井口漆黑,如同通向地狱的入口。其周围画满了诡异的咒文,黄色符篆贴满四周,仿佛在封印某种邪恶力量。

井旁盘腿坐着一位长相秀气的道士,他双目微闭,似在冥想。然而,仔细一看,这道士的脸上竟然洋溢着诡异的喜色。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极其不协调,仿佛在经历什么美好的事情。场面诡异至极,令人不寒而栗。

画面一转,青山环绕间。

“当、当、当”铜锣声震彻山谷,唢呐的欢快音符感染着每一个人,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开,火星四溅。

远处,人群簇拥着一顶红色的轿子,浩浩荡荡地来到观门前。队伍前方,一匹高头大马上坐着一位身穿红色新郎服的人,仔细一看,正是白清长。

他望着眼前的道观,心中甚是欣喜。他迫不及待地跳下马向着轿子而去。轿夫们将轿子稳稳放下,新郎官快步上前,掀开轿帘。

从轿子里走出一位婀娜多姿的红衣新娘,白清长转身背起新娘,步入观中大殿。整个道观装饰得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大殿中央,神像下坐着一位道士,正是白清长的师父。

见到白清长,师父眼中泛起泪光,轻轻道:“清长啊,你终于长大了。”说完,他擦了擦眼角,不再言语。

这时,媒婆催促道:“吉时已到,可以拜天地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之后,夫妻二人携手来到新房。

烛光下的洞房,红烛熠熠,满室生辉。

洞房内布置得精美绝伦,大红的喜字贴在窗上,梳妆台上铜镜明亮,玉簪金钗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床铺上,绣着百子图的锦被散发出阵阵馨香。红色的帷帐挂满床头,烛光透过红纱洒在新娘和新郎的身上,渲染着浓浓的喜庆氛围。

两人身穿华美的婚衣坐在床沿。

白清长轻轻掀起娘子的红巾,女子娇羞地低下头躲避着他的视线,脸上浮现出一抹绯红。过了会,又慢慢地抬眼看向新郎

俩人四目相对,眼神互相交错,眼中皆是含情脉脉,氛围暧昧而温馨。

白清长终于看清了女子的面容,她有着一双漆黑清澈的大眼睛,柔软饱满的红唇,娇俏玲珑的鼻子,线条优美细滑的香腮,吹弹可破的粉脸,简直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

白清长嗅着飘来的体香,满脸陶醉。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悸动大胆的凑向女子的唇边。

就在此时,耳边突兀地响起急促的铃声,叮铃铃~

白清长疑惑地皱眉睁开眼睛,脸色微怒,哪来的铃铛声?打搅他的洞房之夜。他刚想起身去寻找,悚然看见前方一颗人头飘在空中,批头散发。

映入眼帘的不是美丽动人的娘子,而是一个具长头鬼怪。

她的脸正在快速腐败,一双眼睛凸起,布满血丝,其身上喜庆的婚衣逐渐腐败破损。她的嘴唇由红变黑,嘴角渗出一道血水,嘴里冒着丝丝黑气,脖子竟然伸出几米长,像蛇一样,正张口咬向他的脖颈。

白清长瞳孔骤然收缩,汗毛瞬间炸立,他猛地跳开,双手快速掐诀大喝一声“解!”。

他眼前的婚房如同梦幻般溃散,屋内的烛光迅速退去,黑暗快速的吞噬一切。

一口贴满咒符的古井出现在他面前,旁边的三清铃拼命摇晃,发出刺耳的声响。井上的符篆泛起道道波纹,井口黑气缭绕,阴森恐怖,仿佛有无尽的恶意从深处涌出。

白清长此时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堂堂道士,居然陷入了魅境中,气得他当即祭出寻阴盘。此法器不仅能定位阴气、寻找鬼物,还能激发出光属性法术驱邪除鬼。法器光芒浮现,立刻飞到井口上空,突然照下白光,愤怒的祛除井中冒出的鬼气。

少顷,白清长瞧见半天没有动静,想了想便挥指一弹,一道绿光飞入空中的法器中定住法器,自己慢慢走向井口。

往下望去,一道鬼影浮在井口之下,一张惨白的脸颊正仰头望上来。头发散乱,身上是破烂的红色衣物,像是新娘的婚服。

鬼新娘就这么阴森森地盯着他。白清长心头一跳,但很快稳住心神,他是道士,怕啥都不应该怕鬼。

女鬼本想午夜出井,去外面吸食今天死了的人游魂修炼,却没想到,自己家门口被人封印了。她试图用鬼魅之法将道士吓退,却被他旁边的法器搅了局,此刻幽怨无比。

白清长看着井下的鬼物,略微思考便知道,这鬼物没有能力突破外层封印,不然早杀上来了,还会跟他干瞪眼吗?估计也就是鬼魅等级的。

想罢,他打出一道光芒,井口阵法的光芒暗淡下去。

女鬼一呆,不知为何那个臭道士会撤去封印,正准备飞身飘上来,便看到头顶一铃铛浮于井口上空,突然发出阵阵白色光芒波纹,向下方一圈一圈地罩来。圈芒套过鬼体,女鬼便感觉身形一滞,鬼气全无,鬼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飞向铃铛。

井外,白清长祭出三清铃,用它控制住女鬼身形,将它收入铃铛中。随后,他拍了一下腰间储物袋,一枚符篆立马飞出。白道长双手结印,打出一道光芒,将灵力注入符篆中,引导符篆飞向空中,贴在铃铛口下方,随后他挥手一招,铃铛缓慢飞回白清长手中。

此时铃铛里传来阴森森的哀求声:“仙长,高抬贵手,小女子也是苦命之人,求求仙长……”

白道长见收了女鬼,心情大好,笑骂道:“你这女鬼,连道爷也敢惹,还敢用幻境骗我。最可恶的是,居然在观中拜天堂,你不知道换个地方吗,真是厚颜无耻。”

铃铛里女鬼听了一阵无语,心想:“这魅惑是我释放的不错,但是幻境里的环境是你自己意淫的,跟我何干。”

女鬼哭着哀嚎道:“仙长,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愿意当鬼奴,侍奉仙长左右。”

白清长听着一乐也不回它,问道:“你为何要害人?看你死前的装扮也算华丽,不像本地村民。你生前是何方人士?”

女鬼听到道长说她害人,连忙答道:“仙长错怪我也,村民不是我害死的。我原本是飘荡在人间的孤魂野鬼,几天前来到这村落附近,发现村里这口井有阴气冒出,便过来查看。没想到其下方居然有如此浓烈的鬼气,我就入了这井准备长期修炼。”

“这几天下来,我发现,井中的鬼气是从地下冒出。我修为孱弱,不敢深入地底查看。只能白天借着井中鬼气修炼,晚上飞出,吸食亡人的残魂。想来村民是喝了井水感染阴气,失了阳气而亡。小女子是江南人士,在送亲途中,遭遇山匪,夫君等人皆被杀害,我走投无路投河自尽而亡。”

说完开始阴森森哭泣,一阵嘤嘤嘤的声音从铃铛中飘出来。

白道长听闻,眼珠子转了转,心道:“怨念之鬼,鬼话连篇,不能全信。我此番下山本就是查探鬼物作乱。如果真如她所说,这井底之下想必另有古怪。”

白道长对着铃铛道:“哦,这样吧,你先容身符篆中,我明天亲自下井查验。如果属实,我就送你回道观,超度一番,让你转世投胎。”

女鬼闻言不再哭泣,只见符篆突然闪了一下光芒,里面传来女鬼幽幽的声音:“多谢仙长。”

白清长收了法器与符篆,走到井口,重新激发封印,然后盘腿而坐,开始思索。

他心想:“可惜我乃炼气修士,不能将道体化为土行,利用土遁之术穿过地底。遁术只有修炼到元婴期才能使用,可以将道体化为五行属性,融入自然中。看来只能引出元神,进入地下查看一番。晚上就不下去了,此刻阴气浓郁,待到明天午时再下井。”

一般来说,只有修士肉体死亡,元神才能被动出窍,且如果没有其他手段控制,元神在世间只能存活一个时辰左右,超过这个时间就会散聚为魂魄,沉入鬼界。不过白清长有符篆,可以强行将自己的元神拘出在世间行走。 第四章 地底遇险 次日清晨,薄雾如轻纱般飘浮在田野间,金色的阳光穿透云雾洒向大地,将整个村落映射得宛如仙境般美丽迷人。

然而在这层薄薄的金色光雾下,竟笼罩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李二牛天微微亮就起床了,他叫上大哥,熬了一锅粥,将粥盛入坛中,便匆匆出了门。除了米粥外,哥俩也没有别的吃食。

来到村中央,只见井沿旁孤零零地放着一只铃铛,却不见白道长的身影。

两人四处张望一会儿,李二牛没发现白清长,便慌张起来,抓着大牛道:“兄长,道长人呢,不是说好今天要捉鬼!难道昨晚...”

说道此处二牛突然停住,大声喊道:“仙长...仙长...”

突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其头顶上方飘来:“喊什么喊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休息啊?”

