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炼长东》 第一章 陌村 天历一万一千一百九十年

东海陆大月王朝苍溪城

如往常一样,城中依然热闹依旧,路边小摊小贩的吆喝不断。

来往行人踩在青砖石上与路上马车颠簸而发出的“嘎吱”声无一不彰显了苍溪城内的繁荣景象。

外城距城门进口处百步开外的青砖路,是城内大多数市民,小商小贩等底层百姓最密集的地方。

路旁一排排的瓦房,涉及到日用杂货、酒馆客栈、古玩器具等等,是这座城的一大特色。

当然,更多的仍是市井小民,普通百姓最钟意的地摊。

这也导致了这块地上每日人流如潮,摩肩接踵。

内城来往源源不断的不再是“人”,准确来说不再是平民,而是换成了华丽的车马。高俊的马匹踏地,伴随着铃铛声作响。

往来的富商权贵或是坐车或是骑马。锦衣绸缎,腰上的环佩跟随着身躯摇动,昂首挺坐,俯瞰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一切。

这里都彰显着不平凡,是富贵和政治,努力或运气交织的场所。

城中心,一座官邸坐落在这里。它的位置居于整座宏伟苍溪城的中心,四周安谧,无半点俗世凡尘。

白墙白瓦,朱门青檐。两旁种满柳树,围绕着院墙。

周边的幽静环境与内外城的繁华喧嚣形成了对比,与四周的风光共同显示出一股低调,恬淡而又庄重的氛围。

门口侍立着两名军士,玄色的铁甲甲片在落日的余晖照耀下,反射出阵阵粼光,使得这二人似是天神般神圣。

透过那扇漆红木门,窥到府内来往的只有一两名仆役下人。而正对府门的那间正室上面挂着一块牌匾,檀木鎏金,镂空雕刻着两条蛟龙团舞。

夕阳每落映到上面的“城主府”三个大字时,洒满金粉的墨色大字便发出无数的金光点点,使整座府邸庄重,高贵但不庸俗。

两边还有对联,上为“通古知春秋了恩怨明辨万载”。

下接“览今身沉浮命有限恐负河山”,字体潇洒飘逸,龙飞凤舞。

傍晚时节,太阳逐渐落山。远处的尚未落山的太阳将白云被烧成了赤金色。

与东方黑蒙蒙的天空对立,天空被日落散出的光缕渲染成了绚丽的颜色。

这时候,是城内居民最喜欢的。

闹市的小市民搬着小木凳子坐在自家门槛上,仔细感受着黄昏带来着最后的温暖,享受着它的怀抱。

双眼微闭,双手抱膝,晃晃悠悠间便等来了黑夜的降临。

外城的闹市中,一个小女孩穿着一件雪色绒袄,左手里握着一串糖葫芦,右手被一只手牵着,戴着玉镯的。

两只水汪汪的眼珠一直在眼眶里滴溜着打转,好奇地看着周围,俨然是城内大家的子女来逛集市,体验人间的烟火气。

一旁处的青石掩盖着几道身影。几个身上打着补丁,面色青黄的男孩正围成一团,探出半个脑袋,盯着那女孩,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羡慕与卑微的情感。

外城的集市是每日都喧嚣不断的。

有雕栏木窗,锦缎车盖的富贵人家乘车踏过,也有无房无地的流民沿街乞讨。

更多的是周边村落的村民一大早带着货物来这里叫卖,直到月上梢头才稀稀落落的回家,背着劳累了一天沾满尘土与烟火气息的身躯的他们劳累不已。

但,如若兜里能揣着零碎的几两市银,那他们那被岁月刻画的脸上也会挤出几丝笑容。

一到夜晚,坊市沿街两边的商铺挂上灯笼,火树银花,灿若星河。照出来的光辉映在城内河流中,与河中的莲花灯一起托起了夜的繁华。

天上星辰斑斑点点,地上的灯火灿灿烂烂,如一条流彩贯虹的长龙穿过苍溪城。

城外的陌村,拥有一个典雅的名字同时也是一个幽静的村庄。

村内的街道并不繁多,一条自西向东的主干路贯连着一道道的巷子,构成了一个几百户的村子。

在一条有年头的巷子内,透过几家石瓦房上冒出的炊烟能看到有几个黄孺正在嬉笑着追逐。

队尾的孩子个子相较于其他人来说较小,但眼睛里却透出着一份机灵和不同于这个年龄的沉稳。

“辰风哥,你怎么每次都在最后啊?”前面的一个身形消瘦的孩子问道。

“呵呵,让黄祁他们几个跑去得了,反正到最后都气喘吁吁的趴地上一动不动像条死狗似的。”

名叫辰风的孩子边慢悠悠的跑在队尾边对前面那个看起来有些憨淳的孩子闲聊。

“三平啊,不是哥说你,像这种幼稚的游戏,随便陪他们玩玩就得了。”辰风停下。

“去过城中心的集市吗?那地方才叫一热闹。”男孩眼中透出亮光来。

但很快,目光又逐渐黯淡下去,说道:“哎,可惜了,每次我要去外面逛逛我娘都拦着我,生怕我出点意外。”男孩的两条眉毛紧锁,嘴角向下都咧到了下巴。

良久,辰风将胳膊搭到叫做三平的孩子的肩上,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一样地说道:“三平,最近我想过了,咱们‘大老爷们’家的不能被那些妇人拖住腿脚。”

“今晚戌时一刻,村东头土路口等着我,咱去那里那个树林去捉知了。”辰风眉眼微蹙,笑着对他说道。

三平傻傻地从那里吸溜自己的鼻涕,然后就是“嗯,嗯”的回话。

辰风看着三平,一阵无言。

“李辰风,张三平,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回家!”远处一阵怒吼传来,一名个头不高的妇女双手插在腰间,站在木头的矮门槛上喊道。

“哎,哎,马上来,马上来。”李辰风立马转变脸色,一副听话恭维的模样。

辰风是这条小巷里最苦的孩子了。他爹死的早,只剩他与母亲相依为命。

时间总是喜欢猝不及防。

辰风娘哭肿了眼,直到现在深夜想起丈夫来都会偷偷地呜咽。父亲的葬礼上,辰风蹲在一边,默不作声,只是看着这一切。

那夜,桌子上的蜡烛灭了;那夜,窗外的一缕夜风带来了雨,浸湿了床褥也冲走了辰风心中的稚气。

在一片蝉鸣声中,草草吃完了晚饭的李辰风放下了木碗,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娘,我能不能跟三平去村外的那片树林玩会儿啊?”

母亲看着他,也不说话,辰风心里有些发毛。

“我还以为你要去城里呢,罢了,既然是村外那就去吧,别误了时辰,记得回家。”良久,母亲开口道。

村里的夜晚其实很寂静,不像城内的灯火通明,鱼龙夜舞。

辰风提着一盏破旧的夜灯便与早就等在村口上的三平一起向村外走去。很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村里的狗也逐渐停吠。

小陌村的面积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而且地势偏僻,唯一一条通往苍溪城的道路上有一片小树林,那就是李辰风今晚的目标。

辰风与三平一路上有说有笑,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越走越发的偏僻。

“呜呜”刮来了一阵风,卷起地上的砂石扑到了李辰风的衣服上,野外传来狐狸“嗷嗷”似的呜咽声。

“辰,辰风哥,我们是不是走错了?”三平看着眼前幽暗的树林以及周边的荒野,弱弱地说道。

面前丛林一眼望去的黑暗与幽静让三平打起了退堂鼓。

“辰风哥,要不,咱们改日再来?”

“额……”

“怕啥吗,来都来了,又不会有鬼。”辰风自然不会在自己的“小跟班”面前承认自己走错,语罢,一步踏进了树林。

“可是,也没人说世上没鬼啊。”三平说完,急忙跟上李辰风踏进了树林。

与此同时,知了声在森林的另一边停止,那发生着改变李辰风一生的事情。 第二章 林中机密 树林中,参天的巨树矗立在大地上,历经了千年不觉沧桑,树身也被岁月冲刷出时间的标记。分出的树枝比外界的树干还要粗壮,笼罩了一片绿葱。

当地人都称呼这种树为硬木,顾名思义,它的材质极其硬,经常被用来做家具或者武器。

唰!

