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见》 第一章这是什么力量 序言

“补给什么时候到?”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实男人看着窗外的暴雪天气,轻声问道。

接着一个女声从他身后传来:“补给今天就会到,即使这种天气也不会延迟。”

络腮胡男子转过头,一口喝干杯里不多的烈酒:“让他们抓紧时间把绞盘桩固定好,补给一到,我们就下去。”说完不看女人,径直走出房间。

女人掏出对讲机流利的用三种语言安排细节……

这是高原与塔塔国的边界线,山坳里十几个人穿着白迷彩服,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两个大型机械的安装调试,沿着山脚地势低的地方有七个白绿相间的迷彩帐篷,空地还有一个熄灭不久的火堆。再远处,一些被积雪压矮的树下整齐放着三具穿着迷彩服的尸体……可以看出,这些人已经在这里有些时日了,具体原因不明。

现在是12月中旬,以这里的纬度和海拔,不应该有雪,而这满天飞雪,已经反常的连续下了两天两夜,大地早已被白色堆叠了厚厚一层。

突然一声沉闷的‘咔嚓’声响,距离2号绞盘桩10米左右的地面突然下陷了近五六米,现出一个倾斜而下的土洞,下陷的震动辐射开来,让周边的积雪跟着下陷,一下扩散十几米半径,将空地上熄灭的火堆也带馅落了少许。及时赶来的人站在四周,没有惊恐,也没有惊慌失措的混乱。待崩塌停止后,人员聚拢在陷坑边上,各自仔细查看,没有人说话;可见这个团队有着非常严格的纪律和冷静的素质。

一个满脸包裹着纱布的男人蹲在洞边看了一下,站起身说道:“里面有气流,另有乾坤,去一个人,注意安全;2号绞盘桩那边也去看看,确保机械能正常使用。”说完他就转身离开走进不远的帐篷。这边马上就有人从绞盘上拉来一根纤维绳索,扣在洞边一个人腰部。没有交流,那个人试了试洞壁的强度,手脚并用三两下就到了拐角处,短暂停留后,迅猛的钻进去了,感觉都没阻碍,绳索一下就放出去30余米……

帐篷里纱布男和络腮胡站在桌前,看着桌上的一张地图以及沙盘,不说话。突然,桌上的对讲机响起:“15号报告,现在下探了62米,空气流通,氧气足,没有光,洞壁干燥,有岩石层也有泥土层,不是垂直向下的,倾斜平缓,可直立行走,像是……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看不到尽头。”纱布男拿起对讲机简短回复:“再探。”转头看着络腮胡男:“1号坑已经准备好,可以进入。”络腮胡嗯了一声,盯着桌面的沙盘没出声。

绞盘同时有三条绳索放进一处天坑一样的岩坑,绳索的下放速度非常快,一分钟不到,绷直的绳索就传来脱扣的声响,然后收回绳索,又进去三个,然后固定装备再放入。团队每个人虽然被迷彩服包裹得严实,从身手看,每一个人都训练有素。六个人里面的女声:“今天只是建中转站,等补给一到,再进行下一步。”说完,六个人就把装备卸下,开始忙碌起来。

洞底光线昏暗,手电杂乱一圈扫射,沿着山体斜进去是个大概600平方的空间,洞壁附着很多粗壮的植物根须,也不知道是什么植物。地上以碎石为主,尖石磷峋,有零散的融雪,偶尔还有几根杂草,平淡无奇。抬头可以看到上面仅有脸盆大的洞天,可见这个坑洞的深度最少也有100米。

倾斜向山体的底部最里面有半个大石门,就像门的上半部分。目测有两米高,已经被暴力开出一个不规则直径约1米的洞,里面黑漆漆的,不断有微风吹出。女人用强光电筒向洞内查看,能清晰看到一条约6米宽,缓缓倾斜而下平整的坡道。坡道约30米就是尽头了,看起来像转角,道壁两边和顶部都是不知其意的浮雕,延伸到拐角处。石门大概30公分厚,暴力开出的洞口位于石门的上半部分;而门外则被泥石流封住了一半。一阵阵微风从洞里吹出,有水汽混合泥土的轻微腥臭的味道,不影响呼吸。

“9号,这个角度,那上面有个洞。”一个迷彩服男人用手电往岩壁一处示意了一下;女人走过去,调整了几个角度去看,小声嘀咕:“这个洞只能站在这个角度才能看到,洞口朝向也没有对向石门,应该不是机关,看起来不像天然的,为什么离地这么高呢?”看了一阵,转头对其中一个男人说道:“13,你看看能不能上去。”男人放下手上的线缆设备,走过去抬头看了一下,自言自语:“离地大概7米,嗯,这里的洞壁很结实,打两颗钉上去,也不会塌,应该没问题。”说完也不等谁回复,就自己去找称手的工具。其他人默默做着自己的事,不好奇也不过问。女人补位把装备一件一件取出,配合其他人开始组装各种设备。大家几乎不说话,可能互相之间并不熟悉。但各自对所做的事情又无比熟悉,氛围有些压抑。

女人在逐渐理平的乱石堆处,后退着延长排线,不断扩大照明设备的使用面积,突然看到脚下一块石头,停下动作。那石头显然与地面其他的岩石不同,更像那石门的一部分。女人蹲下去仔细看,翻转石头时:“咦!”在相对安静的氛围下,这声疑惑顿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两个男人走过来,盯着石头,又周围搜寻着什么。女人摸着石头上些许凹陷的印,自言自语:“是布鞋,有很多年了,这是什么力量?”一个男人走向石门看了一阵,补充道:“身高大概1.75米,如果那块石头是石门的一部分,那门上的洞可能是被这个人从里面一脚或是几脚踹开的;但是为什么踢这么高呢?” 第二章遇难者 带着师傅5年前收的闭门弟子正在山间疾驰的我,这段时间烦得很:‘师傅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让我自己去黎八伯家提亲,而且他老人家又不出面,提亲不是长辈去的吗?我一个小屁孩怎么能够自己去啊?而且听说规矩很多,也没个人教教我……’‘而且黎八伯的小女我才远远看见过一次,当时又小,怕是现在遇见都不认识,唉...她有11个叔伯,如果每个人出点难题,就要我的小命了,这可怎么办?’漫不经心的跑着,越想越烦。

身边的小孩,可能才八岁,不是我迁就他放慢速度,一次山野奔跑就能要他的命。小孩很倔强,每次慢一点都好,也能跑完全程。也不知道师傅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小家伙,号称最后一个徒弟了,加上我,前前后后一共七个。我排第三,目前资历和实力都有点不够,所以还跟在师傅身边,就是‘还没出师’。师傅在两年前让我带着他做基础训练,把我这三年多没剧烈运动的身体累得够呛。好在我的基础功还在,几天就适应了。一晃两年过去了,小孩子也从十天才能跑完全程的,进步到现在一天就能跑完全程,对于这个手短脚短的家伙,实属不易。

小孩子蹲在小溪边大口大口喝水,全身都湿透了,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溪水,他红通通的小脸一股稚气还没褪去,咿咿呀呀的玩水,傻傻的笑。有时我都忍不住都想一巴掌拍过去。但是师傅特别疼爱这个小家伙,让我们这些年长的师兄对他又爱又恨。

“三师兄,你要当爹爹啦,嘻嘻……”小孩子叫小七,他蹲在水边哈哈说道。我白眼一翻:“说什么呢?我都还没成家,当什么爹爹?那黎家同不同意还不一定呢,师傅去年还不是帮二师兄找了,还不是没成。”

小七歪头想了一下:“对哟,二师兄好像没成。”我走向他:“休息够了没?争取提前一个时辰回到家。”小七撇撇嘴:“不知道天天这样跑到底要练哪样。”说完也不敢偷懒,慢慢小跑跟在我后面。

我们七兄弟都没有父母,都是师傅每隔一段时间从外面捡回来的。我到这里时才两岁,和大师兄一样的年龄来的,只是大师兄比我早8年,所有记忆都在这里。其他师兄弟也基本都是3-4岁来的,在三年前的综合考核中,我勉强合格,可以脱离按部就班的训练,自己单练。师傅发神经把我们七兄弟叫在一起,告诉了我们各自的身世,我才知道师傅不是我爹,管他呢,这十几年的恩情,师傅胜似我爹。师傅也是从两年前的这次非一般的师徒聚会后,眼瞎了。让我们的怒火滔天滔地的折腾了足足三个月,附近三个寨子6个村被我们几兄弟搞得鸡飞狗跳也没弄清楚原因。后来迷迷糊糊知道师傅被一个女人诅咒了,想来应该是师傅年轻时的风流债;之后我们才慢慢把仇恨转移到各自的练功里面去。

帮小七陪练的这两年,让我停留四年多的控气瓶颈也破境了,由双玄门提升到三玄门,不仅让我的感应力扩大到近一百多米范围,还让我练功和治伤更是得心应手。这是我愿意持续陪练带他的关键,否则自己的本事都没时间修行,肯定给其他师兄弟超前面去了,很丢脸的。我们总是按到这里的时间计算年龄,再过三个月我就18岁了,师傅着急的帮我安排媳妇,什么时候谈到黎家的我不知道,但他说没法领我去。我看着师傅的眼睛,也不顶嘴,默默应承所有。答应归答应,问题是我没经验呀,再过两天,就是黎家的‘朝天节’了,就要动真格的了,我烦得很,怎么办?

回程时,走不同的路,要经过一处山涧,跨度有30多米,深不见底。我十岁时助跑就能飞越过去了,小七现在刚刚8岁,而且练轻功的时间还短,速度也不够,要中间借一次浮石的力才过得去。所以我也得瑟:“小七,你不是问天天奔跑为了哪样嘛,我在你这么大时,都能一次飞过去了。”小七不服说道:“我今天就可以。”说完都不等我反驳,嗖的一声串出去,吓我一跳,赶紧跟上。几乎同时蹦出,但方向有点不同,小七的气力明显不够,才串出十几米!可能没想过自己差这么远,连山涧中间的浮石也不碰。只听到小七一声惨叫,身体呈斜抛物线落下。我因为来不及准备,也没称手的东西可以抓住他,只能飞到崖边,脚一蹬,向坠落的小七极速冲去,大声喊:‘小七,千万不要撞上石头,千万不要撞石头……’。

不得不说,小七的平衡力和借力还不错,他临近山体峭壁时,还算冷静,不断用一些植物减缓了下坠的速度,等到了我。我甩出一条临时摘取的山藤卷住了他,随即果断甩出另一条山藤勾住山壁外的岩石凸起,终于止住。这一瞬间。我们就下坠了近80米!然后我们两个间隔五六米挂靠在山壁上休息。小七大口大口喘气,又嘻嘻笑道:“我就知道三师兄有办法,哎呀呀,我的脚好痛啊…丝…”又是不断吸气的声音。我的手掌也火辣辣的疼,但是不能表现在小七面前,硬顶!当然,内心也开心,像今天这个危险程度超过以往所有,我也有成就感。

我四处查看有没有落脚点,就在这时,我看到下面50米处,有个人躺在岩石缝边上。那里有点暗,看得不是很真切,要过去看清楚,才能确定是活人还是死人。一阵后我感觉好很多了:“小七,你呆着别动,我来接你。”边说边控制下滑,话说完,已经齐平小七,他的脸色有点苍白,昏睡过去了,但呼吸还算平稳,应该没事。我一只手把他抓过来,快速甩在背上,用山藤简单绑一圈,然后看准几处落脚点,毫不犹豫跳下。

来到这个遇难者面前,才看清楚这里的真实环境。山缝凹陷进去五六米,混乱的细树枝搭成一个直径5米左右的树枝堆,很明显,这是一种猛禽的窝。这时候窝的主人不在,窝里也没有小朋友,只有乱七八糟的骨头洒落周围,天天被悬崖上的风吹,也没有很臭的味道。地上有拖痕,延伸到女人身下。 第三章举手之劳 这是一个黄头发的女人,呈爬行的姿势在山缝边沿。看场景我猜想,这个女的被抓到这里时还没死,自己求生爬行了一阵,可能看到是悬崖,才灰心死去的。她的服饰很怪异,很多地方都刮破了,有不少血渍沾染全身。看起来全身从脖子到脚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唯独脸上没伤!看来是用命去保护脸了。我摸着她的颈部,还能感觉细微的震动,还有气。低头看着她,我拿不定主意,救不救?师傅从小就告诫我们要远离不熟悉的人和事。看着她不救必死的样子,心中一横,救吧。

我把小七放在边上,小七醒了,背靠在墙边哼哼出声:“三师兄,这是谁呀?”我不理他,将女人翻过来,平躺摆正,然后想解开她颈部的衣服,发现没有扣子,强行撕开又怕触动她的内伤;也不知道如何下手,干脆取下脖颈上的蛇脊刀,把她颈部的衣物割开……我的救治方法是师傅的绝学之一,通过人体的三玄门,与对方气场谐振,就能利用自身气场不断复原对方损坏的经脉和骨骼,效率非常高,只是有点费精力。二十几分钟后,女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我四周围寻找水源,这时候要喂点水,她几乎就活定了。还好,再下几十米有水藤植物。我看着不清醒的小七,转身跳下悬崖……

一阵操劳下来,总算大功告成,我喝着山藤汁也坐下来,静静等待。还在回味刚才的感觉‘这女人的身体好白,好软…’

没等醒女人,却等到了这个窝的主人。它远远就在发脾气了,在高处盘旋叫唤,可能看到是我,又不敢过来。我看着这个大家伙笑笑:“偶然路过,不知道是你家,等下我就走。”这只大鹰被我两年前逮过的,因为它是母的,没杀它。我带小七之前,这附近方圆几百里的大小动物,有谁不认识我们‘盘腾寨三猎’?!说的是我和四五师弟,年龄只差一岁,他们两个是双胞胎,和其他师兄弟不怎么对付,就是和我感情特别好。我们三个经常练功时到处打猎,大大小小的虎狼蛇熊都逮杀过,见到是母的就放一马。大鹰转了几圈走了,怕是连窝都不要了,我没把这当回事。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再次检查小七和女人的身体状况,确定没事才拍醒小七,回家,小七得自己走。

女人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让我觉得奇怪,难道是我的功夫没够火候?还是女人身体不一样?这一路攀爬走飞,尽管为了照顾背上的她,也不平坦的,这样都不醒?以前帮人治伤,最多半个时辰就醒了,半天一天就自由活动了。小七跟着后面问东问西,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回他。女人虽然轻,也有百来斤,背着奔跑攀爬这么远的路程,说不累是假的,哪有心情回答小七那些幼稚的问题。差不多进寨时,我停住脚步,想了一下,把女人放下地:“小七,你先回去告诉师傅,就说我们遇到个外人快死了,救活了,能不能带回去,快点。”小七无力的说道:“三师兄,我肚子好饿,等下我就不出来了。”说完就跑了……

我回头看着女人的脸,感觉她是醒的,就蹲下去看。女人可能直觉我在看她,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这时我才看到,女人的眼睛是蓝色的,和我们不一样。我心想这里的土话她肯定不会了,高地周边的官话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懂,于是我看着她用官话说道:“你没事了,救活了,但还不能走路。”

女人叽里呱啦说了不少东西,我一句没听懂,也不知道怎么沟通。接着女人又说了一种语言,我也不明白,摇摇头。接着她不断换着语言说话,她居然在没说外面官话以前说出了我们这里的土话?!

她说的是:“这句话能听懂吗?”其实话的口音和说法也有区别的,但起码听得懂,我及时打住:“嗯,这句话能听懂。”她激动的不断重复:“谢谢你,谢谢你救...救了我。”我听着她别扭的声调,笑笑:“没事啊,你怎么被大鹰逮住的?”女人回想起大鹰,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当时...当时我受伤了,那..那...那只大鸟突然.....突然俯冲过来,抓我...抓...我上天的时候,我拼命...拼命挣扎,但是我不敢...松手……”不标准就算了,她还说的断断续续的,可能也不是很会说我们的语言。我笑笑:“我在大鹰窝里发现了你,看你差不多死了,就顺便救活了……”

简单说着聊着,就看到二师兄和小七跟着师傅匆匆走来。师傅是全能高手,除了用毒,什么都厉害,包括整我们的手段。眼瞎后也不要我们扶,他也行动自如,不是他眼里蒙着草布,我们当时都怀疑他老人家是装出来的。

我站起身,轻轻说道:“他们是我家人,你不要怕。”一会儿,二师兄走快两步到跟前,看了一下女人,又看向我:“小七说不清楚,三弟,这女人从哪里救下的?”说完,师傅和小七已经来到面前。我把前后避重就轻的复述了一遍,师傅背着手,低头看着女人:“你们来干什么?”女人躺着也不好说话,自己挣扎着想起身,小七马上过去搭把手,我看着女人的反应,应该伤势好转很多了,也不阻拦。女人调整了一下呼吸说道:“我们...我来找人,来了...总共来了16个人,遇...遇到...意外,现在...现在...只剩下我了,咳咳……”说完眼泪止不住的流。师傅半天没出声,我们也不好搭话。一会儿小七肚子咕咕叫,师傅回头‘看’着我:“你把她送到水潭埔,养好伤,从高地送她出去。”说完就拉着小七的手往回走:“今天你怎么受伤的,慢慢说给我听……”我一听,马上接道:“我这就安排她过去。”说完我也不停留,捡起女人就跑。

去年没照顾好小七,师傅也是刚才那个态度,害得我历尽半年打了三条白蛇给师傅泡酒才放过我,白蛇呀,方圆几千里怕是没了。尽管很疲累,也得赶快跑,免得受罚。 第四章外国人 远远就看到黄伯在湖边钓鱼:“黄伯,师傅让我带她来这边养伤。”黄伯是一个古怪的老头,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听师傅说20年前,这个老头就来了,一身武艺了不得。外来人只要来这里没伤天害理,我们也是讲江湖道义的,都不会群殴的;除了黎家大长老稍微高他一点点,寨里几个腾家和盘家的老师傅,包括我师傅都不是他的对手,后来见他整天发呆,也没什么害,就默认他存在了。

黄伯有沟通障碍,半天说不出几个字,就孤零零一个人住在这里。师傅告诉我们,他姓黄,可能超过100岁了,说和我们也有点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又不说,后来我们大大小小统称他黄伯。他听到我说话,歪头看着逐渐走近的我们,特别是那双混浊的眼睛盯着女人看了足足半分钟,才嗯了一声,让我和女人紧张了好一阵。这就是代表他同意了。如果不同意,他会吐口水在地上,我师傅来了都没用。以前有个黎家寨的人带外界人进来,打扰到他,被他拍死了;哎,反正功夫厉害的,脾气都不小。

我背着女人走进一个南北通透的茅草屋,放在一块草席上。女人轻声说了谢谢,就自顾自的坐起来,好奇的东张西望。这个屋子是黄伯搭在这里的,不知道用来干嘛的,我不敢背女人去黄伯的屋子,毕竟觉得不合适。接下来,我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去找黄伯聊天。

黄伯看着水面纹丝不动,我挨上去看下面的鱼篓,因为我还没吃饭呢,也饿了。鱼篓里一条鱼都没有!这技术也太差劲了。我看着黄伯的侧脸自顾自的说:“黄伯,过两天黎家寨的朝天节,师傅让我去向黎八伯的小女提亲,师傅他又不去,怎么办?我又不会。”黄伯嗯了一声,我又继续说:“去年二师兄也去过的,他没成,现在我都不知道要准备什么。黄伯,你说我空手去合适吗?还是要带点毛皮?”黄伯又嗯了一声,我一个人牢骚了十几分钟,黄伯不动如山,不是嗯了几声,我就像神经病一样。

这样的结局也不是一两次,相当于我来发泄情绪一样,早习惯了。来这里也是有原因的,最早是大师兄来,后来他的擒拿功夫莫名其妙提升一大截;然后,我就来了。来了不下百次了,还经常送肉食过来,也没什么卵用,干脆就当来倾诉了。

我走回到女人身边说道:“黄伯不喜欢和人说话,你不要招惹他。如果你觉得身体没问题了,可以四处走动一下,我回去弄点吃的,天黑前过来。”女人站起来看看黄伯,又看向我:“我觉得...身体...嗯...身体没什么...大问题了,嗯,再次谢谢你...你救我。”我笑着摆摆手:“那我先走了。”

刚回到大院,经过院内晾晒的毛皮,就看到师傅他们刚刚开饭。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洗洗手,走过去向师傅和师兄弟打招呼:“师傅,师兄弟都在啊,饿死我了。”小七捧着一个比他脸还要大的碗问我:“那个姐姐呢?”

我瞄了一眼师傅,说道:“安顿在水潭埔,黄伯同意了。”话音刚落,师傅就看着我严肃的说道:“小三,小七今天摔伤了,影响明天练功,你这个做师兄的,有责任啊……”我心道完了,先稳住:“师傅,还是您有眼光,小七像你说的那样,确实与众不同,主要还是师傅您教得好啊,那里起码40米宽,小七才8岁就毫不犹豫飞过去了,我8岁时……”话没说完,师傅就打断我:“少拍马屁,我的酒……”

我也马上打断他的话,再让他说下去,我又是十恶不赦的人了:“不是,师傅,现在都12月了,那些你想要的,都冬眠了,师娘不是说过,我们要善待动物嘛,师娘还说……咳咳……”师傅一听我抬出师娘,手指一动,一颗花生仁射进我喉咙,搞得我差点气岔。师傅眯着眼睛:“小三,那个外来的女人不可信,她没说实话。你明天就把他送走吧,按老规矩办,早去早回,后天黎家那边你敢迟到,我打断你的腿!”

我一听就乐了,把师娘搬出来总是有用的:“师傅放心,我一定早去早回。”说完拍着旁边二师兄的肩膀大笑着:“二师兄,后天我和你一起去提亲。”二师兄脸一下就红了:“我就不去了。”说完就低头扒饭,谁也不看。小七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的跟着附和:“对对对,二师兄和三师兄一起,都带个姐姐回来,以后好大一桌人吃饭。”

这时师娘坐着轮椅出现在里屋门口:“小三刚才说师娘什么呢?”我赶紧哈哈:“没有没有,师傅总是用师娘的话教育我们。”师娘看一眼师傅转个方向进里屋了,我们还远远听到师娘小声的嘟咙:‘他要是记得老娘的话,还是这个鬼样子……’我们赶紧低头扒饭。师傅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笑嘻嘻的说道:“咳咳,要不小四小五明天也一起去看看?”双胞胎嘴里塞着肉,眼睛都瞪圆了,管我们什么事……

我提着一只烧好的兔子,加上一筒水,送去女人处。救都救了,起码保证她不挨饿吧。女人站在茅草屋下面向大湖,黄伯还是老样子,两个人高低远近间隔二十多米,静止在那,远看也是一副不错的画。

走过去,把兔子和水塞在女人手上:“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恢复。”女人手里拿着兔子和竹筒,也不做作,简单说了一声谢谢,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看起来怕是有好几天没吃好了。我安静的呆着,等她吃,因为要告诉她明天出发。

狼吞虎咽半只兔子后,女人慢下来,对我笑笑说道:“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我确实也不知道。她以为我不告诉她:“到时你送我出去,我要告诉家人来接我,总要个地址吧。”

我摇摇头答道:“我会把你送到路边的,明天就走。”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你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回去后找个大夫,开点药,最多十几天就没事了。”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失望,还是点点头,慢慢咀嚼嘴里的肉,突然抬头:“小师傅,我不知道怎么答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叫由莉,由莉柴尔德,德国人。你叫什么名字?”我笑着摇头:“我还没有名字,不过快了,等我出师了,就有名字了。” 第五章飞来飞去的高手 女人惊诧的表情:“没有名字?怎么会没有名字?”我看向黄伯方向说道:“我们这里要师傅证道出师后,就可以取名字了,那个名字三里八乡都知道的。或者成家时,也有长辈竖名。”女人好奇的问:“你们是天朝人吗?”我茫然的摇头:“不知道,我没去过太远的地方,也没见什么外来的人,像你这种黄头发蓝眼睛的也是第一次见……嗯,我们这里也有几千人的,分布很宽,几天都走不完。”

顿了一下,我也觉得新奇,问道:“你说你的家乡在那什么国,是在同一片天空下吗?”女人噗呲一笑,耐心的与我聊,聊到天黑,再聊到月亮跑到头顶还意犹未尽。以前也遇到外来人,没这么能聊的,女人是不一样。

从聊天得知,女人是大学教授,教语言的,怪不得会说这么多语言,她说她对天朝民族历史很有兴趣,所以就学了一下。来这边确实是找人,也找东西。他们从一本古老的日记上找到我们这里,日记上说有一种石头可以悬浮在空中,石头有一种能量可以治疗头痛类的疑难杂症,想找回去研究。女人的大哥是研究矿石的,来这边,是第一批,失踪了。接着她是第二批,又找错了地方,错了30多里远。不是水平线距离,是弧线距离。但她们运气又不差,误打误撞找到一个陵墓,可是太凶险,中了几个机关,又遇到活的死人,打不过,几乎全军覆没。最后有个男的有两把刷子,拼着命不要也把女人带出了陵墓,可惜女人身上多处负伤,没跑多远就被大鹰抓走了,又偶遇我,才捡回一条命。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大家以后也不会交往,她怎么说,我就怎么听,总有一两句真的吧。

聊天的途中,当聊到那个陵墓时,黄伯竟然被触动,站起身来,转头看向我们这边。这让我不得不联想黄伯到来的时间和女人说的那个鞋印石头。女人是背对着湖的,她不知道黄伯已经站在茅草屋下。我看着黄伯轻飘飘的过来,不明所以,以为黄伯要休息了,看着黄伯:“黄伯,我要回去了,明天来接姐姐出去。”说完,我向女人点点头,就走出茅屋。黄伯看着起身的女人,不理我。女人明显有些害怕,但还算镇定。

黄伯突然不结巴了,嘴里挤出一句话:“在此等我。”说完,整个人拔地而起,瞬间腾飞到空中,飞向他自己的小黑屋。刚才还老态龙钟,现在又清灵活现,我看着黄伯的反常,目瞪口呆:‘这是真的飞,怎么做到的?’突然我又不想走了,看看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女人明显也受惊不小,看着飞来飞去的黄伯,一时说不出话来。一会儿,黄伯瞬间又飞回来,合着就是不用走的。他手里拿着一块核桃大小的浮石看着女人:“你们找……这个?”女人看着黄伯手里黑不溜秋的石头不断点头:“嗯,对对对,就是这个。”黄伯松手,石头掉下又浮起,升过头顶时,黄伯又抓在手里:“怎么……怎么……”重复着,又没下文。

女人聪慧的从黄伯手上接过浮石,按在额头上(女人的表达能力实在不行,为了篇幅精简干练,下面内容关于她的说辞变流利了):“这个浮石是天外飞石,就是陨石,有一定的辐射,我们有仪器可以抽出这种能量,就能利用它治疗大脑的一些疾病。”黄伯认真听着,点点头,看着女人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女人被看得不自在了,转身面向我。我本来想说我知道很多浮石的地方,但终究没说,也不知道那些浮石为什么只浮在一定高度,可以让我们作为过度去到一些远的悬崖采药。认真想起来也是不得了的东西,至少只在一片区域有。继续呆着也没意思,我和女人,黄伯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睡觉前盘坐着怎么也进入不了冥想状态,这么多年了,很少这种情况。干脆我躺下去,睡觉。又忍不住想今天发生的事:‘那个女人说的如果是真的,可能黄伯就是20多年前进入陵墓的人,可能在陵墓里遇到什么威胁,黄伯武艺高强从里面逃出来了,就是一脚踹开墓门那样出来的,可能也是只剩他了,又带着伤残,然后一路瞎跑,就误打误撞跑到我们这里。嗯,他在我们这里养好伤,为什么不走呢?也没人拦得住他。奇怪了,唉,算了,明天把女人送出去,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黎家那边吧……’迷迷糊糊还是睡着了。