李二牛看见一道身影从井旁的榕树上跳了下来,他伸了个懒腰,扭了扭四肢,然后又锤了几下脖子。

白清长活动了一会,哈气连天的盯着二牛说道:“这么早来,干什么啊!”

二牛看到白道长的身影,立马走了过去,高兴地指着坛子说道:“给仙长送早食!”

“呦,还挺机灵的啊,不错!”白道长满意地接过坛子,拿着大牛递过来的碗,将坛子里浓粥倒入碗中,开始大口喝起来。

作为四方云游的道士,他对吃食不怎么讲究,有时候能填饱肚子即可。正在喝着的时候,突兀的有几声咕噜咕噜的声音从近处传来。

“你俩没吃?”白道长停下动作,笑着问道。

“吃过了,吃过了。”大牛拽回了幼弟,连忙摆手回答。

兄弟俩特地熬浓粥给道长喝,是因为觉得道长白天要捉鬼,体力损耗肯定大。锅里其实还有兑了水的稀粥,浓粥哥俩舍不得吃。

看着眼前这对兄弟,白清长心里泛起了一丝同情。俩个孩子太可怜了,父母离世,眼下举目无亲,连吃食都拮据。想罢,他将坛子和碗递给大牛说道:“我是修士,几天不吃都没事,你俩且拿回去。”

大牛还想拒绝,却见白清长跳回榕树上,斜躺着说道:“回去吧,我得再休息会儿。”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远处走来几道人影,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他们走的步履蹒跚,腿脚哆哆嗦嗦。

李二牛望了过去,发现是李木几人,便失去了兴趣,继续望着树上之人。

李木到了井边找不到白清长的身影,便好奇地顺着两名孩童的目光望向,只见一位道士打扮的人斜躺在树上。

他脸色一喜赶忙上前,轻声道:“仙长,仙长……”

白清长闻言睁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怎么都这么早啊?”

李木听罢,连忙恭敬地问道:“仙长,您什么时候下井啊?需要准备些什么吗,比如黑狗血、童子尿?”

白清长心中暗自无奈,心想:你是画本看多了吧?这些东西对付僵尸还行,对付鬼魂可不管用。

他翻了翻白眼,淡淡回道:“有,你们离井远点,所有人退到百米之外,任何人都别靠近。”

听后,李木知道仙长是嫌他们碍事,于是赶紧将李家二位牛拉走,并将白道长的话传达给所有村民,告诫他们不要靠近,想看的只能站在百米开外。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一丝风也没有,村头的黄狗伸出了舌头,树荫下的鸡耷拉着翅膀。远处蝉儿不停地鸣叫,闹的村民们心里更加烦闷。

此时,村民们已经在离井口百米开外围成了一圈。少数人躲在家里不敢来,但大多数人还是想亲眼看看这白仙长如何捉拿井下作祟之物。他们既好奇又担忧。

李家二位牛也挤在人群前排,紧张地望着井口。

井边,白道长正在做下井的准备。他拍了一下腰间的储物袋,拿出一件刻有铭文阵法的黄色道袍,这道袍能抵挡鬼气侵扰,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换上道袍后,他右手持桃木剑,左手结一道法印,纵身一跃,跳入井中。

李二牛看着白道长跳入井口的瞬间,心里一紧,涌起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只能暗自祈福。

井中,白道长身着黄袍入水,嘴里念念有词,左手结印发出阵阵黄光。奇妙的是,在黄光的引导下,井水绕着白道长周身流转,在其身体外层形成了一层水罩,包裹着他缓缓坠入井底。

白清长一边观察井下,一边向桃木剑注入灵力,只见木剑通体发光,将井里照得透亮。

大约下了十米左右,双脚着地,井底此时有黑色鬼气丝丝冒出。白道长从袖子里取出一张黄色符篆,用桃木剑代指,激发符篆威力,瞬间白光大涨,井里鬼气全无。然而,过了几息,又有丝丝鬼气从井底冒出。

“看来这女鬼说的是真的,真得去这地下查看一下。”白清长心中暗想。

李二牛望着井口心想:“这都过了一刻钟了,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仙长不会有事吧?”

正在焦急地想着,一道身影从井中跃出,落在井边,正是下井的白道长。见他安然回来,众人心里都是松了口气。

白道长环顾四周,朝着人群喊道:“李木?李村长……”

“哎,在这儿,来了来了。仙长,您没事吧?井下如何,鬼物收了吗?”李木小跑着过来,紧张地询问道。

李木一边说,一边打量这位仙长,发现其全身一滴水珠都没有,心里暗暗称奇,真不愧是仙人啊,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村长,有劳叫几人在这榕树下扎一个布遮顶棚,我要在这盘腿打坐。”白道长说道。

元神离体后,本体需要妥善安置。为什么要扎顶棚?白清长只是怕被晒黑。

一个时辰后,白道长盘腿坐下,对李木说道:“我要施法让元神出窍,去这井下查探一番。这是三清铃,你且拿着。”

他指了指插在地上的香,说:“香烧完之前,我还未睁眼,你就使劲摇铃,将我唤醒。在此之前任何事都不要打扰我!”

三清铃有引魂功效,万一自己元神迷了路,有这三清铃的指引,自己会很快回到道体。

李木答道:“小的明白了,仙长请放心。”说完,小心翼翼地接过铃铛,站在一旁。

李二牛见白道长话音刚落,就从他的袖口掏出一张符纸,贴在额前,双手结印,静立不动。

白清长默念法决,元神缓缓飘出,携带几张符纸再次飞入井下。

凡人无法看见元神,除非他主动显化。在他们眼中,那几张符纸仿佛凭空飞入井中,场面颇为神奇。

再次来到井中,白清长以元神包裹符篆,飘入井底之下的地界。

几息之后,元神出现在一条地下河流之上,与井底相距十余米。河流上飘荡着丝丝鬼气,随着水流向下游飘去。在水井的正下方,河流中有一块巨大的石头。鬼气顺着水流冲击着石头,冲击带来的气旋将其往上方激荡,正好渗入到井中。

“看来,鬼气是从上游飘来的。”白清长小声嘀咕一句,随即顺着上游方向飞去。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他的眼前出现了分叉,这里的鬼气愈发浓重。

白清长看着河流上方越来越浓的鬼气,心中也忐忑起来。寻常的鬼气不可能散发得如此远,前方疑有鬼巢盘踞。鬼巢至少有鬼将驻守,若贸然前往,就算他有紫符在手,恐怕也会身死道消。

“此地如此诡异,先回山门禀告掌门吧,自有他定夺。”他心中暗自思索。

这里的情况已经不是一位炼气修士能把握的了。

忽然,一道鬼气森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呵,元神?你小子胆子真大,竟敢孤身犯我冥煞河地界。”

白清长闻言一惊,连忙抬眼望去,只见一道红色鬼影浮在水面,后面跟着四道白影。看这鬼物的装扮和阴气程度,应当是鬼尉,后面四只则是鬼卒级别的鬼物。

“怕什么来什么!”白清长暗骂一声,二话不说,扭头狂飞。

他连忙祭出一张红色符篆,里面封印的是筑基期威力的五行雷法。

随着符篆激发,符篆表层突然冲出一道拳头大小的雷柱,像蜿蜒扭动的蟒蛇,张开大口,咬向对面的几道鬼影。空气仿佛是惧怕此蛇,发出轰隆隆的低鸣。

四个白身厉鬼直接被雷光鞭笞的形魂消散,红色鬼物也被轰得鬼影飘忽不定,鬼气像是泄了洪一般四散消逝。

白清长没有秉持正道人士的武德,鬼物才开口说了一句话,他就转头扔了一张雷法符篆。

等红色鬼影稳定身形凝聚鬼气后,发现手下四鬼已魂飞魄散,四周还散落着丝丝雷光,宛如小蛇一般,在周围游荡。

红色鬼影见状,气的哇哇大叫,像是恶鬼在哀嚎,声音阴森刺耳。

“哇哇哇,无耻之人,我必将拘了你的元神,让你永世不得超生!”咬牙切齿的说完后。

它祭出一枚黑色令牌,猛然吐出一口鬼气浸入其中。鬼牌顿时黑气飘荡,化为一道黑芒,快速的向后方射去。红色鬼影转身朝那道元神消失的方向追去。 第五章 牛头鬼将 两缕不同颜色的流光,在地下河上空你追我赶,宛如两条划破黑夜的流星。

眼看离前方的井口越来越近,而身后的鬼影却紧追不舍,白清长心中焦虑不安。他必须想办法,在赶回井口之前解决掉这个鬼物。否则一旦让其知道井口的位置,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张紫色符篆,转身稳住元神,扬起紫符,冷笑道:“有胆量,你就过来!”

红色鬼物看到对方居然不逃了,反而掏出一枚符篆,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枚紫色高级符篆,顿时大惊失色。

那枚紫符,在白清长手中散发着淡淡的紫光,符篆上密密麻麻的银色字符勾勒出一个个看似规则又不规则的铭文,周围的五行之力仿佛受其操控,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鬼物停下身形,退后几米,警惕地问道:“你是何方修士,为何擅闯我冥煞河,无故打死我四名手下?”