一道青光从天划过,电光影里间,如圆盘般粗壮的树枝被硬生生砍断。月光下,两道黑影在相互追逐,刀剑气纵横交错,周围的藤蔓,草地被气流震的粉碎。

“找死!”那前面戴着斗笠的男子吼道。

后面那名身着黑衣的高手不吭声,只是一直挥动手中的长刀,那上面沾满血迹,雪白的刀身在月光的照耀下与血色交融,格外妖艳。

前面那一直逃跑的男子虽然大口喘着粗气,但是身法仍旧灵活,如电如影,翩然如龙,游荡在藤草遍布的树林中,左右来回躲避刀芒。

行至一处开阔地面,那名黑衣人忽然停止进攻,双手握刀,从他身上渗出了阵阵辉光,慢慢凝聚到刀身上。

那柄“血刀”如同一轮圆月般明亮,周围的枝叶花草都被那凝聚起来的气流吸引,纷纷刮落。

“任务完成。”黑衣只是冷冷吐出几个字,随即跃到半空,一刀轻轻划下。一道散发着光芒的刀芒斩出,不快不慢,但那名戴着斗笠的男子竟然感觉自己全身不得动弹,犹如待宰杀的羔羊。

那道刀芒落下,并未掀起多大的波动,只是一片青白的光芒交织,那名斗笠男子东身影逐渐湮灭。

那名男子落下,收刀入鞘。他抬头慢慢看向上空,看着今夜的月。

“叽叽”“叽叽”夏日的蝉鸣总是不停,蝉蜩嘒嘒,绕耳不绝。月光洒下,青葱的古树经历了时间的考验,仍然矗立在那里。偶有枝叶沾染了月霜,映出了耀耀白光,透过了夜幕云舒。

三平可能没有机会享受了这种美景了,当他进了这片树林之后总感觉身后有东西跟着自己,但是他转过身后又是漆黑一片。搞得他心神意乱,在树叶堆积的小路上差点被突出来的粗壮如虬龙一样的树根绊倒。幸亏李辰风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已经凌空的张三平。

“咋了,怎么一进这林子你就跟丢了魂似的?”李辰风的语气仍然强装着无所谓。

突然,张三平双眼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之物。

“辰风哥,有,有…”张三平还没说完便被李辰风一把捂住。

李辰风看向前方的空地上,站着一个黑影,旁边还有些血迹。他拉着三平钻进旁边东草丛,猫起来静静观看。

陡然,一只铁镖出现在刚才两人的位置,而张三平已被李辰风拉进了旁边的丛子里猫着。

“嘘…”李辰风做出来一个手势。

只见从远处那个个黑影将斗笠戴上,眼底射出了一道寒光。

“错觉?”黑影自言自语道。

“你就是鬼影?”一道声音从树上传来,黑影缓缓抬头注视着树冠上的一道身影。

“是。”鬼影机械般的挤出了一个字。

“你是苍溪城主的人?”

“在下叶琛,城主亲卫。”树冠上的人边说边跳了下来,如落叶般轻轻落地,竟是没发出半点声响。

这一幕落在鬼影眼里,闪过一阵寒光。

“呵呵,倒是有些本事。”鬼影笑了,笑得十分诡异。

“跟你们拘魂阁无法相比啊!”叶琛感叹了一声,随后便说道:“此次前来,城主让我只带一句话,你们到底同不同意刺杀武都城城主?”

“城主大人的条件如果到位,自然是可以。”鬼影静静的说道

“哦?开口便要条件,果然符合拘魂阁的行事风格,不过,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叶琛说完,双腿抽空,向名叫鬼影的男子袭去。

鬼影并未用刀,双手迎战。两人互交一掌,霎时间,周围一阵气浪翻滚,两人四周如同真空一样。

叶琛双拳泛起金光,如烈阳般接连打出,周围的温度都变得炙热起来。而鬼影的则是双掌覆盖一层黑气对敌,散发出的寒意刺骨逼人。

辰风的身体有些颤抖,两人战斗的画面对他来讲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这辈子也不会想象到。不知是对三平还是喃喃自语,他轻轻的看着一旁早已吓的快要晕厥过去的三平说道:“原来这世上真有神仙存在。”

叶琛慢慢停手,看向鬼影。

“不愧是拘魂阁啊,论杀人功夫,无人能与你们相提并论。”

鬼影并未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只要你们同意这件事,金银之物不必多说,之后你们需要苍溪城的地方,城主全力协助。”叶琛继续说道

鬼影陷入了沉思,只是仰望着高挂夜幕的月亮。时间一点一点的流过,而树林中的蝉鸣与萤火也消失了,周围幽静的没有半点声音。

良久,鬼影从嘴中吐出了一句话。“最好是这样…”一阵微风吹过,鬼影已然消失在这片树林。

“对了,刚才似乎有人来过,记得将附近搜查一遍…”鬼影的声音从远处飘来,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望着鬼影消失的方向,叶琛眼眉死死的盯住,过了一会儿,慢慢的舒缓。“唉…”叶琛摇头一阵叹息,随后也轻步离开的树林。

辰风听到鬼影的话,心里有些发毛。

“若是被那人碰到自己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叶琛脸上眉头微皱,手中凝聚出几道光团,向四周射出。

“咻!”’

一道光珠在辰风前十几步炸开,炸出了一个不小的土坑。

直到两人走后,李辰风才将手从三平脸上拿开。而三平也慢慢回过神,一脸呆滞的问辰风。

“辰风哥,刚才…那是神仙?”

李辰风的脸上有些深虑,他转过头来,面对着张三平说道“三平,首先,今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许对别人说!”

李辰风的眼睛出射出了两道精光,他语气严厉,吓的张三平不敢动弹。

“那…我娘也不行?”

“不行!谁也不行!只能咱们两个知道!”李辰风的语气并不激动,但是十分坚决。

“其次,我要学武!”辰风遥望着天边的夜空,转而低沉地说道。

“啊?辰风哥,你也要当神仙?”三平傻傻的问道。

辰风盯着他看了看,无奈地笑了。

“我们就是一群蚂蚁,大部分时间我们都觉得这个世界就是我们所见到的那样,就算有一些不能解释的东西闯入我们的生活我们也只是慢慢地忘掉它。直到有一天它们不再掩饰,站到了我们的面前,才能打破我们的眼界,打碎我们自己眼里那扇带着黑色的玻璃。但那个时候,我们早就被踩死了。”辰风慢慢说道。

“嗯…回去吧,娘她们早就着急了。”辰风说罢,看了一眼天上的灿烂星河,转头向着小陌村的方向走去。三平也跟着他,头也不抬地回去。

深夜的小陌村很静,没有半点火光,有的只是夜的寂静与风的呼啸。

此时的仲夏夜,没有萤火虫的点点光辉,也无明亮的月光相伴,更没有虽然不算动听但能勾起回忆的蝉鸣唱和,它们都睡了。

辰风推开家里那扇破旧的木门,发出的嘎吱声仍旧难听,他看向母亲的房间,还并未入睡。他轻手轻脚地进入自己的房间,刚坐下,母亲的声音传来。

“小兔崽子,干什么去了,回来这么晚?”