鸡鸣时,天蒙蒙亮,我自然醒,哎哟头有点晕,看来是没睡够。也不睡了,挑水砍柴洗衣服是每天的必修课,这些活除了师傅师娘,谁主动去做都是可以的,有人做了,就自己练自己的功夫,唯独不能睡懒觉;小四小五分别炼的是长短刀和阴阳剑,都是一明一暗,遇到不敌时,袖里的短刀和阴剑就是反败为胜的利器;院里搬来的两块大石头都被他们两个差不多砍没了;在大院里,两个人还是老实本分的,出了这个院子,他们就是放回野外的老虎,漫山遍野鸡飞狗跳。

在院里练习,每个人都有比拼的心态,特别卖力,他们两个一阵汗流浃背后,纷纷跑去冲凉换衣服,然后再出来吃早饭。大多数时候,师娘不允许我们全身汗臭味的坐在大屋里吃饭,除非她不在或者特殊情况。

我们几兄弟从小到大,一年四季都是用山泉水冲凉,感觉特别清爽,也助于练功。

吃过早饭,把小七丢给师傅,我就起身去水潭埔了,师傅说的早去早回嘛。到了茅草屋,居然没人!也感应不到黄伯。连呼带喊找了一大圈,也没人。十有八九就是黄伯把女人掳走了。这算什么事?!没办法,先回去告诉师傅,由他们定夺。

师傅听后,也没什么反应,让我继续带小七走课程。我也没想那么多,看着正在穿鞋子的小七:“身上不痛了吧,今天我带你走牛山。”小七开心说道:“好,那一路有花柿,我要吃两个。”我在前面边跑边说:“一个你都吃不下,还两个。”我们训练时尽可能没有走路这个动作的,开始后,不是跑就是跳。 第六章家庭成员 关于我的家庭,给大家做个简单介绍:目前大院里就我们几个。师傅和师娘没有子女,这可能就是捡我们回来的主要原因。为什么不捡女孩子呢?师傅说捡不到。搞得我们几个对练时,无聊透顶。师娘的右脚断了,是彻底断了,没有了右边膝盖以下的部分,否则以师傅的能力,什么萎缩呀,断筋呀,骨折呀都是小伤小痛。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有记忆时就那样了。她坐在一个轮椅上,这个轮椅是大师兄以前从外面带回来的,挺方便,但也基本都在院里活动,山路难行,出去就靠我们推。大师兄在三年前出去了,说出去历练,基本每年冬至也回来一次,每次都带很多新奇的东西,但师傅一般不让我们接触太多,说会影响我们练功。

二师兄比我大3岁,横炼功夫了得,以前见过他撞树,一个大人环抱的树,他能一次性撞断,吓人得很;他又抗打,和他对练最头疼,打到他了,他又不痛,而且他的力量超级大,如果被他正面赏一下,就结束了;好在他太强壮了,动作不够快,打不到我们,今年年初我还和他对练过一场,惊心动魄的,硬是打半个时辰分不出胜负,一个不服一个,那以后我也不找他对练了。

我学最难的,透劲和治病,师傅大概50多岁,现在都还在不断学习和积累,可想而知有多难;我们一般都是5岁左右开始体能受训的,我当时小,被二哥怂恿两句,就志比天高了,不学最难的,誓不为人。然后就是在9岁和12岁时,差一点永别了;又被师傅救回来的,正因为12岁死那次,我才领悟到怎么与他人产生谐振,怎么把气转换成力,医治新伤那更是如鱼得水。按师傅的话说就是资历平平,运气不错。

双胞胎前面提过,这里就不细表了。

小六是师傅一个外界的结拜兄弟送来的,来时不到4岁,在这里和我们共度了10年,大师兄出去那年他也被接走了,和我们感情也好,和他分开时个个哭得死去活来的。他学手刀和暗器的,这是师娘的绝学。女流之辈讲究以弱胜强,就得有点防不胜防的招式,不学下毒就是仁慈了。特别是师娘的轻功,就算单脚也和我三年前旗鼓相当;小六也是练得有模有样,如果在野外,除了大师兄,当时的我要追上他也是非常难的,可见他也是真努力过;这家伙鬼主意特别多,而且有点心狠手辣。就是三观不正,师傅教得累,按照出师的标准,他还没出师,干脆放手让他假毕业。

小七就特别了,他的根骨和我们不一样;师傅说他的身体可以聚能,天生的,就是可以吸收天地灵气沦为己用;黎家大长老,我们这里公认的第一,也要靠功法累积元气。换句话说,小七学功夫会效率非常高,而且很难力竭。所以师傅天天自鸣得意说捡到宝了。但是我带他这两年硬是没感觉他有什么不同。反正所有师兄弟各有千秋,各种特长耍弄出来也能吓唬人。

带着小七走牛山练功是带他第二年才进入课程的;牛山是我们这里的花果山,是黎家寨的地盘,山上全是果树;有一部分果树是人家种的,也有很多野果,这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小地方,过路吃两个很正常,没人说的,但不能吃不了兜着走,这就过分了。过了牛山有一段天险之路,不是经常训练状态的人不敢走的。需要有一定的轻功功底,有十几处地方都要凌空十米以上,听说每年都要摔死一两个采药的,突出这个地方险要的名声;其实就是为了采集一些阴性药材,有治养绝症的特效,富贵险中求。

对于我们来说,只是比平常路难走一些罢了;小七去年第一次走,也没把那里当回事。然后摔伤了手臂,我当时还不会带人,所以也没来得及救他。等他摔伤后才去医治,然后就被师傅处罚了。从那以后,我带这家伙出门都得提防着点。

我们有这个能力,但不做义务功帮人家采药,这是师傅教的,我们不是为采药而练功;当然,乡里乡亲的,偶尔路过,他们叫,我们也会帮。过了天险就是瀑布,对其他人来说,这里美轮美奂,对于小七来说这里是噩梦。小七要在这里练潜水。上游好一点,没暗流,随便他怎么潜,反正5分钟一次;瀑布下游就不敢放任他了,暗流涌动,我都不敢太放肆。小七喜欢在这里抓乌龟,有时运气好还能看到娃娃鱼;我跟着近,预防出事。看着小七,回想以前的自己,也是爱玩水,喝了不少……

练功行程中不会留很多时间玩乐的,扔几块不同形状的石头落水,让他潜个三五次,憋气够5分钟又捡上丢下去的石头就算过关;

接着穿上晾得半干的衣服,开始6公里左右的极速下山。这种最简单,也最快意,小七也喜欢。只是刚刚在潜水时耗费了不少体力,现在的下山要速度的话,也不容易。差不多到山脚时,我眼角瞅到一个大蜂窝,马上叫停小七,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好东西。

小七的性格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兴奋得不行:“这个师娘最爱吃了,三师兄,我上去把它踢下来,你接住。”我撇撇嘴:“这是我说的话,你老实呆着,找点细藤叶编个网,等下要接住,知不知道,我上去。”说完也不给他反驳,三两下就串上十几米的大树。看清了,这是黑蜂,咬人痛半天的品种,得小心。我打断身前一截树枝,抹去横枝留斜叉,只是修整得细长即可,然后找另一个落脚点。确认距离后,刚想动手,只见一块木屑飞来,精准打中蜂窝,直接把蜂窝打掉了一半,这力度!这准度!

脑袋一闪而过:小七没学过暗器呀,肯定是师娘开小灶。蜂窝还剩一半贴在枝叉上,顿时数以百千计的黑蜂扩散开来。我赶紧用树枝挥打,甩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大喊道:“小七,你想害死我呀!”小七也好不到哪里去,抱头鼠窜:“谁叫你半天不动,哎呀,又被咬到了。。。” 第七章内讧 我边驱赶边前进,上来一回不容易,剩下那一半别浪费,我也要!手里树枝当鞭用,精准抽在蜂窝衔接处,鞭起窝落;不敢接,谁知道里面还有多少后手。我稳稳落在对面树杈,不停留,几个跳跃,下到地上,连黑蜂都追不上我的潇洒。看到地上的蜂窝,那蜂王浆都流出来了,总算没白辛苦。

抬头寻找小七,一边挥打黑蜂的残剩部队,一边追向小七。他还算聪明,躲在矮树丛里,手脚翻飞挡着黑蜂的进攻。我帮他把周围的黑蜂拍死,才看到狼狈的他,也还好,只是额头和手臂被蛰了几下。他笑嘻嘻的:“三师兄,大功告成!”我黑着脸:“你总是不听话的,活该!”说着帮他把矮树丛扒开来。他弓着身准备出来,突然屁股一扭串出来:“哎呀,我的屁股!”我看着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那只黑蜂,树枝瞬间拍打过去,毫无悬念的击落。小七回头一脚:“咬我屁股!踩死你!踩死你!”我看着他,无声的笑。其实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就像以前师傅带我一样。回头,清扫为数不多的黑蜂,捡起蜂窝,大获全胜。然后帮小七止痛,消肿,再编个网,小七背着胜利品一路傻笑……刚才屁股的痛根本不叫事。

然后就是爬山,从另一座山攀登,这一段就累了,也是最耗时间的。不过在这关开始前会吃点东西;体能训练,肚子要跟得上,否则亏空伤身的;小七走走停停,遇到什么小动物,都要吓唬一圈。大动物是看不见了的,早几年我和双胞胎身上的味道都传遍方圆几百里了,一闻到我的味,早就跑没了。一般都是我打猎,小七也有时参与一下,基本没有危险。我身上带有盐巴和火石,在外面简单对付一餐是没问题的,就是这许多年了,味道还是不咋地;好在可以随时换口味。

一路心不在焉的想着:‘明天的提亲就头痛,得回去和师娘合计一下。唉…黎八伯那个小女我都不算见过,如果她不同意怎么收场哦……’。想着想着,抬头一看,小七一路跑跳,把蜂蜜漏了一半在什么地方,只剩一半在藤网里,他浑然不知。我叫停他,他扭头看到后,惊叫起来:“哎呀,藤网漏了,蜂蜜呀,师娘最爱吃的,我要回去找。”我没所谓,就让他折腾:“把网兜重新编一下,免得等下这一半也没了。”小七哦了一声,手忙脚乱放下蜂窝,跑去找线藤了。我跳上一块石头看向对面山的峭壁,有三个采药人挂在那里,应该是在互相配合攀爬。看起来危险,其实当事者习惯了,一般也不会出事。

晚上吃饭加菜,有蛇肉!肯定是蜂窝的功劳;刚坐下就看到师傅从里屋走出来,左肩膀有点隆肿,作为徒弟,肯定积极啦,好心过问:“师傅,你这是怎么弄的?”他没好气的说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那我就不问,谁知道是不是师娘打的。马上转移话题:“小七的速度还是起不来,可能呼吸没有成自然,憋气不错但潜水不够深,其他的没什么了。”小七咬着生红薯小声说道:“那个,那个呼吸和我以前不一样,专门去改,我做不来,还有,潜下去耳朵疼,受不了。”小七知道师傅疼他,但也不做作,不行就不行,他认。

我们所有师兄弟都会一套呼吸方法,从小就练,坚持一两年就能取代普通人的那一套;这种呼吸方式能有效提高耐力的同时又能减少内伤,妙不可言,现在都习以为常了。师傅嗯了一声:“小七,呼吸方法很重要,关系到你以后遇到危险的成活率,是我这一生最成功的总结,不管多难,你一定要适应,明天你三师兄去黎家提亲,你就跟着我,我教你怎么习惯它。”小七哦了一声,又盯着师傅隆肿的肩膀看:“师傅你的本领呢?这不是小儿科嘛。”

师傅白眼一翻,也不解释,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道:“不久前,黄伯带着那个女人拿走了我们放在祠堂的浮石,拿了十几块小的,跑了。”因为和黄伯做了二十多年的邻居,寨子里不少人也受到黄伯的指点和恩惠,所以不说他偷,只说他拿。说完看着我们,等我们的反应。

二师兄接口道:“在祠堂闹事,那还了得,有没有通知盘七前辈?得抓紧时间讨回才是正事。”我点点头:“早晨就不见人了,下午才去找浮石,那早晨那段时间去哪了?黄伯虽然武功了得,带着那个女人怕是也飞不起来吧,又要带着浮石,所以他们可能还没跑多远吧,再加上对我们这里的地形不熟悉,要不要追?”师傅点点头,觉得我们分析很有道理,刚想发表总结;

这时小七拍着额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师傅,黄伯还是那么厉害,你还不是对手吗?哦...你的肩膀...”师傅咳咳两声,瞪着他:“他都一百多岁了,比我厉害不正常吗?”小七哦了一声还想补充,师傅为了预防他说出那些让自己难堪的话,不给他说出来的机会:“小七,不用等明天了,今晚就开始学冥想。快点吃,吃饱就开始!”我和二师兄忍住笑,低头啃肉。这时小五开口了:“师傅,我有话说。”

吃饭时,难得看到双胞胎说话的,我们都看着他,他有点脸红:“嗯,今天下午,我们在风洞看到那个女人了,但没看到黄伯。”师傅问:“什么时候?只看到女人一个人?”小四抢答:“我们躲着看的,就女人一个人,也没看到她拿着浮石,她好像受伤了,走得不快。”

师傅歪着头自言自语:“下午?嗯,黄伯想害死她吧,风洞那边确实能出去,但有一片瘴气沼泽,女人那点身手应该过不去。”我很意外的看着师傅:“那个女人还会武功?”师傅点头:“第一次看见她时就知道了,她呼吸很平稳,而且动作有持剑的影子,普通女人受到她那样的待遇早就死几百回了。”我哦的一声心想:‘女人真狡猾,看来她说的什么教授都是假的了。’师傅果断下命令:“三四五,你们现在连夜赶去,看看女人死了没有。吃饱了没,吃饱了快走,老二!陪我去找盘七前辈。”二师兄有抵触:“不要叫我老二!”这个称呼触动他脆弱的神经,他连师傅都不叫了…… 第八章境界提升 双胞胎一出来就和我说:“三师兄,那个女人可能是被打伤的,手臂夹着木头。”我点头:“从你发现她那里开始找,你们能判断女人往哪个方向跑吗?”小四摇头:“师傅说沼泽地那边是有可能的,只有那里可以出山谷。”我们三个的速度很快,哪怕是晚上,也不影响。半个钟就跑到风洞了,小五指着女人经过的一处地方:“那里,就是下午她经过的地方。”我四周看看,这里离沼泽还远得很,如果女人受伤,她的速度可能还到不了沼泽,而且晚上她不一定会赶路:“这样,我们分开三个方向找,两个小时后回到这里集合,哪个方向没回来,剩下两个人就过去,看到人时,不要打死,打晕就行。”

我和双胞胎在一起时,会先说想法,双胞胎补充,不补充就执行。这种追踪的方法我们以前帮寨里人找失踪的采药师傅时也用过;他们简短说了声好,就各自选个方向跑了,我也不耽搁,冲向第三个方向。都随机的,遇不遇得到全凭运气。

因为是找人,又是晚上,视力差一丢丢;所以沿途要留意高树杈和山洞一类的,跑得也不快,但是相对一个受伤的女人来说,已经很快了。才分开不到半个钟,就听到小五的暗号(一种鸟叫声,有穿透力)。我赶紧寻着暗号赶去,途径两处跨度二十多米的山涧都不带犹豫的,飞驰而过,被惊动的小动物都瞬间静声潜伏,可见我淫威不减当年。靠近时才看到,是黄伯!这下麻烦大咯……

小五和黄伯离着三十多米,都没动,走近小五才注意到,小五的身躯在颤抖,这不是怕,是兴奋,剑也在手,看来小五想上去试试。我又看着黄伯,觉得他精神力不是很集中:“黄伯,那个女人呢?”黄伯偏头看向我这边:“不知道。”我仔细看他,觉得他确实不对劲:“黄伯,为什么今天要走?”这句话刚说完,小四就赶到了,因为是高处跳跃进场的,落在我们与黄伯中间,他两边看着:“原来是黄伯,三师兄,这……”明显底气不足。我摇摇头,慢慢走向黄伯方向,经过小四,拍着他肩膀示意不要冲动,再慢慢走向黄伯,心里在赌黄伯不会杀我:“黄伯,能和我们回去吗?”

黄伯看着我不出声,直到我离他五六米处,我才停下。小四五跟着我身后随时备攻,我也不敢向前了:“黄伯,你看着我们长大,我们都敬重你的,今天只是个误会,你要走,我们拦不住,但是我希望你能和我们回去,和师傅他们好好说……”黄伯突然走过来,走得很慢;我看着他,冷汗直冒,几百个念头闪过,就是想即刻跑,但在双胞胎前面,不能这么没出息,硬顶不动;虽然从来没交过手,但是我被师傅欺负过呀,这个是连师傅都不是对手的角色。

这是真正的大恐惧。好在黄伯没有多余的动作,走到离我两米处,轻声说道:“我时日无多,想回家看看。”我松了一口气:“一定是今天吗?”黄伯笑了,我还是第二次看他笑:“你们不要那么怕我,临走前,让我看看。”我们三个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怎么接话。黄伯笑着看着我:“这些年,谢谢你一直来陪我这个老东西,你的功法我不懂,所以没法指点你。不过,我可以帮你拓宽气场。”

说完也不等我拒绝,隔空就把我吸过去了,让我紧张的身体为之一僵,冷汗再冒一场。耳里及时传来黄伯细语:“放松,你师傅的呼吸方法确实独树一帜,有点本事。”我突然感觉像睡在温暖的水里,全身毛细孔舒坦不已,有昏昏欲睡的感觉。黄伯的声音传来:“你的气不够纯,回去冲凉,排出浊物,再适应几日,就能利用好了。”

这时,我发现身体好轻,这是破境的感觉。我握着拳头,感受到三玄门和全身饱满的气流,开心的笑着:“谢谢黄伯再造之恩!”黄伯嗯了一声,看向小四小五:“你的剑法还不够快,要以静制动才是剑的精髓。”偏过头看着小四:“你的刀也不够霸气,来…送你们一场造化…”说完黄伯在呆在原地的两个人身上快速的拍打,持续了很久,能明显感觉黄伯都有点力竭了才结束。受过洗礼的双胞胎体内传来零零散散噼里啪啦的声响;黄伯轻声说道:“打坐,呼纳有序,气沉丹田。”

说完,双胞胎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压着盘坐在地的,几十秒之后,看到一个壮观的场景:半径一两米的地面落叶都跟着呼吸起伏!煞是好看。

做完这些,黄伯有点呼吸急促,踉跄的退后了几步,我赶紧扶着黄伯,用绝学帮着他恢复原力。这才发现黄伯不对劲的地方,他很多经脉萎缩严重。这不是我目前的积累可以解决的。一阵后,黄伯嗯了一声:“可以了,不错,唉。。。我老了,能看到你们这些后辈成长起来,也安慰不少。”我赶紧拍马屁:“以黄伯的功底,再活一百岁也是等闲事。”他摆摆手:“人,不管多厉害,都逃不过生老病死;唉……出来这23年,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我扶着黄伯:“黄伯,我师傅有办法……”他摆摆手:“老了,不治了,能回到家就是福气了。”

我觉得话题沉重,就换个话题:“为什么你现在说话这么顺了?”他笑笑:“你们的语言我来时又不会,后来又一个人养伤,不是你们经常过来陪我,我哪里学得会?呵呵……”

通过这一次的深度接触,才知道黄伯是塔塔国的圣僧,他上面还有一个级别:神僧。那得厉害到什么程度?他为了帮助后辈的绝症,满世界找灵药,就找到了那个陵墓……悠闲的怀旧氛围让我感觉黄伯其实是个很慈祥的老人,和寨里其他老人没有分别。双胞胎一时半会起不来,按黄伯的话说,他们被黄伯的手法松筋砌骨,意思就是增强了他们的潜力,让他们以后的爆发力更猛烈;他们需要时间去融汇贯通那个力量。 第九章提亲1 黄伯确实是带女人走的,因为女人对那个陵墓的认知,能帮黄伯解惑,女人的要求是带她再到陵墓里去一次。然后天没亮他们就出发了,走的是高地方向;当费劲的走了两次回头路后,黄伯意识到有阵法,这又不是他的强项,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又转了回来,从长计议。

女人以为黄伯后悔带她走,就发生了争执。女人知道黄伯的厉害,只能偷袭,然后就受伤了。即使这样,黄伯也不怪她,还告诉女人,浮石在我们祠堂就有,不用漫山遍野去找。接着就带着女人去祠堂,为了方便携带,女人只带了一些小块的浮石。祠堂里人担心浮石流落到外界会影响这里的平静,不同意,只能开打;这就是下午黄伯与守祠堂的前辈动手的缘由,包括临时赶去支援的师傅也挂彩了。

女人拿到浮石后,居然一个人跑了,黄伯也没有追,想着算了。再后来,黄伯就想从风洞方向回家,一路吃点东西,走走停停,就遇到了小五。高地那边呢,确实有个大范围的幻阵,是以前寨里的高人利用自然环境布置的。我们出去都要按章法才出得去。以前有外来者都是从这里送走,外来者即使想回来,没这里的人带,也进不来。

黄伯去意已定,我也拦不住,说了一些沼泽地的注意事项,就不去送他了,只是提议,如果遇到女人,顺便带出去,我们这里才能恢复宁静。

等了双胞胎整整一个钟,两个家伙几乎同时醒的,看来黄伯也公平,每人给得一样多。醒后,两个家伙朝向沼泽地方向叩了三个响头,回家一路兴奋的和我分享心得,找女人的事早就抛在脑后了。

经过一夜的气场巩固,第二天一大早,我神情清爽,感应力一下扩大到200多米,但是要闭眼全神贯注才行,百米内都不用刻意,想就行,把控自如。心情好了,全身轻,走进大院就看到双胞胎积极的砍柴挑水,看来是有力用不完的样子。连师娘都啧啧称奇:“这两个昨晚闹了一夜,现在还在折腾,到底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吃早饭时我简单把昨晚的事说了,双胞胎七嘴八舌插嘴,就是一个劲的说黄伯靠谱。让师傅眯着眼睛不自在:“你们两个的石头被砍得差不多了,今天再去搬两块回来,要有原来的两个那么大。”话音刚落,小五立马闭嘴,小四吞吞吐吐说道:“两……两个大?那不得几千斤啊,我们哪里搬得动?”师傅认真说道:“想办法呀,难道让我去搬?”然后吹着口哨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双胞胎眼巴巴看着我,我立马表态:“我今天要去黎家提亲,没空。”说完抹抹嘴,转身就跑了。跑出来才想起:‘哎呀,我忘了向师娘取经了。’

我看着屋里地上的几件毛皮,一狠心,拿了一条蛇皮,18米长的金鳞蛇,这是我的压箱底最好的东西了,这个蛇皮可以入药,治疗风湿和癫痫病,有特效。而且越老的蛇皮,效果越好,这是五年前大师兄带着我们几个师兄弟一起猎杀的,我承诺了好多东西才换来私有权,想来将来用得着,哪知道一直用不着,就保存着。

这时屋外传来师娘的声音:“三儿,要出发了,你在干嘛?”我用个布包裹着蛇皮大声回道:“马上好。”出来时师娘看着我手里的宝贝,笑笑说道:“哎哟,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把我们三儿的命根子都拿出来了。”我红着脸说道:“不是为了不给师傅师娘丢脸嘛。”师娘坐着轮椅过来,抬头看着我,拉着我的手:“你一身本事就能打动任何女孩子的心了,那些东西都是身外物,不是最重要的,你明白吗?”我嗯了一声,不知道怎么接话。师娘笑笑:“要对自己有信心,不要怕,黎家长辈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别紧张,知不知道?”我又嗯了一声。师娘看着我都是补丁的衣服:“换件衣服吧,黎家好歹是大家,要尊重别人。”

我哦了一声又跑回屋里;唉……在师娘这里,我的狡辩口才也是很难发挥的。

我只有一套没有烂洞,没有补丁的衣服,这是大师兄去年从外界带回来的,说是唐装,黑色的,我不喜欢,所以就是试穿过一次。今年又长高了一点,也能凑合着穿。然后找个布袋把蛇皮装好,背着;这样确实别扭,但今天,忍一忍。站在大院门口,看了一眼师娘,像奔赴战场一样,决然离去……

我们盘腾寨距离黎家寨有40多里地,对于我的脚程就是10分钟的事,但今天快不起来,一路东想西想。黎家寨是我们这里规模最大的村子,有三千多人,据说有四千年历史了,不知道是生得少还是死得多,发展也太慢了。朝天节是祭天的意思,求个风调雨顺,后来又增加了婚配的功能。可能也是想靠外力扩大人数规模了,成效不错的,黎家的女子长得都水灵,现在每个寨子村子都有他们的‘势力’,听说师娘也是其中之一。黎家说官话的,因为人数多,方圆几百里的人都给他们面子,都在适应他们,这些都是陈年旧事的老规矩……

接近黎家寨时,路上慢慢有些同行人,一个中年男人声音从背后响起:“这不是三儿吗?两年不见,大小伙了。”我回头:“呃,这位大哥是?”我哪记得两年前遇见过谁。大哥背着一些树皮树根的药材,有点压肩,但不影响他笔直的身躯,想来也是个练家子。大哥哈哈大笑:“三儿不记得也正常,两年前我媳妇让你师傅医病,是你帮医好的,那天是夜里,你茶水都没喝,急急忙忙跑了。哈哈哈。”我仔细一想,是有这么回事,师傅对一些小问题都不怎么用心,都是让我代刀的。

我哦了一声:“是腾大哥吧,我记得我记得,那夜里不是不方便吗。”大哥笑道:“三儿医术精湛,医德高尚,我媳妇第二天就下床干活了,真的要多谢你,等下到寨里让大哥好好谢谢你。这一次,你不能跑咯。”说完还抓住我的手。我赶紧抽回手,光天化日之下给人家看到,我还提什么亲:“不用,不用,大哥我这次进寨也是有事,改天,改天……”

说完快步跑开。陈大哥一愣:“怎么还跑了呢,三儿,三儿……”我一下跑几十米远。我也是有功夫的,岂有被你这种粗莽野汉这么容易就抓到的道理,那以后怎么见人?! 第十章提亲2 进寨后又遇到几个年纪差不多的腾家后生,匆匆被打个招呼,赶紧跑。看来我的社交要恶补一下。其实很多人不是因为我医病而记得我,记得的都是我师傅,之所以认识我,就是我跟着师傅打下手;还有的就是两年前我们为师傅的眼瞎,五兄弟大闹村寨。特别是二师兄,那时候如果哪个被我们怀疑,二师兄一到地方就打断一棵大树以震慑,搞得他的形象就是恶煞,去年提亲都没得成。

差不多中午时,黎家寨的大广场,中间有个石台,广场聚满了人。开始祭天,那些长辈前辈叔父辈按着他们的规矩轮着上香,旁边就敲锣打鼓,烟雾缭绕,热闹得很。我不知道提亲是怎样的,是直接上黎八伯家呢,还是在这里参与竞争,所以先坐在外围的树上,观望…

接下来就是高潮部分,献礼。这个礼就是相亲意向。一些要嫁女的人家,在台上说着自家的要求,下面拥挤的年轻小伙就踊跃报名,有当场表演的,有当场竞争比试的,有献出豪礼表心意等通知的……

这是给家庭条件不好,但又很优秀年轻人的机会。有些人一步冲天,少奋斗几十年。整个过程,非常公平,点到为止,一般还配有大医在的,以前我师傅也去配套过,出了极端事件,可保住性命。

第一个出场的往往都是很优秀的女子,大户之家,因为要调动氛围,可见这个节日举办方的经验有多丰富。

“鄙人黎家寨策史后代,今有第三女一人,芳龄17,意寻一文武双全之子,携手并肩,大五内皆可。有意者,可竞选。”话音刚落,全场沸腾,官家呀,鲤鱼跳龙门就是今天!