白清长心知肚明,鬼物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这里是它的地盘,时间拖得越久,对它越有利。然而,自己此次下山的目的就是为了搜集情报。正好可以趁机和其周旋,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完事后再干掉它,以免后患。

“我乃藏山观修士,奉师门之命,前往此村查看鬼物袭击的起因。你们是鬼界修士,却在人间界逗留筑巢,不怕人间高阶修士灭了你们?”白清长喝问道。

“人间高阶修士?哈哈……”鬼物闻言狂笑道。

“自几百年前,人间界正邪大战,你们的高阶修士大部分在此役中陨落。而我鬼界韬光养晦,人才辈出,百年时间晋升了好几位大修士,我们会怕你们?”

“要不是忌惮白天浓郁的阳气,我等早就冲出地层,杀入人间。现占据这地下几十米之地,已经是我鬼帝的仁慈了。你一个小小的藏山观也敢报出名号?我冥煞河乃一位鬼王和三大鬼将驻扎之地,谁怕谁啊。嘿嘿嘿……”

白清长稍作沉思,心中暗自揣测:“鬼界派遣一位鬼王和三大鬼将在此,定有其深意。鬼界阴气更为浓郁,鬼王怎会甘愿在此修行,而且还带着这么多手下?”

他随即质问道:“鬼王?我可不信你的鬼话!堂堂鬼王怎会在此修行,难道是被鬼帝贬谪至此受罚?”

“你懂什么,我家大王奉鬼帝之命,在此寻找……”鬼物接话太快,但是关键地方忽然停住了。

白清长迫不及待地追问:“寻找什么?”

鬼物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即闭口不言。

白清长见其样子,明白它不会再上当,准备祭出二张红符,将其除掉。即使杀不死它,也可以趁机溜走。

就在这时,一道浓郁的鬼气急速飞来,眨眼间停在鬼尉身前。

白清长定睛一看,只见那鬼物头顶有一对长短不一的白色牛角,其双目血红,脸色黑青,鼻大如牛,身形魁梧,身披黑甲,鬼气虽浓,却将凝结得极为具象。

显然,这是一名鬼将,其后方远远地跟随着一众身披盔甲的鬼物。

鬼将之所以来得如此之快,是因为它正好在附近带队巡逻。突然看到一枚鬼符,便知有事发生,接了传音符了解情况后,迅速赶了过来。

鬼将盯着白清长,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紫符,身形顿时一滞,随即打出手势命令部下后撤,自己则准备开口问话。“你……”

话音未落,忽然,一道巨大的紫色闪电从符篆中迸发而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震得地底飞石滚落,河水沸腾。

鬼将来不及多想,双臂一抖,鬼气骤然大涨,迅速撑起一道黑雾屏障,将众鬼物包裹在内,试图抵挡雷电的袭击。

紫色雷电疯狂地击打着那道黑雾屏障,雷法与鬼雾接触瞬间,鬼气四散,藏在雾气中的鬼物们因为失去屏障的保护,被雷电抽击的发出凄厉的哀嚎,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鬼将名为牛大力,生前是妖界的一员,死后花了五百多年才修炼到鬼将的等级。

多年来,他经历了无数次斗法,但像今天这样,刚一见面就遭遇法术攻击,还是头一次。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次攻击竟是金丹等级的紫色雷电。

雷电之下,他的鬼气瞬间被轰得干干净净,鬼身几乎崩散。中了炼气小子的计谋,他的愤怒如烈火般燃烧,原本猩红的眼睛变得更加血红。

白清长祭出紫符后,任由其自行发挥。他迅速打出一张飞行符,贴在肩头,拼尽全力向本体飞去。飞行途中,他不断祭出黄色符篆,贴在地下河两边,只要鬼物经过,符篆便会爆发出五行之雷,稍稍拖延鬼将的速度。

地面上,未时。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心中愈发焦虑。眼见地上的香快要烧完了,还不见白道长苏醒过来。

就在李木正在犹豫是否要摇晃铃铛时。突然铃铛自行摇摆起来,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与此同时,白清长猛地睁开眼睛,神情极其严峻。他迅速站起身来,来不及解释,大声喊道:“快!所有人快撤!有鬼物要冲出来了!”

白清长话音刚落,井口突然喷出大量阴冷的黑气,三清铃仿佛是受到了惊吓一样,拼命的剧烈摇动。

井边上的符篆和铭文刻画的阵法主动激发,试图封印住这磅礴的鬼气。然而阵法坚持了几息后,便暗淡下去,符篆灵力耗尽,燃烧成灰烬,飞散在空气中。

在阳光的照射下,喷出的鬼气只能维持在五米左右的高度,超过这个范围,就被阳气的纯阳之气侵蚀的消散殆尽。

就在这时,一道鬼影从井中飘出,正是鬼将牛大力。他藏在鬼气里,打量着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

远处的村民们目睹黑气喷发,个个脸色苍白,心头一紧,忽然感到一阵刺骨的阴冷。就在这时,他们惊恐地发现,一只牛头鬼怪正浮在黑气中,阴森森地盯着他们。恐惧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他们尖叫着四散而逃,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看到这些慌忙逃跑的人群,牛大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杀戮不仅能带给他最大快感,更是发泄他心中怒火的最佳途径。

突然间,他身上的鬼气猛然暴涨,迅速扩散,覆盖了井口周围十米的范围,形成一个浓密的鬼气结界。大量鬼兵从井中涌出,整齐列队在结界中,开始对人群施放术法。鬼气凝结成的箭矢如暴雨般射向村民。

鬼将牛大力想通过屠杀村民看看能否逼出那名人类修士,但他需要速战速决,否则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

李二牛在逃跑时突然摔倒,大牛见状,赶忙过去搀扶。就在这时,一道猩红的箭影直逼二牛的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白清长赶来,手指激发出一道青光将箭影击溃。紧接着,他祭出罗盘,罗盘如同一只金色的飞鸟,迅速升上天空。洒下漫天黄光,笼罩住井口上空那片浓郁的黑色鬼气。

白清长咬紧牙关,拼命将灵力注入罗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心中明白,只有先消散鬼将撑起的结界,才有机会将这些鬼众逼回地下。失去结界的保护,它们便直接暴露在烈日之下,

一边激发罗盘,一边祭出最后一张黄色雷符,打向鬼气之中。

白清长此时已是冷汗直冒,他已无计可施。祭出阳神已经耗费了大量灵力,还使用了紫符。他只是个炼气期修士,而对方却是鬼将,灵力差距悬殊。炼气修士主要依靠符篆斗法,没了符篆,他这点灵力根本不够看。

李二牛回头看到,白道长站在井口外三十米处,不断从手中打出一道道光纹射向鬼物,看得目瞪口呆,竟忘了逃跑。对于白道长想带他修行一事,他更加向往。

鬼气中,鬼将军牛大力祭出一把斧头,斧头通体黑色,斧刃猩红。他将斧头握在右手,注入丝丝鬼气,瞄准空中的罗盘,猛然抛出。

斧头飞行的轨迹,如同一条猩红的丝带,转瞬间击中罗盘。

罗盘一震,光芒暗淡,接着四分五裂。白清长同时口吐心血,倒向地面。法器是靠精血与主人相连,法器被毁,主人也会精气受损。

白清长翻身急忙跳起,强行稳住身形,祭出桃木剑,注入灵力,捏了口诀喊道:“雷法,地爆雷!”

随后将桃木剑插入地上,一道雷光从地面直奔鬼气结界。

而此时鬼斧也从空中返回鬼将军手里,看到白清长的动作之后,又是同样的招式,将鬼斧扔了过去。雷法与飞来的鬼斧迎面撞击,鬼斧停滞一下,鬼气又大涨,飞了过来,砍向白清长。

白清长看见飞来的猩红斧头,吓得赶紧御剑格挡,桃木剑应声断为两截,斧头继续砸向他。

只见白清长双腿一登,其脚上不知何时早已贴上了两张疾驰符,符篆激发出淡淡光芒,拖着他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闪避到一旁。

鬼斧扑空之后,因寻不到目标,便返回到了牛将军手里。

牛将军见状阴阴一笑,口吐黑气喷向鬼斧。

鬼斧沾染到鬼气之后,像是有了灵智一般,自主浮起,锁定白清长方向,飞旋而去。

白清长不敢硬接,故技重施,激发疾驰符,不断变换身形闪避攻击。这次鬼斧砍空,却没有飞回主人手里,而是拐了个弯,追着白道长而去。

随着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飞行速度也随之加快。旋转的鬼斧摩擦空气发出尖锐的声音,就像是无数只鬼在哀嚎,声音越来越急促。 第六章 师门援助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蓝色的剑芒宛如闪电般从远处急射而来。剑芒划破天际,发出锐利的剑啸,声响震彻山间。

当~

剑芒和旋转的鬼斧猛然相撞,溅散出火花,震荡起层层气浪,周围树木被吹的肆意摇晃,尘土飞扬。

鬼斧相撞后,控制不住空中飞行姿态,向一旁斜射而去,斧头直直的插入地面,斧柄上有丝丝黑气冒出,黑气中还闪烁着零零散散的雷光。

此时,从天边御剑而来两道人影。其中一人慌忙从剑上跃下,飘落至白清长身旁。

他急切地问道:“清长,你没事吧?我让你少喝酒,多修行。以你的天赋,早就该达到筑基期了,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怎么样,被人在山脚下揍了吧,唉……”

说完,他转头看向空中御剑而来的那人,不满地喊道:“师兄,清长受了重伤,你一定要为他做主啊!我之前请求你多给他一枚紫符,你却不肯。”

他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哽咽:“你看看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满是鲜血,他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啊!”