辰风并未回答,他坐在床上沉思。

“娘,我想练武。” 第三章 神秘车队 时间总是会像白云一样被风吹散,被蔚蓝的天空冲淡,回忆或许是这茫茫空海中的一粒沙子,一只贝壳罢了。

夏日的初晨,早起是有些朦胧的水汽的,遍布在原野间,麦穗上;林深处,枝头间。

清晨的露水总是凝在叶子上,被晨曦照上的时候像是一颗颗星辰样的。偶有几只野兔跑过,撞倒了几棵,粘湿了一身皮毛,随后又消散在草丛之中。

“呵!”“哈!”李家宅子中,李辰风赤裸着上半身,双腿站在青石板上,踩出一阵砖隙间来回碰撞的“清脆声”。

大月地处东海大陆南部,常年温湿,砖石上大多都会覆盖一层青色,但碰撞声却是悦耳。当然,王城及一些权贵之地是有白砖和金砖的。白砖是在新烧制出的砖上涂抹一种白粉,造价较之青砖稍贵。但最为奢昂的是金砖,顾名思义,给砖层涂上金粉。

白砖便是给官员,富商使用,金砖是给皇室使用。平民,只配用青砖或是泥土筑房。

这些砖石只是权贵们的冰山一角,这个世界,实力为尊。有实力,有手段便可凌驾于众生之上。

但,一类人另外。

武者。

辰风手里挥舞着一把铁制的长刀,这花费了他不少钱财。仔细看的话,这一招一式似乎有些章法,懂眼人一眼就能明了,这是大月朝月卫军的刀法。

只见李辰风双臂突然紧绷,将长刀一刀挥下,“咻”的一声砍在青砖上,将青砖砍出了一道裂纹。他两手松开刀柄,双腿抽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

“呼,呼,这,这刀法确实不错,就是,就是太费力气了…”李辰风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额头上的汗珠已经顺着身子滑下,青石砖在阳光的照映下都如明镜般发亮。

少年将脸面向天空,眼微闭,使劲感受着早晨的朝气与阳光的温暖。少顷,走到院子旁,拿起木瓢从桶里舀出一瓢水,洗漱了一番穿上了衣服。

休息了一番,随即,他双腿微蹲,马步扎紧,如老树盘根般稳固。缓慢起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身躯跟随摆动。

拳路初始缓慢,越到后面越来越快,拳拳生风,呼啸声声不绝耳,辰风凝神专注,整个人投入到状态中去。

良久,他才收腿,双手向下做出一副气沉丹田的手势。

“已经五年了啊…”辰风望着天上的白云正在发愣。

自从树林一事后,辰风便向往武者那种可以超脱凡俗之外的力量。他找到了村子里的李乾丰老头。

李乾丰是十几年前来到的村子里,那时他对人宣称自己云游过此,觉得陌村风水上佳,是个安身之地,便出钱买下了村东边一所宅居,自己挖了两畦地种了些村里一辈子的老农都没见过的菜,又搭了间凉棚,在棚前开了一道小渠引灌河水。摇椅草扇,石桌凉茶,了此残生。

人们都念叨,说这老李头是了不起,响当当的大人物,在外世游荡久了,累了,想歇歇了。这事还惊动了当年的老村长。

老村长年轻时去过外面,有些见识。他与几名村老亲自登门拜访,与李老头谈了一天一夜众人方才告辞。

那之后,村长再也没去过他家,也让乡亲们少打搅老李头。这下,老李头在这个小村中神秘度更高了。

“为什么总是感觉始终有一道瓶颈呢?”辰风喃喃自语。

“小辰子,最近有没有好好练功啊。”从门口传来了一阵低声,转头一看,是李乾丰老头。

“嘿嘿,李爷爷,我这不刚练完吗。”李辰风转头,用憨厚的语气回话,顺便挠了挠头。

李老头边走过来边说道:“当年不知道你发了什么疯想练武,你娘死活都拦不住,要不是老头子我学过一些,你小子恐怕敢跑到苍溪城中去学吧。”

说罢,脚步停顿,望着辰风那充满朝气的脸庞,打量着他。

辰风从树林回来之后,日日安分,并未惹出什么麻烦。只是自打那以后他便寻求有人能教他武功。别人问他练武的目的,辰风也不答。

过了几天,有人便告诉他村子里的李老头十分神秘,兴许会武,辰风便登门求教。

李老头初时怎都不肯,他便跪在门前整整三天,期间本来晴朗的天空反常的倾覆了一场瓢盆大雨,但辰风不为所动,仍身正膝屈。

后来李老头被他这诚心打动,打开房门,给了他一颗漆黑的药丸,告诉他吃下去可以祛除雨水的湿气。

老头子后来教了他一套刀法与一套拳法,嘱咐他日日练习不可松懈。

唯一奇怪的是,这拳法对时辰及吐息要求十分苛刻。

“正阳之日(晴朗天)呼三吐一循五周(呼气的时间是常人吸气的三倍,正常吐气,如此反复打五遍拳法)才可。”

李老头也并未过多停留,看了看辰风便不紧不慢的迈出那道旧木门槛,脚步看似老迈但又些许稳健。

“总觉得差了些什么。”辰风盯着老头的背影,暗暗沉思。

傍晚,村子里的人们都吃过了晚饭,望着远处山边的云霞,几个老人正坐在板凳上闲聊。

夕阳半垂边,金光耀晚颜。

“哒哒”“哒哒”村外的阡陌小路,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是一支车队,车上插着两面旗,上写着“寳”字。人群浩浩荡荡,车马如龙,规模十分宏大。

临近村口,车上跳下来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身着白色锦衣,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是一个富商。

大月王朝规定,商人若穿锦衣,只能取白色丝绸锦。

那名中年商人走到几个老人身边,半弯腰的问道:“老人家,这天色渐沉,能否借宿一晚?”

为首老人在周围几个村颇有名望,老人摇着草扇,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那规模庞大的车队心里便有了七八分考量。

缓缓站起回道:“自是可以,只是不知尊驾要去哪里?”

“在下陈富,乃是大月聚宝阁苍溪分阁阁主,从旁的武都城做了一笔买卖,返回苍溪。”白衣商人答道。

随即,他抬手招呼了一个下人模样的青年端来了一盘金银,说道:“些许财物,就当在下借宿贵村的费用。”

老人看都没看那盘子,说道:“拿回去吧,反正村子里空房多,腾出几间来,无妨。倒是能与聚宝阁结一份善缘,也是不错。”

陈富听罢,也未推脱,转身招呼车队进驻村子里。

辰风此时刚吃过晚饭,看着远处每日照常玩耍的孩童,嘴里叼着根草,正坐在家门口的木槛上,看着远处半边隐于云的红霞,一阵无聊。

紧接着,看到一支车队浩浩荡荡的走进来,辰风心中一惊,但并未开口询问。

只见有两个背着剑匣带着斗笠的人进了隔壁那间空房子。

“背剑?大概这就是老头子说的剑客了。”辰风两眼放光,但并未表现出来,也未与他们接近,只是盯着他们。

那两个背剑人见到辰风望着他们,也友善地笑了笑,随后便关上了门。

辰风从台阶上跳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两个人的脚印,跟当年的叶琛一样,脚印踩在地上很轻,几乎没有深印。

“不简单啊…” 第四章 剑客指点 月挂中天,深更半夜。

辰风轻轻地打开他居室那扇破旧的小木门,以防发出声音吵醒了母亲。他身着一身黑衣,是从前托乾丰老人去城里时捎来的。

他轻盈的跳上土墙,在月影的照映下,他的背影上似乎插着一根木棍。

他带着他那把刀。

夜风袭来,吹动了他的衣襟,门房旁边的柳枝迎着风飘舞,在墙上映出了自己的影子。有阵阵哨声传来,飞过来两只黄鸮,立在胡同里那棵能遮住半边天空的老槐树上,一动不动。

辰风屏气凝神,在夜幕下的影子从土墙跳到房顶,再猫到隔壁的院墙上,盯着那两间还未熄灯的房间。

透过灯影,白纸糊着的窗子透着两人的身影,似是在对酌。

“谁!”只听屋内传来一声,“咻”的一声,一块石子破窗而出,精准地打在辰风小腹上。

懵然中,辰风被轰下墙落,腹部处并无多大疼痛,这粒石子的力道把控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级别。

辰风知道对方发觉了自己,朝着里面说道:“我并无恶意。”

其中一名身着青衫的中年剑客走出来,看到辰风,有些惊讶地说道:“你不是隔壁那孩子吗,这么晚了来这干什么?”

语罢,他的目光转移到辰风背上的那把长刀,两眼微缩,又说道:“哦?没看出来,你是习武之人?”

辰风抬头,看到那青衫男子正盯着自己背上那把刀,说道:“跟村里的老人学过两招,今日冒昧叨扰,见到两位大人气度不凡,应该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斗胆请大人指教!”