毕竟文盲还是多,包括我。我们几师兄弟只是会识字和简单的算术,也才几百个常用的,你要我们写诗做文章,那不如杀了我们算了。平时有些官方台词,我们都说不出来;常听到的还好,说得少的那些,特别是精简的官报,师娘不在的话,我们完全靠猜的。

吵闹声依旧,始终不见谁登台。这时一白衣男子慢慢踏上石台:“我是高北李家人氏,今二十有一,对文义有所心得,前来竞选,请出题。”说完带着请礼,从容淡定,是个人才,我自愧不如。

台上老丈人笑眯眯的做了一个手礼:“李家小生可有功名?”白衣男子面不改色回道:“小生未曾功名在身,但参与过四年前黑崖治水,也参与过三年前蝗灾治理,颇有成效,其身现任高北李家候补村长之职……”话音未落,老丈人激动说道:“可是李路国,李大家的第二子?”白衣男人微笑首肯:“正是。”老丈人不断笑着说了无数个好字,然后笑眯眯说道:“李家治国有道,却不为功利折腰,文义方面过了。”

说完话锋一转:“小子可有一技旁身?”白衣男人微笑点头,走向一旁:“这位小哥,可否借弓箭一用。”被问小伙当即配合取下弓箭送出:“尽管施为。”

众人盯住白衣男子,不知他以何为目标。白衣男人向老丈人笑道:“晚辈献丑了。”说完他把箭射向高空,跟着快速抽出另一支箭用手猛力一甩,后箭瞬间在空中将首箭打落……全场寂静无声!

还能这样表演暗器?!跟着满场高呼,我都惊得合不拢嘴,硬是厉害!

老丈人更是合不拢嘴:“哈哈哈,好好好!小子后生可畏呀。鄙人宣布,你入围了!”话落鞭炮起,白衣男人被引领进台后。接着老丈人朗声响起:“还有谁参与竞选?”说着环顾四周。等了许久,熙熙攘攘的人群也无一人上台。

老丈人刚想谢礼,一个看起来不修边幅的年轻后生从东南面空翻踏上石台,拱手一礼:“我来试试。”老丈人认真看着他:“未请教?”年轻后生中气十足:“布隆山钱毅。”说话精简,多一字都是浪费。

这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布隆山在高原偏北,游牧民族,好勇斗狠,一身马艺射艺独步天下。看来他是看了刚才白衣男子的射艺,心有不服。老丈人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来,这就是一个愣头青,来砸场子的。当即不客气说道:“鄙人小女对文义方面更是情有独钟,武道方面倒还是其次。”

这句逐客令谁都听出来啦,唯独年轻后生不为所动:“黎家刚才可是说文武双全,现在又出尔反尔,这可不是长辈所为。”话音一落,台下众怒:‘不就是放羊过日子的人嘛,什么玩意,让我和他练练……’‘这个后生怎么这么倔呢,人家都说看不上你了,还赖着不走。听我一句劝……’

老丈人脸色一变,高举双手走到台前:“诸位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然后转头看向后生小子:“钱后生可决定了?”钱毅答非所问:“小子献丑了。”说完就指着远处一高树上的鸟窝:“我将那鸟窝击落,并保证窝里生命都是活着的。”

我转头一看,怕有一百多米远了,这等臂力不出奇,很多人都做得到,精准度也不难,难的是他怎么保证窝里生命一定活着?小鸟还好说,鸟蛋呢?

这时,他一个同伴送来一套弓箭,我想起师娘教小六暗器时也有类似的训练方法,心里已猜测到七八成了,果然是有想法!正如心中所想,他第一箭射中鸟窝,跟着两箭止住下落的鸟窝,钉在树上。眨眼功夫而已,怕是没个十几年功力也不敢这么托大。这么多人,失败的话,要消失多久才敢露脸?

众人亲眼目睹,也是服气,开始夸赞射艺了得。现实就是这样,你不露两手,质疑声就能击垮你,展露两把刷子后,就能平息众口。老丈人也见风使舵,但始终不甘:“少侠果然一表人才,那么……”话没说完,钱毅朗朗出声:“晚辈没想娶贵府小女,只是路见同技之人,一时技痒,想分个高低。在下就此别过!”拱手礼一拜,转身又空翻出场,转个弯没影了。好不潇洒!

搞得老丈人一头雾水,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时众人又纷纷点头竖大拇指:‘嗯,男人就要有血气,这才是好男儿。’‘这箭艺怕是有点年头的功底了……’‘精明啊,见好就收,是个人才!’

我自问,确实看不懂。 第十一章提亲3 老丈人咳咳两声:“如今人才辈出,江山自有能人上,我等也安慰了。接下来,还有谁对小女有竞选意向的?”……

我的脚有点麻,就像换个树杈,换个姿势,低头看到一个小女孩子眼巴巴的看着我。我跳下树笑着看她:“小妹妹怎么啦?”女孩子拉着我的手,转身指着远处一个妇女:“七婶让我不要叫你,怕你受惊掉下来。”

雅嫩的童声配上她那一双大眼睛,让人看了就喜欢,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着那个妇女,疑惑不解,便拉着小妹妹的手走过去:“这位姐姐,你找我有事?”七婶上下打量着我,不确定的问:“你是三儿吧?盘洛家的三儿?”说完她还拿出一张画像,那张画像上的人有七分像我。我莫名其妙:“是我,请问姐姐是?”妇女顿时笑起来:“你得叫我小姨,我是你师娘的亲妹妹。”

我吓一跳,从来都是听说师娘有个妹妹,从来没见过,现在这样见面,太出乎意料了。我赶紧陪着笑脸:“小姨吗?这么年轻?一直听师娘念叨你的,又不见你去家里坐坐。”

七婶笑眯眯的:“哎哟,嘴真甜,黎八家里的姑娘真是嫁给你的话,也是她们的福气。”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都中午了,三儿还没吃饭吧?到小姨家坐坐,下午小姨带你去黎八家提亲。”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师傅说不来,原来早就安排好了,姜还是老的辣,害得我,白紧张一场。但是仅凭画像,认不出我又怎么办呢?或者说我没在这附近,找不到我又怎么办呢?我摇摇头,不去想,跟在小姨身后,看着小妹妹一蹦一跳的,心情就好很多了。

路上小姨一直说没机会去姐姐家玩,有多遗憾什么的,然后就左问右问我有哪些本事,说是为了帮我通个气,让黎八伯那边有点初步印象;合着小姨就是一个专业媒婆,我不知道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形容我会的东西,就只能说什么都会一点点。没走多远,小姨就带我走进一个院子。院里没人,可能都去参加朝天节了。小姨领我进屋,嘴都没停过:“三儿,今天一年一度的朝天,连丫鬟都去凑热闹了,你坐一会,我去厨房给你整几个小菜。”

我赶紧说道:“小姨,来时我吃过的,不用麻烦了。”小姨不听:“茶你总要喝吧,不然让姐姐知道三儿来我这,连茶水都没得喝,我们姐妹非得吵架,你就老实候着,要不,让我家盈盈陪陪你?”这话都说得出来?!我立马站起来:“使不得,这哪行,小妹妹还那么小...”小姨噗呲一笑:“看你说的,你想我还不让呢,盈盈可是你表妹,呵呵......”说完拉着小妹妹走出屋子。

我松一口气,终于平静下来,这才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普通庭院,比我家里小多了,很干净,看来每天都有人打扫,屋里还有盆栽,还挺讲究。想想也是,毕竟我那边住的人多,院子要用来练功,不大一些,也没法施展。

一会儿功夫,小姨端来茶水:“三儿,你就当小姨这是自己家,不要那么客气。来,喝茶。”我双手接过茶杯,轻放在桌上,没话找话:“小姨,你这里平时住几个人呀?”小姨拉着小妹妹说道:“就我和你姨丈,大儿子平时要去私塾念书,现在就小妹妹陪着我,哦,还有一个丫鬟,那是有了小妹妹后才请的,家里杂事多,有个丫鬟分担,小姨没那么累。”

我一般没那么多废话,直接进入主题:“黎八伯那边有什么规矩吗?需要我准备什么?”小姨一边帮小妹妹扎辫子一边说道:“什么都不用你准备,因为你和黎八家的小女儿是娃娃亲,以前定下来的,你师傅没和你说吗?”

我心里把师傅骂了不下十遍:什么都不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哦了两声,当然也不能说不知道:“不是,毕竟我是第一次干这个事,什么礼节规矩也不懂,问清楚点好。”小姨呵呵笑道:“下午,我带你过去,你就能见到人的,和外面开擂台那种见不到人的,还是有区别的。嗯,你只要跟着我叫人就行了,如果他们要你露两手,你就想点自个特长的,随便表演一下就好,这些都是人多凑个热闹,搞砸了,也不影响你定亲的。”

我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看到脚边的布袋,问道:“那有没有要送见面礼的说法?”小姨想了想,说道:“有,也可以说没有;怎么说呢?如果两个人见面两情相悦,你送不送都可以,送了也是锦上添花;但如果见面后,有一方不愿意,那也不是你们能做主的,需要定亲的长辈沟通,才能解决,见面礼还怎么送?你说的见面礼,大部分都是见不到人的,用见面礼讨个好印象。”果然是专业媒婆,分析得头头是道!这下心里踏实多了,喝茶!

小姨的手艺就是好,比师娘也强不少,我还是没敢放开吃,毕竟份量也不多。饭后,姨丈也不见回来,小姨轻车熟路的准备了一些红色的纸,包了一些细软,我看着也不知道怎么帮手,小姨笑着说:“黎八伯那边始终是正房后代,有些老规矩还是少不了的,马上就好。”

正房就是黎家直系亲属,相当于单传,全部由男的接任下来的,上族谱的,大部分资源牢牢掌握在手里,就看谁有能力谁带头。黎八伯呢,就是这一脉,但是他家能力不够,不是掌事的。这也比外嫁出去的,强上不少。

黎家寨很大,除了老寨子全部一个姓,现在外面这些新扩张的地盘也会有一些杂姓,所以小姨嫁得很近,到黎八伯家才不到半个钟的步程。一路上,小姨一直调戏我,让我不要怕。还让我拉着小妹妹的手,缓解压力。不得不说,这方法有效。小妹妹的可爱打消了我的紧张。 第十二章提亲变定亲 小姨带着我来到黎八伯家门前,很安静,好像没有我这一档事。敲门,报门,等待,然后黎八伯居然亲自出来迎接,让小姨准备的赏钱都没机会用:“三儿吗?等你一天了,怎么现在才来?快快快,里面请。”这样的热情太出乎意料了!不是该我先自我介绍,再说明来意,尊称做足,然后尾随长辈进场……

我木讷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接。小姨的作用就体现了:“哎哟,三儿几十里地出来一趟容易吗?来了不得去我那里喝杯茶?那我这个做小姨的脸往哪里搁?”黎八伯哈哈大笑:“对对对,就你那嘴厉害,就不要拿我这老头开心了,快快,里屋请,不要让你八娘等久咯……”

所有的客气都是多余,就像多年不见的子女回家一样,搞得我满头雾水。八娘等不及走上来,抬头看着我:“三儿?来来来,让八娘好好看看,都是大小伙了,嗯,都长这么高了,嗯,这身肌肉……啧啧啧,怕是有十年没见咯。”我尴尬又疑惑的问道:“呃,大娘什么时候见过后辈?”八娘轻拍我手心:“嘿!你那老不死的师傅什么都没跟你说过吗?你可是大娘的救命恩人!”

我努力回忆,硬是想不起,便摇摇头。八娘拉着我的手走到桌前让我坐下,八伯和小姨都轻声坐到一边,八娘意犹未尽的看着我徐徐说道:“嗯,算起来得有十一年了,你知道吧,黎家有三大长老,他们为我们整个寨子鞠躬尽瘁。三长老,是在外界的,他为我们的生存争取最大的权益,你以后会明白的。那一年,三长老为了心中的公义,与外界官方势力发生了冲突,我们为了救长老,和你师傅,还有寨里几个长辈一起……这场战斗让三长老再也回不来了,我和你师傅也失血严重,差点死去。是你,三儿,你救活了我。”

终于,我也是慢慢想起了一些,因为这件事,我也严重脱神昏睡了3天才醒,当时我不知道是救大娘,我以为是救师傅的,我摇摇头老老实实的说:“八娘,说句实话,当时我不知道是救你,我是想救师傅的。”八娘眼里有泪,摇头:“不管你当时怎么想,你救的就是我。”

我小声说道:“八娘,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不用放在心上。”她转过头擦干眼泪,再回过头来时,已恢复女中豪杰的干练模样:“三儿今天来,是为何事?”

我靠!这转变也太踏马吓人了。我愣了一下,马上起身,持半拜礼:“盘洛家第三子,欲娶贵府小女,今特来定亲。”这是路上小姨教我说的,直接说定亲,就能把被动化为主动。我说完时,八伯和八娘已经上座,小姨站于侧,笑眯眯的看着。

八伯严肃的说道:“三儿何德何能,岂敢用定亲二字?”我背着小姨教我的:“于公,贵府小女早已与三儿有定亲之誓,于私,三儿对贵府小女早已倾慕有加,再则,三儿武学初成,跟随师傅医人无数,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试问,可够?”

八伯点头笑眯眯的说:“这是你师傅教你说的吧?”我面不改色:“此乃三儿肺腑之言。”八娘笑呵呵的说道:“三儿,这是老规矩,你别在意,好了,让君兰出来吧。”话音刚落,一个青白色身影从里屋风吹一样跑出来,后面丫鬟都追不及。

我转头,与青白色身影同时惊呼:“是你?!”八伯起身疑惑:“难道你们认识?”今年年初,我带小七在瀑布练功,撞到这个小妹妹换衣服,小七还上前去找话说,我一个照面抱着小七就跑了。这事我回去好好教育了小七,没多久就忘了。

才过不到一年,样子也变不了多少,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别提多尴尬。君兰红着脸,瞪着我看,明显是警告我不要乱说话。这时我哪敢说话?这时八娘走过来拉着君兰的手:“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有什么误会,娘帮你做主。”君兰脸更红了,抽出手跑了。真的是来去如风!

八伯和八娘盯着我看。我很不自在的交待了。八伯笑着不出声,八娘眉头一皱:“三儿你先回去,我看看君兰是怎么想的,过两天给你个答复,如何?”我赶紧抢答:“那就麻烦八娘了。天色已晚,三儿先回去了。”八伯就不同意了,说什么也要让我留宿一晚。后来好说歹说,才是吃个便饭。这应酬长辈比练功十天都累。

饭间,我把蛇皮送到八娘手上,当把蛇皮拉长展开时,整个屋子都被反射成金色了!让八娘开心得好像没我这个女婿就会天打雷劈一样。这个地头,除了白蛇就数金鳞蛇最稀少了,而且超过10米的金鳞蛇就更少,我们逮到这条18米的皮,可想而知没个一两百年是不可能的。可能整个黎家寨也没有。

白蛇是眼镜王蛇的变种,最大的也就六七米,反正我没见过,我帮师傅逮到的都是两米左右的,这家伙跑得极快,而且有双重毒素,被喷射到或者被咬到都是死,有传言断肢都跑不过毒素,要逮住白蛇是很凶险的,随时没命。我也是设陷阱比耐力才成功的。

临走时,八娘让我带回好多礼物,推脱不要,就说成是给师傅师娘的,给其他师兄弟的,你拿不拿?顺便还借给我一匹马,让我不要那么累。我不太会骑马,搞得路上折腾了不少时间,回到家已是半夜,马栓在大院,把礼物往大屋一扔,就冲凉准备进入冥想状态。

一天到头,没有体能训练,就要有聚气训练,每天必须有,雷打不断。自从前天被黄伯打造一番后,我很享受冥想状态,大浪般的气流充斥全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双玄门时,只会震劲,力量大而分散,带了小七后,去年突破到透劲阶段,但体内气场不够雄厚,发挥得没那么随心所欲。现在就不同了,得心应手。我估计再去闯关,可能就达到出师级别了。 第十三章出师的节奏 第二天,吃早饭时,师娘和几师弟对我带回的礼物进行分类整理,嘴里碎碎念:“怎么就有腊肉了?肯定是淑芬参在里面的,都还没干水,小四赶快拿去挂在厨房里。这糕点肯定是八娘做的,嗯,还是宝刀未老。这怎么还有银子?嗯,等下要问问三儿……”

我走进屋刚好听到,便主动坦白:“我不知道呀,他们一下子拿这些出来,我又推迟不了,还帮我装在马背上。”小姨抬头笑着:“怎么样?很轻松吧,都说了他们不会难为你的。八娘家的小女见到了吗?”我喝着稀饭含糊的回答:“见到了。”小姨感觉我的情绪有变化:“成了吗?什么时候过门?”我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说。小姨坐起身看着我:“没成?”我咽下口里的稀饭摇头说道:“不知道成没成,不过八娘让我回来等消息。”师娘看着一地的礼物,越来越皱眉头:“三儿,你把过程和师娘说说。”

我就说了,说到君兰时,有点别扭,师娘明悟般笑出了声:“呵呵,难怪……三儿,放心吧,成了。但是下次过去,你要好好向君兰道歉。”这时小七来一句:“为什么要道歉?”我和师娘理都不理他,搞得小七莫名其妙愣在那里。

师傅全程几乎不插嘴,也不发话,这是极少的情况,我觉得我越大,师傅的秘密越多。我还要主动去报‘平安’:“师傅,昨天定亲,幸不辱命。”师傅嗯了一声,没出声。我也不问的,等吃饱了,我看着小七:“小七,今天由你选路。”小七看着师傅刚想说话,师傅先说了:“三儿,你今天来试试闯关。”我看了一眼身边的二师兄,疑惑问道:“为什么?我还没准备好。”师傅摇摇头:“等下你到树屋来。”我觉得有点反常,看来是有任务了。

任务呢,是在五年前才有这个概念的,以前都是大师兄和二师兄接得多,我偶尔也接,但是我接的都是在这个地头上的,还是救人为主,是我的特长,也争气,没拖师傅后腿。但是大师兄和二师兄经常接外界的任务,以前很好奇外界是怎样的,每次师傅都说等我出师了,就什么都知道了。今天怕是要应对新鲜的话题。我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

树屋名副其实,就是建在两棵大树之间的屋子,师傅用来思考的地方。我小时候来过一次,屋里有一些书籍,我看着头晕,所以我也对这里不感兴趣。

我和师傅盘坐着对首,师傅看着我,平静的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大人了,就要承担保护寨子的责任。你清楚吗?”我疑惑不解:“不是要闯关吗?”师傅沉声说道:“你还要加多一项考核,先闭嘴,听我说。”

我哦了一声,随即朗朗出声:“清楚!”师傅点点头,接着说道:“以前你零散听到的关于寨子的东西,都不完全,今天,我告诉你我们是谁。我们盘腾寨,由两个大族组成,在600年前,因为改朝换代,我们维护的皇朝输了,我们被迫迁徙到这里。腾家,原姓王,到这里后全族改姓为腾,他们原来是皇朝的爪牙,用于保护皇权清除反对势力。而我们原姓孙,改姓为盘,是以前的皇权保护机制。你可以理解为腾家人为攻,我们盘家人为守。”

顿了一下,也不理会我能不能理解,继续说道:“现在外界变化很大,已经没有以前的皇权了,每个人都是自由的,可以随便出入很多地方。时代变了,我们要跟着适应。”

说着师傅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块形状奇特的铁疙瘩:“这个东西叫枪,它能发射子弹,威力很大,我们都承受不住这种力量。这只枪是十年前,黎家三长老带回来的,我们还有其他型号,长长短短的,比这支枪威力更大,装的子弹更多。”我拿起桌上的枪翻来覆去端详,师傅看着我,继续说:“除了这些,外界还有很多破坏力惊人的炸弹,都是热武器,如果远距离对持,我们的功夫毫无用武之地。”

我放下枪说道:“那如果近距离呢?”师傅点点头:“近距离,我们就是王,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外界的人太过于依赖这些热武器,他们的身体已经非常迟钝,还不如寨里的采药人,只要有机会近身,我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我点点头,表示记住了。师傅却摇头:“光是知道还不够,你要熟悉这些热武器,这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接下来,你要在这里急训两个月,因为两个月后,你有任务。”我哦了一声,问道:“那闯关也是两个月后吗?”师傅咆哮:“你就这么想和我对打吗?”我赶紧摆着手重复:“没有没有,我以为......”师傅转身离开:“就这样,你先研究一下这把枪,没子弹的。”

师傅一定很有热武器经验,导致训练的步骤一环扣一环,可见大师兄二师兄就经历过这样的训练。总之就一句话:训练量非常大!长长短短的枪拿出来时,没什么感觉,当发射后,那威力也让我心有余悸,一天都平静不下来:‘速度也太快了,一响就到了,而且入木三分,人体根本没有抵抗力,要对付这种对手,只能近身,谈何容易?!’

先是熟悉威力,再熟悉开枪时的声响,再熟悉枪的结构,再熟悉使用方法……

两个月太仓促了,师傅的训练把我搞得遍体鳞伤,好在我和师傅都是郎中,痛只是暂时的。我感觉意犹未尽,现在已经能在30米距离通过细微声响,提前预判,躲避两支枪的子弹路径,还能两秒夺枪拆枪,按师傅的话来说,只是成活率高了一丢丢。和大师兄差远了,大师兄能在同时躲避五支枪围攻时还进攻解决对手。我听着也不气馁,大师兄比我大8岁呢。八年啊,我再训练八年肯定不差。 第十四章新视野 两个月后,师傅带来一个消息:我和黎君兰的婚事已经定了,在君兰18岁生辰时过门,就是两年后。顺便师傅拿着一叠东西给我看:“这是外界的样子,服饰,环境,气候,世界地图和不同国度的规矩,那些带字母的不需要你认识,留有印象就行。给你两天,不要耽误练功。”

我在树屋看了一天一夜,震惊不已:‘我们这里也太落后了,连电都没有;亏我一直以为我家的生活已经很不错了。’也让我想起两个月前救下的女人,她的服饰,以及她说的德国离我们这里远着呢,肯定是坐飞机来的。这些资料有些年月了,不知道现在外界发展成什么样了。同时也很不解,为什么外界这么美好,这里的人不出去呢?

两天后,师傅陪着一个年纪很老的人出现在树屋外,我现在警觉性非常高,百米范围就感应到了,知道是师傅,就不理了,继续练习枪法。其他都掌握得不错,就是枪法差点,不怎么打得中移动的物体。

来的是师傅的师傅!就是师傅他爹,三年前大师兄出门时见过一次。八十多岁了,不显苍老。师傅老远向我挥手,叫我过去,师徒十几年,很多手势还是熟悉的。

这种情况下,师傅简单介绍我以后,就没说话的份了。太师傅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像能看透虚妄,让我有点不自在,但是不怕。太师傅看着我点点头:“三儿,你不是进攻型的,本来你所特长的,是我们强大的后备力量,但如今有变化了,腾家和我们盘家分开了。具体原因以后你会知道的。分开就代表有利益冲突,但这只是家务事,我们这些长辈还在,就不用你们担心。”

太师傅一看就是干实事的人,从来不搞形式,过来后都不说进屋,甚至都不说坐下来慢慢聊。就站着开讲!

太师傅望向远处:“三儿,我们不属于任何国度。所以我们无需按照其他国度的规矩行事。但是我们心中有规矩,将来你遇到任何强权强压,一定要坚守本心,不忘我们的底线。”我激动的应道:“三儿铭记于心!”太师傅收回目光,看着我,微笑点头:“你可愿意姓盘,跟随师傅一个姓氏?”我知道要证道了,心里激动,站直身体:“三儿愿意!”大师傅点点头:“你是春天来的,又以医术出道,就叫你雷奘吧,三儿同意吗?”我笑着大声回道:“三儿同意!”大师傅点点头,继续说道:“三年后,再赐字吧,也不知道你这小家伙能折腾出什么来。哦,三儿记住,等下让师傅带你去祠堂落名。”我开心笑着说好。

目送太师傅远去,我满脸春风的看着师傅:“这就算出师了吧?”师傅撇嘴:“你倒是想,你不是想和我对打吗?还是老规矩,其他闯关免了,你打到我三拳就算出师了。”我现在无所畏惧:“那师傅要准备好了,我可是今非昔比!”

比武的流程要走,我和师傅距离6米左右,行对手礼,摆出架势。师傅不耐烦的摆手:“快点。”我蹲下,后腿蓄力一蹬,右直拳像炮弹一样冲向师傅,师傅风轻云淡的侧身,我知道是打空的,左脚顺点左侧地面发力,右肘袭向师傅胸部,师傅瞬间蹲下从下方举推我肘下,让我一时身起失去平衡,我顺势腰部一扭,左脚旋转反踹师傅腰间,师傅双手疾速双扣我的脚,不停,顺势甩飞出去,我一个空翻落在七米外的地上。

随即我再一蹬腿冲向师傅左侧,一个低扫,迫使师傅双脚离地,果然师傅不喜欢格挡的习惯就体现出来了。刚想再快速旋转一踢的,但没想到师傅明显比以前认真。他弹跳躲闪我的低扫时,居然出脚,瞬间踢向我的头部。我用力已老,不得已用右手臂格挡,一股大力传来,直接把我轰飞在三米开外的草丛里。我甩着酸麻的手臂走出来,师傅都不正眼看我:“就这?”

我哼一声,打算近战,调动全身气场,一步一步走向师傅,止步停在距离师傅一米处,与师傅对视。师傅刚有疑惑神色时,我就一个左摆拳,师傅从容后退,我手脚并用,一通拳脚毫无章法疾速快攻,逼得师傅躲闪不及,只能时不时格挡一下,我一路压迫师傅退避到一棵大树下,提气想再一轮快攻,突然定格,人呢?师傅一个蹲旋,转到我侧面,抓起我的腰部又是一甩,我在空中顺势打出一拳踢出一腿,师傅侧身躲过我的拳,但是没躲过腿,被我的脚挂到左肩,虽然力度不大,实打实踢到了。我摔在地上,痛不痛无所谓,第一拳了。我开心哈哈笑出来。师傅嗯了一声:“走运而已,再来。”……

结果是,打了近半个小时,我成功了,但是累得不行,还伤了左脚,有多伤呢?骨折了。看来师傅也是小气的人。我坐在地上调整呼吸,也喘气不停:“两脚一拳,呵呵,终于成功了。”师傅风轻云淡站在对面看着我:“很不错,你大师兄在你这个年纪时也没你这么厉害。想来你的内力有不错的沉淀。但是你别得意,我的防守多于进攻,在高手面前,你这点还不够看,要你命的,就一两招的事。”我平顺了呼吸,挣扎站起身:“感恩师傅一路以来的悉心教导,三儿今后一定更加努力!”师傅点点头:“走吧,去祠堂。”甚至都不让我运气治伤!找两块木板夹一夹也好嘛。

师傅回头看我:“用气,扭反方向力,扭尽再反弹回来,然后气通大脉。”我照着话做了,疼得冷汗直冒,当顶过阵痛后,气通大脉时,瞬间就不痛了,而且气道更畅快。突然明悟:‘原来气场也是力场,经脉和骨骼是相辅相成的。’抬头看向师傅:“多谢师傅!”

师傅转过头走在前面:“有好的武器,不懂得运用,也没用。这个方法只是让你暂时好了,在以后危及生命时可用,伤根本的。”我紧跟师傅脚步:“三儿知道,谨记师傅教诲。” 第十五章我的第一个任务 祠堂,三拜九叩后,看着盘家前辈把我的名字记在案时,我瞬间感觉自己是大人了,好像看什么东西都不同了。和师傅回到树屋,师傅从桌上侧面打开一个抽屉,拿出几个黑色信封,然后选一个丢给我:“你在树屋的急训结束了,你要去执行第一个任务了。看看吧。”我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时间地点人物事件,还有一个联络人和一排数字;我不明白的看着师傅。

师傅耐心的告诉我:“那排数字是电话号码。当你走出这里时,会给你一部电话,记住,任务结束,电话就毁掉。”我哦了一声,还想问,师傅一摆手:“自己去体会,记住信封里的内容,就这样吧。”说完师傅好像有点乏,我自觉起身:“那,师傅我就先回去了。”

出来以后,我想起信封里的时间是明天,地点也是另一个城市,怎么去呢?那我是不是现在就出发呢?唉,刚才应该问的。哪知前脚刚到家,院外就有一个人等在门口,他的服饰就像资料里外界的那些人一样,还是个平头,很精干的样子。

一见我他就问道:“雷奘?”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我的名字:“你找谁?”他疑惑的又问一次:“你不是雷奘?”我才反应过来他找的是我:“是我。”他没有笑脸的,呆板的表情:“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准备的?”我莫名其妙:“你是谁?要准备什么?”他皱着眉头看我,然后试探的问:“第一次?”我点头。他看着树屋方向,没出声。

一会儿他说道:“我是盘龙,负责你们的后勤,你要明确自己去做什么,需要哪些东西就和我说,我会在你任务前把东西送到你们手上。”我哦了一声,觉得任务很简单,保护一个老头5天嘛,也不需要准备什么,但是心血来潮:“我想要一把手枪。”他面不改色:“什么型号?多少子弹?常规还是专业?加多少磅?”