刚才,就在白清长陷入绝望的那一刻,迎面扑来的鬼斧突然被一道剑光击飞。他愣了一下,顺着剑光射来的方向抬头望去。当他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御剑飞来时,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整个人瘫软在地。

然而,接下来他听到师父的话,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他不过是精血亏空,灵力枯竭,连重伤都算不上,何谈身陨道消快要死了?

不过,师徒情深意厚,白清长转念一想便明白师父的用意,急忙拱火起来,向着上方喊道:“师父,师伯,你们一定要为弟子报仇啊!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孝敬你们呢,就被鬼物打得半死……我……”

半空中,御剑而立之人,听到这对师徒叽里咕噜的喊叫,不禁微微摇了摇头。

心中暗想:“这师徒真是一路货色!我观怎么出了这一对败类?不对,是三个败类。我这师弟还有一名徒儿,真不知他从哪里寻来的,竟和他一个样。而我云游四方,却未曾遇到一名有灵根的孩童,真是造化弄人啊。”

此人正是藏山观现任掌教孙明志,金丹初期修士。白清长的师父名为马明钟,为筑基初期修士。

孙真人一身青衫,白发如云,身长九尺,一张方脸,四平八稳,眉间有一点朱砂,站立飞剑之上,风姿卓绝,不可逼视。

马道长的装束与白清长颇为相似,只是他盘发的簪子换成了金簪。他手持一柄拂尘,眼睛狭小,眼珠如豆芽般不停转动,给人一种醉酒未醒的错觉。

他的鼻子挺大,耳朵黝黑,嘴唇乌紫而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不时还打着酒嗝。不知道他是因为坐飞剑晕得想吐,还是因为喝酒太多胃部不适。

孙明志目光如炬,紧盯着鬼将牛大力,眉头微微一皱,声音如雷般炸响:“你身为鬼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牛大力紧盯着御剑而立的孙真人,心中清楚天时地利皆不利己方,退意渐生。它迅速挥手,命令小鬼们撤回井下,随后开始控制鬼气结界,缓缓将其收缩。

孙真人察觉到鬼将的意图,心中的怒火顿时熊熊燃烧起来。对方不仅伤了自己的师侄,还连累了那么多无辜的百姓,怎能轻易放过?

只见他手腕轻颤,一枚紫色小球疾速飞出,拖着一道耀眼的紫光,如雷霆般直奔井口。紧接着,他单手结印,祭出一个刻有五行八卦的黄色葫芦,葫芦口森然地对准下方的井口。

紫色小球撞上鬼气结界的瞬间,立刻裂开,释放出数百道细小的雷蛇。雷蛇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条接一条地钻入鬼气结界。它们在结界内游走,身上雷电不停地鞭打着黑气,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少顷,结界轰然崩溃,鬼物们暴露在炽热的阳光下,发出凄厉的哀嚎。它们如同惊弓之鸟,争先恐后地向井下逃窜。阳光像利剑般刺穿它们的身体,每一声哀嚎都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天空中,八卦葫芦蓄满灵力,葫口前方渐渐形成了一圈青色漩涡,旋转着,仿佛要吞噬一切。

一些正在逃跑的低阶鬼物,忽然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提起,一个接一个地被吸入那旋转的漩涡中。

牛大力抬头望向天空,那颗悬浮的黄色葫芦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他心头一紧,顾不得身边的部下,甚至连法器鬼斧都来不及捡起,只见他化作一道黑色烟气,飘入井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真人瞧见鬼将逃跑,心中不免着急。他立即单身结印,大喝一声:“疾!”

黄色的葫芦在听到命令后,灵力骤然暴涨,万道黄光如同旭日初升般耀眼。葫口的漩涡旋转速度陡然加快,强劲的吸引力瞬间爆发,鬼物们如同被无形巨手攫住,纷纷被迅速吞噬。

不过片刻,八卦葫便将场中所有未能逃脱的鬼物尽数收入其中。孙真人见状,挥手招回宝贝,眼中闪过一丝决心。他准备御剑下井,趁胜追击。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白清长突然跳起,急切阻拦地喊道:“师伯,万万不可追击啊!”

白清长看见掌门师伯欲要下井追击,不免担心,所以顾不得‘重伤’之躯,立马原地跃起,挡在井口。

孙真人见师侄白清长如此反常,心中疑虑顿生。他袖口轻挥,身形便定在空中,御剑悬立。刚欲开口询问缘由,白清长的师父马道长急忙接话:“为何不能追?”

白清长急促地回答:“师父,师伯,地下藏着一位鬼王,刚才那名鬼将正是它的手下。它们在地下河中筑起了鬼巢,似乎在寻找某种宝物!”

“鬼王?”马道长倒吸一口凉气,酒意顿时全消,甩了甩头,紧张地看向孙真人道:“师兄,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可打不过啊!”

孙真人御剑而下,落到井边,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如此,先封印此井,再回山门与玄虚师叔商议对策。”

然后,他转头看向白清长,语气严肃:“你下去过?具体情况详细说来。”

白清长快速的将他下井的经历一一讲述。

大白天,他们并不害怕鬼王从井中冒出,因为太阳的光芒含有至阳之气,对修为越是高深的鬼物伤害越大。

说完之后,白清长疑惑地问:“师伯,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的?”

马道长笑了笑,回答道:“哈哈,你这呆徒儿,忘了混元镜吗?方圆百里内有邪秽之物,它都能感应到。这法宝有器灵,它告诉了掌门师兄,师兄就带我过来了。”

随后话音一转,语气低落:“说来也巧,我正准备打开第三坛美酒,却被拽了过来,幸好还没开坛,不然真是暴殄天物了。”

白清长听到师父还在惦记酒,不禁满脸惆怅,那些酒水可是他带回观中的,没想到刚下山,师父就喝完了两坛。他忽然想起李二牛的事情,连忙向师父汇报:“师父,我发现了一名有仙缘的孩子,年仅七岁,正是入门修行的好苗子。”

孙真人正在布置阵法,准备封印,一听有灵根者,立刻喜上眉梢,转身问道:“是谁,在哪儿?”

白清长答道:“就是本村的,我去把他领来。”说完,他便去寻找李二牛。

村民们早已看见飞天而来的仙人,打退了鬼将后,他们都远远站着,暂时不敢靠近,生怕鬼物再从井中冒出。

李二牛回过神来,起身寻找兄长大牛,刚才逃命时兄弟俩走散了,现在不知道兄长去了哪里。

人群中有人哭泣,有人哀嚎,共有十几人被鬼物射杀,还有很多人受伤。李二牛找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大牛的身影,心中越来越焦急。

这时,他看见墙角趴着一个穿着很像兄长的人,面朝下,身下流着一滩血迹,背部有一个血洞,受伤的位置正是心脏,显然是被鬼气箭矢一箭穿心而亡的。

李二牛踉跄地走到跟前,紧张地翻开尸体,赫然是大牛的面容,死后眼神中仍透露着恐惧和不甘。二牛呆愣地站在那里,昨天兄长才从鬼门关回来,今天又离他而去,痛苦绝望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他跪在大牛身旁,痛声哭泣。

往昔与哥哥一起玩耍的画面在脑海中回闪,他心中泛起无助感。如果自己能像那些飞天的仙人一样,哥哥就不会死,父母也不会死,这个村子里的其他亲戚玩伴也不会死。

白清长远远看见小二牛,看到躺在地上的大牛,心中也有些触动,眼里泛起了泪珠。这孩子得吃多少苦,上天才能放过他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近,柔声道:“二牛,想不想为他们报仇?”

哭泣中的二牛闻声看过去,眼神坚定地说道:“想,仙长,求求你带我修行,我恨这帮鬼物们,我要杀死他们,为大家报仇!”说完不停地向白清长磕头。

白清长也不去扶他,在他看来,引他入道是二牛莫大的机缘,通过磕几个头消除因果,对二牛也是有好处的。

白清长道:“我道法低微,不过另外两人却能教授你,你愿不愿意拜他们为师?”

二牛停下磕头,抬头望去,坚定答道:“我愿意。”

“好,先随我一起将你哥哥收殓,送他入土为安。然后,我带你去拜师!”

一个时辰后,两人来到井边,此时井口的封印已经加固完毕,孙真人在井旁交代李木一些事情,马道长此时不见踪影。

白清长四处寻找,最终在榕树上发现了斜躺着睡觉的马道长,他的睡姿和白清长一模一样。 第七章 初识藏山观 “掌门师伯,李二牛带来了。”白清长走到孙真人旁,恭敬地行了一礼。

孙真人闻言,目光落在眼睛红肿、指甲缝里满是泥巴的李二牛身上,心中已经猜到几分他刚才经历了什么。看到李二牛孤身一人前来,孙真人心中更是了然:家中恐怕只剩下他一人,否则拜师学道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由一个小小的孩子独自前来?