说罢,站起身来,缓缓从背后卸下那把长刀,双腿下沉,两手紧握刀柄,刀口对着青衫男子。

那剑客男子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便大笑起来。

“呵呵呵,小子,别胡闹了,你怕是看了什么武侠书本,上脑了吧,赶紧回家吧。”他摇摇头,转身要向房内走去。

刚走到房门,青衫剑客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看辰风仍在原地保持那个姿势,嘴角微倾,也不多说什么。随手从旁边拿起抽起一把木剑,单手持剑,转身背对着辰风,两眼微闭。

“你试试吧。”他只是淡淡说出这句话。但随即他又模糊的说了一句,辰风没听见。

“那我便不用真气了。”

刮来了一阵夜风,那男子的衣衫被风掀着。院子里,卷起一阵沙石,吹起一摞落叶,遮住了辰风的视线。

只在刹那,辰风突步向前,双手持刀,向剑客身后用力划下。

青衫动了,双脚凌空向一边撤去。辰风整个身体与青衫擦肩而过,他扭过头,看到青衫男子随手挥出一剑。辰风急忙将刀柄横握,挡下了这一击。

“锵”的一声,辰风只感觉到虎口一阵发麻,双脚不停后退。

“怎么可能?木剑能有这么大的力道!”辰风心里一惊。

“有点意思,小家伙,看好了。”青衫说完这句话,整个身影消失在辰风眼前。

辰风横刀在身前,下一秒,青衫一剑刺出,点在了刀身之上。辰风发力,又挡下了这一击。

见辰风挡住了,青衫又是一剑竖劈。辰风抬刀再挡,青衫两手间如同幻影般不知何时将剑柄从左手移到右手,横剑朝辰风侧身扫过,辰风躲避,青衫一脚踢出,辰风将刀身杵在地上,自身被一脚踹出,向后飞出两步停下。刚欲继续,却见一剑穿过,直逼辰风。

犹如被锁定了一般,辰风只觉剑身上冒出一股寒意,在月光的照映下如同明镜银水,千年寒冰。

剑头停在了离胸膛一寸的地方。

辰风愣住了,顷刻,他才缓过神来,向青衫深深鞠了一躬,说道:“多谢大人赐教。”

青衫收剑,颇有深意的说道:“小子,你这刀法,有些意思,看来有人教过你?虽然招式并不贯通流畅,但能看出来这是月卫军的军传刀法,一般人可是学不到的,你小子倒是福气不小。”

说完,转头刚要回到寝屋。只听“扑通”一声,辰风双膝跪地,说道:“小子自知拙技,能否请大人为我稍微讲解一下武道?”辰风语气诚恳,双眼冒出丝丝亮光。

乾丰老人虽然这些年指点辰风武学,但从未给其讲解武学根基及奥妙,只是授予了他一套刀法与一套拳法,却不传任何练体练身之法,更严禁他与他人随意展示自己的武功。

辰风只得另寻他路,今日见到青衫男子,辰风便觉得时机到了,之前的比试不过是辰风向青衫男子展示自己而已,真正目的是想追求更高的武学境界。

毕竟,五年前树林中发生的事给辰风的震撼与惊恐着实不小。

那男子听罢,也并未做出什么回应,只是临进门的时候,从屋里扔出来两本书,伴随着一阵声音:“先把这书看懂了吧。”说罢,房门紧闭,不见任何声音。

辰风立起,背着自己的长刀,整理好衣饰,又顺着院墙返回。

青衫走进里屋,另一名剑客身着白衣,半卧床头看着他走进来。床上放着一张木桌,上面摆着两碟小菜,一瓶老酒与一盏油灯。

“与人比试了?”白衣开口问道。

“碰到个有意思的小家伙,陪他练了两招。”青衫边坐边说道。

白衣听罢,转身正欲倒酒,青衫开口道:“这村子,有高人。”

“何以见得?”白衣停住,倒酒的手停在半空。

“这小子的套路基础很牢固,但,很古怪。”青衫皱眉。

“他没有真气。” 第五章 初窥武道 武道。

自世界诞生以来百万年,武道逐渐淘汰了其他流派,崛起于这片世界上,凌驾众生。

普通习武之人多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而有些人追求武道精进,一意在武,以突破界限为目的,这些人被称作武者。

武道分内外两层,内气丹田,外修身技。

外修,修的是筋骨血肉,招式技艺;内修,修的是真气,将内气蕴于丹田,沿人体经脉运于各处,在战斗时可以更加强劲。

外修招式,无非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之类。

刀剑之法本无强弱,全仗使用者自身对招式套路的理解,经验;外修身体,则是利用天地间的灵药,萃取其精华,用丹药,涂液的方式增强肉体,同时辅以锻炼。

大气运者,天意垂青,偶得天地宝药服之,成就无上仙体。

武技是特殊之法,是内外结合的产物。运用真气,沿着特殊的运行方式灌注到肉身或兵器上,通过自己对招式套路的理解打出超绝的效果便是武技。

肉身境界分为铜体,银铁,金刚。达到铜体境,健壮于常人,不易生病害,防御强劲,刀剑之类若不运用真气,难以造成杀伤;金刚境,血肉强悍的程度超出凡人想象,手脚触及,山崩地裂。

内修,法门精妙。武道之初,只存外修,先祖以体道御敌。

后有大才情者,名“元祖”。创真气修法,命名真气及人体经络,开经脉回络十二藏,将武道推上了更高峰。

百万年岁月匆匆,英雄如大浪淘沙般随光阴河水凸现,不断挑战人之极限,武之极限。

聚气法,一门最普通的真气修炼功法。每日卯时一刻,时间最佳。

若能修出吞吐东方朝霞紫气,纳入丹田之效,便是先辈所称之为“餐紫吐霞”的异象,也是一种修炼到高境界的表现。

修炼真气是长久功夫,既需要时间更需要天资。

寻常人经脉窄小,堵塞不全,真气难以贯通;天资聪颖者,领悟气法精深,且经脉宽大,畅通无阻,自是事半功倍。

大道有缺,自然,也有一些天材地宝可以增加真气,但过于稀少,价格不菲。

武道五境(未全)

武徒

武师

宗师

贯脉

封命

五个境界,除去贯脉与封命境,其余三个境界皆分为初,中,高三阶。

贯脉与封命境界,过于罕见,无详细资料。

一名武者,如若只修外,不修内,有不了多大成就,一辈子只能拥有武师境界的破坏力。

因为武者修炼,内外相辅相成,血肉之躯终有极限。若无真气相助,单凭凡人血肉之躯,难以拥有超乎寻常的力量。

但只修内也有弊端。

若无强健外体支撑,金劲铁皮封堵脉穴,真气便会如一团散气般流失。

通常情况下,铜体境可以支撑武师境的内气,银体境可以支撑宗师境内气,金刚境在已知资料中,可以助人踏入封命境。

能将一缕真气纳入丹田,淬炼身体,便是武徒境。

能灵活运用真气,一击有百斤之力,能用真气打出一些武技,便是武师境。

真气覆映全身,运使自如,战斗时能够用真气维护自身的要害,日常生活中可以助血活脉,延长衰老,寿命,便是宗师境。

到达宗师境,至少有百年寿命,可短暂凭借真气凌空,宛若仙道中人。

武者分境,其实就是为了凸显实力的高低。例如,一个武师被武徒击败,那么这个武徒也会被人尊称武师。

武道世界,残酷无比。为了一株宝药,大动干戈,死伤无数是常有的事。曾有强者,为了一株能增长数十年功力的灵草,屠尽一个武道家族三百余口,令整个大月王朝震动。

“武道路漫长,归来似年少。”

—《大月武记》

“呼—”

就着月光,辰风读完了这一本武记,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瘫在床上,看向半挂在天空上的月亮,双眼像星辰一样明亮,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有趣啊!”他感叹了一声,准备拿起第二本书。

这本书书体较之大月武记要薄的很,书面泛黄,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让我看看这又是什么宝贝吧!”说罢,辰风拿起这本书,手指拨动,翻开了第一页,好像写着一篇文字。