我晕,这么复杂的吗?随口回道:“能用就行。电话有吧?”他看着我久久不出声,然后轻声说道:“这边禁枪,被发现了会影响任务。但是你要来玩,我也帮你弄来,这是小事。今晚八点,我送你出谷,到时就给你。一路顺风!”说完转身就走。

可能太过陌生,看得出他也忍住很多话没说,我看着他的背影:‘赶鸭子上架吗?好,来吧,多大的事!’冲凉,治伤,吃饭,换身衣服,冥想。

我们从小对时间的认知就有训练,但不是时钟的说法,而是根据天色,月影,也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师娘居然来送我,在院里,拉着我的手说道:“三儿,任务固然重要,但最危机时,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我嗯了一声,轻松笑着:“师娘放心吧,我最懂得取舍了。”师娘嗯了一声,拿出一叠纸币给我:“在外得花钱,该花就花,但你要记住,你有婚约了,有媳妇等你,还有我们。”我嗯了一声,踹着钱,转身走出大院。再说几句,我又眼湿湿的了。

盘龙的脚程不慢,但对于我来说,他还是差一点的,也有可能他在照顾我这个新手,觉得我太小了,从他和我说话的口吻就知道,他有点不耐烦。我不在乎这些的,还是不懂就问:“盘大哥,我等下怎么去C市呢?”

他好久没出声,又可能职责所在,还是答了:“如果和以往流程一样,出去后,你用电话找你的接头人,他们会协助你的任务,并安排你后面的所有需求。放心吧,我们做这个有两百多年了,所有方面都计划周全的。”难得他一口气说这么多,我感激道:“谢谢盘大哥,我师傅什么都没和我说。”他嗯了一声:“我们盘家要比腾家人数少一些,注意安全,名声很重要,但保命更重要。”和师娘一个口吻,看来这行相当危险。

不一会儿,就到了高地范围,没有盘大哥带路我们也是出入没问题的。但是这次确出乎意料了,盘大哥带我走了一条新路,他一边走一边说:“我们和腾家分开了,关系有点僵,出山谷各自有一条路,你要记得我带你走的步骤,今天教你走个来回。”我心里嘀咕:‘都一个寨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至于吗?’

盘大哥看我心不在焉,提醒我:“看好,以后都是你自己走,错一步就可能错一天,我们是专业的,不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我马上拉回心思,用心记着每个步骤。他才继续施为……

按照步骤都要半个钟才出得来,想想不知道步骤的,以后都别想出来了。怪不得黄伯这种绝世高手都走不明白。接着盘大哥又带我进山谷,我小心记着周边环境,然后盘大哥看着我:“你自己出去,一路顺风!”说完都不等我挽留一下,转头就走。

我闭上眼睛,好好回忆。除了一个环节,记不得是七步还是八步了,其他都清晰。去试试!我小心翼翼的走,可以说全神贯注,到了关键地方,我努力回忆,还是模糊。怎么办?赌一把,我走八步,回头看周围环境,没有变化,蒙对了!心里刚刚松口气,在跨出脚时,盘大哥的声音响起:“走多了一步,退回来,否则今晚你都出不来。”我收回脚赶紧退后一步,才看到站在身边的他。转头看刚才站立的地方,环境都变了!原来脚边的石头变成一棵树了,好凶险!

盘大哥看着我:“用气场感受这里力场,有感觉的,我们盘家内功都差不多,找到这个感觉,就刻在骨子里了。”我来不及说谢,赶紧用气场感受,好像触摸到一股阻力,冲不过去,那就顺着阻力横向延伸,慢慢的,就清晰的‘看到’一个被能量场圈起来的地图。睁开眼睛,又没了。闭上眼睛又能感应到,好神奇!

盘大哥耐心等着我,看来我前面误会他了,还以为他对我有偏见。我睁开眼睛笑着:“感应到了,很清晰。谢谢盘大哥!”他嗯了一声,也没笑:“去吧,任务完成后,送给你一把亚洲之鹰。”我也不耽搁,按照脑袋里的路线,很容易就出来了。

出口就有点过分了,走几步转个弯,居然在一处悬崖上。果然够安全! 第十六章接头成功 心情好,即使晚上在悬崖上也是神清气爽。刚想走,才忘了一个关键问题,电话找谁要?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像音乐,我寻找声音来源,看到不远处一棵树上吊着个兜,里面有个像电话的东西,闪着光,响不停。赶紧跑过去取下,就在这时,音乐声停了。

取出来,看着手上这个小盒子,上面有很多小格子,也不知道怎么用。就希望它现在再响一下,可能就知道怎么用了。偏偏就不响了。我无聊的欣赏着周边荒山野岭,也不知道怎么办。

等了半个钟,另一种音乐响起,断断续续的,我赶紧拿出来看,这个音乐响完,就看到一个信封一样的图案,一开一合。我觉得什么都不做肯定不行,我就用手指点在信封上,然后就看到一行字:接电话按绿色键,字的下方还有一排字母。

我最后一个字不认识,就在电话上找绿色的,还好,有。按了几下没反应,又按了几下,还是没反应,我就疑惑了:‘什么意思?难道刚才音乐响才是电话?’突然手机音乐响起,还带着震动,我一惊没拿稳,掉在地上,赶快捡起,按那个绿色键,里面传来一个女声:“12先生,在吗?”我皱着眉头‘12先生?是我吗?她说的是什么语言?还好听得懂。’我嗯了一声。那边一下子传来快速的女声:“你在哪里?我开车来接你。都等你几个小时了。”

我试探着说话:“你在哪里?”又用官话重复一遍,生怕对面的人听不懂我的家里话。女声停顿了一下,快速说道:“我在852国道东坡加油站,你过来找我吗?”

我确定了,这个小盒子可以远距离和人对话。我当然不知道她说的地址在哪里,只是说道:“等下再和你说。”然后我就把电话塞在腰间兜里,我不知道电话需要关掉的。我就走到悬崖处看路的方向,隐隐约约看到远处蜿蜒曲折的公路,自言自语:‘我靠,这个出口离公路这么远,得快点赶到公路上,到时再和她说地方吧。’

我看准几个落脚点,直接跳下,这种满是植被的悬崖,对我来说白天晚上一个样。疾速奔跑时,突然听到电话里的女声传来:“12先生,你还没出来吗?你今天整整迟到了两个小时!”我瞬间停下,拿出电话:‘怎么回事,一直都是对话状态吗?我刚才说的是家里话,她应该听不懂。’还没想好怎么回话,电话里又传来:“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等得有点久了,埋怨两句,你别放在心上。你……你在哪条路上呢?现在。”

我觉得这个女声有点怕我,怎么会怕我呢?都没见过。我低声说道:“正在路上。”女声赶紧接话:“没事没事,等你到路边,再告诉我地址,我去接你。”我不敢说话了,手机揣兜里,直奔公路而去。

二十分钟左右,我站在路边,调整呼吸,来回看了一下,两边都安静得很,也没车没人。心里想着怎么告诉她我在哪里呢?我拿出电话,放在耳边,那边传来吃东西的声音。就在这时,我看到不远处,路边有个小石墩,我跑过去,看着石墩上的字:852-3国道。然后对着电话说道:“我在852横线3国道这里。”电话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女声传来:“很近,你等我,几分钟就到。”说完传来嘟的一声,电话一直闪着的光熄灭了。

我看着电话:‘现在应该不是对话状态了吧?’老远就听到车辆飞驰的声音,不一会儿,就看到一台黑色汽车停在我面前。我站着没动,想看看刚才对话的人是谁?谁知,车子另一侧的门打开了,下来一个女人,看不出实际年龄,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微笑着说道:“你好,我是玲子,这次是我接的第二次任务,不熟悉你们的习惯,刚才电话里如果说错了话,不是有意的,你别放在心上。”我看着她不说话,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女孩子看到我这么冷漠,有点紧张,可怜巴巴的说道:“我真不是有意那样说的,以后再也不敢了,请你原谅我。”我不看她,免得她有压力:“开门。”

她愣了一下,以为我生气了,赶紧打开车门,站着一边。我钻进车里,看着她还站在那里:“走吧。”她哦了一声,帮我关上门,小碎步跑到前面,上车,启动。

一路无话,我感受着座椅的皮质,真舒服。看着车外快速倒退的树林,心里激动不已,真快,比我巅峰期奔跑时还要快一点。我能感觉到女人有时通过上面的镜子看我,我无所谓。但一直不说话也不是个事:“玲子吗?”她赶快坐直身体:“在。”我问道:“现在去哪?”她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大概六个小时就可以赶到C市,然后送你去丰盛酒店,陈老爷子会亲自过来迎接你,按计划,你明天下午要搬进陈府,我随时候命,等你命令。”我嗯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了,都安排好了,先这样吧。

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我心里也是兴奋的,所以也没办法装深沉,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又看看前面,摸摸这里摸摸那里。女人肯定感觉到我的异样,试探着问我:“长时间开车,难免无聊,12先生,我可以放点音乐吗?”我哦了一声,随即就听到四周音乐响起,不好听也不难听,就随她吧。她从镜子里看我,小心翼翼的说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我看着她的后脑勺接道:“有什么不一样?”女人看我说话了,兴致就来了:“你说的是方言,而且你的头发,还有你的穿着,有点像拍戏的。哦,不是,是有点像古人。”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心里想着:‘哎呀,怎么没考虑到这一点呢,应该穿他们的服饰的。’我随口道:“这样穿舒服。” 第十七章新奇的世界 女人好像打开话匣子就关不上了:“公司只是告诉我,你可能对我们的社会不熟悉,让我小心接待。我以为你是外国人的。所以刚才发了那条信息给你,如果是多余的,你谅解一下我好吗?”看我没做声,她又换一个话题:“你知道吗?我刚刚受训完,就接到任务,就是第一单,我紧张死了,虽然都是按计划行事,我还是闹出好多笑话呢。”我心想我又何尝不是呢。

她见我不反对,她就一个人在那里说:“因为紧张,我老是拿错钥匙,上次就是因为拿错钥匙,耽误了那个……那个人的时间,他差点要我的小命,现在想起还后怕。”我不解:“只是拿错钥匙,就要拿人性命吗?”她接道:“就是呀,他当时的眼神,我以为我死定了,后来他还是放过了我,这让我几天都没睡好呢。”我轻声说道:“那这行这么危险,你还做?”女人细声细语:“挣得多呀,没有比这个行业挣得更多的了。”我没出声,不知道说什么,我对挣多挣少这个没概念。

女人看我不说话,微笑说道:“12先生要不要喝水,那座椅背后袋子里面有。”我低头看到了,顺手就拿出来了,一个瓶子里装有水,我扭开盖子,闻了一下,嗯,无色无味。这个动作被女人看到了,她忍不住笑出声:“你真的有点与众不同呢。”我一口气就喝完了,没多少。说道:“都一样的人,没什么不同。”

女人明显看着我喝完一瓶水,又受到惊吓一样:“车上就那一瓶水了,没有了,如果不够,等下要买。”我摇摇头:“够了,不用了。”女人看我的动作更多了,我觉得奇怪,干脆闭目养神。

一路平坦,我居然进入冥想状态了,可见女人开车也是比较稳的。深夜,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时,有人来帮开门,还好,没露馅,否则门都不知道怎么开。一下车,就看到一个精瘦的老头带着一班手下向我走来:“是12先生吧?真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说着就走到了我跟前,我笑着说道:“这个点才到,给您添麻烦了。”老头哈哈一笑:“世侄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们的时间精贵,能来就是给足我陈家面子了,不要和我客气。”

这老头一上来就拉关系,真的是人老鬼精,打哈哈我也会滴,我抱拳陪笑:“能为陈府分忧也是荣幸之至的事,深夜叨扰,还请陈老不要记挂在心。”陈老哈哈大笑:“世侄谦卑有礼,胜过以往所有,让我这糟老头子都自愧不如啊,我们也不要挡在人家门口,今日就委屈世侄在此将就一晚,明日,我陈府定摆家宴为世侄接风!”我听着都觉得有点过了,我只是来做事的,至于吗?我也不想太耽误人家休息,也不知道他们等了我多久,结束对话:“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

当所有人都退去时,玲子在门外眼巴巴的看着我:“还有什么需要我代劳的吗?”我看着她:“你不是陈府的人?”玲子奇怪我的问题:“当然不是啦,陈府要委托我们公司,才能找到你们的。”

因为在车上休息过了,我精神不错,点点头:“你觉得明天还用得着你吗?”玲子摇头:“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我,记得充电哦。”说完她不舍的离开了。我也不阻拦,毕竟我和她也不熟,语言也差一点,沟通起来也累。

我住的这件套房真是豪华,每个角落都很明亮,所有的东西都是我没见过的,东摸摸西摸摸,折腾了一个小时,才闲下来。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回想今天的所有行程,暂时没有什么伤脑筋的,准备去冲凉,突然想起玲子临走时说的话:电话要充电。我急忙拿出电话,一阵瞎倒腾,电话里面的光亮了又熄熄了又亮,有时按着下面那些格子,就有一种单独的声音响起,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不知道怎么充电。看着手上的电话,又心烦又无奈。

想出门找个人问问,但是看天色,都差不多鸡打鸣了,算了。找到冲凉的地方,又不知道水从哪里流出来。又一阵实验,还好,也不难。冲完凉,站在一块镜子面前,看到了完整的,更清晰的自己。除了水里的倒影,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见到自己,身上的伤疤还是这么多,唉……看久了就东想西想的,做完这次任务,我是18岁满了吧,要和师傅师娘一起过……又看向我的飘飘长发,把所有头发往后,嗯,也不难看……

天蒙蒙亮时,我依然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但是肚子饿了。我环顾房间里所有的箱子柜子:‘这么豪华的地方,按理来说应该有吃的准备吧?’想有什么用,找找看。然后能打开的地方都打开了,有个箱子里温度很低,有三瓶水,除此之外,没吃的!这地方太失败了。我从兜里翻出师娘给的钱,都是100一张的,有几十张:‘这里的钱吃饱应该没问题吧?’说干就干,穿好衣服,揣上钱,看着床上的手机,也揣上。出去找吃的。

被陈老带进来时,当时都是人,又都和陈老说话了,没留意走的是哪条路。好像有一个房间可以上升的,走到路头也分不出是哪个门才能走进那个房间;管它的,见路就走,往下就好。

兜兜转转,终于走到大门,确认没错,就是昨晚下车的地方。刚要走出去,一个女人叫我并快步跑过来:“请问12先生去哪?是去早锻炼吗?我们酒店有健身房的。”我疑惑她怎么知道我是谁,随口回道:“肚子饿,出去吃点东西。”她赶紧说道:“酒店有早餐的,只是这个时间怕是还没好,要不你先等等?”我确实饿了:“等多久?”女人说了声稍等,然后拿起一个电话就在询问。很快就有回复过来,女人笑着说:“如果12先生不介意环境,现在就可以去厨房吃了。有些面点会迟一些,粥和粉现在都准备好了。”既然这样,我也难出去找:“带路。” 第十八章抓老鼠 女人微笑着一个优雅的转身,一路还在关心我昨晚是不是失眠…接近厨房,就听到拉风而巨大的声音传来,想来应该有很多厨师在忙。女人带着我直接走进厨房,才让我看到意外的一幕,只有两个厨师,但是有很多不同形状的锅同时在煮,怪不得声音大。

女人将我介绍给厨师:“李厨师长,这是16层的贵客,他饿了。”说完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戴着高帽,穿着白色衣服的男人笑着小跑过来。可能是跑得急,又可能是地上滑,厨师快到时,伴随一声啊字,一个后滑,前身扑向女人。女人受惊,但来不及反应。我瞬间扶住女人腰部,往后一挪,再跨前一步用后背接住前扑的厨师,双脚落地生根。止住厨师摔倒的冲力,又扶稳女人。

前后就一秒不到的事,我笑着看女人:“没事吧?”话音刚落,厨师几乎爬上我的背了,他赶紧双手撑住我肩膀,退后一步,扶着身侧的金属台面,喘口粗气。然后笑着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我转身看着他:“没事,现在有什么吃的吗?”他赶紧说有有有,然后扶着台面就去准备。女人声音从后面响起:“谢谢你,12先生。”我转头微笑:“举手之劳而已。”女人赶紧走快两步到前面,帮着厨师将粥盛出来,把我安排到厨房里唯一干净的角落,摆上桌椅。我也乐得清闲,慢慢走过去坐下

女人身上电话响,她不好意思的对我说道:“12先生慢慢吃,管够,我还在上班就先忙了。”我点点头,顺便拿出电话:“麻烦帮我充电。”女人答应着,拿着电话就跑了。厨师一个劲的给我上菜,小桌上都摆满了。我的胃口不小,今天就放开吃。

吃好以后,我想要回房间,等陈府的人来接,昨晚商量好的。但是不知道路,就想找刚才那个女人。仔细回忆女人带我来厨房的路,虽然走错一个路口,好歹又回到大厅。可能是大清早没什么人,又可能是我的衣服与常人格格不入,女人第一眼就看到我,然后小碎步跑过来:“12先生吃好了吗?”我点点头:“我要回房间了。”女人说了句稍等,然后转头把充满电的手机送到我手上:“12先生,房间里没有配套这款手机的充电口,给你带来不便,我们深表歉意。现在手机已经充满电了。”

我又听到一个新词:手机。应该就是电话的意思吧。我接过电话,转身离开。女人追上来:“我送你回房间吧。”说完就领先在我前面,坐电梯。我默默看着女人每一个动作,记住,免得走楼梯那么慢。

我出来时,房门没关的,当女人看到时,惊慌失措的跑进房间,看到满屋被翻箱倒柜的样子,惊呆了。随即她第一时间拿出电话快速的说道:“马上安排人到1608号房间来,怀疑被盗窃,另外帮12先生重新安排另一套总统套房。快!”说完看向我:“12先生,这样的事在我们酒店是绝无仅有的,你看看丢失了什么,我记录下来,等下报警再调监控,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我轻声说道:“没有盗窃,呃…我抓老鼠。”女人瞪大眼睛:“抓老鼠?!”

酒店效率很高,四个男人第一时间赶来,看到房间里的模样,也吓一跳,其中一人严肃的发话:“马上调监控看看,有几个人作案!”女人赶紧打住:“罗队,等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12先生说昨晚房间里有老鼠,他抓老鼠。”说完女人自己都不信。所有人都疑惑的看着我,我当然不能说是找吃的,只能坚持我说的:“嗯,抓老鼠。”场面一度寂静无声,女人首先打破安静:“12先生,我们给你换个房间吧,你看?”我说好,就先一步走出房间,也没行李,一身空……

又是一个不同的房间,还有个小水池!嗯,这里的人真会享受。无聊,就冥想吧,最快度过时间的方法就是冥想。

中午,陈老亲自来敲门:“12先生,休息得可好?”我点点头:“有劳陈老费心,我们这就出发吧?”陈老笑着看我,实则快速对房间里扫视了一周:“先用餐,没吃饭哪有力气做事?吃饱再去也不迟。”我应着便跟随陈老出门而去。心里想着:‘陈老真不是一般角色,对早晨的事只字未提。’

餐厅里,就是陈老和我两个人吃饭,其他餐桌空无一人,跟随陈老的人站在远处巡视。让我误以为我要保护的就是陈老:“陈老,你身边这些好手已经足以应付任何事情了,为何还要找我们?”陈老笑眯眯的说:“12先生怕是误会了,我只是陈府的管家,有点岁数了,当得一声陈老。”我呵呵笑道:“哦,怪后辈眼拙,这都看不出来,失敬。”

陈老吃得很少,始终挂着笑脸:“今晚之后,就要劳烦12先生了,只要六日后,平安过渡,我代表陈府上下,铭记大恩,没齿不忘!”

我疑惑的看着陈老,也没想问更多,他要说,我就会知道,不说,问也多余。陈老看着我,小声说道:“有人要杀我家老爷。”我嗯了一声:“晚辈尽力而为!”陈老不知与否的徐徐说道:“已经发生两次了,我们幸幸苦苦培养的两个护卫都……唉,来者很强大,不是机缘巧合,我家老爷都没能幸免。”

我听着默不作声:‘如果很强大,师傅为什么不亲自出手,叫我来送死吗?那就是陈老夸大其词了。且听着就好。’

陈府是一个大院子,进了大门,开车还要行驶100多米才到,院里有个城堡一样的房子,房子周边零零散散有些人巡逻。我看着这架势,感觉我是不是有点多余了。索性什么都不想,就当出来学东西吧,什么场面没见过?!

再次意外,陈家“老爷”只是个孩子,看起来比我还小一点,应该时常健身,一身腱子肉都赶上我了,但一看就知道是个样子货,长得还算清秀,我看到他时,他正在一个师傅的吆喝声中练着某种拳法。我看了两眼就没兴趣了,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陈老小声和男孩子说了几句,男孩子就看向我这边,随即高声道:“12先生,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套拳法如何?”同时,他的师傅,以及陈老,以及旁边两个“陪练”都齐刷刷看着我。我想着也不知道怎么说,陈老火上浇油:“12先生,不要虚与委蛇,实话实说就好。”我看着小男孩挑衅的眼光:“没什么用。” 第十九章任务开始 这下炸毛了,小男孩那个师傅第一个坐不住了:“年轻人,不要自持学过两年,就目中无人,我现在就用这套你认为没什么用的拳法和你比一比,敢吗?”我就知道祸从口出,但陈老又让我实话实说,唉,做人真难。

那个师傅看我不做声,以为我怕:“年轻人口无遮拦,还是要学会尊师重道……”小男孩也看着我:“12先生,能不能指点我一下,何为有用?”看来一定要下场了,但是对手太差了,这个力守不住,会死人的:“那我就领会一下这位师傅的拳法。”

师傅摩拳擦掌走过来:“要不要戴个拳套?否则怕你受不住。”我摇摇头:“开始吧。”他哼的一声,一个跨步,就是一个右摆拳,可能在场的人都觉得他很快,然而在我眼里,他的动作,太慢了。当拳头离我胸口还有一寸时,我才动,扣住他的手腕,让他的拳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都还没出什么力,他大叫:“放手,啊……”我松开,他后退几步,抱着手腕直吸气。看得出,再用一丝力,他的手腕怕是要断。

他的脸红得猪肝一样:“再来!”我静静的等他出招,没猜错的话,他会出脚。果然,他左手虚晃做了个假动作,然后右脚攻向我下盘,连风声都没有,这水平还不如小七呢,我连格挡和躲闪的欲望都没有。

然后就看到“啪”的一声,接着他又是“啊”的一声,像踢到岩石一样,一瘸一拐的退后,抱着右小腿不断揉搓,猛吸气。我看着他:“还继续吗?”他脸红脖子粗的咆哮:“是我技不如人!”我看着小男孩:“这就是我说的没什么用。”

小男孩瞬间变乖了:“12先生,呃不,12师傅,你做我的师傅吧,要什么条件你随便开。”跟着旁边两个陪练的更直接,一下单膝跪倒我面前:“请受徒儿一拜。”我晕!这也太高效率了,我转身走向陈老:“我只在这里呆五天。”陈老笑眯眯的说道:“做五天师傅也可以的。”

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人,直接跪着跑到我跟前,可见他的膝盖也是练过的:“师傅,五天后去我家,你要什么尽管说,呃……”说着跑到旁边桌上拿着一个东西指着远处的车子:“那台玛莎拉蒂,新车来的,就当给师傅的见面礼了,这是钥匙。”

话音刚落,另一个小孩子也跑过来跪在地上:“也收了我吧,他们能给的,我赵家也给得起。”然后两个人眼巴巴看着我。

我哭笑不得:“我不是来教徒弟的。”陈老笑呵呵的过来解围:“刘公子,赵公子,今天我陈家请12先生来,是有事的,不如改天有机会你们再来玩?”相对来说,赵公子要内向一些,也更有礼貌一些,就想告辞了,刘公子赖着不走:“我很有时间,12先生,等你们谈完事情,我再拜师。”给他这么一说,赵公子眼睛一亮,也不走了。

陈老摇摇头也不理他们:“少爷,你看?”陈家小少爷看了两个死党一眼:“你们先回去吧,我回头再找你们。”说完也不理他们,看着我说道:“请12师傅随我来。”

一个房间里,我与陈少爷对面坐,陈老在一侧:“按照遗嘱,五天后,我们陈少爷要继承家族在大陆这边的产业,目前,有两股势力不希望这件事成为现实,一个是少爷的大哥,一个是老爷第二任太太的儿子。截止到目前,我家少爷已经遭遇两次意外,现在还不清楚是哪方势力的动作,时间越来越紧迫,所以我们高价委托12先生作为我家少爷的贴身保镖,务必在五天后,完成遗嘱的继承。”

我点点头:“两次意外是在哪里发生的?”陈老关上灯,打开墙上的投影,只见墙边出现一张很宽大的亮光,然后有景物和人在里面走来走去,就像一幅画活了,吓我一跳,还好屋子里光线暗下来了,他们没留意到我的表情。

陈老用一个红点指着一栋建筑:“第一次在我们陈家的2号庄园,这里是少爷的健身房。当时有一个少爷请来的教练临时发难,我们死了3个,伤了11个才将他制服。”

说完看着我无奈的摇头,墙上的画面一换:“这是这栋庄园的门口,就是楼下;杀手有两个,一人是埋伏在下水道里进屋的,另一个是内奸,潜伏在我陈家15年之久,在我们回程到门口时突然发难,里外配合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当时两个最顶级保镖都没能挡住躲在下水道里那个杀手,殉职了,其他人舍命保护少爷,才幸免于难。那个高手跑掉了,但是我认为他还会再来的。”说完,房间里的灯重新亮起。

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些行刺都没有用枪吗?现在你们除了我,其他有什么保护措施?”少爷接口道:“我要变强,即使他们来了,我能自保!”我摇摇头:“把所有人员全部撤走吧,少爷这几天就跟着我。”陈老惊疑:“我也不行?”

我看着他:“你应该安享晚年的,不是吗?”多保护一个人,更危险。

陈老摇摇头:“谢谢12先生的好意,我生为陈家人,死为陈家鬼。”我不做声,陈老低声说道:“我先去安排。”说完就急匆匆走出去。

少爷看着我:“哪怕这几天过了,以后也会遭遇这些事,12先生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收我为徒?”我摇摇头:“说出来怕你不信,我大不了你几岁,现在也是人家的徒弟,我也还在学。”少爷惊道:“那……那你师傅得厉害到什么程度啊。呃……不影响呀,你收我为徒,我……”

还没说完,我就打断他:“每个人的命不同,这几天你跟着我,尽量不要到人多的地方去,能做到吗?”少爷无奈的点点头:“人都叫走了,我们吃什么?”我笑着说道:“那就委屈你几天,全部吃肉了。”少爷疑惑:“哪里有肉吃?”我让他走到窗口,指着外面偶尔飞过的鸟:“天上飞的,土里钻的,都是。”少爷瞪大眼睛.... 第二十章 三个拖油瓶 我们说话时,陈老就回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安排的,这么快;还带着刘公子和赵公子,我看着他们不做声,头疼。

陈老第一时间就说:“你们总要弄吃的吧,交给我。”刘公子接道:“所有脏活累活交给我。”赵公子也积极表态:“我已经通知家里人了,他们同意我留下,我应该能帮上一点忙。”

我摇摇头:“能长期潜伏在下水道里的人,也有其他办法进来,这种对手擅于暗杀,要么不动,一动就是杀招,你们确定想活着回家?”我看他们不出声,接着说道:“你们不是目标,现在走,应该没事。遣散这里的人,其实就是放消息给他,说不得,他已经在这附近了。”

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两个还是不走。我看着少爷:“我只保证你的安全。”少爷赶紧催那两个家伙离开:“你们两个还不快走?”刘公子摇头:“不走。”赵公子也附和:“我们不走。”我甚至看到他们三个家伙眉来眼去的偷笑。唉.....