“二牛,将手伸出来,让我看看。”孙真人心中涌起一阵怜悯,和蔼地说道。

二牛乖巧地点点头,伸出小手。孙真人俯身,轻握手掌,一丝灵气缓缓注入,顺着二牛经脉游走全身,最终到达灵台。

片刻之后,孙真人松开小二牛的手,微笑着说道:“不错,果真具有灵根。不过具体属性还需回到山门才能测定。等我们回去后,再决定由谁来教授你修行。”

突然,一声醉醺醺声音传来:“我来当他师父。”

马道长从树干上跳下,走上前去,猥琐地看着小二牛,心中暗自得意,将来又有人可以孝敬他酒水了。

“师弟,何必如此心急?你已有两名徒儿,师妹也有一名女徒。这小娃娃,不如让与我可好?”

孙真人本打算看过灵根属性后,再决定交给合适的师父教授,这样效果会更好。谁知他的酒鬼师弟居然想要提前收徒,这其中的缘由他还是清楚的。若是这样,不如让自己来教导,至少不会将徒弟变成酒鬼。

孙真人还没等马道长开口,便急切地转向李二牛。他的眼中闪烁着期待与紧张,这是他第一次收徒。孙真人深吸一口气,“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李二牛先是望向马道长,再转头看了看孙真人。马道长面容猥琐,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味,显得极不靠谱。而那位白发飘逸的孙真人,眉宇间尽显仙家风范,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李二牛心中暗自思忖:若能拜这位仙风道骨的孙真人为师,必定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心念一动,李二牛毫不犹豫地朝孙真人拜下,恭敬地说道:“徒儿见过师父!”

“哈哈,好徒儿,眼神好,心思也聪慧。”孙真人笑得合不拢嘴,激动地抱起李二牛,生怕马道长会抢走这个宝贝徒弟。他眼中闪烁着喜悦和自豪,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珍宝。

孙真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即祭出飞剑,脚踏剑身,御剑而起,华为一道流光瞬间便消失在众人眼前。只见天空中隐约传来他那带着几分急促和兴奋的声音:“你们师徒二人善后此村事物,事情办完再返回观中!”

白清长满脸疑惑地问道:“师父,为什么师伯这么急着走啊?带我们一起御剑飞回去不是更好吗?”

马道长摇了摇头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呵呵,你这师伯啊,心眼可小了。他急着回去测那小娃娃的资质,生怕我和他一起回去,会跟他抢徒弟。”

说到这里,马道长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看来,又少了一位给我送酒的徒儿了。”

白清长听到马道长最后小声嘀咕的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无奈的也叹了口气,转身去找李木,帮忙一起处理善后的事宜。

李二牛紧紧抱着孙真人,眼望着下方渐行渐远的村落,心中涌起一股离乡的怅然。他的目光在村落间徘徊,仿佛每一处熟悉的景象都在向他挥手告别。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脚下成群结队的鸟儿,仿佛在为他送行。远处天际,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大地上,染红了半边天空,仿佛那抹夕阳也在安慰他。顺着二牛的视线望去,漫天的云彩被落日映衬得熠熠生辉,远方的群山在夕阳的映照下,勾勒出一幅苍茫壮丽的轮廓。山峦层层叠叠,延绵至天际,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缓缓展开。

李二牛在空中翱翔,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眼前的壮丽风景尽收眼底。他内心的怅然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抑制的兴奋与期待,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意。

不久,飞剑划破长空,稳稳地停在了藏山观的上方。孙真人御剑缓缓降落,带着李二牛一同走向正门。门前,一名守山弟子见状,立刻上前行礼:“恭迎掌门回山。”

“嗯,好好修行。”孙真人点头回应,语气中透着愉悦和满足。他拍了拍弟子的肩膀,目光中闪烁着鼓励的光芒。随后,他拉着李二牛进入了观中。

那名守山弟子目送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羡慕。他心中暗自揣测,李二牛或许是新收的内门弟子,实在是幸运至极。

道观静卧在山腰,俯瞰环绕的群山,云雾缭绕,仙气飘渺,仿佛置身于仙境。观中的建筑古朴典雅,白墙灰瓦交错,飞檐翘角相映,气势恢宏,引人入胜。

走进前院,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参天古树,枝叶繁茂,郁郁葱葱,为这座古老的道观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跨入主殿,迎面而来的是一尊庄严肃穆的神祇塑像。道观内部安静而神秘,淡淡的香烟在空气中缭绕,清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李二牛站在殿内,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他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仿佛那些困扰他的烦恼和不安都随着香烟一同消散了。眼前的一切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详,仿佛时间在这里都变得缓慢而柔和。

“二牛,跟我往后院走。”孙真人轻声唤道。

这个道观分为前、中、后三院。前中院是香客参观烧香的地方,而后院是记名弟子生活的地方。走到后院,继续向后走,穿过花园,花园背靠山,前接观,在山脚下,有一洞,名为伏隐洞。奇怪的是,这洞口被岩石封死了。

孙真人走到洞口前,左手不知何时捏着一枚古朴的令牌,注入丝许灵力后,喝了一声‘去’,令牌被绿色光芒包裹,飞出手心,融入石墙。他回头对二牛说道:“跟我来。”随后没入山体中。

李二牛目睹孙真人竟然穿过山体,惊得瞠目结舌,心中波涛汹涌,难以置信。几秒钟后,孙真人的声音从墙内传来,毫无阻隔:“别担心,这只是个小法术,日后你也会学到的。”

闻言,李二牛鼓起勇气,轻轻用手试探着岩石,手指竟然能穿过去,感觉异常神奇。他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一头扎了进去。里面是一条漆黑的隧道,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线。他紧紧跟在真人身后,走了大约五百米,终于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景象令人叹为观止。

这是一座山中谷,抬头看去,天上挂着一轮明月,山谷里弥漫着淡淡的银光,远处有一众亭台楼阁,谷中有一溪流环绕着房屋。一院落的窗户泛着黄光,烛火一闪一闪的。远处有昆虫和水流的浅唱,配合着漫天繁星,仿佛是梦幻般的仙境。

谷中的楼阁分为两座大院,环绕着中央的主建筑。后方是一片宽广的比武场。主建筑是议事大殿,上面挂着天地牌匾。大殿两侧是偏殿,其他两座院落则是修炼住所。

左院住着掌门孙真人、马道长和他们的两名弟子;右院则是他们的师妹周月彤和她的弟子。每个院落都有一座主建筑和几间侧房。

“师妹,师妹?”孙真人走到最右边的院落门前喊道。

“师兄何事,进来中殿说话吧。”院里传来女声。

孙真人带着李二牛向着中间大殿走去,推开门,一阵清风吹入屋内。有一女修盘腿坐在主位上,肤凝雪,黛若烟,一双灵瞳,如玉如珠。发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簪子,一身白色长袍,衣角随风微微波动。她神态自若,表情淡然,仿佛任何事都惊扰不到她。

女修士看见了小娃娃,轻声问道:“新收的徒弟?”

“哈哈,是啊,我刚收的。”孙真人笑道,“我现在有事需要去山谷找师叔商议,马师弟临时有事回不来,所以暂时把他放你这,你好好照顾一下。”

“出了什么事,这么晚了还得去找师叔?”女子微微皱眉问道。她知道师叔在半闭生死关,期望冲击下一个境界,如果没有重要事务,最好别去打扰他。

“今天混元镜在山脚感应到冲天鬼气,疑似有鬼物作祟。我得知消息后不敢怠慢,找到了马师弟,急忙赶往山下。到现场时,发现白师侄正与鬼将殊死搏斗……”孙真人的语气变得沉重,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周月彤。

周月彤听完,脸色凝重,心中泛起一丝不安。她思索片刻,开口道:“鬼王竟然在太行山脉!眼下当务之急应该先召回许灵云与张清元。他俩才炼气修为,如若碰到这些鬼物后果不堪设想。”

说罢,便起身:“师兄,我还是出门寻人吧,尽快将他们带回山门。这个小娃娃,你一同带去找师叔。”

孙真人扫了一眼周月彤,点了点头,说道:“也好,这段时间还是不要让弟子们外出了。我们藏山观不过是个三流修仙派别,天塌了自有高个子顶着。我明天会把得到的情报上报给仙剑宗,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舍,“师妹,路上小心。这个混元镜给你,有它在,避开鬼物会方便许多。”

周月彤闻言稍作犹豫,然后才接了混元镜,行了个礼就匆匆夺门而出。 第八章 李清枫的灵根 孙真人望着离去的倩影,过了会,开口道:“走吧,我带你去见见本门的玄虚师叔,见面你记得叫师爷!”说着,孙真人祭出飞剑,抱着李二牛往山谷之上飞去。

山谷之上有一洞穴名为破云洞,飞剑落在洞口,李二牛小心翼翼地跟在孙真人身后,往洞府里面走去。洞府很大,绕过几道石门,来到一处名为养心阁的地方。

孙真人走到门前,弯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师叔,我有事求见!”