他的身影忽的怔住了。

“这,这是聚气法!”辰风几乎要喊出来,他急忙将自己的嘴捂住。心里一阵翻滚涌动,久久不能平息。

并未多做停留,辰风立即翻身下床,将书揣在怀里,悄悄地把门打开,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他从胡同里出来,摸着黑走到村子外面的一处空地,从怀里掏出这本聚气法。

“人之根本,天地之阳也。体十二正经可谓之为十二月,十二时辰,十二节…”聚气法中,有一幅幅人体经络插图以及如何引气纳气的方法。

辰风跟着法门中的指引,慢慢的尝试将气吞入,从丹田逆出,沿着各经脉游走。

照着聚气法中贴心地画着的一幅人体十二经图解,辰风边专心引气,边照着图运行一个小周天。

但很快,辰风发现,他正修炼着所谓的“真气”,但自己身上各经脉处似乎萦绕着淡蓝色的微光。

“这,这是怎么回事!”辰风有些慌乱。

当引导的第一缕真气进入丹田凝结气旋时,他的经脉顿时爆发,一股微弱的气流从辰风的身上涌现,吸收着周围空中的真气。

辰风只觉得身体里瞬间多出了一股微小的气流,并且十分温顺,像一条溪流一样。

他慢慢引导这股气流沿着经脉流入到丹田的气海中去,真气只有在气海才能被调动。

在无声无息中,月亮慢慢的告别这片天空。远处东方升起的一阵蒙影与漂浮的鱼肚白,在雄鸡唱晓下,燃烧出红色的火焰,刺破了云层,向着五洲大地笼罩而去。

辰风慢慢睁开了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双眼放光,有些小激动地说道:“没想到,仅仅修炼了半个夜晚,竟然有如此大的长进,而且一点也不困!若是在早上紫气东来时修炼,那效果又该怎样?”

“并且,身上突然出现的一股气流竟然如此有效,我感觉现在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了。”

他的脸上掩饰不住他的高兴,这么久了,他终于能开始揭开这个世界神秘的面纱了。虽然现在的他宛如一粒蚍蜉,但他相信,坚持下去总有希望。

浮云终究是遮挡不住升起的太阳。

其实在之前,辰风就已经察觉出来自己丹田之中有些异动,似乎有气在里面乱窜。

可当他告诉乾丰老人之后却是换来老人一声臭骂,警告他最近少练功,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见老人如此愤怒。

辰风紧握拳头,他决定,是时候要离开这方桃源去追寻武道了,但在此之前,他心里还有一个问题在等着回答。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他的丹田处,正有两个成型的气旋在不停转动,那是中阶武徒的表现。 第六章 准备出发 村中的一处青石院中。

有个老人正在面朝东方,迎着初阳打太极。

抬手,起手,推手,打手,揉手,落手。老人一气喝成,全程并没有一点停顿,行云流水,精妙绝伦。

老人放松,转身拿起旁边石桌上的茶杯。那石桌应该是有些年头,底座被青苔渲染,中间的石柱在岁月的雕磨下圆滑而又内敛,上端的桌面即使阳光反射也不照眼。

老人低头,刚要喝茶,瞥眉一眼,瞬间,茶杯停在半空。

“辰小子,你大早上的没事干,跑到老头子我这干什么来,还背着你那把长刀。怎么,想跟老头子我试试?早个几年还好,现在啊,老了。”

乾丰老人边走过来边说道,当他看见辰风那坚毅的眼神后,不免心中一惊,声音压低,说道:

“怎么,家里出事了?”

“没有。”辰风摇了摇头,面色平静,抬头向老人问道:“李爷爷,我只有一个问题,您不教我真气,是为了什么?”

乾丰老人先是向后退了两步,脸上呈现中惊诧之色,但随后,又恢复了平静,说道:

“你早就猜出来了?”

辰风双膝跪地,双手行礼,,说道:“请您,告诉我真相!”说罢,向老人磕了一个响头。

老人赶忙上前将其扶起,把他牵到石桌旁边坐下。

“唉,本来,这件事我是不想说的,怕给你招来灾祸。”

辰风仍旧盯着他。

“是那商队里的武者告诉你的?’’

“是。”

“当年,你求着老头子我教你武道。你说,你要做那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我当时不以为然。”

“小子,武者,是会死的。”

老人喝了一口热茶,继续说道:

“江湖上的纷争,你哪里知晓啊…”老人停顿了一下。

“然后呢?”

“哼哼,初生的牛犊儿。”老人笑道,不再继续说。

辰风并未多言,而是随手打向旁边的一处石壁。老人感受到了细微的波动,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有一丝荡漾。

“唉,是昨天那队车队的人教给你的吧。也好,你既然已经察觉,自然要做些准备。”

“学习了真气,你便有了真正的杀伤力,你也会面临腥风血雨,这就是这么多年我不愿告诉你真相的原因。”

“真到了一定境界,一些纷争是不可避免的,你啊……唉!”

说罢,老人已然起身向内室走去。不知为何,辰风打出来真气之后老人脸上浮现一股奇怪之色。

少顷,老人出来了,手里似乎攥着两个东西。

“这是我早年游历发现的,你拿着吧,也许对你有些帮助。”老人说完,将手张开,是一枚红色珠子与一枚短剑吊坠。

辰风从老人手里接过两件物品,并未多看,揣进衣兜里。

“接下来,你想去外面走动了?”

“嗯。”

老人并未多说,摆了摆手示意辰风离去。

“那就别告诉你娘吧。”

辰风走到门口,转过身,向老人隆重的磕了一个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老人望着他,眼中满是忧愁。这江湖的险恶老人年轻时可是见识过的,只希望这孩子能平安吧。

直到辰风身影消散,彻底离去后,老头子眯起眼,自言自语。

“不是他…那会是谁?这群孩子中,数李家小子最为早智。”

“难不成……”

瞬间,老人消失,出现在三平家门外。

张三平正蹲在地上数蚂蚁,看到老人,问了声好便继续低头。

“三平,过来。”老人微笑,招手示意三平近前。

“咦?李爷爷,你也对蚂蚁感兴趣?”三平起身,走至老人跟前。

李乾丰一挥,两人已出现在村外。

“李,李爷爷,您会‘飞’?”三平还没愣过神来,一时间有些口吃。

“三平啊,你摸摸这个。”老人手中顿时浮现出一把剑柄。

“哦……”三平回过神听后,十分好奇,摸了上去。

一阵光芒浮现,老人的表情也越来越不淡定。

一柄通体碧绿的长剑赫然被三平握住。

“哇!”三平很惊讶。

“李爷爷,你是要教三平舞剑吗?”

老人看着握住长剑的三平,放声大笑。

“哈哈哈,没错。三平,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剑道师傅。”

三平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立即跪地叩头,大喊“拜见师傅”。

“不过,为师会带你‘飞’这件事不要对别人提起哦……” 第七章 少年旅途 日上三竿。

商队的人员正在聚集。

陈富仍旧一身白锦,向村老致谢。身边两名杂役端着一些财物。

“陈某叨扰一晚,实在抱歉。昨日您未能收下谢礼,可能觉得陈某世俗,但今日请不要推辞,否则陈某心里会一直惦念啊。”

陈富言语间措辞恳切,那村老听后,沉思良久,终于让旁边两个村里的青年接下。

“那老朽就代表陌村上下,多谢陈先生了。”

陈富拱手让礼,说道:“烦请您保密我等行踪。”

村老摇了摇手中蒲扇,笑了笑。

“这是自然,江湖上的规矩老头子我是知道的。”

这时,有个中年村民一路跑过来,对村老私语了一番,那村老听后,皱了皱眉头。

“……陈先生!”

老人叫住了前面准备出发的陈富。

“能否带村子里几个孩子进城?也算是让他们长长世面,跟着商队干个伙计杂役之类的都可。”

“这……”

陈富低头思索了一番。

“也成!”