人走楼空,这让少爷和陈老很不习惯,现在还多了两个累赘,几个人窝在卧室里,也不知道做什么。我建议他们离我30米之内就行,这个距离能及时作出反应,即使少爷被偷袭致伤,只要不是一击致命也来得及医治。而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熟悉周围的环境,就一个人爬到房顶,然后观察各个死角。同时把气场尽可能延伸出去,感应所有,一圈下来,除了屋里四个人,还发现地下室有一个人,这个人好像被关着的,等下得去问问;准备回屋时,看到两只老鼠,还挺肥,顺手就敲死带回去。

陈老一眼就看见我手里的老鼠,哈哈大笑:“刘公子,会宰杀吗?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刘赵看过来,也是兴奋大于恐惧,积极出手帮忙,然后就把卧室换到厨房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想着:现在才开始,有你们怕的时候。嗯,要想办法让他们有点事做才行。

少爷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两把枪出来,正在练习拆装,我看了一眼,那动作简直慢得离谱,可能只是刚熟悉的阶段。我走过去看着他:“地下室里的人是怎么回事?”少爷抬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我安静的看着他,顺便看了一眼陈老,不做声。陈老放下手上的活,犹豫了一下:“那个人是第二次袭击时的内奸,因为他是我弟弟的儿子,我们不能杀他,也没法报警抓他,想等事情结束后,拿他换取一些家族利益。”我听着,心里琢磨:说实在的,陈老对我确实太信任了,我也有点怀疑他的。刚才离开,就想试试他的,看一步走一步吧。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也懒得过问。

就没话找话说:“少爷,你母亲呢?”少爷放下枪,用布擦干净手上的枪油,坐到我对面认真的说道:“我妈妈上个月被调到M国去了,她去了以后,律师楼就公布了遗嘱内容,然后那边限制了她回国。”我继续问道:“你有几个兄弟姐妹?”他答道:“除了我大哥,我还有一个姐姐,她不喜欢家族里的事,很小就去X国读书,很少回来的。”我看着他的双眼:“为什么那么信任我?”

他摇摇头,看着陈老说道:“我相信大伯,今天看了你的身手,真心想拜你为师的,我......”我马上打断他:“你眼前的东西可以让你比我强大万倍。”他摇摇头:“不一样的,被近身呢?或者被夺走呢?所以我一直在找更厉害的师傅,今天...”

我摆摆手:“你有得选,我们没得选。这个话以后也不要再提。”我知道那两个也在听,无所谓,我根本不可能教导他们,这个世界里还有很多的东西我都还在学。

厨房里的柜子里其实还是有很多食物的,但是按照五个男人的份量,最多就是两天,起码今晚不用去打猎。天色快黑了,四周很平静,我让他们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有房间有音乐的,就放点音乐;再交代陈老带着刘赵两个人用各种东西制作假人,放在不同的角落,只要能被窗外看到影子就行。

不得不说这两个公子哥做起事来还是有板有眼的,起码不会敷衍了事。可能他们也觉得关乎生死,有点小紧迫感。我就让少爷远离窗口,背靠着墙移动,他有点功底,在不恐惧时,还是有点动能的。我就不理他们了,出门逛逛......

不得不说,这个庄园早期设计就是易守难攻的,房子半径80米都是开阔地带,稀稀拉拉的植物也遮掩不了人;再远一些有低于水平线的地方,但是距离够远了,要进攻庄园,最大的作用只是包围,如果庄园设有地道,什么包围都没用。

闲逛时,看到有两台车停在庄园外,距离还远,又是在车里,看不真切。所以索性潜伏过去,近到咫尺,两台车里都没人有异动,说明车里不一定有人,又或者车里人没发现我。我感应得非常清晰,每部车都有两个人,都在摆弄什么东西。

我从来不等的,一颗石头打穿一台车窗玻璃,惊动他们,我躲在树上看。接着就看到车上人下车来,另一台车的人也下来了,他们很有默契,下车后不说话,只是过来看破碎的窗户,然后低声交流,无非就是问怎么回事一类的。他们手上没有枪一类的武器,交流后东张西望,有两只手电筒射向更远的草丛,一遍一遍的看。然后其中一台车就先开走了,留一台车。

我看得差不多了,跳下树,走过去,故意让他们看到我;他们快速下车想合围我:“你是谁?”我手指一动,两颗石头分别击中他们的脖子,两个人无声瘫软在地。我把他们车里摆弄的机器取出,也看不懂是什么。然后一手拿着机器,一手提着其中一个人,飞速向房子跑去,交给陈老他们审问。 第二十一章女杀手 少爷看到我提着的人和机器,激动的说道:“在哪里抓的?”我轻声回道:“门外。你找根绳子绑起来,想办法问点东西出来。”少爷赶紧忙碌起来,一会儿就把人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我先不弄醒他,转头看着窗外说道:“叫陈老和他们回来。”

少爷赶紧拿出电话...一个老头,三个小孩围着他,我才把他弄醒。男人昏沉沉的脑袋还没清醒,刘公子就拿着一个超亮的电筒射他的眼睛,男人啊的一声惨叫传来。我皱着眉头,唉,这三个拖油瓶...

我窝在后面研究着那个机器,让他们折腾。然后就看到小孩问,男人不答,就挨一巴掌,再问,再不答,再一巴掌;整整抽了十几巴掌,男人一口的血,也没问出什么东西来;三个小家伙意犹未尽。

陈老走过来说道:“这是监听设备,用来远距离偷听的,你只拿了扩大器,没有拿主机,没用的;那个男人嘴硬,要不你去试试?”我回头看着三个家伙还在爽,转头对陈老说:“不需要问出什么东西,等下丢到外面就行了。”

陈老一想,自言自语:“让人来救,再抓人,或者打伤来人,如此反复,就会来最厉害那个,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抓狼王就是这样抓的。”

等三个家伙闹够了,我微笑的问:“说了什么?”少爷气愤的说:“他快撑不住了,再让我打几拳,可能就全说了。”我摆摆手:“再打就死了,我不要死的。”刘公子拿着手里的扳手:“要不先打断他的腿?我看他有多硬气。”

我轻声说道:“不用了,你们把他从椅子上解下来,我送他出去。”少爷和刘公子有默契,同时说道:“放了?!”我刚想说话,突然感应到有个人,速度很快的靠近房子,我立马打手势:“不要说话,有高手来了,你们找地方藏起来。”

他们莫名其妙,但是也快速蹲下,找掩体。我小声对陈老说道:“看着他们,不要慌,我去去就回。”说完我就按感应的方向潜伏而去。

我站在房子的阴影里观察这个来者,当她来到我前方40米左右时,我感应得更清晰了,这个身影是个女的,动作很快,但是在我眼里还不够快。她也懂得用阴影隐藏身型,然后轻巧的闪进一个转角。我大范围的感应了一圈,确定就她一个,就快速的跟上去了。

一楼的门窗都是锁好的,她还没进房子,正在考虑攀爬上二楼。我已经离她10米了,她都没发现我,这什么水平也敢来接活?她四处看一圈都没看到树后的我,不得不说师傅那天讲的,外面没什么高手是真的。

她刚想借窗台的力飞上二楼,我就出手了,一颗小石头击中她的脖子,她嗯的一声掉下来,我已经在她面前了。她比前面那个男人强,她看了我一眼才晕过去的。

我把女人丢在地上:“行了,都出来吧,没事了。”三个帅哥马上从各个角落里出来,看着地上的女人惊叹不已:“女杀手?”陈老也走过来,撕掉女人的头套:“还是第一次接触女杀手,12先生,多亏有你。”我笑笑:“才刚刚开始呢。”

三个帅哥第一时间又找来绳子,三两下把女人死死绑在椅子上,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看着女人的样子,也不怎么漂亮,怪不得都舍得死力绑。我捏住女人的脖子,弄醒她,然后就退到后面,把审问的事留给他们。

女人醒后很冷静,东张西望,然后看到远处的我:“好手段!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我看都不看她:“你还不够资格知道。”少爷想都不想,一巴掌拍在女人脸上:“我师傅的手段出神入化,你算哪根葱?说!谁派你来的?”

女人呸的一声喷在少爷脸上:“你早晚都是死!”少爷咆哮道:“就是死,也是你在前面!”说完就对女人一顿爆锤,刘赵两人也是见不得女人被绑了还这么嚣张,上去前后左右包圆了。我是不管的,这种训练有素的人,仅凭手脚很难打得死,而且就算死了,也无所谓。陈老静静看着,不阻拦也不出声。

几分钟后,女人一身都是血,她还在笑,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陈老顿时火冒三丈:“日本人?!不要留活口,杀了她!”又一分钟过后,女人死了,头都歪了,从椅子到地上,都是血。

我猎杀动物多,所以没什么感觉。他们就不同了,发泄完,才看到这个场景,也受不了,纷纷逃离房间。我拍着陈老的肩膀:“我和你把尸体处理了。”陈老深吸一口气,动手拆绳子。赵公子恢复得很快,跑过来帮忙:“在外面找个地方埋了吗?”陈老红着眼睛看着他:“少废话,打两桶水过来洗地板。”

他哦了一声,跑开了。接着少爷和刘公子也进来了,都默默的搞卫生,场面很压抑。我走到昏死的男人面前,直接扭断他的脖子,然后用绳子把两具尸体绑在一起,再撕下一条窗帘包住:“谁开一部车过来?”刘公子应了一声,出去开车了。刚到门口,少爷叫住了他:“等一下,车库里有一台货车,用货车装。”说完就去找钥匙。

我看着他们:“你们都不错,比较冷静。”赵公子说道:“生死攸关,没有办法。”我轻声说道:“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世界,现在还想拜我为师吗?”赵公子想都不想:“想!”刘公子也追答:“想!”我摇摇头,不理他们。

尸体装上车时,我看着陈老:“地下室那个,你们怎么处理我不管,但是人是要吃饭的,不要给我带来麻烦。”陈老犹豫着,又和少爷沟通了很久,才一股脑连地下室那个一块拉走了。屋里只剩我和这三个小家伙,大眼瞪小眼。

少爷挨近我一点点:“师傅,你怎么发现女杀手的?”我歪着头看他:‘连12都不叫了,直接叫师傅了,比我脸皮还厚。’说道:“你学不会的。”他好像知道我会这么说,接得很快:“你不教怎么知道我学不会?”刘赵两人也靠拢过来围着我。我看了一圈,没办法:“能活下来,再说吧。”

“那就是说我活下来,师傅就收我了对吧?”少爷乘热打铁。我无奈的摇摇头:“看心情吧。”

少爷喜笑颜开,好像已经拜成了一样:“你们两个,如果也拜师成功了,以后要叫我大师兄。”刘赵两人赶紧过来表决心。我干脆起身,两步走到门口:“活下来,是第一关,今晚轮流睡觉。”然后不理他们赶快走。离开时就听到他们欢呼声。 第二十二章暴风雨来临之前1 我让他们找来细线,连接所有门窗,最终汇入一个铃铛,然后每个人打地铺睡觉,每人四个小时轮流。音乐关掉了,预防这三个五识迟钝的家伙听不到铃铛的声音。

我在二楼,进入冥想状态。我觉得对方应该在损失女杀手后,会从新部署,派更厉害的人来,我得抓紧时间休息。午夜,来了三台车,停在庄园门口,大张旗鼓的,让我费解。

然后陈老用电话叫我:“12先生,刘公子和赵公子的家人来了。”我下楼,还没开口,刘公子就说:“师傅,我去劝他们回家,我不会走的。”赵公子也是一个态度。我看着陈老:“开门,让他们进来。”

然后就看见庄园大门打开,三台车鱼贯驶入,很快就到了房子门前。这种情况我就不出面了,刘赵两人冲出去,然后就看到他们分别在和车里的人吵架。陈老站在我身边看着窗外:“以后我家少爷是多两个盟友还是多两个敌人,关键还是在你。”我摇头:“和我没关系。”

陈老叹了一口气,转身出门,他要去协调。陈老还没走到车前,就见另外一台车里出来一个男人,他冷漠的看着我这个方向。我能感受到他的战意,无所谓,想怎么来都行。男人直接走进屋,我不理他,依然背对着他。

男人的话音很低沉:“你对我弟到底做了什么?”我转身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少爷窝在沙发里先发声了:“刘军,12先生是我陈家请来的贵客,你什么身份,竟敢在我家撒野。”男人才发现少爷,气势就矮了一截:“陈公子也在啊,你在就好了,乾志以前从来不和我们争吵的,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外来人?”

少爷顿时站起来:“外来人?!他是我师傅!你不是特种营里的搏击教练吗?我师傅一两招就能收拾你!”说身份,刘家可能矮一截,说打架,男人就不服了,瞬间硬气起来:“哼,一两招?我倒要试试有多厉害。”说完就摆好架势。

合着我就被他们两句话架在火上烤了。我看了一眼少爷,又看向男人:“你回去吧,我不想和你打。”这种退让最能引起对方冲动,男人得理不饶人一样:“我不管你从哪里来的,今晚你能赢我,我就不干涉我弟弟的选择。”

说完也不等我答话,一拳打过来。我看着他的拳锋,对比以往,觉得他和小七旗鼓相当。右手瞬间扣住他的手腕,顺势一带,就看到他更快的速度撞倒桌子,摔在地上。我没乘胜追击,否则一脚就能带走他,目前来说,还不至于做得这么绝。这是从师傅那学的,以快治慢,甩到哪里都不至于伤及性命。

他慌乱的快速爬起,没那么冲动了,静静的看着我。我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再来了。他哼的一声,两步带冲,近身一个膝顶,我侧过身,抓住他的腰部,再反方向一甩。他根本无法抵抗我的力度,又是快速被甩飞撞在墙上。

他可能运气不太好,脸部先着陆的,鼻血都喷出来了,加上他愤怒的表情,更显狰狞。他可能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亏,啊……的大喊一声,没有任何章法的冲过来,我闪身扣住他左手,又一甩,他又撞在墙上。这时,他被我摔清醒了,也不爬起来了,轻声说道“谢谢手下留情。”

这时少爷走过去搭把手拉他起来:“错过了,再也遇不到这么厉害的了,乾志他也明白的。”男人整理一下仪容一边走出去一边说道:“我不再干涉我弟弟的事。”我根本不理他,看着少爷:“下次再这样瞎说,我连你一起打。”

少爷是人精,嘻嘻哈哈猛拍马屁。唉……和我在我师傅那里一模一样。真是活见鬼咯!

一会儿,就看见男人一个人上车,一台车先离开了。刘公子转眼就跑进来:“师傅,我哥他……”少爷简单把刚才的事说了,刘公子反而哈哈大笑:“天天在我面前得瑟,今天以后肯定没那么嚣张了。师傅,你做得好!”

我嗯?了一声看向他,他马上改口:“师傅,我哥就是欠收拾,他活该!”我硬是拿这几个小家伙没办法,比小七还难对付,干脆我转身出门:“不要烦我。”接着就听到他们两个嘻嘻哈哈的笑声。没多久,陈老和赵公子也回来了,听到他们兴致勃勃分享刚才的事,好像是他们打了胜仗一样。

下半夜很平静。

早上庄园外面来了很多车,把庄园门口围满了,然后陈老出去了。我看着三个熊猫眼说道:“没有轮流睡觉?”三个家伙傻乎乎的摸头发笑。我也懒得操心:“到厨房搞点吃的,吃饱就睡觉,不睡就回家去。”他们赶快跑进厨房……

陈老打个电话回来:“刘家和赵家安排来一些人守外围,12先生,要不要?”我嗯了一声:“他们不能进来。”然后就远远看见门外的人散开了,还搭起帐篷……

少爷看着外面感叹道:“我这边才把人清空,你们家里的人又来这么多。”刘赵两人也郁闷:“昨晚他们没说要这样干呀,不知道师傅乐不乐意。”说完又看向我。我摇头:“只要不进来,也没什么事,从现在开始,凡是不经同意单独进来的,都当做敌人。”他们三个赶紧打电话……

中午我和陈老坐在天台喝茶。陈老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我喝着茶,看着茶壶:“如果是我,今晚就会开始总进攻了。”

陈老吓一跳:“不会带枪强行冲进来吧?要不我叫警察先过来?”我诧异:“你一直寻求警察保护不就行了?”陈老尴尬着笑笑:“没发生什么事就要求他们做这种保护,也不是我们的作风。况且我们还防卫过当了两次,终归对少爷将来不太好。”我不理解这个‘不太好’是什么,就换个话题:“我看陈老也是练过的,为什么不直接教导少爷?”

陈老摇头:“我这点水平差远了,保护他都费劲,怎么教得了?倒是你,要什么条件尽管提,不开玩笑。”我摇摇头:“他年纪太大了,已经不合适了,以后让他练好枪法,也可以的。”陈老没在说话,就这样我和他安静喝茶。 第二十三章暴风雨来临之前2 分开时,我让陈老出去买吃的,尽量走远一点,分散一点。当真吃野味吗,那是没办法的事,现在的环境还不需要到那个地步。陈老应允着离开。

赵公子一看到我就说:“师傅,现在我们还要准备什么吗?”少爷和刘公子也满是渴望的看着我,好像不给他们找点事做,就是我不负责任一样。我摇头:“如果没猜错,今晚他们就会发动第一次进攻,用什么武器不清楚,很危险,你们三个不给我添麻烦就是帮我了。”

三个家伙一听,摩拳擦掌,少爷还冷笑连连:“今晚就来了?嘿嘿嘿……”也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我看着他:“你家里那个地下室是怎样的,带我去看看。”少爷马上前面带路。一路详细介绍:“地下室有个酒窖,放酒的,师傅如果想喝随便拿,杂物间还连着车库……”转两个弯就到了,一扇门过后就闻到一股骚臭味。少爷马上解释:“关押的那个亲戚拉屎拉尿的,还没来得及清理。”

他们三个赶快动手清理,动作有点毛糙,这些细节就能看出平时这三个家伙肯定没干过这类事。撇开他们不管,我闭气环顾四周,再把整个地下室逛了两遍,觉得没什么可用价值,躲人也没法躲,毕竟有车库与外界相通的,酒窖也是死路,丢个炸弹,跑都没地方跑:“这里用不上,你们把门锁死,把灯打开,也拉线挂铃铛,上去吧。”

下午在我强制要求下,他们三个老老实实去补觉了,我一个人坐在不远处冥想。这几天肯定都是不能好好休息的,我得随时保持最佳状态。只能少睡多餐,五六年前追猎狼群时,连着几天也是这样,那时才12岁的我也没什么不适应的。

整个下午都很平静,包括庄园外面那些人也高度安静,这就不对劲了,难道外面被摆平了?我扩大感应范围,好家伙,分布零散的帐篷里面的人都在,但是睡着了,这手段也太厉害了吧,都不用接触就解决了几十个人!

我没感应到其他埋伏的人。这是什么情况?我顿时睁开眼睛,看向三个家伙,他们的呼吸平稳,还流口水,睡得很香,看来暂时没事。看来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应该是气体一类的,先解决外围的,等气体散了,天一黑就会有动作了。

我看着天色,也不管陈老有没有回来,到厨房装了两桶水,里面泡着很多毛巾,然后用毛巾湿水快速挥洒到窗户上,因为通过水珠细微的变化,我可以判断风来自哪个方向,还能从水珠的状态判断是否有毒气蔓延。

天正在黑,陈老回程了,我看到车辆慢条斯理的驶入,先开到车库那边,可能发现开不了门,又绕到门口。我不开门,感应整个他行车的过程,认真观察陈老是否被挟持,陈老的动作有什么不同……还好。然后看着他下车,打开后备箱,然后才过来敲门。

我打开门笑着说道:“陈老没留意外面帐篷里的人都昏睡过去了吗?”陈老把手里的食品放进厨房,喘了一口气说道:“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么安静。”我看着他“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陈老走到窗口往外面张望:“你的意思是说,外面那些人在一个小时前就被解决了?”

我嗯了一声:“目前来说,危险还没进来。”陈老边说边开门出去:“还有一袋,先搬进来再说。”我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动作,觉得没问题,就不再关注他。

三个小家伙的睡眠质量真高,这么危险的环境还能睡这么香,居然睡到天黑都不醒。我也省很多麻烦,也不惊扰他们。陈老的手艺了得,做了一大桌菜,看着我:“只要有条件,任何时候都要吃好吃饱,这是50年前,我父亲和我说的。呵呵”我走过去坐下:“陈老辛苦了。”他看向三个小家伙,我说不用理。然后我和陈老先吃。

陈老可能很久没和人说这么多话了,和我说了很多往事和糗事,我只是安静的听着,也很有趣。一餐饭吃了一个小时,在备战的情况下,很难得。

吃完饭,陈老从袋子里取出4支手枪,两盒子弹:“这几把枪是我的家底了,年轻时还是有点水准的,现在嘛……呵呵。”说着他看向我:“12先生,要不要试试?随你挑。”我随手拿起一把,快速拆装,惊呆陈老:“你也是用枪高手?”

我前几天才认识这个东西,哪能告诉你:“会一点。”陈老哈哈大笑:“12先生真是全才,我们远远不如,不服老不行啊。”说完他也快速拆装一遍,装上子弹,明显不服输,也秀一把。我笑着点点头:“这几把枪有可能起关键作用。”陈老偏头看向三个还在熟睡的:“好好干一场,好久没这么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然后陈老又从袋子里拿出这个庄园的平面图,张开铺在地上:“12先生,这是这个庄园的平面图,你看看我要怎么配合你?”我能感应全部,甚至更大的范围,但是为了不打击他的积极性,我低头看着图不做声,都是线条,看不懂啊。

这时,刘公子醒了,还大大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好惬意的感觉。他回头看向我们:“陈老,师傅,几点钟了?”陈老接话:“加紧时间吃东西。”他哦了一声,顺便去拍醒那两个…然后就听到三个小家伙狼吞虎咽的声音……

我看着天色,觉得很奇怪,都过去三个多小时了,还不进攻,什么意思?难道有什么变数?静静思考的时候,突然听到赵公子惊叫:“枪!真枪!我喜欢!”说着就拿起一把,快速的滑膛,玩得不亦乐乎。刘公子嘴里还有肉,也迫不及待跑过来:“一人一把!”少爷可能经常玩枪,没这么大惊小怪,慢慢喝着汤,问道:“是什么口径的?”

话刚刚说完,我就感应到有5个人从远处走向庄园:“来了”。 第二十四章最佳防守就是进攻 陈老马上拿走一把枪,快速的上子弹:“还有多远?”我看着庄园方向:“正前方有五个,后墙刚刚翻进来一个。”三个小家伙快速取枪,开始快速上子弹。明显有些生手和惊慌,子弹老是卡不进去,陈老过去帮他们:“你们不要乱开枪,以免打伤自己人。”

我觉得对方认为偷袭没用,干脆正面交战。我看着他们三个严肃的说道:“不要慌,每两个人呆一个房间,找好掩体,备一支电筒,打不过时就关灯,用电筒照射对方眼睛,再跑。记住,不要慌!”说完我就出去了,我先解决后面这个再说。

后面这个看起来像高手,躬身跑跳速度非常快,这是进攻状态,我们打猎时也是这种状态。当我接近他30米时,他已经提前发现我,冷笑着向我扑过来:“找死!”

我站着不动,看着他手上的短刀一瞬间就横切过来,我想试试他的水平,退后一步,轻松避开他的进攻,他没有停顿,反手斜插,他的动作在我眼里不算慢的,但是轨迹很清晰。我又退后一步,避开他,他快速转身,双手双刀快速翻飞快攻,我左闪右避,时不时格挡一下。看起来很惊险,实则他很愤怒,我很轻松。

突然他离我一米开外收刀站立,吐出一口浊气:“你是谁?”我不做声,突然发难,一脚蹬在他腹部,他想格挡的,但是慢了一拍,就看到他像炮弹一样射向后面房角,一身断骨声传来,他沉重的嗯了一声,想挣扎着起身,起不来了。我不等他再动作,两步冲到他面前,又是一鞭腿甩在他腰部,他又快速撞向花圃边沿。这一下,他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我站在他一米外看着他的状态:估计活不过五分钟。他看着我想说什么,我一拳打在他左脸颊,头都折了,直接送走他。这是师傅以往教导的:“不要给对手任何翻身的机会,给对手机会就是自己找死,因为很多高手会留下一招半式同归于尽的。”我确定他死亡,就疾速返回屋子,还好来得及,那五个人可能觉得稳操胜券,慢慢走过来,现在还离房子有五六十米。

我看着他们的动作分析他们各自的特长,少爷从旁边角落冒出来,低声说道:“师傅,如果确定对方没有枪的话,我想旁观。”我摇头:“不行。”然后不理他,从门口直接走出去,最佳防守就是进攻。

五个人都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头套,走到我10米的地方,停下来。为首一个男人说着生硬的语言,是陈老他们说的语言,但是更别扭一些:“我六师妹呢?”我不做声,还在计算进攻距离,还差三米。他格格的笑:“听闻陈家找了一个高手,想来就是你吧,我们七兄弟特来见识一下。”我不做声,做着一个过来的手势。他冷笑着:“交出我六师妹,我们留你一个全尸!”

我不等了,这不是我的作风,手里快速打出三个石子射向三个左侧的人,我猛的往右边一串,冲到矮个子面前,直接右鞭腿袭向他,他反应很快,用左臂格挡,只听一声咔嚓声传来,他惨叫一声被我扫断手臂骨,力道不减,让他快速跌向为首说话的人。当他们刚刚撞在一起时,我已经逼到眼前,两拳瞬间打在为首那人的侧肩和腰部,让他们又分别快速跌向不同的方向。

这时我感觉有暗器已经逼近我的背部,来不及躲闪,强行侧偏一点点,就看到一个三角扁平的暗器带着我左肩的血肉飞向远处。我顾不上痛,右腿在地上一蹬,冲向另外一人,他一把长刀正向我挥砍过来,我侧身险之又险的避过,一拳打在他脖子处,他第一时间就软倒在地。

这时我眼角又感觉两枚暗器袭来,来不及思考,抓住快要软下去的人迅速挡住暗器。顺便把人扔向右后方砍来的长刀,就这一缓,我看清了场上的局势,有两个人已经彻底倒下,一个人距离我5米外用暗器偷袭,刚才为首的人重新站起来,还有手臂被我踢断的人站在后面一点的地方。

这一打量也就半秒,马上向为首的人贴身近战,尽量用他隔开暗器者的视野,顾前难顾后,被矮子踢了一脚屁股,让我身体前倾两步,差点中暗器。好凶险!随即调动内力与为首那个人对轰了一拳,只见他手臂直接被我打折两处关节,即使这样的疼痛,他也是闷声一哼,果然是硬汉。

我前面想靠肌肉力量解决问题,看来还是有点力不从心,调动内力就不同了,力量更大,速度更快,能正面躲闪暗器并近身。他慌得一批,急急忙忙掏出短刀想搏一搏。我近身后一拳打在他喉咙上,就见他瞪大眼睛,保持着短刀在手的模样,直挺挺前扑在地。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矮子,他明显慌了,转身就跑,我捡起一把长刀,奋力甩出,插进了他的屁股,‘唉,暗器不是我的强项,我的目标是背部的,对不起。’他倒在地上乱七八糟的喊,又慢慢向前爬,我走过去抽出刀,毫不犹豫再插进他的背部,钉在草地上;回头走向为首那人:“给你留个全尸。”

话音刚落,带着内力的脚已经踢在他的面门上。终于打完收工,有点小凶险,前后不到一分钟,肩膀上留着个血口,已经凝固,马上运气止痒……

每一个杀手我都认真确认死亡,这是必修课,要么不杀,杀了就要确认死透。再感应一大圈范围,没发现危险后,向房子那边招招手,示意他们出来收拾残局。我知道他们全程都在看。

陈老先出来,然后确认没有危险后,那三个小家伙兴奋的冲出来,先把我关心一顿,再去收武器,按他们的话说,这些刀外面买不到的。我走回厨房,用水慢慢洗刷血迹,总结着刚才的得失:‘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试险,内力本来就是我具备的优势,不用而吃亏很愚蠢,这几个人应该不止这些手段的,只是还来不及施展就被我放到了一个,也有可能是他们太轻敌了。我居然受伤了,还好没毒。今晚下半夜应该没有了吧……’

当我感觉背后有人走过来时,也停止总结,转头看着赵公子:“收拾完了?”他摇头:“师傅,你肩膀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我看着他,笑着说好。 第二十五章罪魁祸首 他开心得不行,马上找到少爷:“你家的急救箱在哪里?”少爷看着他又看着我:“帮师傅包扎伤口几时轮到你了,我去!”赵公子郁闷的顶嘴:“师傅答应让我帮他包扎的。”

说着两个人扭扭捏捏的拿着一大包急救药品跑到我面前。我不理是谁,把手臂横放在桌面上。赵公子急忙找药品,少爷也不扫兴,快速找到绷带准备着……

他们两个还是很小心的,也尽可能的温柔,慢慢做着每个步骤。刘公子也在跟前看:“师傅,你的手臂好多伤疤。”我嗯了一声,赵公子也留意到了,还摸一下,我睁开眼睛看着他,意思就是你再摸试试,他马上缩回手,避免尴尬的说道:“师傅手臂好粗哦。”少爷接口:“废话!师傅当然粗了,还用你说?!”