“进来吧,来新弟子了?查过灵根了吗?”从室内传出一道沙哑而平静的声音。

二人闻声进入,便看见一位枯瘦如柴的道人静静地盘腿坐在蒲团上,声音沙哑而平静。房间内光线昏暗,李二牛只能隐约看见道人模糊的轮廓,感觉他仿佛已历经沧桑,随时可能化作尘土。

孙真人答道:“刚刚入门,还未查得灵根。”接着,他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复述。

老道听罢,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你说得对。现在不是我们出头的时候。明天你去把这件事报告给仙剑宗,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管了。命令弟子们专心修炼,尽量不要出山。等仙剑宗处理完鬼物,我们再作打算。”

“既然来了,就在我这里测测灵根吧。”随后,他转头对一旁的明志说道:“明志,去偏殿取点仙石来。”

片刻后,孙真人手中托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透明石头,缓缓走向李二牛。那石头在灵力的驱动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星辰。孙真人温柔的道:“二牛,把双手放在石头上,闭上眼,感受这空间中流动的色彩。”

李二牛心中隐隐有些紧张,虽然不解,但依言照做。他深吸一口气,将双手轻轻放在那块石头上,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少顷,他感觉自己坠入了一个奇异的色彩世界。在他周围金色的光点轻盈地飘荡,仿佛有生命般舞动。紧接着,淡蓝色的光芒如流水般流淌,与金色交织缠绕。绿色的光点也慢慢显现,如星星般在他眼前闪烁,火红的气带与黄色的光芒交融,形成了一幅难以言喻的画面。

各种色彩在他眼前交相辉映,彼此交织,仿佛在进行一场绚丽的舞蹈。他置身于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中,脑海中充满了这些舞动的光点,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意识中流动。

李二牛正沉浸在那奇妙的感觉中,耳边忽然传来孙真人的声音:“好了,二牛,可以了。”他不情愿地睁开双眼,仿佛从一个奇幻的梦境中被唤醒,心中还留有未尽的余韵。

李二牛心中波澜起伏,刚才的体验如同在他心湖中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流动,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在向他涌来。这一切,让他既兴奋又忐忑。

孙真人看着李二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轻叹一声:“师叔,这可是百年来第一次见到五灵根者。”

世间有五种灵根对应五行属性,其中单灵根为上上品,灵根数量越少,修炼速度越快。可惜的是,十之有四的人是四灵根,十之有三的是三灵根,十之有二的是双灵根,剩下的十之有一的是单灵根。至于五灵根者,一百年可能才有一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为何灵根数量影响修炼速度?

因为在自然中,灵根者只能感应到对应的五行属性。比如双灵根者冥想时感应到两种颜色混合的五行属性,需要剥离分出,再引导入体。颜色越多,剥离耗时越多,修炼速度也越慢。单灵根者只需感应一种颜色即可,无需剥离。

枯瘦老道玄虚真人看到是五行灵根,便失去了兴趣,说道:“既然来了,我们就收下吧,这也是种机缘。得灵根者,也是上天的恩赐,往后好生教导。你们下去吧。”

李二牛听懂了两位长者的对话,心中一阵失落。自己的天赋似乎不太好,勉强过了门槛。他本希望像白道长那样成为强者,如今却发现自己的资质不行,连复仇的火种也有些摇摇欲坠。

“不行,我一定要报仇。既然天赋不好,那我就比别人勤奋几倍,将差距补回来。”李二牛内心暗暗思索,紧了紧拳头,眼神更加坚定。

“晚辈告退!”孙真人拱手行礼后,拉着李二牛出了洞府,往下方飞去,落入庭院中。

带着李二牛进了中间的大殿,孙真人转身坐在主座前,温柔地看着他说道:

“二牛啊,刚刚你也听到了,你是五行灵根,天赋在修行者中算是最差的。”

“但是你不要灰心啊,我辈修士,从来都是逆流而上,本身的存在就是挑战天地束缚,超脱自我,千万要稳住自己的道心。”

“另外作为我门修士,你是清字辈,唤你李清牛,不太好听,为师给你起名为清枫如何?你以后就叫李清枫!”

李清枫?李清枫……二牛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的眼神从一片黯淡中渐渐有了光彩,心头的失落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他忽然下跪,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感激:“谢师父!以后弟子必定潜心修炼。”

虽然孙真人收了一个废材作为名下弟子,但是他体验到了一种老来得子的感觉,他脸上也洋溢着喜色,赶忙扶起李清枫,开心的说道:“你随我去下面观中沐浴更衣,道观只有小道士服,你先将就一下,往后再给你换俗家衣物,顺便再吃点饭食。”

第二天清晨,李清枫早早的醒来了,已经换上了小道士的打扮,黑色道袍,发髻也盘上了,就是手里没个法器拂尘之类的还差点意思,出了房门向院外大殿走去。

师父告诉他,以后每天有人往大殿送吃食,每天按时去吃饭就行,其他师兄弟不用像他一样,他们都是修士了,可以辟谷几天,不用顿顿吃饭。

出了院落,走入大殿,在其侧面偏厅是有吃饭的地方,桌子上已经放置了一个食盒,打开食盒,里面是两个白面大包子和几碟小菜,一碗稀粥。

看着包子,李清枫口水直流,这是面食啊,好久没吃到了,还是肉包子,随后大快朵颐起来,喝完粥,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想起来师父说,让他吃完早饭,去前殿大厅等他,今天开始给他上早课,鞭策他修行。

来到大殿的议事厅,发现师父已经坐在首座蒲团上,急忙走过去,学着昨天师父向师爷的行礼方式,给师父行礼说道:“师父!”

孙真人睁开眼微笑道:“哦,来了啊,找个蒲团坐在我旁边。过几日,等你师叔们带着你师兄师姐们回来,再行拜师礼。”

李清枫乖巧的盘腿坐在孙真人正前方,正准备开口,就听孙真人说:“我先跟你说说,本门的修士吧!”

“我和你师叔们是当代二代弟子,我是他们师兄。”

“你马师叔座下有两名弟子,一个你已经认识了,白清长二十一岁,金水双灵根,天赋上品。还有一名弟子名为张清元金木土三灵根,今年十二岁,炼气初期,入门已有四年。”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周师叔名下只有一名女弟子,名为许灵云,今年十九岁,木火土三灵根,炼气中期,她应该是九岁入门的。”

“你周师叔就是下山去寻他俩,你师姐性格沉稳,带着清元下山历练,顺便打探消息去了。”

好几息,见师父不说话了,李清枫抬头望去:“师父,还有别的弟子吗,下方的观中不是还有很多师兄吗?”

孙真人点头笑道:

“哈哈,是的,但他们都是本观记名弟子。”

“下方观中大小事物由你马师叔管理。你马师叔挺喜欢当道士,这也是他的癖好吧,甚至还要求他的弟子们也当道士。”

“至于我门派其实并不是道士门派,但是目前得对外说是藏山观的弟子,具体以后会跟你说。”

“那些记名弟子虽然没有灵根,但对经书有天赋,固可以留在观中学习经文,解惑香客,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修行。”

“本观有三十多位记名弟子,但是内门核心弟子却只有你们寥寥几人。”

“你师兄们下山历练,还有个重要任务就是替本门寻找灵根者,目前也就找到你一人而已。”

“茫茫人海,寻找有机缘的灵根者,无疑于大海捞针。所以讲究机缘,机缘到了,自会和他们碰面,自有一番因果。”

李清枫心想合着是随缘啊,怪不得找不到人呢,说来也是,不能见一个人就捏着经脉测试一番,别人会把他当精神病的,天下人口众多,一个一个测试也得累坏了。

李清枫思考中问道:“师父,为什么不能每隔几年统一广招门徒,然后测试资质呢?”

孙真人见弟子聪慧且爱动脑子,感到非常高兴,说道:“当然可以,而且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修真界每隔十年会由五大门派召开升仙大会,统一测试报名者灵根状况。然后由这些具有灵根的人自由选择加入天下门派。”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绝大部分的好资质者都去了五大门派,这就是一流大派可以屹立千年而不倒的原因。比如我观这么多年连一位参选升仙大会的人都没有来拜师,只得自己外出寻找。”

李清枫捞了捞头又好奇的问道:“那我观排行如何?属于几流门派呢?”

孙真人老脸一红讪讪的回道:“这...我观...属于四流..额三流吧,是三流门派。”毕竟作为一派掌门,说起自己门派不上档次,心里感到说不出的别扭。

李清枫闻言想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小声嘀咕说道:“这跟我五灵根比,也没好到哪里去啊...”

啪~李清枫话没说完头上便挨了一巴掌。

孙真人嗔怒道:“休得无礼!”他心想:开玩笑,你五灵根乃是废灵根,我派能是废物门派吗?真是岂有此理。

李清枫缩了缩脑袋继续问道:“师父,弟子知错了。那流派之说是如何划分的啊?”