那村老便招手,远处跑过来三四个少年。

其中一人,正是李辰风。

原来辰风从乾丰老头那出来之后便去了老村长家里,恳请村长出面让商队带上辰风。

老村长是有见识的,他也知道陈富等人来头不小,若是挑村子里的好苗子跟着,说不准能成才一两个。这才有了村民来给村老报信的场景,正是村长的意图。

陈富看了几眼这群孩子,从商队里叫出了一人。

“孙管事,这些人就交给你们杂司处了。进城之后,你给他们安排活计吧。”陈富对着一名五十左右的商队成员说道。

那名孙管事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陈富便招呼车队起驾。

车夫们看到陈富手势,一鞭子抽下去,十几只马匹瞬间开动,踏在村里的古道上。一时间,将地上的黄沙扬起,伴随着马车木轮的嘎吱声,浩浩荡荡的向苍溪城行进。

村老目送车队离开,良久,说道:“聚宝阁……不愧是大月有名的商邦啊。”

与此同时。

辰风坐在一辆普通的马车上,他身上背着一个布包袱,里面装着一些碎银和换洗的衣物。

他回想着刚刚给娘留下的一封书信,有几滴泪水从眼眶里溢出。

“娘,孩儿不孝,这世界之大,总要闯一闯才好。待儿子闯荡出名堂,定让您享福。”

辰风在内心对母亲说道。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雏鹰总渴望脱离母亲的怀抱,去展开双翼翱翔于天际,去俯瞰苍茫大地。

远处的道路上,站着两人,其中一人正是昨晚辰风昨天见到并且求教的人。

陈富坐在最前面的那辆精雕檀木的马车上,闭目养神。

“阁主,张护卫与卢护卫在前面等着呢。”前面的马夫对陈富说道。

陈富睁开眼睛,下令让车队停下,自己跳下马车,朝着那方向走去。

走到跟前,陈富开口。

“情况怎么样?”

那名张姓护卫,也就是那名指点辰风的人对陈富抱拳行礼,说道:“阁主,我跟老卢在四周巡了一圈,未有武者出现。”

“嗯……很好,你们归队吧。”陈富点了点头。

张姓护卫与卢姓护卫两人,一人背剑一人挂刀,皆向车队里走去。

“嗯?”

张护卫看见了从马车上探头的辰风,后者也看到了他。

辰风打眼一看,竟是那名剑客,还有一名腰挂长刀的中年男子。

那名青衫剑客见到辰风,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这小子怎么跑这来了?”

辰风急忙行礼,说道:“见过大人,小的李辰风,承蒙陈大人和村子里的老人抬举,让小子来商队做个杂活见见世面,还望诸位大人指教。”

远处的陈富看见张护卫与辰风对话,漫步走过来,指着辰风说道:“张开,怎么,这人是你亲戚?”

名叫张开的剑客将他与辰风的事对陈富简单叙述了一遍。

陈富眯眼,看着辰风说道:“原来这位小兄弟也会武,不知是何人所教?”

辰风低下头,对陈富做辑行礼说道“小子以前跟着路过村子里的高人学了一招半式,不足挂齿,与张大人相比简直就是萤火较之皓月。”

既然小兄弟会武,那便无需在聚宝阁做杂役了。由聚宝阁培养你的武道,以后做护卫吧。”

辰风听后,面色一喜,高喊:“多谢大人!”

陈富摆了摆手:“唉唉唉,别叫什么大人,叫我阁主吧。”

“是,阁主!”

车队继续前进,辰风换了辆马车,与几名护卫一起。

车上有四人,那两名剑客与那名刀客辰风见过,还有一人,身躯魁梧,旁边放着一柄巨斧。

那名青衫男子说道:“小子,我叫张开,旁边这位用剑的叫张云,对面那位腰挂长刀的叫卢一刀,用巨斧的这位叫牛猛。”

辰风急忙说道:“见过张云大人,卢一刀大人,牛猛大人。”

那三名侍卫也向辰风点了点头。

张开笑道:你不必如此自称,叫我们本名即可,若觉得不妥也可称呼张哥,卢哥之类的。”

辰风想了想,问出来一句:“那怎样称呼您跟张云哥呢?”

全车人都大笑起来。

张开说道:“可别小看他,之前我与辰小兄弟对战,他的力道应该达到了初阶武徒。”

“哦?这等年纪便成为武者,看来有些本事。”那名叫牛猛的护卫开口,语气瓮粗。

辰风说道:“张哥,实不相瞒,看了您给我的那本书,我还是有些困惑,不知能不能解答一二?”

张开听后,并未出声。

牛猛示意他继续说。

“书上说的武者的小境界判断十分模糊,不知怎样判断三个小境界?”

张开说道:“战斗时侯当然是通过破坏力判断了,如果两个人都是初入武师,但是另一个却能压制另外一个甚至斩杀,那他绝对比另一个人高一个小境界都不止。”

张开继续说道:“自己判断吗,其实简单。你运行聚气法时,腹中不是可以感觉到有有小气团吗,一个便是初阶,三个便是高阶,突破境界时三个气团融合,变成一个更大的气团。对了,你现在是不是初阶武徒?”

辰风便运气察觉过自己丹田的气团,是两团。

“怎么回事!”他心里暗惊。

“难道是那股神秘气流的原因?”

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开口道:“张哥,我应该是初阶武徒。”

张云并不惊诧,说道:“辰小兄弟不过弱冠之年便有这等实力,前途无量。”

“不过,你之前应该是修行过聚气法吧?”

一般人,习武时首先要锻炼体魄才敢修炼真气。没有强健的体魄,是不敢容纳真气的。

辰风为了圆谎,只好说道:“嗯……之前跟村里的老人学过,不过并不知那就是聚气法。”

牛猛大笑。

“哈哈哈……辰小兄弟前途无量啊!”

辰风急忙行礼,说道:“不敢不敢。诸位兄长,我们此行目的地是哪里?”

一直沉默不语的卢一刀说道:

“苍溪城。” 第八章 苍溪城 田园间的风光的确很美,接近仲夏时节,两天的田地里的庄稼长的十分密实,青葱一片,走过去都是一阵阵凉风。

偶有两只蜻蜓飞过,与马车并行,飞累了,便又走了。田地里的蛙叫声断不绝耳,蝉鸣声也在“嗡”的响动,构成了一首夏之歌。

“快到苍溪城了吗?”牛猛向车夫问道。

“快了快了,牛大人,还有几里地就到了。”车夫一边赶马车一边回话。

此时车厢上只有辰风与牛猛,其余几人在半路便下车提前前往城内了。

苍溪城。

东海大陆共有六大王朝,大月王朝位于南部地区。除六大王朝之外,还有日落森林,太荒火域,明月湖等妖兽出没的禁地。

大月王朝共有十八城,每座城下辖土地都有千里范围。

苍溪城与武都城和九梧城接壤,位于大月王朝北部。

十八城城主,都是武道之中的高手。而苍溪城是北部最繁荣的一座城,城主实力更是强悍无比。

苍溪城主叶明轩,初阶宗师,一手《黑龙枪法》,整个王朝都是赫赫有名。

当年在与大羽王朝的战争中一马当先,阵斩三名高阶武师晋级宗师。

而苍溪城,人口百万,城墙高耸。城内有民众采购菜蔬的坊市,终日歌舞的勾栏瓦舍,各种铺子以及排排民居。

作为大月王朝北方第一城,城里的每一处地方散发出来的都是繁荣的气息。

“哎,牛哥,前面是不是苍溪城啊?”辰风扒在窗户口,向一旁的张开问道。

“嗯。”

并未多言,牛猛笑道:“哈哈,辰小子,好好看看吧,苍溪城可是王朝内数的着的大城市了。”

“哇,确实很大啊,连城门都是这么高大。”辰风被那扇高三十丈,宽五十丈的大门震撼住了。

只见城门最上方写着三个大字:

“苍溪城。”

“小子,看见那三个大字了吗?”牛猛问道。

“看见了。”

“知道谁写的吗?

“不知道。”

牛猛严肃的告诉他:“那字,是当年叶明轩叶城主在战场斩敌归来后亲自书写的。”

“他很厉害吗?”

“……很厉害,初阶宗师。”

“啊?宗师?”