我怎么听起来感觉不一样?催他们快点,少爷加快动作,还不忘数落赵公子:“师傅这种高高手,哪里不粗?以后不要说这种废话,免得让我们都觉得认识你很丢脸。”我咳咳两声,也不让他们包了:“后面还有一个,都收拾了吗?”少爷刚想说话,陈老从后面走来:“明早让警察来收拾,这几个人是日本人,我们没事的。”刘公子转头:“那我们捡的那些刀要上交吗?”陈老点头:“当然要上交了,难道你想背锅?”

刘公子不断说着可惜,然后把两个电话丢在桌上:“这是从两具尸体上找到了,可以看看有没有谁打电话过来。呃...电视里都这样演的。”陈老推开他走到我面前行了一个很正规的谢礼:“后院那个就是第二次埋伏在下水道里,后来又逃走的那个人,谢谢12先生为我孙子报仇!”

我站起来看着他:“不用客气,都是分内事。”陈老深深一拜:“但凡以后12先生在C市有任何不方便解决的事,我,陈安平,鞠躬尽瘁!”我受不起这个年纪的人给我行这种大礼,在陈老还没拜下去时,我已转身,等他话音一落:“这五天里还需要陈老兼顾前后,完成任务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陈老也不做作:“好!”少爷赶紧绕到我前面,刚想趁热打铁拜一拜,说点什么,我哪给他机会,一个闪身就出门了:“你活着就行了,少说废话。”少爷尴尬的笑笑,然后就听到三个小家伙又嘻嘻哈哈......

接下来一晚上都平静,虽然也交代轮流睡觉,但毕竟他们四个没有什么真正的体力付出,一直神采奕奕的,要么围着我问东问西,要么就玩刀玩枪...陈老就比较懂事,准备了一些宵夜就去休息了。我逼他们去睡觉,说我一个人守夜,他们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各自角落。

我坐在二楼屋檐,看着远处地上的几具尸体,思考如果我在对方角度,我下一步怎么办;总的来说,如果不直接冲进来几百人,或者大范围的丢炸弹,我觉得也没什么有效的办法。这是我第一个任务,也希望有点挑战性,对方应该要调整战略了,不知道出什么招,就拭目以待吧,别让我失望...

我觉得花盆里临时捡的小石子不太顺手,就在多个房间里逛,想看看有什么可以拿来做临时暗器的;虽然没有师娘和小六他们那么专业,好歹也看得多,陪练过,这两天也是“得心应手”的厉害。

这栋房子还是有不少房间的,找到一个透明盒子,里面装了很多圆圆的金属钢镚。我直接打碎盒子,捡起散在地上的钢镚,两只手指夹着一甩,镶嵌在床头的木头里,嗯,还行,就是轻了一点;就将就抓了一大把揣在腰部兜里。天亮了,再好好感应一圈,发现庄园外的帐篷和人全部撤走了;看来他们也意识到这不是儿戏。

我有点困,正准备去换班,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汽车由远而近的轰鸣声。我快速跑到二楼窗口,细细感应,有两台超长的货车从不同方向正在极速开向庄园。我下楼叫醒陈老他们,让他们备战,不说帮上忙,起码具备逃跑的机动性。现在有点默契了,他们不说话,握著枪等我吩咐。我看着货车驶来的方向,确定是正门一台,隔100多米的另一个方向有一台,因为这两处地方有公路让车子加速。

我快速的说道:“有两台大货车马上要冲进来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你们不要慌,互相把电话打开对话状态,在房间里,散开,背靠墙,如果有人冲进来,看清楚人才开枪。我解决东南方那台车。”在不知道对方人数和武器时,只握著手枪的他们确实有点紧张。我看着少爷:“赶快把电话打开!”他们急忙互相拨通,两两保持通话状态,我顺手抢过一台揣兜里。

我发现一直有开着的电话,就能随时知道全场第一手信息,这个方法很有效。这时候货车直接撞开庄园的门,冲了进来。我吼了一声:“散开,冷静点!”然后马上往东南方向跑去。

货车上没有司机,冲破墙以后就是自动跑的,这个方向有几处台阶,车撞到后就翻了,那个惯性还冲了三十多米,终于停在离房子还有四十米的地方,我快速搜罗一圈,发现没人,以为中计,提气高速跑回房子。

这边也是一样,车子撞坏庄园大门,然后撞到水池,侧翻滑行了十几米,离房子还有六七十米。感应了一圈庄园范围也是没人。我不信这样的大动作后没有后续,闭上眼睛认真感应,离庄园100多米的路边有两个人在交谈,其他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了,这也是我感应范围的极限了。我睁开眼睛:“暂时没事了,他们可能用车子开路。”

他们赶紧靠拢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陈老快步走过来:“我知道是谁对付少爷了。”

我们几个同时看着他,陈老指着货车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是天成物流公司的货车,是你亲大哥的公司。太过分了!居然请日本杀手,这是要明着开战了。”少爷看着陈老平静的说道:“打那个电话吧。”然后转身和我解释:“我们陈家也是有一些灰色产业的,也培养了不少好手,甚至在每个直系亲属的公司都安插了眼线,就是预防窝里反,同时,我们还有一个执法部门,用于清理内鬼。刚才陈老...”我摆手:“不用和我说这些,这是你的家务事。”

陈老吸了一口气:“信号被屏蔽了!”然后他们都看着自己的电话,都没有信号。陈老全身颤抖:“他想杀我们全部!”

我笑笑拍着陈老肩膀:“有我在,没那么容易的,除非他们用炸弹炸平这里。”说完站起身:“警察来了,陈老去应付一下。”

陈老看向外面自言自语:“不可能来这么快,这是过来查看我们的人数和情况的。” 第二十六章定时炸弹 我歪着头:“有这个可能性,到了。”刚说完,一台警车慢慢驶进庄园,不停,又慢慢开进来。少爷透过窗户冷漠的看着警车不说话,我拍着他肩膀:“冷静点。”然后示意陈老出去,我则掏出两枚金属块站在门背。

两个警察与陈老沟通,对着外面的尸体和货车指手画脚,还时不时看向房子里面。谈了大概五分钟,陈老突然暴起,手刀砍晕一个,一脚踹飞另一个,然后追上去一拳打晕。我看在眼里,估计陈老年轻时可能也是个狠角色。

我对三个小家伙说:“去把人抬进来。”今早这一闹,三个家伙的话也不多了,积极得很,一会儿就把两个警察搬进屋,并绑在椅子上。我看着陈老在从警车上出出进进,又开后备箱又钻车底的,一会儿他回到屋里看着我:“已经检查过,车上没有炸弹,要不要毁掉?”我摇摇头:“留在那里,不用理。”

说完我转身看着两个警察,弄醒其中一个。他一醒就剧烈挣扎:“陈管家,你什么意思?!放开我,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直接上去在他左肋骨下面来上一拳,都不敢怎么用力。他嗷的一声,全身抽搐不停。我看着他不做声;三个小家伙一脸崇拜的看着我,默默的旁观,仔细观察我的手段。他太弱了,痛了两分钟都没缓过来。

他嘴里口水都不知道流了多少出来,好一点了,就发狂:“你们袭警,不管你陈家多大的权势,都是死路一条!放开我!放开...”不等他说完,我一拳打在他大腿内侧的动脉上。他又嗷的一声,全身又不断抽搐;我静静看着他,我们都静静看着他。他的腿部血液开始不顺畅了,等下淤血积压在那里,就会更痛;让他不断的吸着气,有气无力的说道:“别杀我,别杀我,我说...”

他说完,我就一手刀把他砍晕,丢到其他房间;然后如法炮制另一个,两个口供都差不多,那就都丢在一边。少爷看着窗外的警车,紧紧握紧拳头,深呼一口气:“大哥,别怪我了。”刘赵两人陪着他。我和陈老小声说:“我要休息一下,你看着点。”陈老点头:“放心吧,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我来到二楼,感应一大圈后进入冥想。

中午左右我意识到了危险,突然睁开眼睛,再细微感应,车库里面已经摸进来两个身影,而陈老和三个家伙都在一楼大厅不知不觉;看来这两个人也是有两把刷子的。我直接从二楼外墙出去,无声落在车库门外,再仔细感应这两个人到底在忙什么。

他们两个非常轻巧的在车库安装着什么,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因为这里是转角,不能直接看到正门大厅那边的门和窗,我拿出一个钢镚捏在手,直接甩向正门楼梯下的门柱上,发出啪的一声,得让他们警觉起来。然后就听到刘公子吼了一声:“谁?”紧接着就感应到大厅里乱七八糟的脚步声,陈老还在往楼上去找我。

同时也惊动了车库里面两个人,他们迅速把东西放在角落,然后贴在接通大厅的门后安静下来。大厅门与车库这边有十几米距离,还有一个拐角,所以他们两个现在是看不到我这边动静的。我就等这个时刻,快速来到窗外,拍碎玻璃就闪身进入车库。

这边的声响明显把两个人吓了一跳,赶快跑到拐角处查看,等待他们的就是两个钢镚,以为他们是高手,我就不留手,然后,一死一伤。

伤到胸口都没死的人很明智,知道跑不掉,快速说道:“你怎么发现我们的?”我又快速射出一枚,打在他大腿上,他呃的一声,退倒在地咬牙切齿的说道:“只差几分钟,我们就成功了,你到底是谁?”我不说话,捏着一个钢镚,准备送走他。他不断挣扎后退。我抬手就是一甩,钢镚打穿了他的脖子,他死不瞑目的看着我彻底躺平。

这时候,陈老带着赵公子才打开门,仅仅是打开,看不到人;他们应该是听到这里的声音,然后过来查看。我说道:“进来吧,解决了。”他们两个这才进来。陈老看着两具尸体尴尬极了。我摇摇头让他不要说话,然后走到尸体处,搜出一部还在通话中的电话,然后直接在手上捏得粉碎。

赵公子马上翻另一具尸体,也有一部这样的电话,他也直接踩碎了。然后才说话:“师傅,这两个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只是说:“把尸体丢出去,顺便把那两个假警察也丢出去。”他哦了一声,就去搬尸体。我让陈老去看那两个人塞在角落的东西。陈老颤抖的把东西拿出来:“这是炸弹,这是定时器,他们打算装定时炸弹,炸死我们。我...”

我摆手让他不要说话:“再找一找,看看还有没有。”车库杂物间加酒窖一共也没多大,找了一圈,在大厅门后找到一个,在杂物架下面又找到一个。看来他们想布置多几个,威力足够大才够把握。也全靠他们想多装几个,否则我发现都迟了。

回到大厅,我什么都没提,洗把脸:“没做饭吗?你们看看电话是不是有信号了。”陈老应道:“现在做。”说完就走进厨房。少爷和刘公子没看到具体情况,就问赵公子。赵公子低声说道:“进来两个人想装定时炸弹,被师傅解决了。”我不希望他们继续说这个话题,怕陈老的脸面挂不住,因为师傅就经常下不了台而找我的岔。

就说道:“不要说了,去检查各个房间的线和铃铛是不是完好。”少爷不走,激动的说:“师傅,我请你杀了我哥,条件你说。”我不理他:“看看电话是不是可以正常使用了。”他们赶紧掏出电话,确定都正常了后我看着少爷:“你自己就可以,为什么叫我?”

少爷叹口气:“他练过的,比我现在强多了,但就是他不择手段,爸爸才不给他掌管家族事业。如果单挑,我不是他对手。”我看着他:“我说你可以就可以。”少爷抬头说道:“等我学厉害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了,到时能不能找到他都是一个问题。”

我不想说了,这种有无数理由的人没法沟通;转身坐在沙发上不理他们。 第二十七章换战场 小家伙的眼力见还是有的,看我不想说话,他也不敢再提。三个家伙使个眼色都去厨房帮忙了。我总结分析...今天才第二天!看来我们的任务都不是简单任务。

下午我感觉有点水土不服,精神有点不够,又进入冥想,但是我和他们在一起。因为我在,他们明显没那么活跃了,该睡觉就睡觉,睡不着的就小声说话...陈老借口透气出去巡逻了!

一个下午太平。我自然醒以后闲着无聊就让三个小家伙过来:“你们之前学过什么攻击性的功夫?”赵公子举手抢答:“我7岁就开始学武了,当时家里请了一个泰拳师傅和一个搏击教练,我都会一点,初中时没有对手。”少爷说道:“我学得很杂,除了棍长的武器外,刀剑锤都学过,呃...都不精。”刘公子接道:“正而八经的我就是学过搏击,但是没怎么练,前天就是过来玩的。”说完不好意思看着地面。

我嗯了一声:“谁耍来看看?”少爷摇头,刘公子也摆手,赵公子大声说道:“我把泰拳走一次,让师傅看看,献丑了!”说完,他搬开桌子,腾个地方出来发挥。一阵肘击为主的拳法打完,一分钟左右,还让他冒了些汗,可见有够虚的。我看着那些套路:“如果把速度和力量提上去,这套拳法也是威力很大的。”

他笑笑坐回沙发上,我随即就泼他冷水了:“但是!越厉害的人越没有拳法,任何进攻与防守都是出于本能的。”少爷马上接口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才要拜你为师呀。”我笑笑说道:“我没有时间教。”少爷来积极性了:“你可以告诉我们怎么训练速度和力量,我们自己练,到时师傅再考核嘛。”两个家伙眼睛一亮,纷纷附和。

我摇摇头:“不怕打击你们,你们年龄太大了,身体机能已经定型了,想再练成我们这类,已经没有希望了。”少爷不死不休的:“我也没想达到师傅这种高度,只是想比其他人厉害一些。”刘赵又附和:“我们也是。”我笑笑摇摇头不说话了。这三个家里可能都是做买卖的,嘴巴都厉害,说下去,怕是要给他们绕进去。

晚上吃饭时,陈老都没回来,也不知道巡逻到哪里去了。特别为了他,大范围感应一次,发现庄园外更远的地方有很多警察,但是他们就在那边没过来。陈老不见了,车子也没开,不知道他又去忙什么。不理他。

吃中午的剩饭时:“你们感觉累不累?”他们点头,开玩笑说从来没这么神经紧张过,不是有我在,早就打电话让家人接走了。少爷也理解这两兄弟的感情:“真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能陪我到现在,我已经真正把你们当亲兄弟看了,如果大难不死,你们就是我最好的兄弟!”刘公子又摆手:“开什么玩笑,我们也是一言九鼎的世家,不陪到底,以后也站不直。”赵公子说话就朴素多了:“反正我不走。”

少爷激动得流着泪和他们拥抱在一起,我看着也想起我的师兄弟,都是过命的交情,抵死都打不散的。这种从小的感情最真。我让他们抱够了:“等下你们三人要自己保护自己半个小时,门外来了很多警察,我去看看。”

少爷首先表态:“师傅放心去吧,我们等下在房子里流动巡逻,避开门窗,相信就算有袭击,躲半个小时还是没问题的。”我听着就觉得是送别,赶紧说道:“方法不错,但是遇事一定要冷静。”说完我就趁着夜色极速奔向外面。

我躲在远处的树上观察,有几十个不同穿着的警察,还真枪实弹的,但是他们只是聚集在这里,也不知道干嘛。然后我绕远一点,看到停在远处有十几台车在路边,每台车里都有两三个人,也是按兵不动。我瞬间就明白了,警察是陈家的关系叫来的,保护庄园,并牵制那十几台车里的人,所以那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猜得不错,庄园的其他路口也有警察。于是我饶一大圈证实了我的猜想。既然这样,那剩下两天就清闲了。

我回到房里将情况和他们说了,少爷点点头:“陈管家应该是去家族执法部沟通去了,否则请不动刑警队的。”我歪着头看他:“时间上不对,陈老出去前,那些警察可能已经来了。”少爷也陷入思考...刘公子举手:“我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哥...”

陈老凌晨回来的,摇摇头,说家族里面大哥那边的势力也不少,只能顶过这几天再秋后算账。这一晚也是风平浪静,但越是这样,我感觉越大的危机就要来了。早晨我洗个冷水澡,人一下清醒很多。开始梳理昨天到现在的发展...

今天是第三天,袭扰进行了四次,包括昨晚外面的刑警队;唉...我倒没什么不适的感觉,陈老和三个小家伙就有点疲态了,让我感觉这次的对手甚为棘手,他不断骚扰,只损失几个马前卒,就能有效降低我们的精力,当我们疲惫不堪,放松警惕时,就是他真正动手之时。

我感觉这样下去,他们几个就要精神崩溃了,不能这么被动,要趁对手以为我们唾手可得的时候突围,换战场。我走进房里,把几个人叫到一起,说出我的想法,陈老眼睛一亮:“换去哪里?”

我接道:“最好当然是警察局,但是这两三天死伤严重,怕是手尾太多,影响少爷将来的形象。那么,要找半个钟就能到的地方,而且易守难攻,我们还要顶两天。还有,刘公子不要再麻烦其他人了,这次的对手很精通战术,手段也够狠辣,不要多添无辜。”

陈老说道:“去河道吧,那里有废弃的下水道工程,四通八达,还有去各个地方的出口,可守可退。就是不知道现在里面有没有污水沉积,能不能行走。”我觉得不错:“有多远?” 第二十八章下水道才是死路 “大概三公里,在西北方有个烂尾楼,那里可以下去,去年我们临时用那里审讯内鬼。”陈老说完,三个小家伙看着他,他也无所谓了,现在的处境,已经不用考虑什么话该说不该说了。我不知道烂尾楼是什么,但是我装作知道,反正往那个方向跑就是。

然后商量怎么跑:“现在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也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少爷一个还是我们全部,为了大家都有机会活,我们要敢于分担危险,跑时我们都穿一样的衣服,有吗?”少爷接道:“只有西装。”

然后就五个西装男站在镜子前。我看着稍微偏小的衣服,紧绷的手臂和腿部,生怕一用力,衣服就破了。嬉闹的场景让紧绷的氛围轻松不少,少爷打开鞋柜,几十双随便挑,换上。我活动了一下,周身不舒服。但是办法是我说出来的,好吧,就西装。

下水道,想想那里的环境,带上所有的电筒和口罩,把枪支子弹备齐,再装了一些食物和水,准备就绪。计划是用最快速度去到那边,每个人开着电话,一直保持通话状态,三台车,同步。陈老和刘公子第一台大马力越野带路,赵公子一台占中,我和少爷收尾。

大家准备就绪,打开车库门,三台车咆哮着冲出,陈老赶紧遥控打开庄园大门;外界看到的就是三台车横冲直撞绝尘而去。路上遇到塞车就撞开,撞不开就换路,反正车不停,什么红灯什么规则,在生命面前形同虚设。

我们的举动可能在对方的意料之中,当跑到一公里左右时,已经有车在后追赶了。我回头看一眼,对着电话说道:“继续开,不用管,不要被截停了。”刘公子大声回道:“好!师傅,你们跟紧。”好像不催他,他还可以散散步,一催他,他又提升不少速度。看得出,三个小家伙的驾车技术还是很不错的,沿途那是鸡飞狗跳,混乱不堪,还好没撞死无辜的人。

少爷微笑说道:“师傅你不知道,我们三个的年龄都还不能开车的,呵呵,第一次这么疯狂,刺激!”我心道:‘这也算疯狂?我们凭短刀石头围杀金鳞蟒的场面那才叫刺激。’我轻轻说道:“活下去,以后这种机会多的是,就怕你受不住。”

少爷何其聪明,大声喊道:“师傅收我了!师傅收我了!”然后电话里其他声音传来:“还有我,还有我……”我呵呵笑着:“活下来,再说。”顿时电话里都是笑声,包括陈老的。

三公里多的路程很短,三台车都顺利抵达,五人下车,三个小家伙负责背东西,快速躲进烂尾楼。这时才看清追赶的车有8台之多,还有警车尾随其后。这下有意思了,三方博弈。

我们看了几秒,不做停留,让陈老带路,赶往下水道。下水道直径3米左右,有些积水,积水不深,刚刚没过脚面,水底还算平整,不影响行走速度,水道带有腐臭味,越往里面越黑。

大家一边分着装备一边赶路,转过两个弯后,遇到路口,十字路口,两边的水道更小一些,只有直径一米多。他们看着我,我用电筒指着主干道,然后又是一阵快走。突然我让大家停下,他们不解的看着我。

我轻声说道:“空气不够了,越往里面走,空气越少。”陈老尴尬的说道:“忘了这个了,上次我们没进这么深,感觉不明显。”我们能清晰听到有嘈杂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我快速分析:“他们肯定没我们准备充分,可能电筒都没几支,你们把电筒关了,我们慢慢退到转弯的地方,打落水狗。还有,不要开枪,这里开枪,耳朵可能受不住;你们跟着我。”

当我们退到进来的第一个转弯处时,就看到一两根电筒光柱杂乱射过来,杂乱的脚步声听不出有多少人;我让他们在转弯口内角呆着,这种地方太适合用钢镚了。也不犹豫,不要准星,有力度就够了;随便甩出五六个钢镚,只听到不断起伏的惨叫声传来:“啊...他们打暗枪,后退!快退出去!”“啊...我的腿部中弹了...”“不是枪,是暗器,撤退...”

吵吵嚷嚷的,又是杂乱的脚步声远去。我探出头看了两秒,转头说道:“趁乱,准备和我一起冲出去,出去后不要停往烂尾楼里面跑,两个人一组!”在下水道肯定死路一条,现在不能说只保护少爷了,我要的是全部活下来。

生死关头,几个人也是快速把枪握在手里。我快速说道:“到出口时,不需要准星,随便开几枪,趁乱跑,准备好了没有?冲!”我夹着七八个钢镚,带头冲在前面。为了照顾他们,放慢了速度,还是比想象中慢了不少。那些人出到外面以后,我们离出口还有近40米,不能停,我得给他们争取机会。我突然提气加快速度,三四步冲出下水道,看着十几个人在周围,另外有五六个人在边上查看伤口,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瞬间甩出手里的钢镚。然后冲入人群......

赤手空拳只能打痛人,短时间也无法全部拿下,好在混乱中他们都没开枪。陈老冲出来就毫不犹豫加入战圈,大声吼道:“你们快跑!”接着三个小家伙风一般往烂尾楼冲去,连枪都忘了开。

我眼光扫到两个男人正快速赶去截停少爷,手上还有枪!果断下重手解决眼前的,尾随而去;现在没有时间让我看全局,也无法顾及陈老,只能最快速度解决一切距离少爷最近的敌人。路上还被两个不长眼的挡住了我十几秒,就这十几秒,已经看不到那两个男人了;不过还好,没听到枪声,说明小家伙很会跑,没有给他们开枪的条件;那三个小家伙已经进入烂尾楼,只是还不知道他们上楼还是下停车场。

我的速度不是谁都追得上的,一会儿,我一个人来到烂尾楼停车场门口,看着三个门,仔细感应。三个小家伙分三路跑的!两个楼上一个停车场。那两个男人也被分开了,一个楼上,一个停车场。

这就是都穿西装的好处。 第二十九章擒贼先擒王 知道人的位置就简单了,我先解决停车场的,男人手里有枪,要智取。我施展轻功快速追上男人,这下面很黑,男人没有电筒,所以他移动不快,一分钟不到就追到他后侧十几米的地方。他警觉性也很高,发觉我这个方向不对劲,向我这边摸过来。

我蹲下直接一个钢镚射出,他反应非常敏捷,往右边闪到一根柱子后,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到钢镚的。这个世界,果然藏龙卧虎。

我和他间隔两根石柱,他有枪我没有,看到他刚才的身手,我也不敢轻举妄动。等了二十几秒,我感应到他用枪瞄着我这边,慢慢走过来了,真是艺高人胆大,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我向其他方向随便甩出两个钢镚,打点声音出来,同时蹲下睡在地上脚蹬石柱一发力,反弹开五六米,同时两个钢镚瞬间分上下路射向男人。他反应真的足够快了,竟然把朝向其他方向的枪头调转向我移动的身影开了一枪,打在我脚边,还逃过我射向他上半身的钢镚。

可惜,往下半身去的那个钢镚还是射中了他。只听到他嗯了一声,用刚才子弹打在地上发出的火花看到我的身影,瞬间又是两枪从我前胸飞过,这反应和果断,着实厉害,是我这次任务遇到最厉害的了。

现在我离他又是隔着两根石柱。我清晰感应到他呼吸乱了,恐怕刚才那个钢镚打穿了他下半身的某个位置。我不做停留,用速度跑大圈,绕到他侧面,飞身刚甩出两个钢镚,他的子弹也到了,贴着我的肩膀飞过,在我躲进一个转角前,看到我的钢镚都打偏了。唉...这不是我的强项,以后有机会要练练。

他呵呵不停笑着:“呵呵,你很不错,第一次遇到你这样厉害的对手。”在安静的停车场,他的声音还有回音。我懒得说话,没时间,又旧技重施;绕大圈,接连不断甩出钢镚,他只开了一枪,打在我跃过的地方;当一圈跑完,我就知道结果出来了,他趴在地上,呼吸越来越微弱...

这一番剧烈运动,腋下和大腿的地方,西装都撑破了,行动起来有些许不舒服;现在也没法处理,心道这西装还是不如我的长袍穿得自在。转头“看着”远处的赵公子:“躲得不错,他们在上面,我们上去。”赵公子打着电筒开心跑过来:“师傅,还好你来了,我以为我死定了。”不和他废话,赶紧转身找出口。

我们先找到的是少爷,他笑笑说没人追他。我没好气的说:“嗯,我们累死累活,你还说风凉话。如果没换这衣服,今晚这些人,我都不一定应付得来。”

刘公子受伤了,当我们找到他时,他靠在墙边,不过笑得开心:“竟敢单枪匹马追我,没死过。”我看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男人被枪托砸得一头的血,不死也差不多了。看着他:“不错,正面战斗吗?”

刘公子笑着说道:“开什么玩笑,当然偷袭啦,结果才重要!”少爷走过去扶着他,看着他不断流血的腹部:“多久了,还没止血?”刘公子终于泄气说道:“那家伙划了我一刀,你不说还真有点痛,哎哟...”我上去:“躺下。”刘公子在少爷搀扶下,慢慢躺下,痛得直哆嗦,硬是没喊出声。

我看着他:“你全身放松,一会儿就好。”说完,我解开他的衣服,手按在他伤口上,从我的气场引气...手掌上的荧光以肉眼可观的速度弥漫他全身。然后我的手掌和他的全身因为谐振,发出更多的白色荧光,在昏暗的房间里,也是很好看的。少爷和赵公子惊呆了...

几分钟后,我收回手,他的腹部伤口处能看到淡淡粉红色的一条疤痕。这种新伤最简单,对于我来说,最难的是陈年旧疾,特别像黄伯那种经脉严重萎缩的,也能治,但是我也差不多半脚踏进棺材了。

两个小家伙围着当事人的肚子,惊奇的看着,摸着那条疤痕,突然少爷转头对我一跪:“师傅,我要学这一招!”我没有前两天那么抵触了,笑着看着他不出声,然后三个跪一排...