看着眼巴前只有七岁的孩童,孙真人将刚才的恼怒抛之脑后,点了点头说道:“一流门派就是只有五大门派,他们从低阶到高阶修士众多,旗下还有多个二流、三流门派依附其周边。最重要的是他们具有元婴期修士。”

“而二流门派虽然没有元婴修士,但是却有十位左右的结丹期修士,并且还有百位以上的筑基期修士!三流门派有几位结丹期,几十位筑基期修士。至于四流五流的,可以称为不入流,有的连结丹期修士都没有。”

“至于我观,有两名结丹期修士,和两名筑基修士,我派以精英培养为主,不广招门徒。”孙真人为了在七岁的孩童面前挽回面子,强行解释藏山观的情况。 第九章 修行体系 李清枫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师父,除了金丹和筑基修士,还有其他等级的修士吗?”

孙真人见徒弟如此好学,清了一下嗓子说道:

“修真界将境界分为:炼气、筑基、结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再往后,我就不得而知了。每个大境界又分为初、中、后三小期。说境界之前,先讲点基础知识。我们从五行属性开始说起。”

“白天日之精华转为阳气,夜间月之精华转为阴气。五行是由日月精华阴阳二气交融而来。”

“灵根能够感应五行属性,引导五行入体,但却不能炼化五行属性,这时就需要五行器官来炼化五行属性。”

“先说五行与器官的对应关系:金对肺、木对肝、水对肾、火对心、土对脾。”

“这些五行器官就像个转换器,将五行转为灵力,也可将灵力转出为五行属性。但是得配合灵根感应属性,所以灵根拥有者越多,就可以使用更多的五行术法。”

“五行有相生相克之理。

五行相生的顺序为: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五行相克的顺序为: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

李清枫托着腮,思索片刻,说道:“师父,您说灵根拥有的越多,就可以使用更多的五行之术。那五行又有相生相克之理,我有五种灵根,能修行五种属性,那岂不是斗法时,我肯定能克制别人啊。”

孙真人闻言哈哈大笑,说道:“不错!确是如此,真是一点就通啊。上天也是公平的,单灵根修炼速度快,却是容易被克制。而你五行灵根,在同境界斗法中可以占得先机。”

李清枫一听,眼睛一亮,心中暗喜:“我这五灵根也不完全是他们说的一无是处啊!”

然而,孙真人话锋一转,道:“因灵根单一导致施法被克制的问题,可以通过别的方式弥补。其一通过符篆,其二通过法器。”

“使用不同属性的符篆去弥补。小到炼气修士,大到元婴金丹修士都会有符篆傍身。”

“使用不同属性的法器。法器内部刻制有对应的铭文阵法,输入灵力即可激活出它的法门。”

李清枫若有所思,随后问道:“师父,那何为灵力啊?”

孙真人愣了一下,解释道:“灵力是将自然界中的五行属性压缩转换为人类可以存储的能量。需要配合修炼引气类功法才能转化为灵力,这类功法通常是修士的主修功法。毕竟,只有提升境界才能延长修士的寿命。”

李清枫思索片刻,疑惑地问道:“师父,我明白五行的概念,但雷法属于哪一类呢?为什么我看到白师兄可以施展雷法?”

孙真人看着眼前这个聪明的七岁孩童,眼神中充满了溺爱。这是一个多么好的苗子啊,爱思考爱钻研,可惜是五行灵根。他摸了摸李清枫之前挨过打的脑袋,定了定神说道:“五行是基本属性,每种属性可以衍生出另一种属性。”

孙真人喝了口灵茶润了一下嗓子,继续说道:“

金可以衍生为雷,由世间的金属性聚合压缩起来会产生雷电;

木可以衍生为灵,草木生长,含有孕养之力,可以治疗生命;

水可以衍生为风,水是流动的物体,风也是空气流动的物体;

火可以衍生为光,火燃烧发光,光属性可以克制邪物或妖魔;

土可以衍生为暗,土能衍生出暗,暗属性可以吞噬其他属性;

衍生的属性也有自己的相克理念,与五行不同。”

孙真人继续说道:“衍生属性需要配合功法修炼,这些功法都是各大门派的核心机密,且非常难修炼。比如金转雷属性,需要修炼者将体内的灵力转为金属性,然后通过功法口诀转为雷法。这衍生属性并不是人人都能修得,需要莫大的机缘,而且与境界无关。”

“有人说能修炼衍生属性的人,都是灵根发生了变异。目前只有这种说法能解释为什么有些人能修炼,而有些人不能。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未必能修炼出来。”

李清枫哦了一声,问道:“那如何知道自己是否灵根变异?”

师父笑答道:“等你以后到了炼气初期,就可以修炼那些衍生功法,以此来测试。如果灵根变异了,就能将灵力转化为衍生属性。”

李清枫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冬天结的冰属于哪种五行衍生呢?我看不在其中啊。”

师父答道:“冰是水的另一种形态,还是属于水属性。”

李清枫点了点头:“哦...懂了,那么如何修炼呢?”

孙真人从蒲团上站了起来,边走边向徒儿解惑:“在人间的修真界,每个修行阶段主要从三个方面入手:炼气、炼体、炼神。”

“对于每个境界来说,都需要炼气,将引气入体炼化为灵力。需要源源不断地炼气,存入灵力。每个阶段灵力存储不同,可以将大境界分为初期、中期、后期。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修士将灵力存入丹田,而金丹与元婴期的修士则存入丹田转化的金丹中。”

“即便将灵力修炼到每个境界的后期大圆满,也需要配合炼体和炼神才能突破大境界。”

“与炼气不同的是,每个境界的炼体和炼神都不一样。比如:

炼气期修士:炼体对应的是炼化五行器官,人的脏器炼化之后会健壮人的内脏机能延缓衰老,寿命会延长到120岁左右,而这个世界的普通凡人只有六十岁左右的寿命;炼神对应的是开辟识海,拥有神识神念,然后将七魂六魄凝聚为元神,存入识海中。

筑基期修士:炼体对应的是炼化骨骼与脉络,人类的寿命也会增长到200岁左右;炼神对应的是将元神炼化为阴神。

金丹期修士:炼体对应的是炼化整个躯体的血肉为法体,此时寿命大大增加到500年左右;炼神对应的是将阴神转为阳神。

元婴期修士:炼体对应的是用阳气炼化整个法体为阳体,此时寿命会增加到2000岁左右;炼神对应的是将元婴用阴气炼化为阴体。元婴期晋升化神期需由天劫渡化,将阳体渡化为阳气,阴体渡化为阴气。渡过天劫者就会被天地法则承认,诞生接引之力,飞升仙界。

化神期修士为阴阳二气能量体,不再需要修炼灵力,而是直接指挥自然界的五行之力,可以填海移山,神通惊人。这到了化神往后,就无人知晓了,元婴期都触摸不到,何谈之后啊!”

孙真人说完,想到化神期的遥远,心中不禁有一丝怅然,叹了口气。随后见李清枫没有疑问,便问道:“徒儿,可有疑惑?”

李清枫听到人类修炼可以延长寿命,尤其是化神期可以与天地共存,激动得小脸通红,整个人神采飞扬。

然后他疑惑道:“师父!元神、阴神、阳神、元婴有何区别?”

孙真人道:“元神不能出窍,只能作为魂体存于识海中,只有肉身死亡,才能被动出窍且存活时间短也就一个时辰就会消散。

阴神能主动出窍,但是出窍时间只有两个时辰,因为惧怕阳物比如太阳,所以只能晚上出窍行走人间。

而阳神可以从本体抽出灵力,使用灵力撑起光罩阻挡阳光直射神体,所以可以在白天出窍,还能显化身形,携带法器斗法。这阴阳二神都惧怕破邪之物,比如雷法、桃木剑等。

元婴是魂魄的实体之物,不惧怕破魂之物,可以出窍遨游广阔的世界。”

李清枫歪了歪头,看向远处的花草,听到蝉鸣的声音,突然指向外面的草木问道:“师父,植物如何修炼啊?还有动物如何修炼?这些不是人类的生物可以修炼吗?”

孙真人非常满意他的徒弟,拍了拍这个‘十万个为什么’的肩膀,说道:“普通环境的植物自己是无法诞生灵智的,没有灵智就修行不了法决。而在在天地日月精华浓郁的地方,植物会被动诞生灵智,化形为人形,拥有五行器官,他们天生就有灵根,可以修炼引气功法,学习五行法术。”

“而动物也是需要灵根才能修行,而且必须拥有五行器官,比如蚂蚁就修行不了,除非这只蚂蚁被仙人点化为人形,并且开启了灵智,拥有灵根。”

“在修真界,人类修士与妖修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高阶修士与妖修常常相互捕捉,因为彼此的精血对生命本源的补偿有极大的作用。对人类而言,高阶妖修的身体部位还可以用来炼器。如果是结丹期以上的修士,无论是人类的金丹还是妖修的妖丹,都是极为珍贵的修炼资源。”

“好了,先说到这里,你先休息一下,把这些知识好好消化。明天我会继续讲解其他内容。只有当你掌握了这些修真界的基础知识,才能真正开始修炼。眼睛擦亮,才能走得更远!”