“是啊。”牛猛两手一摊,继续说道:“当今大月王朝,除了叶城主是宗师,也就南部的雪云城主,西部的雷霆城主以及……以及五年前死去的武都城主是宗师境了。”

“死了?是被刺杀了吗?”

牛猛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急忙说道:“你怎么知道?”

“糟糕!”

辰风心底一慌,这件旧事被他说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表面上却是挠了挠头说道:“额…我猜的,牛哥你继续。”

牛猛倒是没有多疑,继续说道:“叶城主作为这几位城主中年龄最小的城主,才37岁啊,潜力最大。所以王朝的王主对其十分欣赏,多次赏赐城主宝物宝药之类的。

“唉,我与叶城主也就差三四岁,人比人气死人啊!”牛猛感叹道。

辰风确实来了兴趣,问道:牛哥你是什么境界?”

牛猛听后,平淡的说道:“中阶武师。”

“那另外几位大哥呢?”

“张开也是中阶武师,那两个是初阶武师。其实城中聚宝阁里还有一位姓陈的护卫,是阁主的义子,也是中阶武师。只不过阁主让他镇守阁中,所以没来。”

辰风听到聚宝阁有这么多武师,十分惊讶,问道:“聚宝阁实力这么雄厚吗?如果十八城都有分阁,那得是怎样是实力!”

牛猛听到辰风震惊的语气,也是被他逗笑了,说道:“哪来的那么多武师,苍溪城是大城,又是北部边境,毗邻别的王朝,生意繁忙,所以武师多些。别的分阁,一名初阶武师便是标准配置。”

“奥,原来如此。牛猛哥,宗师跟武师差距大吗?”

这次,牛猛很严肃。

“很大,大多数武师就是在武徒的基础上有了铜身跟更多的内气,同时将一门战技练得精通了些。”

“而宗师则是内气如海,银铁之身,战斗时可用内气实体化进行攻击。例如剑客就可以通过内气演化成剑芒,不再需要剑这种载体,杀伤力非常之大,还可以内气覆盖全身护体。”

“一名宗师同时对战十名武师也不会落入下风啊……”

牛猛感叹道。

“辰风,等进了城之后,我会给你一本手册。张开给你的那本太基础,许多东西都没有涉猎,你好好补补。”牛猛说道。

“多谢牛哥!”

马车停住了,一个仆从跑过来,拉开车厢的幕帘,说道:“几位大人,到苍溪城了。”

张开几人匆匆下车,将货物搬到城门口,等待着城内来接。

辰风抬头,看着那几个大字,嘴里喃喃道:

“来了。” 第九章 聚宝阁 一排高大的城墙像一条卧龙,围绕着苍溪城。

城门处,迎来一群人,其中一人身着白衣,气质非凡,如鹤立鸡群。

“辰风。”

牛猛拍了拍辰风的肩膀,将他从走神中拽了回来。

“看见走过来的那个手持长枪一身白衣的人了吗,那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阁主义子,陈长青。”

牛猛指着远处走过来的青年,向辰风介绍道。

陈长青后面跟着一群人,他们推着货车往城门口走来。

临近城门,他向陈富躬身行礼,随即拿出怀中的一张满是文字的纸张,上面还有苍溪城的标志,苍溪河。

他向值守的人员递过去,说道:

“几位军士,这是城主大人的通行证,还望各位可以放行。”

军士中为首的一人身披重甲,是城卫都尉。上前接过那张通行证,仔细查阅了一番,说道:“不错,确实是城主的通行证。弟兄们,放陈阁主他们进去。”

值守的军士收起长矛,将陈富等人放进去。

陈富走在最后,等人们都走过之后,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塞给那名都尉。那人左顾右盼,将银票放进自己的怀中。说道:

“陈阁主客气了,我们弟兄收了您这么多年的银子,这心里多过意不去啊。”那都尉露出一番奸笑。

陈富也知道这些人的嘴脸,但仍然面带笑容的说道:“米都尉客气了,应该的应该的。”说罢,向那名米姓都尉抱拳作揖,转身离开。

从身份,地位上来说,一名城门的值守都尉与陈富相差甚远,但为何陈富要给他送银钱呢?

有些职位,看起来并不起眼,但实权确实很大。这名都尉背靠城主府,有叶明轩这位宗师强者撑腰,自然是有些底气。

况且,这些银钱,恐怕大多数都会归于城主府。

辰风等人将货物搬到货车上,跟着车队缓缓进入到城中。

入眼,便是一条石砖铺成的大道,平坦宽阔。

两边是各种店铺,茶馆,饭庄等等。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十分热闹。

骑在马上的富家膏粱子弟,鲜衣怒马,一身丝绸锦缎好不潇洒;有的饭庄门口,满脸涂抹胭脂,风情万种,半老徐娘的老板娘在门口热情的揽客,让一些未经世事的年轻人暗自吞咽口水;地摊集上,来来往往的城民在逛集市,挑选着实用的物品。

城内的那条苍溪河水面泛起粼粼波光,一艘艘小舟来往运输货物,也有些文人墨客乘船游城,一把折扇不停扇风,将这夏日的烦闷扇去。

一些小商小贩,挑着一肩货物,满大街小巷的吆喝。来往的平民百姓,大多是前往城内坊市买菜做饭,有些女子会带着自家孩子在闹市逛街。买串糖葫芦,能让孩子们蹦蹦跳跳高兴一整天。

除去这些烟火气,城内的建筑,风景也颇有典雅的兴致。

民居大多是白墙青瓦房,高台街低门槛,屋顶上冒起袅袅炊烟,弥漫了整个苍溪城。

一些达官显贵的府邸,房屋内部陈设着精致的古董家具,熠熠生辉的壁画以及垂着流苏的红纱帐,散发出浓郁的古代气息。

辰风是人生中第一次踏进苍溪城,自打进了城,他的眼珠子不停地滴溜着转。

牛猛看到他这副样子,说道:“小子,傻眼了吧,我第一次来这苍溪城也是这样,多转转就好了。我今天不值守,等会卸完货,咱哥俩去城内逛逛,喝点陈年酿酒去给你去去乏。”

辰风急忙说道:“还是算了吧牛哥,我不会喝酒。”

“哎,这玩意啊,喝着喝着就会了。”牛猛打趣道。

“告诉牛哥,进城后有看上眼的小姑娘吗?

辰风听到这句话,从脖梗到脸颊都涨红了,一直从那摇头,看的大家都忍不住大笑。

一直在前面的陈长青也转过头来,问道:“小兄弟,怎么从前从未见过你?”

辰风赶忙回复;“陈大哥,在下李辰风。我是刚向陈阁主要了个差事,想跟着聚宝阁历练历练。”

陈长青听罢,看了看辰风,说道:“既然这样,你以后可要长心了,聚宝阁生意繁忙,天天人来人往,你要学会与人打交道啊。”他仔细叮嘱道。

辰风这时才发现,陈长青一袭白衣,左手拿着一杆镔铁枪,气度不凡。剑眉星目,鼻梁高俊,肤如白雪。若是被哪家女子看到,定会迷的朝思暮想。

牛猛一把搂过辰风,对他说道:“可别看这小子一副白面书生模样,他杀起人来可不长眼。当年聚宝阁遭到一群绿林盗贼,这小子一人独战三名同阶武者,杀的一身白衣变成了血衣,都是沾染的敌人的血。事后叶城主夸赞这小子,有他当年的风范呢。”

辰风听完,对这位阁主义子又有上了三分神秘感与敬畏感。

前面众人停步,将货物搬下来。前面一座雄伟的古楼涌出来一堆劳力将货物肩扛手提,顷刻间便将货物搬完。

陈长青对着牛猛几人说道:“几位认得路吧,我就不领路了。辰小兄弟,你先跟这几位住一起吧,等义父回来再另作安排。”

辰风急忙点头,跟着牛猛几人踏进了聚宝阁。踏进门口,前面层层阶梯盘旋而上,古色古香的木制品摆满了楼阁。

古董瓷器在这里像是尘土一般常见,透过门房能看到后院堆积如山的货物以及巨大的庭院。

大厅内,五湖四海的商人们聚在一起谈论着生意,一旁的柜台,账房先生快要把算盘拨出火似的,一边拨珠子一边口算。来来往往的女婢端着银两或者稀奇宝物送往库房,身旁都有武者跟送。