我不看他们,小声说道:“这是我独有的,你们学不会的,不过可以教你们一些别的,但是跟我学东西,有几个条件。”少爷跪得笔直:“什么条件?师傅尽管提,我肯定没问题的。”赵公子马上接口:“只要...”刘公子打断他:“没有只要,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任何条件我都答应。”赵公子也不和他计较,大声说道:“只要师傅收我,我什么都答应。”

我摇摇头:“不是让你们给我什么,而是你们需要具备一些条件,我才教。”他们看着我,等我下文,我认真说道:“第一,我教的人必须三观正,不能持强凌弱,不能...嗯?陈老被抓了。”

话没说完,我就感应到楼下有人喊话:“想要大伯活命,就出来。”三个家伙也不起身,他们不舍得这个机会。我转头看着三个家伙:“活下来再说,陈老帮你们争取时间,现在被抓了,怎么办?”这时三个家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好像错过了什么发黄腾达的事。

少爷明白我在等他表态,也不思考太多,说道:“我去换人,师傅救回陈老后,再想办法救我。”我点点头:“先去看看。”

我让三个家伙散开,刘赵两人持枪封锁上二楼的门口,我和少爷各拿着一台连线的电话,让少爷在二楼等我信号。我站在一楼阴影处眼观六路感应到外面有五台车,二十几号人,陈老满身血在中间空地上不知生死,远处还有一台车,车里有个人,和少爷长得有点像。一个警察都没有!我打量着周围环境,盘算着怎么擒贼先擒王。

心有一计,有风险,搏一搏。我对着电话里说:“你哥在远方的车里,我要你出来,找理由让你哥下车和你对话,拖延时间,做不做得到?”少爷肯定答复:“好,我出去。”

说完他就爬出二楼的栏杆,众目睽睽下,他喊着:“大哥,我来了,放了大伯。”众人抬头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很安静。接着一个男声透过扩音器说道:“小看你了,三弟,你请的那个高手呢?”

少爷回道:“大哥,你想接管家里的产业,我和你公平竞争就是,先放了大伯。”扩音器传来张狂的笑声:“哈哈哈...遗嘱里写的可是你的名字啊,怎么公平竞争?”...... 第三十章后患逃跑了 我已经站在距离车子30米外的墙后,这个距离进攻,成功率很低的,他们有一部分人手里都有枪,特别是车子周边的这几个,也不知道身手如何;我有点着急...

扩音器里的声音明显不耐烦:“三弟,只要你死了,我顺位接管家族,我保证不伤害你未婚妻,而且保证她衣食无忧过下半辈子,怎么样?”少爷摇头:“大哥,爸爸在你18岁那年就说过了,家族宁愿给外族人也不会让你管理的,你现在不仅想杀我,还要杀害大伯,残害家人...”

“够了,你拖延时间也没用的,今晚你...”扩音器里的声音提高八度。我就等他情绪失控;一块几十斤的水泥块从高处砸向车顶,一声巨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时车周边的人掏出枪,第一时间缩小保护圈,又三个人围着车子忙碌着。扩音器里发出歇斯底里的愤怒:“杀了他们,一个不剩!”

谁也想不到我在后方,我一边跑跳快速接近车子,一边打出钢镚射杀想包围我的人。被我这么一冲,前面想冲进烂尾楼的人又分出几个回来支援。同时三个小家伙也开枪了...嗯,还算有点默契。

从高处往低处进攻还是有视野优势的。两头同时进攻,打得他们措手不及,顿时五六个人倒在地上;其余的人瞬间找掩体,空地上只剩陈老孤零零躺在那里。

我在人群中,蛇脊刀上下翻飞,不断有人倒下。砰...枪响了,对我来说没什么威胁;不断借位躲闪,很快靠近车子。这时,眼角余光看到一只鞋底瞬间放大,来不及躲了,我被正面赏了一脚,只让我头轻轻偏向一边,这什么力度还做保镖?

我瞬间抓住来人还没收回的脚用力往左侧人多的位置甩去,再顺势一脚踹坏车子侧挡玻璃。里面发出慌乱的人声:“人呢,开枪,开枪打死他!”我一口气高速的冲杀,也要缓口气的,侧身避开一个黑腿,我后退到车尾,极速看了一眼现场,不算车里的,还剩5个站着的,有三个有枪,一直在找机会射杀我。

就是现在!同时有两枪打在车尾箱边上。我蹲下滚在一个昏厥的人旁边,马上拿起他的身体做挡箭牌,接连几枪全部命中,直接让这位兄台安详老去。此刻就感觉一股推力压在身上,逼迫我退了两步,还好这力度还不足以推翻我。

把尸体扔向他们的同时,想再借这个空隙接近车子,擒王。

车子启动了!咆哮的声浪,然后一个摆尾,剧烈的刹车声刺耳至极,这一变数,让车边的人都以最快速度后退;一下就让我没法再近车身了,索性借着车身,向对面持枪的人点射几个钢镚,车子狂暴的开走了,剩我站在满地尸首间。

看着那个“后患”扬长而去,我无能为力,转头看向烂尾楼,听到还有断断续续的枪声传来,看来这三个小家伙运气还可以,顶了这么久。一不做二不休,我把地上所有的人再抹一次脖子,冲进烂尾楼...

前面抬举他们的话收回,只有一个半人在追杀他们三个!这三个垃圾。

两分钟后,三个家伙围在奄奄一息的陈老身边,我觉得陈老伤得太重了,救了他,我估计要休息半天,这半天谁来保护他们呢?所以我犹豫着没动。几天的生死患难,三个家伙第一次跪在我面前不是拜师,而是求我救陈老。

心软...然后我把陈老抱着,跑进烂尾楼,在地下停车场找个单独的房间,让三个人放哨...

陈老年纪大了,恢复得慢些,他睡着了。近一个小时的医治,我剧烈运动后又伤神,也累得一塌糊涂,喝了一瓶水,盘坐着恢复精神和体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身边有很多人,但没有危险。我内视一圈,恢复了近八成,好吧,先这样吧。先了解一下,放开神识,又是刘公子他哥这个瘟神,唉...

来了100多部队里的人,还拿着不少长枪,零零散散围了一圈;外围还有一圈警察,再外围又一圈老百姓。这是什么情况?

我慢慢睁开眼睛,少爷赶快过来,蹲在我旁边:“师傅,你醒了,谢谢你救我大伯。”刘公子也过来:“师傅,警察先来的,我怕有黑警...所以我打电话给我哥。”

话音刚落,刘军笑着对我说:“谢谢你保护我弟弟,这两天你们跟着我们营就行了,回部队再养伤。”我想了一下点点头:“也行。”说完站起身,看着周围部队的人和车,把停车场挤满了。

一路安全,到了部队已是晚上。我和三个小家伙被安排到一栋单独的小楼里面,周围都是一层高的营房。我冲凉后准备换上部队里送来的军装,三个小家伙盯着我一身的伤疤目瞪口呆。我赶快穿上军装,费事和他们废话。

少爷看着我换下来衣服外散落的钢镚:“师傅,这是我房里...”我点头:“还好找到这些,你家里太干净了,连小石头都不好找,否则这一路过来也没什么称手的东西。”少爷哦了一声也不纠结这个事。我奇怪他们为什么不饿,正准备去找点东西吃,刘军就带着一个壮实的中年人前来拜访。

“你好,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这位是我们特种作战营的头,林教头。”刘军向我介绍身边中年人的身份。我看着中年男人,对他紧盯我的眼神不以为意的说道:“你好,我们在这里短暂停留就会离开的,谢谢你。”林教头点点头:“听说小军在你这里一招都过不了?”

刘军在旁边脸不红心不跳,就像和他无关一样。我看了一眼他,转头对林教头笑着说:“没有的事,他那天有点心不在焉。”林教头哈哈大笑:“有意思,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我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

这时,少爷凑过来:“林教头,12先生是我家请来保护我的。”林教头看都不看他,皱着眉头,看着我:“用数字代表名字,看来和你同样身手的人还有很多。”我看着少爷不出声,心想你这家伙又给我找麻烦。

他瞬间明白在这个环境说了不该说的话:“林教头,关于我师傅的身份,三天内我们陈家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的。”林教头看着我摇摇头:“我对你的身份没兴趣,既然今晚我帮你解了围,你想怎么还我这个人情?”

刘军表情一滞,马上插嘴:“今晚可是我...”林教头打断他的话:“这样吧,包括小军在内,我这里有几个目中无人的兵,你帮我敲打敲打?”

我看着他,没法接话,这个人比我师傅还精明,三两句话就把所有路堵死了,这个人情不还还不行,道义说不过。我只是停留了仅仅几秒钟,林教头就转身出门:“麻烦师傅跟我来。”都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还没吃饭呢... 第三十一章切磋 一块室内的空地上,三排统一服装的兵笔直的列队,正在被林教头训话:“平时你们天天嚷着没有对手,目中无人!今天我特地请来一位高手,让你们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谁先来?”话音一落,一个健壮的矮个子向前跨了一步:“一连第一组郎冲斗胆出列领教!”林教头回头笑着看我:“小师傅,你看...”

我点点头走到队列前面的空地上,静等。这矮个子怕是今晚所有对手里面最差劲的,像这种人海战术的切磋,总是由浅入深的,才能钓人胃口。林教头站在我们中间高声喊道:“规则很简单,不能击打喉咙和阴部,不能使用武器,起不来或者认输就算输。”说完两头看了一眼确定我明白后:“十分钟,开始!”随即留出空地,退后几步。

刚走进来时,列队士兵看向我的那一瞬,有一股肃杀之气,还让我特地打量了一圈,心里就有底了。他们单人都还差得远,但是论集体作战,配套武器和策略又是另一回事了。我来时路上也琢磨,如果像收拾刘军那样,恐怕这个林教头又会有后续问题,但是随便应付又丢我盘家的脸面。这可如何是好?

第一场开始。矮个子兵严肃的说道:“小师傅,拳不长眼,小心了。”我刚做完一个请的手势,他就两步冲过来一个右鞭腿直接向我的腰部招呼,腿路很清晰,也不快,看得出他已经尽力了。正当他近身时,我前踏一步,侧身用右肩膀撞在他身上,他显然没预料这样的招式,被我撞飞七八米远,摔在地上。林教头最会把握气氛,大声说了一句:“好!”三个小家伙趁势拍掌:“师傅厉害!”

从地上爬起的兵,没做停留,迅猛的冲过来就是一个直拳,我用对付刘军的办法对付他,扣住手腕,顺势甩出。林教头和啦啦队又是一声好,让肃杀的氛围带来一丝温度;

列队的兵也没之前那么冷酷,留心看,还有不少崇拜的眼神向我射来。矮个子很有自知之明,一路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路说着:“谢谢小师傅手下留情,我认输。”说完他向林教头打个招呼,进入队列。没有嘈杂声,看得出这是个高度纪律的部队。

然后第一排一个黝黑皮肤的兵走出来:“一连第三组连成德出列领教!”说完也不等林教头同意,直接站在我对面:“不要留手。”我点头,起码的尊重要给,但想的是:就算你想自杀,我也不敢杀你呀。他缓步近身,走到离我一米处才停,我平静的看着他,想快攻吗?你还有得练。

他眼神一冷,身体一矮,半步前踏,一个右勾拳袭来,我从容的后退;他拳脚相加,快速逼近,我左躲右闪,侧步一个旋转止于他身后,正想抓他腰部,他也够反应快,一个后踹,我缩手侧身闪过,换个位置,又是粘着的快攻和频闪。

无数次机会可以一拳定乾坤的,我只想多给他一点机会,也许他有什么厉害招数还没使出来呢。这种近身短打非常耗体力,不到一分钟,他停手了,我也没能试出他的绝招,离他两米,等他缓口气。他喘着粗气无奈的说道:“你很厉害,而且还没认真,我认输。”

林教头总是出场及时:“还有谁想上来试试的?”后排一个兵回道:“三连一组庞同前来领教小师傅高招。”话音一落,就看见这个家伙是从后面跳出来的,而且轻声落地。我看着他的身法,点点头,难道刚才我巡视时把他看漏了?

他往我对面一站,没有其他兵那种严肃劲,显得很随意:“小师傅对敌经验相当丰富,我也曾学过几年古武,今天斗胆向小师傅发出挑战,还请不啬赐教。”他双拳一抱,等我回礼。我看着他,也双拳一抱:“不敢当,你尽管施为,我接着就是。”

他浅笑在脸,毫无预兆就近我咫尺,这速度也是吓人,可我也不是省油的灯,瞬间矮身,左手支地,右脚腾空踢向他疾冲过来的身躯。然后就看到他被我一脚踹飞了十多米!这...什么情况?

我都有点发蒙:不至于吧,以他的身手,不可能一招不敌。不仅被我踹飞,还没能站起来。我疑惑的跑过去:“朋友,你没事吧?”他晕过去了!

林教头也蒙,但是他是控场高手:“呐,这就是阴沟里翻船了,平时让你们好好练,不听,今天知道山外有山了吧。”转头看着我:“小师傅果然不同凡响,这里交给我,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再叙。”

说完他就指派其他兵去抬人,队列也散了。我和三个小家伙自己回“宿舍”。回程路上,我的肚子抗议了,制止他们的兴奋劲:“赶快想办法弄吃的。”少爷哦了一声:“不好意思啊,师傅,你打坐时,我们都吃过了,那些背包在来这边时都丢了;你不知道,我们的枪也被部队没收了。”刘公子马上接话:“放心吧,我让我哥把枪拿回来。”我看着他们没好气的说:“我饿了,你们不搞定这件事,以后....”

话没说完,赵公子急急忙忙说道:“师傅等我一下,我有办法。”说完他就跑回刚才比武的军营...

冥想一晚,身体又恢复到巅峰状态,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变成一条红印。第二天一大早,我早起后不知道干嘛,就一个人来到窗口,看着楼下的两个哨兵。他们昨晚就来了,我还顾忌的观察过他们,确定没问题才进入冥想状态的。现在是三月,对于很多人来说还是比较凉的,这两个站了一夜,保护也好,预防我们跑路也罢,也算不错的体质了。

天蒙蒙亮时,远处有小号吹起,然后感应到营房里起床嘈杂的各种声音……我打算今天带少爷离开了,那两个也该回家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再来看他们。

楼下的士兵看到我时,笑着打招呼:“小师傅这么早啊,我们这里早上要训练,过半个小时就不吵了,小师傅可以等下补睡。”看来昨晚的事让这些兵都对我产生敬意,师傅不是说外面很依赖热武器吗?为什么这些人又崇拜武力?

我笑着点点头:“我也起早的,习惯了。” 第三十二章再换地方 他指着远处一个土黄色的楼房说道:“小师傅,你可以去那里的一楼吃早餐的。”我摇摇头:“迟点再去。”他不再说话,恢复站姿。点到为止,这个兵把握尺度还是很合适的。听到房里小声的交谈声,我走进房里,看到三个小家伙正在起床很诧异:“你们起那么早干嘛?”

刘公子把被褥叠好,转身对我笑笑:“师傅,我以前也在这里受训了三个月的,听见吹小号就醒了。”少爷穿好军装:“师傅,你不要藏私,早上应该有点训练内容吧,我想试试。”赵公子还想补充,我摆摆手:“今天你们两个回家去,我带少爷换个地方。”

刘公子疑惑:“为什么要走?陈少是明天才去律师楼,这里很安全啊。”赵公子也问道:“难道这里不安全?”我轻轻摇头:“不要问这些,你们两个这几天表现不错,以后我有机会来这边,再聚。”少爷听后不做声,思考着我的用意。

而刘赵两人当即就不干了,说也不差这一天,死命要跟着。我看着刘公子:“陈老恢复后,你转告他,明天我会带少爷准时赶到的。哦,顺便和你哥说声谢谢。”然后制止他再说话,看着少爷:“走吧。”少爷也果断,也不问我去哪里,看向刘赵两人:“好兄弟,明天顺利后,我给你们打电话。”说完坚毅的看着我:“师傅,走吧。”

我点点头,走在前面。刚出门,士兵就疑问不解:“小师傅,你们这是去吃早餐,还是要走?”我平静说道:“感谢你们两个保护我们一夜,我们打算离开了。”士兵有点着急:“能不能等我报告后,你们再走?”我摇摇头:“不用了。”

说完我就对刘公子说道:“你带路。”刘公子看了一眼士兵,转身就在前面带路:“师傅,这边,你们不要一台车吗?”我说不用。

部队门口,刘军,林教头还是赶到了:“小师傅,这么急着走?昨晚可是感觉有何不妥?”我笑着说:“不会,我们任务在身,待任务完成后,以后有机会再叙。”林教头皱着眉头:“嗯,部队毕竟没太多自由,是我想得不够周到。那小师傅有去处吗?我在这边还是有点能耐的,要不……”

我看着他,很认真的说道:“你右腿里的金属块不取出的话,最多再过三年,那里的经脉就彻底压死了。”林教头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道?”我拉着少爷的手就向外面走:“下次有机会帮你看看,也许没那么严重。”

说完这句话,我们已在大门外。刘赵含着泪追出来:“师傅,少爷,你们注意安全。”我看着他们点点头,带着少爷疾速离开。

路上我和少爷走得并不快,我和他说道:“现在最安全,没人会想到我们现在离开部队,敌人不知道我们在哪里,这样才是最安全的,这是其一;其二,我们任何时候都不能把安全寄托在别人手里。明白吗?”少爷点点头:“我记住了,师傅。”

我们走了一公里左右,此刻有两条路,一条路进城,一条路出城。我想了一下,走了出城的路,少爷毫无怨言的跟着。我看着他:“不想问为什么吗?”

少爷试着理解:“城里难免有我哥的势力,随便一个人发现我们,我们都很难逃,而且容易伤及无辜。”我点点头:“不错,只剩一天了,你哥已经彻底疯狂了,如果我们迟一点出来,可能部队门口全部都是你哥的眼线。”

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肚子饿吗?”少爷摇头。我看着一条小路,通向远方的大山:“跟着我跑一段,然后我们今天吃点野味。”……

三个小时后的山脚下,少爷脸色苍白:“师傅,你刚才说,这只是你们训练量的十分之一,是说笑的吧?”我插着两只飞禽在火上烤:“说十分之一只是安慰你,我们8岁左右就能一天内完成这个运动量了,而且带着攀爬和潜水。”少爷看着火堆不可置信:“8岁?!……”

两人啃着没有盐的烤肉,一样津津有味。少爷静默了很久,还是说道:“师傅,你说实话,我15岁了,还能学到什么?”我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往死了学,你除了学不会我的医术,其他都能学,只是满打满算大概达到我四五成的水平吧,这也起码是十几年后的事了。”

少爷再陷入沉思:“我知道了,不是你不想教,而是我们根本没法学。”我看着他:“练武是一个坚持的过程,你坚持了,就会比平常人厉害,坚持久了,就会拉开距离,让你看到不同的世界。”少爷点点头:“就按师傅说的,我练点基本功,然后学用枪,这恐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这边刚刚前脚进山,后面就听到多台车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我带着他走进密林,没隔多久,三台越野车从山下道路上疾驰而过。

“光是看这架势也判断不出是不是你哥的人,走吧,我们走山路。”我看着远去的车说道。少爷跟在后面愤怒的说道:“真没想到,大哥那么绝,十几年的亲兄弟,说杀就杀。”我转头:“愤怒没有用,对不对?想办法把自己变强大,谁都得怕。”

说着话,我想起黄伯,就是一个外来人,只要足够强大,住进你家里,你都不敢怎样。中午,我们找到一个山洞,还不错,有十几个平方,还多处进光,那就在这里呆着。我感应周围,都是纯生态,非常安全,只是没什么食物。

少爷经过几天的生死奔逃,神经高度紧张,在得到我说肯定安全时,他直接虚脱似的瘫坐在地,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不理他,走到洞外收集干草干树叶干树枝,今晚还是会冷的,搜集多些,起码坐着睡着也舒服。

运气不错,逮到一条三四两的蛇,还逮到两只过路鸟。对于我们两个长身体的人来说,远远不够,而且没有水可不行。打个简易的网兜装着带回山洞,我把猎物和草叶丢在他面前:“我去打点吃的,你把这些处理一下。”他点点头:“知道了,师傅。”

我本想问他打算在这里没刀没水的地方怎么弄的,突然感觉他有点不同了,这难道是师傅说的顿悟?那就不理他,看看他有何能耐。 第三十三章建立信心 我出来后,也是围绕山洞100米半径逐渐扩大范围的,不能走太远。前面看到两个人在往一个水塘里放鱼苗,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周边不远就是农田了,但是没人。我回头看着山洞方向,感应一圈,已经超过我感应范围了,就赌少爷不会乱跑吧。

我索性往农田方向跑去,农田需要放水的,那就有水源了,有水源就有很多小动物和鱼类。吃喝不愁了……然而事出愿违,硬是找不到装水的容器,这生态环境也太差了,连竹子都没有。只能藏好鱼和蛇蛙等战利品,再往人烟处。

路边了,看到有几栋房子,怎么去要水呢?我回想着以前从来没遇到这类问题,这里语言又不通,难道偷吗?那就偷吧,大事者不拘小节。我走向房子,刚好有一个妇女带着两个小孩子走到门口,看到我,别提多尴尬。我看了妇女一眼,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装着路过,慢慢经过。

才没走多远,余光又撇见房里又出来两个男人,他们都从我后面看着我小声说着什么。我转个弯,快速躲在楼房转角,然后三两下爬上楼房二楼外窗,有铁栏杆,为了偷点水搞破坏就不值得了,进不去,还得往上爬。

手脚并用,串到四楼,到顶了。那么,就要从里面着手了,走到天台门边一试,锁着的!这里人到底在防什么?门窗都是铁网,人在家,又全都锁着的,安全感这么差的吗?我估摸出来的时间接近一个半小时了,不能再拖,得尽快搞到水。

心一横,我从天台直接跳下,然后绕到前门,找到妇女,比划着手势,说着官话:“有水吗?”妇女点点头:“有的,你等一下。”我晕,白忙乎一场,原来他们也是和少爷他们说一种语言的。既然这么好说话就再要点盐,我几餐不吃盐也难过,更别说少爷那体质。妇女和家里男人还是热情的,说给部队这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是应该的,合着是这身衣服解决问题的。

回到山洞,少爷已经铺好两张“床”,小鸟的毛拔完了,蛇丢在一边:“师傅,没有水没有刀,我不知道怎么弄。”我把战利品丢在地上:“嗯,换成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然后我从脖子上解下蛇脊刀:“这是一百多年的白蛇脊椎做成的,很锋利,我师傅送给我的,用了6年了,是我的武器,你用它把所有猎物宰杀了。”

说完我把蛇脊刀卡直交给他。他接过,仔细端详:“师傅,以后有机会,我也想有一把这种又能当项链又能防身的武器。”我点点头:“几十上百年的白蛇很难找了,下次有机会帮你找找看。”

晚上他被蚊虫折磨得不能入睡,我借着火堆的光看着他:“记住现在的感受,这是你最落魄的一刻,是因为你太弱了。”少爷坐起来,斩钉截铁的说道:“师傅,你看着吧,从今往后,我要所有人都怕我!”我摇摇头:“心中要有道义的底线,如果所有人都怕你,避开你,你也没有信任的人,就像现在,如何谈强大?”他不说话了…

我看着火堆说道:“如果我和你同样遭遇,我会杀回去,当面解决问题,死又如何,但你有很多恐惧的理由,这些理由让你不断忍让,谁会怕你这样的人?”少爷不说话。我看着他:“你知道吗?我也有师兄弟的,每一个都悍不畏死,怕?我们的世界里没这个字!”

少爷抬头一字一顿的说道:“师傅,教我,任何苦,哪怕死,我都愿意承担!”我点点头不说话……帮他建立信心就要选在他最痛时,这是师傅在我7岁时上的课。

早晨,我们回城。很顺利,但是让司机只开到律师楼附近,没下车,先看看。律师楼外有相当一部分人驻足,从那些人的行为举止就能看出与常人不同,里外好几层都是,都是来拼命的人。就连老百姓都能感觉今日的不同,避而远之,周边的商铺都是关门状态。可想而知,暗涌多可怕。

我仔细感应着一切,好多枪手躲在商铺里,楼顶也有。这就是个死局。少爷很平静:“司机,把电话给我。”司机递过电话:“你们不过去吗?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三少,你现在还没有权限命令我们……”

“子战,这是你的家务事,虽然我是你表哥,但是也无法参与你和你哥的恩怨中去……”

“战哥,你在哪里?我们找得你好辛苦,大二也在,我们去找你……”少爷让他们不要来了,然后关了电话:“这是我的另一个死党,这种时候,外人都比家人强。”

我呵呵笑道:“记住今天,我带你玩一次大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嘈杂声,接着三十多台军车开向律师楼……少爷笑了:“好兄弟!”

部队车停在律师楼门口,延伸一条街停满,下来数以百计的兵,然后拉隔离带,把所有等闲的人全部清理出场,真枪实弹的架势,根本不需要给理由。短短几分钟,就清空律师楼门口100米范围内的闲杂人等。

我感应着那些楼顶和档口里躲藏着的枪手,居然还剩三个没走,两个上一个下,这真的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少爷拍着司机的肩膀:“现在可以过去了,直接开到门口。”

因为也没多远,司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小心翼翼开着车前进。当车子进入封锁范围时就被挡下了:“执行公务,这里不能走。”我开窗说道:“找林教头过来。”士兵看到我,开心说道:“小师傅,前晚我也在的,喂,放行!”

司机刚想启动,我就说等一下,然后我把三个枪手的位置告诉士兵,他听后,吓一跳:“这么大胆?!小师傅在这等一下,我去去就回。”说完就叫另一个士兵过来警戒,他快速跑向律师楼。

少爷看着我:“师傅,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敌人位置的?”我不回头,看着外面的环境:“如果你真的用命去学去练,你就会知道的。”

十几分钟后,林教头后面跟着刘军,还有几个人飞速跑过来:“小师傅,三个枪手已经控制了,里面的闲杂人等也清空了,你们进去吧。”我看着他:“等下少爷办正事,我也无聊,我帮你看看腿。”林教头笑着说好。

刘军趁机过来打招呼:“小师傅,陈老已经在里面等候了。”我下车笑笑:“你也想练练?”刘军还没来得及答,旁边几个同时说道:“我们都想练练。”刘军白眼一翻:“几时轮到你们?小师傅,我想...”话没说完,林教头横插进来:“吵什么,先办正事,小师傅,请。”

少爷木讷的跟在我后面...司机在后面小声说着:“还没给车钱。”所有人突然转身看着他,把他吓一跳:“我...也可以不收的...”林教头转头看向刘军,刘军赶紧掏口袋... 第三十四章任务完成 陈老激动的紧握我的手:“谢谢,谢谢...”我笑着:“陈老,今后我徒弟就拜托你了。”少爷和陈老同时激动万分,就差点拜师仪式了。我转头对林教头说:“我们找个房间?”林教头也不做作:“你们几个陪陈老上去,小师傅,这边走。”

我不相信林教头口里说的不怕痛,所以直接弄晕他,再用蛇脊刀划开大腿精准找到子弹头...半个小时后,我看着半愈合的伤口,想着要不要更进一步。好吧,就当把今天的人情一次性还给你...

一个小时后,我转头看着门外的人:“有水吗?我嘴巴干。”马上进来七八个人,房间都站不下。少爷和陈老站在门口对着我点头。我喝过水,把林教头弄醒,就退出房间。只见那七八个兵瞬间围一圈盯着他的腿看。他还有点不清醒,看着大家:“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接着就听到他惊叫:“咦!取出来了,治好了?!”说完他扒开人群找到我:“小师傅,就治好了?”我看着他:“要看你的体质了,我觉得你现在就可以下床了。”林教头推开搀扶的手,下床,轻微活动,然后加大力度:“太神奇了,完全好了,像没伤过一样。”

身边的人也为他高兴,开着玩笑让他踢自己一脚试试...