“另外,下午你的马师叔和白师兄应该会回山。我一会有事要出山门,明天早上才能回来。你记得告诉他们,这段时间不许出山,老实在家待着。”

说罢,他便御剑而去。孙真人此行之地是仙剑宗,他是为了地下鬼王之事。仙剑宗是人界五大门派之一,藏山观所在的区域正属于仙剑宗的管辖范围。 第十章 众人回山 午后,吃完饭,李清枫没什么事,出了殿门,向山谷其他地方走去。

漫步在山谷小径上,头顶白云悠悠,谷壁草木翠绿,路边溪水潺潺,李清枫一边走一边哼着曲~,心情美不胜收。

忽然,他远远望见洞口处有两道身影正朝谷中走来。随着距离拉近,他认出了那是猥琐老道马师叔和仙风道骨白师兄。看到熟悉的面孔,李清枫欣喜地迎了上去:“马师叔,白师兄你们回来了啊”

随后关切的问道:“李家村其他人怎么样了?”

白师兄老远就看见了李清枫,走近一看,打趣道:“二牛啊,穿上道袍还真有点道士的样子了,下次记得手里配个拂尘!”

“你放心,李家村的村民都没事,只是……”白师兄的语气忽然停顿,李清枫心中一紧,急忙问道:“只是什么?”

白师兄神情落寞地说道:“只是酒都被我师父喝光了,我一口都没喝到啊……”说完,他看了一眼师父,沮丧地摇了摇头。

李清枫望着马道长,又看了看白师兄,半天无语,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听到村民们安然无恙,他也就放心了。

“都在这愣着干啥,回去回去,又热又累,老道我要睡个午觉,晚上还得修炼酒之术法呢!”马道长说完,不理二人,独自离去。

“走吧,小师弟。”白师兄叫上李清枫,往楼阁方向走去,边走边问:“待得习惯吗?师伯给你测了灵根吗?怎么样啊?”

白师兄满怀期待,灵根越好,掌门师伯就越高兴,他也许就能求得一些法器或紫色符篆,这紫色符篆可是多多益善啊。

李清枫闻言神态有些不自然,回道:“师父说我是五行灵根。”

白师兄疑惑地问:“我知道啊,都是五行灵根,我是问你,含有几种属性?”

李清枫不再遮掩,说道:“含有五种,金木水火土五种!”他伸出小手比划了个五。

白师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也不知是对五行灵根失望,还是对可能得不到的法器或符篆失望。他拍了拍李清枫的头,安慰道:“二牛啊,没关系,五灵根就五灵根,大不了以后去观中当住持,你看我师父,活得多自在!”

李清枫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这是安慰人呢还是损人呢?我要修行,要成仙,谁想去当个喝酒的住持。随后他说道:“师兄,我师父给我重新起名字了,叫李清枫。”

李清枫似乎对刚才白师兄的安慰话语不满,在他看来,二牛是个凡人,李清枫才是日后的仙人。他想修行,不想再回到过去,修行从名字改变开始。

“哦,二……那个清枫啊,师伯在哪儿,我找他有点事。”白师兄尴尬地说道。

“师父出门了,他让我转述说,这段时间别下山了,在家待着!”

“好,我回头跟你马师叔传达一下,走吧我们回去。”说罢,白师兄拉着李清枫向他们所在的院子走去。

第二天清晨,李清枫照例吃完饭,来到大殿,看到已经从山下回来的师父,依旧盘腿坐在昨天的蒲团上。他上前行礼道:“师父。”

孙真人睁开眼点点头说道:“坐下吧,昨天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我们继续往下说。”

李清枫摇摇头,学着师父的姿势正襟危坐。

“下面我们就说说这辅助技法,首先说说这符篆!”

“符篆分为三大类:灵符、仙符和道符。”

“这灵符是修真修士所用之物,细分为黄符、红符、紫符、黑符。可以分别封存炼气、筑基、金丹、元婴期修士的术法。颜色不同是制作的材料不同。这仙符传闻是金色或者银色的,而道符一点记载信息都没有。”

“所以,我们平常可以炼制一些符篆,把术法封印进去。黄符的材料可以容纳炼气修士的术,但容纳不了筑基的,可以通过颜色区分符篆的威力!符篆也有时间限制,术法封印的时间越长,威力越低。”

李清枫点了点头,这次居然没有提问,孙真人还有点不习惯了,这孩子睡一觉,不爱提问了?

孙真人继续说道:“现在说说阵法,分为灵阵、仙阵、道阵。每个级别的阵法分为九品。我们人间修士主要还是使用灵阵,阵法靠灵石提供灵力,级别越高的阵法需要的灵石品级也越高,所以这灵石也有九品与之对应。”

“还有我们斗法时使用的法器之类,可以分为:法器、灵器、法宝、仙器、玄黄至宝、造化至宝。而法器和灵器、法宝、仙器有品级之分,共九品。至于玄黄至宝、造化至宝是无品级之分的。”

“法器为死物,没有器灵。灵器是有器灵的法器,一般是将妖兽类灵魂炼化注入并封印在里面。法宝在灵器的基础上炼制而来,器灵和法器融合的更为完美,法灵一体,威力巨大。无论是法宝、灵器和法器都是五行属性的法器。

而仙器是用天地至宝材料炼制而来,可以使用阴阳二气。玄黄至宝是吸收天地灵气,天地孕育而出,可以化身为修士自己修行,参悟大道。这造化至宝传说是由道诞生的。”

“这丹药分为灵丹、仙丹、道丹,每种又有九品之分。”

孙真人说:“这功法分为引气功法与法术功法,这两类也有九品之分。不同灵根者需要寻找到适合自己的引气功法来炼气提升境界,法术功法是将灵力转为五行之力的各种术法,所以这类功法众多,品级越高,释放出来的术法威力越大。”

这时候李清枫问道:“师父,我这五行灵根有对应的引气功法修行吗”,李清枫知道自己的灵根简直稀有到极点,害怕没有功法修炼。

孙真人说:“哈哈哈有的,虽然不多,但是我门中应该有的,传承这么多年,还是会有五行灵根的前辈修行过。一会我就带你过去寻找,另外再给你寻一法器傍身。”

就在这时,大殿外有两道人影走来,一高一矮,手拉手着走入厅中。李清枫顺着身影望去,高一点的一身白色的长袍,发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簪,是他出门寻徒的周师叔。

矮一点的,是个小女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露出天真无邪的光芒,显得分外可爱。鼻子娇小,嘴巴则如樱桃般。拥有一头乌黑的长发,轻轻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发髻上点缀着一只明亮的玉簪。一身淡绿色的长裙,上面点缀着些许白色的花朵,裙摆是宽松的。

二人走上来,周师叔行礼道:“师兄”。随后,将一面镜子递还给孙真人。

孙真人一边接过混元镜,一边惊喜的说道:“这女娃娃有灵根?”

周师叔答:“是的,她是山下襄阳城人士,父亲是位商贾,因遭鬼物缠身,所以张榜悬赏。恰逢灵云和清元到此地界,便揭榜上门拜访。我寻到他们时,发现此家女娃聪慧过人,便搭脉一试。果真身具灵根,便和其父母解释。他们见过鬼物,得知我等乃是方外修士,便欣然同意女儿前来学习仙法。”

孙真人点了点头,高兴的说道:“看来我门机缘旺盛啊,这两天已收两名弟子...”

话音未落,大殿外面传来了一声抱怨:“师叔你们慢点,等等我们啊。”

随后又有俩道身影落入李清枫眼中,也是一高一矮。高一点的是一位女子,五官立体,像是精雕细琢的瓷器,完美无瑕。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一头墨绿的秀发,头戴玉簪,耳戴明月珠,手持一把宝剑。表情冷冽,气质非凡。

其旁边是一位邋遢小道士,头发盘起,几根发丝散乱,身着打扮和白清长相似,五官普通,嘴里叼着一根稻草,双手将一把木剑搭在肩上,嘴里还哼着小曲,甚是洒脱,除了洒脱还有点贱。正是下山调查鬼物的许灵云和张清元。

那个小道士看见主位盘腿坐着白发中年人,吓的赶紧收起这幅姿态,上前行礼:“师伯也在啊”讪讪的笑着。

随后那名女子也走上前行礼道:“掌门师伯!”

孙真人点了点头,对张清元的吊儿郎当,见怪不怪了。

这时候李清枫在好奇的打量着眼前众人,许灵云和张清元也在看眼前道士打扮的李清枫。至于那名女童,她是对于眼前一切事物都好奇,左顾右盼。

李清枫突然发现,好像只有马师叔和其弟子穿着道士服装,周师叔及其门下还有自己的师父、师爷都是正常打扮,心里不禁暗自好奇师父之前说的本门原由。

张清元道:“师伯,这位师弟难道是我师父新收的徒弟?”,穿着道士服装,自己以前没有见过,叫声师弟是准没错的。

孙真人摇头道:“非也,他是我新收的徒儿。”

张清元哦了一声,表情古怪心道:“掌门师伯难道也被传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