“这就是聚宝阁啊,我的天,我感觉到我来到充满财宝的世界了。”辰风一脸呆滞,嘴中一直嘟囔着。

牛猛几人进入了后院,辰风紧随其后。后院内种满了花花草草,中间有个池塘,不大,但十分养眼。池中种满了荷花,底下时不时有金鱼游动,再加上盛夏季节,更是一番滋味。

护卫在聚宝阁地位相当高,至少要有初阶武徒的实力才能担当,之所以牛猛几人全部在之前那趟车队中,是因为看送的货物不同寻常,陈富都要亲自坐镇。

所以,护卫的住所自然不差,房门,房檐都是红木打造,墙壁上似乎有鎏金花纹,院内还摆着花草,搭着天棚。

一名管事走过来,给辰风安排了房舍。

辰风在一名女婢的带领下,来到了护卫专属的一间住所,那女婢告退之后,辰风望了望四周,推开了房门。

“嗯?” 第十章 初战同阶 辰风愣了一下,护卫的住所似乎真的有些不太一样。

只见内室的角落摆放着兵器架,上面架着铁制的常用兵器。内室正面,摆放着一块巨大的铁板,上面有几道裂痕,应该是用刀劈出来的。

辰风朝兵器架走过去,拿起了一把长刀,耍了两下,觉得重量还可以,心里顿时想试试内气的威力。

庭院中,辰风持刀,将铁板搬到面前,照着聚气法中说的,丹田引气,经脉运气,将一缕内气沿着手三阳三阴经运行,附着于双手。

辰风感到双手此时蕴含着一股巨大的能量,他双腿半蹲,将长刀高举,一刀劈下。

刀片在空中发出了音爆,与那块铁板擦出火星,刺啦一声劈到底。

他只觉得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差点将刀扔了出去。

辰风回过神一看,眼前铁板已经被长刀劈出了一道沟壑,与旁边的划痕相比威力似乎还要大些。

辰风感到头皮发麻,他没有想到内气竟有如此大的威力,难怪说没有强劲的身体内气会将身体撑爆,果然不假,第一次运用内气便用出了如此威力。

辰风内心一阵涌动,继续练了起来。

几刀下来,辰风运用的愈加熟练,只是感觉到丹田中内气似乎要枯竭。并且双手已经震出了鲜血。

“嘶……可真疼!”

辰风感受到疼痛,不再练习。

他盘腿静坐,修炼起内气来。

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内,辰风练完刀便练气,练完气又练刀,循环往复,一点都不觉疲倦。

他甚至开始将内气运用到月卫刀法上,一招一式的劈出更费内气。

不过他察觉出来,每次消耗完内气之后,在恢复的过程中内气容量似乎更多了一些。

每日都有专人来给他送饭,并且送一些日用的物品,辰风笑着脸接过后便关门,继续练习。

“多少天了?”

牛猛站在辰风门前,询问一名下人。

“回禀大人,已经十五天了。”那人低着身子回话。

就在辰风修炼的过程中,有人似乎在外面敲门,辰风先是将内气缓缓停止运行,随即将刀重新放在兵器架上,将场地复原,这才去开门。

“辰小子,在吗!”牛猛正在敲门。

“哎,来了来了。”辰风急忙跑过来将门打开,再看到牛猛之后,他先是一脸疑惑,不过随即,将身子侧开,示意牛猛进来。

“我就不进去了,诺,给你的书,俺可没毁约的习惯。”牛猛伸手递出一本厚厚的书本。

“啊?啊,这个啊,好的好的,谢谢牛哥。”辰风先是一脸懵,随即便向牛猛行礼致谢。

“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吧,初来乍到的,估计你也不习惯,慢慢适应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牛猛说完,便转身离开,刚走两步,似乎有些迟疑,吐出了一句话:“小子,在这聚宝阁里,别谁的话都信。”说完,便再次加紧脚步离开。

辰风望着牛猛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但很快,嗤笑了一声:“就算是有人算计我又怎样呢?我不过是个乡下的野小子。”

他将门关上,慢慢进入了内室。

门旁,只有一棵松树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挺拔。

一夜无眠。

次日早上,辰风静坐在二楼的天台处,这里有张石桌与石床,四周无任何遮挡,向远望去,能看到旭日初升,这应该是为武者准备早上修炼真气的。

清晨的太阳慢慢的向上爬出,散射出金光万朵,洒向了千里大地。辰风闭眼,慢慢的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随即开始运行内气。

忽然,辰风感觉到四周似乎有淡淡的紫气朝自己身体钻入,不仅增加了内气,而且还提升了自己身体的强度。

“怪不得都说紫气东来,原来是这样。”辰风静静地说道。

就在辰风修完了内气的时候,有名婢女前来告诉辰风,陈阁主有请。

辰风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兵器架上的长刀背上,收拾了一下装束,便向着阁主府走去。

“见过阁主。”辰风向陈富跪下行礼。

“哎哎,辰小子不必那么多拘束,日常行礼即可。”陈富坐在一张雕花黄梨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碗茶,边喝边说道。

“阁主于我有大恩,辰风应当向阁主行大礼。”辰风仍然跪着身子说话。

陈富瞟了他一眼,随即说道:“辰风啊,听张开说你也是武者,不知道是什么境界。”

“初阶武徒。”

“嗯,年纪轻轻有此成就,不错。知道吗,阁中的武者护卫其实也不多。所以啊,我想给你个更好的职位,便于你的发展,你说呢?”

辰风又行了一次礼,说道:“阁主大恩,辰风没齿难忘,多谢阁主栽培!”

“嗯,但在这之前,我得考验考验你。”陈富一招手,一个男子便拎着一把长刀走上前。

陈富说道:“此人也是初阶武徒,入阁多年了,你二人比试一场,赢了,我就给你安排一个新职位。”

辰风站起身来,答道“遵命!”

两人来到外面的比武台,各自摆好架势,蓄势待发,并未多说一句话。

陈富说道:“开始吧。”

霎时间,那男子一刀劈下,辰风急忙后退,男子又是一刀,辰风将刀柄挡住,随即侧身将男子的刀压下。

辰风运气,用月卫刀法与之对战,一刀竖斩,那男子也感受到危险气息,连忙躲避。

那男子调整好身形后便继续冲上前与辰风战斗。两人都用刀法对敌,境界又相同,很快便纠缠起来,不分胜负。

辰风想到那日与张开对决,向那男子左边横切,男子急忙抵挡,向右横切,又被挡住。

辰风向其一脚踢出,那男子果然也以刀拄地,双手握紧刀柄借力踢出。辰风自身调整气势,单手持刀,将内气灌满,直切男子胸膛。那男子也运气,一刀递出。

两人同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冲力。

终究是辰风的内气更胜一筹,他最近的训练颇有效果,让他逐渐开始适应中阶武徒的真气。

那男子口吐鲜血,跪在了台上。

过了一会儿,那男子艰难起身,满脸惭愧,向陈富行礼之后便告退。

“好!”

“辰风不愧是少年英才,此人入武道时间可是有些年头了,还是折在你的手上。这样吧,即日起,你便是苍溪聚宝阁正式护卫,享受中阶武徒的待遇。”

“请问阁主,护卫要做什么?”

“聚宝阁在城中需要与各方势力交易,需要有人跟随保护,便需要护卫。外出经商,回阁都需要护卫守护。”

“并且,护卫每次参与交易,不仅有固定工资,还会获得利润中一定的分成,可是个肥差。”

辰风听到陈富这番话后,再次跪倒在地,大声说道:“多谢阁主栽培,辰风必定鞍前马后,效忠阁主!”

陈富对辰风这番模样很满意,说道:“嗯,你先退下吧,之后会有人告诉你详细事务。”

“是。”辰风慢慢向后退,随即转身走出了阁主内室。

“这小子,怕是不简单呢…”陈富望着辰风的背影,眉眼微缩,似乎若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