房间里又剩下林教头和我,他摸着已经生出新肉的创口:“小师傅,医生说我最多两年就要坐轮椅了,你的医术太神奇了,好听的话我不会说,谢谢你。”我看着他:“今天的人情也还完了啊。”他哈哈大笑:“开什么玩笑,今天是帮陈家的,与小师傅无关,今天是我欠你的,将来如果用得上,打个招呼,不反抗国家的,都行。”

然后快速的小声说道:“陈家的背景很强大的,我只是做个顺水人情,我不来,今天也是其他部队来。”我点头:“我没时间呆在这里,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来这边,所以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就当一场缘分吧。”林教头点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看了他很久:“雷奘。”

其实看着他时,我脑袋是空白的,这是师傅的惯用伎俩,师傅说盯着对方眼睛看,如果对方眼睛清澈,则可信,如果对方被你看时左顾右盼,那就不可信。也不和他说该不该保密,说也是多余的。

然后我被陈家车队又接回庄园。对的,是车队,十几台。少爷现在是陈家大陆产业一把手,排场总是要的。庄园还是我们走时那样破败,这样回来,才是见证成功。

我和陈老,少爷坐在厨房里喝酒。陈老首敬我:“感谢12先生对我陈家少爷鞠躬尽瘁的守护,更感谢12先生让我起死回生,这份恩情,老奴今生...”

我听到“老奴”这个字眼就立刻打断他的话:“陈老,我只是做分内事,你不用这么客气,而且我相信你们也付出过代价的。至于救你,顺手而已,不用这么挂怀,少爷今后是我徒弟了,我又不一定时刻在这里,还要陈老严加管教,才不辜负少爷的决心和我的期望。”

天天听师傅摆谱,现在就是沿用师傅的忽悠大法,说出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少爷马上跪在地上向我叩头:“请受徒儿一拜,我,陈子战,今得幸拜12...呃...”我提示道:“雷奘”。少爷马上改口:“今得幸拜雷奘为师,终身不变,说话算话,天打雷劈,呃...师傅请喝茶。”少爷生涩说着拜师的话,又站起来满房间找茶,没有;然后就把我的酒杯拿来,又重新跪下继续说道:“师傅请喝酒。”

我笑着看他,他尴尬的说道:“这也没有茶,师傅,我们不要改日了,好不好?”我笑着说道:“好!”然后喝完杯中酒。陈老走到我侧面:“雷师傅,你放心,你的身份除了我和子战,没人会知道的。”我点点头:“明天我要回去复命了,关于少爷的训练,我想一晚,明早再和你说。”

当晚在我的要求下,陈老连夜帮我找来两套唐装配布鞋,陈老是个细心的人,唐装非常合身,而且有弹性,活动开了也不会撑破,比西装穿着舒服太多了。少爷就有意思了,把我带到取钢镚的房间,捡着地上的钢镚开玩笑的说着:“这些都是各个国家的老钱,世面上很难找到了,还好师傅没用太多,呵呵。”

我不懂这些东西:“有些太轻了,特别是中间还有方孔的那些,很不顺手。”少爷呵呵笑道:“这些有一部分是我爸以前留下的,他听到你这话,怕是要和你动手切磋一下。”我顺着话问道:“你爸这么好斗?”

他抬头想了一下:“对我们几兄妹还好,对外动不动就要开打的,也是他这脾气,才有我们现在的江山。我的名字就是我妈取的,用来提醒他。”我点点头:“这里这么破,你还是住在这里吗?”他笑着:“有很多房间的,取掉那些线和铃铛,也没什么改变,今晚师傅选一间顺眼的,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用床单抱着那些钢镚准备离开。我说道:“刘赵两人想拜我为师这件事,暂时先放一放,以后有机会来这边时再说。”少爷嗯了一声:“知道了,师傅,这几天你辛苦了,好好休息。”

我听着就不打算出去找顺眼房间了,站在窗口看着庄园的夜色...第一次做任务,总算没丢师傅的脸。

第二天一大早就喧闹不已,然后看到陈老指挥很多人在清理庄园内被破坏的地方…少爷叫我一起吃早饭,我坐上餐桌:“等下叫陈老一起吃,我有话和你们说。”

少爷点点头,给身边人打个手势,转头看向我:“师傅,多停留一天吧,让我好好谢谢你。”我摇摇头:“说不定很快又会见面的,有的是机会。”子战眼睛一亮:“难道师傅还有任务?”

我刚想说话,陈老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小师傅,都是自家人,你们先吃有什么关系,不用等我的。”我客气两句,直接开讲:“我今天要回去复命了,因为收了子战为徒,以后会尽可能抽时间过来验收成绩。目前,以子战的基础,我也没想好能教什么,我的想法是从最基本的开始,就是体能训练。” 第三十五章你以为 陈老疑惑:“雷师傅的训练需要什么器材吗?”我点头继续说:“以子战的体格,太简单的就不要搞了,每天负重50斤跑两公里,潜水10次,每次2分钟,下潜10次,每次6米,先适应三个月吧,到时看情况再说。”

子战没有犹豫答应着:“师傅,我明天就开始!”我歪着头看他:“不要以为很容易,三个月后你达到这个标准,你才有资格学我的东西。”这个标准是我们7岁时的标准,我们有内功心法辅助,有呼吸法则才做得到。哪有这么容易?

陈老从我说训练方法后就皱着眉头,可见他非常清楚我说的东西有多难,只有子战这个牛犊毫无感觉。

停顿了一下,我说道:“子战是我第一个徒弟,我会传你一套内功心法,可以辅助你换气和对力道的认识,三个月后,我看结果。”说完就让他自己消化,我吃早饭。

陈老轻声说道:“那内功心法,我可不可以练练?”我笑着说:“只要你想,有何不可?”陈老哈哈笑道:“好好好,雷师傅大义!”这时候,有来人向陈老轻声耳语,陈老不悦:“你们听好了,雷师傅以后就是这个家的半个主人,以后雷师傅面前,不用遮遮掩掩,他说的话和我一样有用。”

说完看着我:“雷师傅,上次送你来的那个女人到了,我去请她进来。”我还在琢磨陈老刚才说的“半个主人”,没在意的点点头。陈老离开时,我才回过神来:这是要把我彻底和陈家绑在一起吗?亲戚来得如此容易?

少爷拿着一张卡双手递给我:“师傅,不管去哪里都要用钱,这里有一些,密码六个八,是我孝敬师傅的。”我看着卡片疑惑:“你们不是已经付过了吗?”少爷解释:“和任务无关,师傅收我为徒,这只是徒弟自己的一点心意。”

我现在对钱还没什么概念,还不知道没钱的痛苦,所以一口回绝:“不用了,当你以后学成,不丢我的脸,我就满足了。”少爷坚持:“师傅,你拿着吧,如果你想给你的师傅买点什么,总用得着。”

我一想,确实,这次出来也看到不少新鲜东西,再加上大师兄不也总是带东西回去吗,我也可以买一些,让师兄弟他们乐呵乐呵。那就不做作了,把卡接下:“好,子战有心了。先吃东西,等下就传你内功心法。”少爷开心拿起酒杯:“师傅,徒弟子战敬师傅一杯!”……

看着陈老把接头人领进门,我看着她:“吃了早饭没?要不要吃点?”她说吃过了,看着我:“12先生,看到你圆满完成任务,我是很开心的。预祝我和你搭档旗开得胜。”这么不搭边的话都说得出来!

我心情也是好的,不和她计较这些:“我想今天回去了,你送我一程,方便吗?”她开心说道:“当然没问题,这是我应该做的。哦,12先生,外面怎么破坏得那么严重?”我也不想多说这件事:“不清楚,我们回来时就这样了。你等我一下,我吃早饭先。”

卧室里,我正在向陈老和子战解释内功的优势:“通常我们搬东西、打人所用的是力,就是肌肉的力量,如果我们身体瘦小,这个力就很有限;而我们还有一种力是劲,这个劲来源于每个人天生的气场。

首先你要感觉到自己的气,这个阶段最难,但是通过不断地体能训练,你的气越来越充实,就会感觉明显很多。找到气,就要有方法引气,再储气,还要有方法让气游走全身,与肌肉相辅相成,这样出来的力量要比纯肌肉力量强大几倍。”

看着陈老和子战不解的神情,我把气聚在手掌,然后生成淡淡的白光:“这是气场外放,如果气足够多,就可以当成武器。”

子战用手接触我手掌上的白光,又什么都摸不到:“这个光怎么变成武器?”我不说话,凝聚更多的气,打在旁边的桌上,马上就看到桌上留下一个黄黑色的圆点,这是瞬间高温形成的:“我在山洞里生火时,你没留意,我就是这样做的。”

子战恍然大悟般:“烧伤对手?!”我点点头:“至于你的气怎么运用,也要有方法的,有些人的功法不同,身体聚阴气更容易,那个气场外放出来现为蓝色或者白色都有,温度较低,这种功法女人有天生的优势。”

停顿下来,让他们消化一下;

接着说道:“发现气以后,就要引,然后装,再散,最后是聚,如此反复;有些功法很厉害,可以吸收大自然的气转换成自身使用,我们虽然没那么厉害,但也挨点边,通过冥想也能吸收一点点。

另外,气是可以通过体能训练,越练越多的,各种方法都有,结果都一样,让足够多的气存储在身体里面,以备随时调用。”子战插嘴:“丹田对吧?”我点头:“丹田是最简单的,每个练内功的人都会。

人体有三个罩门,我们这边叫玄门,被对手打中,挡不住的话。会打散气场,相当于废武功;武力相差太大了,会伤及性命,当然,这三个地方也是身体上最坚固的地方。一个就是你说的丹田,一个是印堂,还有一个在巨阙位......”

一直聊到中午,他们两个也是一知半解,没关系,我小时候也聪明不到哪里去,一个多月才有一点眉目。我看着他们不明白:“现在看起来,我还没法告知你们内功心法,要等你们感觉到气场后,再教也不迟;子战,你先练我原来说的体能基础,当你能闭气两三分钟后,可能更容易感觉到气场。

陈老,你只要把精力集中在体内的某个点上面,时间久了,也能感觉到的。”看着他们点头,我继续说道:“我这边所有的武功是没有招式的,大量的体能训练会把身体每个地方锻炼到极致,无论是韧性还是力量,都会比常人强很多;

与人对战时,都是出于本能和对敌经验的积累。也有一些方法可以更快的提升反应本能,至于感应对手隐藏在哪里,是气场外放的效果,需要体内的气场有相当的储备在做得到的,那是以后的事了......” 第三十六章打道回府 中午饭后,我要回家了。陈老给我一个盒子:“雷师傅,这个电话里只有我和子战的号码,我们不会主动找你,但你下次到C市来,用电话随时可以找到我们。”我接过电话并收好:“陈老,那我就先回去了,子战这边,每天都要坚持,这就靠你监督了。”

子战认真说道:“师傅放心吧,经过这次死里逃生,我会自觉去练的,争取三个月后,达到师傅的标准。”我点点头,也不废话,转身上车,打道回府。

路上,玲子都在感谢我圆满完成任务,陈家又背后千恩万谢;让公司以为她配合得很不错,还破例让她转正了,这就意味着以后的任务她能多分一点:“12先生,你就是我的福星呢,第一次和你合作,我就转正了,你不知道,我们这行很多没转正就转行了。”

虽然和这个女人不熟,至少也不反感;她说的转正是什么意思我不懂,但是看她那德性就知道是好事:“那就恭喜你了。”玲子一边开车一边问道:“要不要帮你准备一身行头?”我疑惑问道:“什么意思?”

玲子奇怪的转头:“呃...就是属于你自己风格的衣服,我听前辈说,你们有一部分人是不想让人家看到样子的,就会戴上面具。”我也好奇:“戴面具?”

玲子很有耐心:“我知道你们的身手都非常厉害,在执行任务中,有可能会伤及无辜...呃,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说你们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样子。”我心里一亮:对哦,这方法不错,可以考虑,回家和二师兄聊聊。

玲子见我不说话,有点紧张:“12先生,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尽可能帮你分忧,呃...可能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我总不能什么也不干吧?”我轻声说道:“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玲子吐了一口气,安静的开车,一下子又不敢说话了。我也难去琢磨她的想法,五六个小时的路程,冥想一阵养好精神才是重头事情。在哪里上车就在哪里下车,这让玲子姐有点摸不着头脑:“12先生,你确认在这里下车吗?我可以送你回家的。”我笑着说:“就这里,谢谢你。”

然后我看着她,希望她离开后,我再走。她奇怪的看着我,又看着周边一望无际的树林,还是识趣的走了。虽然出来才几天,但是一到这个地头就感觉回家了,心里踏实。

我回到家,师傅师娘还没睡觉。师娘开心的拉着我的手:“我就知道三儿没事的,哎哟,还穿着新衣服呢,看来也是让客户好好答谢了一番的。”我看着师娘不好意思:“师娘,任务好危险的,还是托师娘的福,运气好,才完成的。”

师娘呵呵笑道:“哎哟,出去后,个个嘴巴都甜,身上都是汗,先去冲凉,有什么明儿再说。”我嗯的一声,看向师傅:“师傅,那我先冲凉了?”师傅嗯了一声:“你回来和盘龙说了吗?”我刚起身便转头回来:“要和他说吗?我不知道呀。”师傅摆摆手:“明天再说吧。”

早饭前,我找到正在练掌法的二师兄:“二师兄,以前你们执行任务,需要穿自己独有的衣服吗?”他看我一眼:“要看你的任务是什么,保镖的话不用,我们不是杀手,不怕被人看到。”

我想起师傅说的关于我们盘家和腾家的区别,哦了一声:“那腾家人都是杀手吗?”二师兄站直摇头:“不完全是,以前我们两大族一起做的,什么身份的人,每个族里都有一些。只是他们做杀手的人数比我们盘家的多很多。”

我点点头:“谢谢二师兄,第一次出去,我看到的新鲜东西很多,我有一些疑问,唉,以后再问吧。”说完我就准备回堂屋。二师兄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三师弟,恭喜你完成任务!”我转身回来嘻嘻一笑:“我们盘家人,必须赢!”

二师兄点点头,继续练他的掌法。二师兄知道自己动作慢是短板,然后师傅不知道从哪里帮他找来这套掌法,听闻这个掌法粘人,近身两米内的人都跑不掉。我没试过,觉得没那么悬乎,迟早要试试。

饭桌上我把那张卡放在师娘面前:“客人给的,说密码六个八,我不会用,就给师娘。”师娘摇头说道:“三儿,你以后难免要执行任务,也要出去的,你要学会怎么使用它,能帮你解决很多问题的。”

我哦了一声,又收回卡,喝口稀饭说道:“师娘给我的钱,换衣服时掉了,还没用过呢。”师娘笑着说:“没关系,你现在自己有钱了,以后也不用师娘给了。”

这时师傅从外面走进来,听声辩位看着我:“你这个臭小子,自己还是半桶水,就收徒弟啦?!”我呵呵一笑:“让他们有点自卫的能力,其实他们也学不了,师傅对吧?”师傅也不是生气,因为他的武功除了我们七个,他也拿来送人的,反正没有招式,谅他们也学不了多少。这是师傅以前的原话。他只是调侃我而已,我懂。

师傅知道是自己做了榜样,也不在这个话题上面说:“盘龙是盘七的孙子,你知道地吧,等下过去走一趟。”我嗯了一声,看了一眼其他师兄弟,想问一些任务的事,还是忍住了。大师兄和二师兄也从来不在家里提,我得继承这个规矩。至于师傅口无遮拦的,我没资格说。

早饭后师娘叫住我:“三儿,还有四天,你就十八岁了,我们全家人一起吃餐饭。”小七叫道:“我要吃熊肉。”每个人都一样,六岁和十八岁都能聚餐,胜似过年。

生日大餐可以点菜,都是平时舍不得吃,或者没有的东西。然后其他师兄弟,包括师傅师娘都会想办法去猎杀自己心目中的“礼物”,就算大师兄在外面,只要人活着,都尽可能赶回来的,这是全家人最开心的事,胜似过年。

我转头回来看着小七:“不要太过分啊,熊还没睡醒,换一个。”小七想了半天:“那吃娃娃鱼吧。”我白眼一翻:“现在才四月,没有的,再换!”小七也有猎杀能力的,但很多时候,我们照顾他,就不要他动手。师傅笑着说道:“三儿,去看看吧,也许有呢。”

我就知道师傅疼他,也没反驳:“那我去过盘龙那里后,去看看。”小五怕是忍了很久:“大鹰肉和蛇肉我们去找。”我笑笑:“有些蛇也没睡醒,留它们一条后路吧,家里不是还有蛇干嘛。”小四小声说道:“哪有新鲜的好吃。”

我也懒得说,和师傅师娘打个招呼就出门了。 第三十七章使命 在祠堂留名证道,又出了任务以后,好像师傅师娘也不催我练功了,这就是所谓大人的自由吗?真舒服。

我走进盘七前辈大宅,就看到盘龙在大院里吐纳,这种养神功夫是可以打扰的:“盘龙大哥,师傅让我来的。”盘龙睁开眼睛:“干得不错,我以为你会失败的。”

我笑笑:“运气好吧。”他点点头:“跟我来。”然后,盘龙把我从某一间屋子里带进了一个地窖,这地窖够大的,还是石壁的,还有好几个门通往不同的地方;经过一个大厅,又经过一条小路,来到一个房间。这地窖又不放酒又不放菜,里面都是柜子,几十个之多,全部靠着墙。地窖里没有灯,每隔两米,墙壁上有个拳头大发亮的珠子,倒也把这方圆增亮不少。

他走到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本书,然后示意我在对面桌前坐下:“雷奘,我们盘家寨对外的任务由三部分组成,一个是暗杀堂,负责帮人家解决人头的;一个是保镖堂,就像你这次完成的;还有一个是生堂,对外对内都是救人,你师傅就是这个堂口的。

根据以往你的能力,可以胜任任何堂口,你怎么选?”我疑惑为什么要接任务:“为什么我们要接任务?挣到的钱用来干什么?”他点点头:“你师傅什么都没和你说过吗?嗯,怎么和你说呢,你可能还不知道我们生存这个地方在地球上的哪个位置,对吧?”我点点头。

他站起身,找到一个柜子,找到一卷纸画,然后摊开在桌上,指着一个长条型的地方说道:“我们在这里,位于三个国家的交界处。

而且我们有一片土地在地下的,当你的贡献达到一定程度,就有资格去看看,那里又是另一个世界,我都没去过。地上部分,因为国家地缘问题,目前我们不属于任何国度。你能理解吗?”

我点头:“太师傅简单说过一些,不是很清楚。”他把地图重新卷起,放在一旁:“这里的气候和生态还是不错的,所以我们在这里发展了32代,680年,我们和腾家的人以前数量不是很多,是合在一起的,特别是一致对外。

最近几年,腾家在外面的势力越来越庞大,就想单独发展,我们盘家没有争胜之心,也就同意了。”

我点点头,等他继续。

他走到一处拐角处,打了两杯水放桌上:“大方向上面,在国家的博弈中,我们的立场很尴尬,三个国家都有点排斥我们。但是我们传承下来的是天朝文化,相对来说,我们更想偏向于这边。”

喝口水,接着说道:“黎家是天朝人,三百多年前,他们扩大地盘与我们发生过战斗。他们厉害的太厉害了,但总是只有一两个;而我们厉害的多他们十几倍,特别厉害的我们又没有;他们人多,这样的情况也只是势均力敌,后来又发展到和睦相处,直到现在。”

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黎家人普遍都会用毒,少部分人还会养盅,防不胜防,甚至还有个别人会养鬼,这些都是传闻,但谁知道有没有,以后你和他们尽量不要冲突。

和睦相处一百多年,也互相嫁娶了不少,所以很多时候,他们还是乐意和我们打成一片的。他们也希望我们被天朝所接纳,但里面涉及很多主权方面的问题,又过了我们所能容忍的底线,最后不了了之了。”

我好奇:“养鬼是什么?”盘龙回忆了一下:“就是养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像阴气虫那样的,反正说不清道不明,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哦了一声:“既然盘大哥也不熟悉,我就不多余问了,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想了一下:“无论是我盘家人,还是腾家人,在外界有一部分人是有国籍身份的,包括你师傅,和你大师兄。我们盘家人在外面分得有点散,目前大家共同努力的目标就是让全寨子的人能够按照外部的规则,合法出入。”

他停下来看着我:“你去执行任务时,就没有合法身份,如果被任何国家逮到,就会面临牢狱之灾。”我摇头不解:“我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

他摆摆手打断我:“那些人认为他们的国土内,所有人都必须按照他们定的规矩活着,否则就排除在外,无论你做没做坏事。”我点点头:“这就是这里很多人不愿意出去生活的原因吗?”

他摇摇头:“以前我们赖以生存的不是种田,不是养殖,而是功夫和医术,所以每代人里面都有很多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人,按照外面的规则,抓到就是死罪,这里,是所有人的退路。”

我点点头:“那现在外面对我们是怎样的态度?”他点点头:“默认我们在外面有国籍身份的人,不默认所有没有身份的人。”

他看着我:“你知道我们盘家寨有一千七百多人吗?你从来不留意我们这里的食物来源吗?如果都靠打猎,这几百个山头早就被我们吃光了。有六成,都是从外界买回来的。”这就需要外界承认我们的购买能力。

以前我们的前辈都是用血用命去换,近两百年,我们开始自己管理这些任务,提高收益,自主购买生活物资。”我嗯了一声,他继续说道:“你们出任务是有报酬的,所得收益与寨子各堂口对半分。”

“你选哪个堂口,意味着以后你接到的任务都趋向于那些方面,但有个例,其他堂口没人手时,有能力的要去帮忙分担;我接管这里7年,只发生过一次这样的情况。”我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盘龙大哥解惑。我选生堂。”

他翻开书:“暗杀堂的人数最少,现在只剩下几个人,这边的收益是很高的,不考虑一下吗?”我摇摇头:“无冤无仇的,下不了手。”他哦了一声,把笔给我:“生堂是吧,在这里签个名。”

“还有,你每年有义务要完成三单,才能算对我们整个寨子有贡献;三单以后接不接单都在你,以后你想接任务就来找我,每次完成任务后,要回来找我消单。”

我别扭的写上名字,他合上书,走出去,一会儿回来拿了一个盒子:“这里是你任务的报酬,还有一把亚洲之鹰,100发子弹。”我看着盒子里的枪,马上上手玩弄,比以前练习的那些更沉手一些:“谢谢盘龙大哥。”

他点点头看着我:“现在就有任务,接吗?” 第三十八章老天爷要收你 我摇头:“我的功夫还欠火候,想再积累一下,哦对了,每次任务出去都是同一个接头人吗?”他摇头:“不是,要看任务在哪个国家,有人会安排的。你们在外执行任务时,一般都是由雇方承担你们的身份责任,所以你会有不同的名字,需要你去适应。”

我哦了一声:“过几天我就18岁了,盘龙大哥有空就去我家吃个便饭。”说完就想起身告辞。他站起身笑了:“不错,我会去的。”我意外的看着他:“你笑起来也不难看嘛,干嘛整天板着个脸?”他立马不笑了:“完事了,赶快走。”我忍着笑,抱着盒子快步走出地窖。

冬眠的娃娃鱼也不容易抓的,我们的感应力在水里作用很有限,只能凭经验和运气。娃娃鱼即使冬眠时也不是睡死的,而且又在洞里,只要洞口的水动静大一点,搞不好有其他路口就逃走了。

我找了几个以前看到娃娃鱼出现的地方,都是一无所获。怎么交差呢?现在天气还有点凉,衣服穿得多,下水也麻烦,那就瀑布上下游都转转看吧。也可能是天气凉,应该有很长时间没人来过了,一些巴掌大的鱼也敢在岸边浅水嬉戏。

我18岁大寿,不能吃这些太普通的鱼鱼虾虾,再往小瀑布去看看。小瀑布在大瀑布的下游两里地,水流落差只有十米左右,没什么观赏性。这里也不是练功的必经之路,所以我们一年难得来一回。

一下来就看到远处有点非同寻常,像什么东西被水边朽树拦在那里,越走近,看起来越像个人。走近一看,真是个人,还是个熟人。

这是两个月前我从大鹰窝里救出的那个德国女人,她的身体已经面目全非了,只剩衣服包裹着骨架,怕是身体早被野生动物吃空了。想了一下,把尸体拖上岸,避免影响下游的水源。

我蹲下身,用旁边的树枝挑翻检查,想看看死亡原因,折腾了几分钟愣是看不出来。恐怕已经死了一个月以上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好吧,也算一场缘份,好歹救过你一次,老天还是要收你,就没办法了,帮你埋了吧。

远处干土挖个坑,把女人尸体丟进去,刚准备填土时,发现她口袋里有本书,那就看看。全是蚯蚓一样的文字,什么鬼?!被水泡了这么久,字迹还在,嗯,这书和她的衣服,质量都不错。

重新丢回坑里,默默念着:“你最后的财产,你留着吧,只怪你的命还不够硬,一路走好。”三下五除二把土填实,然后找根大一点的树枝插在坟前,这是提示来者,这里埋了个人。

心情被这遭遇一下搞没了,打什么猎都没想法了,反正四天后才聚餐,还有时间,抱上我报酬的盒子回家!

晚饭后,我把报酬里的现金都交给师娘,说让她帮我保管,具体有多少钱我也懒得过问。然后想了一下,把下午的遭遇单独和师傅说了,师傅邹着眉头:“她身上有本书,上面写着像蚯蚓一样的文字?哎呀,那上面写着的可能就是她的死因。”

我哦了一声:“那师傅的意思,还去挖出来?不要了吧,只剩骨头了,就算知道她怎么死的又怎样?”师傅想了半天:“我和你去看看。”我看天色都黑了,不情愿的说:“早知道这样,明天我才和你说就好了。”

师傅转头看向我:“这两个月发生了一些事,你在急训,我觉得过了就算了,没必要和你说。有几十个雇佣军围在高地老路口外十几天,而且进幻阵迷失了九个,被腾家人打死丢了出去。”

停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段时间,有两件事值得这种规模的袭扰,一件事是找宝贝,另一件事就是这个女人背后的人来找她。”我觉得师傅分析得很有道理:“那我带师傅去看看,问题是那上面的字,也不知道谁认识。”

师傅和我同速,边跑边聊:“如果那些雇佣兵真的是来寻找那个女人的,她的身份可能不简单,否则背后哪有这种实力?”我答道:“我记得她的名字叫什么柴,什么由莉,由莉柴尔德,对,就是这个名,德国人。”

师傅突然声音高八度:“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奇怪的看着师傅:“那都是后来我送食物给她后,瞎聊时,她说要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时说的,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师傅摇摇头:“如果真的是柴尔德家族,就很麻烦。她的家族很大,比我们这里所有寨子的人加起来还要大。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在他们家族里是什么身份,唉……先看看再说吧。”

到小瀑布时,月亮都高挂了,我没心情看月亮,一下子就把她又挖出来,然后翻出那本书交给师傅。师傅随便翻了翻:“我也看不懂,先带回去,让族里的高手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物件?”

我看向翻出来的女人,慢慢走过去:“都皮包骨了,还能有什么?”再翻一圈,这圈比白天就仔细多了,还真找到点东西:一颗拇指大的浮石,一条黄金项链,还有一只手表,还有一个口袋里装了两颗牙齿。

师傅示意我冲洗干净,带回去。然后再把她重新埋好,尘归尘土归土。

这一夜折腾,冥想状态都进不去,看来我的心有点浮躁了,又摸了不干净的东西,明天得烧两根安神香,再去黎家跳个火盆,洗个柚叶澡去去晦气。

次日中午,师傅和师傅他爹来找我,我有不祥的预兆。

树屋,屁股都没坐热,太师傅一上来就说道:“三儿,为了我们这里的安宁,恐怕你得去一趟德国。”

我问为什么,太师傅摆摆手:“那本日记上写的是女人最后32天的经历,有27天在我们这里,那块手表让她和外界一直保持有联系,所以外面的人精准定位到这里,只是幻阵暂时拦住了他们。”

“三儿,你听我说,他们的强大超出你的想象,日记上记录了你救她的事,所以需要你带着她的遗物去他家族里解释一下,比我们谁去都合适。当然,凭他们大半个月都进不来的能力,我们也不怕他们,但是为了照顾这里几千人的安宁,这一趟,你还真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