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一堆人,结果末世不来了》 第1章 万堕的人间鬼蜮,一杀 “陆况,我跟闺蜜准备合伙开一个奶茶店,差五万块钱呢。”

“你借我五万块钱呗,等我赚到钱了就还你。”

“不过,你也知道,做生意嘛,有赚有赔的,要是赔了的话……你懂的呀。”

顾雨亭依如往常般跟陆况要着钱。

而且是不需要还的那种。

谈恋爱嘛,有点共同花销实属正常。

但她却没有发现,此刻的陆况并未如往常那般满眼都是她。

陆况耳边听着女友顾雨亭的话语,眼中先是无神,接着又变成茫然,最后又带着三分震惊以及一丝的不可思议。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是死了吗?

——我不是应该死在末世里了吗?

一想到那宛如炼狱般的末世,陆况便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

一道诡异红光突然笼罩全球。

接近九成的人类或死,或变成怪物。

人类千年以来制造的秩序顷刻间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而剩下的一成人当中则有人激发出了异能。

不过,不要以为有了异能,人类恶劣的生存条件便会得到缓解。

非也!

这异能的激发是有条件的。

在红光的不断辐射之下,只有体内有【极恶因子】的人才能最先激发异能。

没错,就如同你所想的那样——

恶人会最先获得超能力!

在无序的末世里,恶人优先获得超凡力量。

这使得本就肆无忌惮的他们愈发百无禁忌起来。

其危险程度甚至比那些怪物更甚。

由此,在悲惨末世中艰苦求存的普通人,处境便更加惨烈起来。

如果说只有怪物的末世已经是人间地狱了。

那么恶人最先激发异能的末世则可以说是万堕的无边鬼蜮。

在如斯鬼蜮中,有时候死反而是种幸福。

不过,普通人也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

体内没有【极恶因子】的普通人也是有可能获得异能的。

只不过,需要等到一个月之后!

按【极恶因子】的多少,体内【极恶因子】极多者,在被诡异红光辐射一天后,便可激发异能。

次一等的,则会在二到三天激发出异能。

不论多寡,反正只要体内有【极恶因子】的人,都必将会在一个月之内激发异能。

因此,但凡能在一个月之类获得异能的人,都被统称为——天生邪恶的蓝星人!

普通人,也即体内没有【极恶因子】的人,则需要被红光辐射一个月后,才或可激发出异能。

而好死不死的,陆况就是在一个月之后才激发出异能的。

陆况从来都没有想过,活了大半辈子的他,竟然是个普通人。

他居然是个废物!

因为晚了一个月获得异能,即便他的异能独特,但终究因时间短,未能发育起来。

在末世小心翼翼求存了三年,最后还是死了。

他并非死于怪物之手。

而是死在了那些“天生邪恶的蓝星人”手里。

陆况眸光闪动,脑中思绪不断回闪。

片刻后,他已明白自身身处的境地,以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重生了。

他居然重生到了末世降临的十天前。

一念至此,陆况便忍不住心脏狂跳,想要放声呐喊。

既然重来一次,那他定然要在末世中称雄。

十天时间,足够他为末世准备了。

他只需要存储足够多的食物,在末世里先苟住一个月。

待激发异能后,按照前世的经验迅速发育,以他异能的独特,末世中将无人是他的对手。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些事情要做。

那就是在末世降临之初,为了生存,为了食物背刺他,甚至想要杀了他的那些所谓的至爱亲朋。

既然让他重活一回,那这些人一个个都要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要一一复仇。

都得死!

十天时间,够他将这两件事都给完成了。

就在陆况考虑计划之时,耳边再度传来一道声音。

“喂,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

见陆况一直没反应的顾雨亭,拍了一下陆况问道。

陆况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友顾雨亭。

只一看到这张脸,他脸色便冷了下来。

前世那些背刺他的人,第一个就是她!

那时候末世刚刚降临,怪物横行,他们躲在一处地下室之中,等待救援。

不曾想,三天之后,救援迟迟没有,他们身上的食物也早已吃完。

就在这种情况下,顾雨亭竟然提议要和他分手!

分手。

她怎么敢提的出口。

难道她以为他会答应不成?

没错,顾雨亭所说的分手,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要分他的手吃。

她还大方的表示他可以多吃一点。

但也不能多太多。

不然她会不够吃。

陆况简直被气笑了。

他是不是还应该感谢顾雨亭让他多吃一点……他自己的手。

如果说“分手”已经足够让陆况愤怒了,那么顾雨亭之后的提议则让他出离愤怒。

顾雨亭担心不会有救援,于是提议将他给“养”起来。

饿的时候,就剁一只手先吃,然后给他止血包扎,等再饿的时候,就卸整条胳膊。

正好顾雨亭本身就是一名护士。

于是止血、包扎这件事就由她亲自来做。

顾雨亭将他当畜生一样豢养起来。

而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被卸下并且被烤着吃掉。

说实话,女菩萨他在短视频里刷到过不少,但活阎王他在现实里倒是第一次见到。

多亏他们这个地下室被怪物袭击,在一片混乱之中,他才趁机逃离。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怪物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还应该感谢怪物才是。

只不过,他的一整条左臂还是已经啃食殆尽。

如果不是缺少了左臂,那么他在觉醒异能之后,也不至于活得那么艰难。

如今,再次看到顾雨亭的这张脸,他满脑子都是她啃食自己手的模样。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看着陆况那冷冰冰的眼神,仿佛要吃了她一般,顾雨亭说话都不禁有些颤抖起来。

她感觉这次陆况的要“吃了她”,跟以前的那些“吃了她”是不一样的。

这一次,陆况似乎是真的想要将她生吞活剥。

陆况没有回应顾雨亭的话,反而自顾自的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看。

竟是有种久违了的感觉。

他一边看,一边下意识地问顾雨亭道:

“我……好吃吗?”

他指的是手臂,不是其他什么部位。

顾雨亭一怔,心中暗想,男人脑子果然就只有这些东西。

她将刚才陆况那冰冷的眼神抛之脑后,开口道:

“你先答应……我再吃。”

她到现在还想着钱呢,浑然没察觉到危险降临,死亡将至。

陆况闻言嘴角一扯,心道:

现在竟然还想着吃了他。

真是个贪心的女人啊。

他将左手移至鼻尖,继续问道:

“香吗?”

顾雨亭闻言眉头一皱。

香?

她每次之前都会要求陆况先洗澡的。

顾雨亭皱眉道:

“也……还好吧……”

听到这句话,陆况顿时面色一沉。

还好?

怎么可能只是还好?

当初,顾雨亭烤他手的时候,那香味他自己闻得都直流口水,想吃上一口呢。

现在竟然只是还好。

真是个不知足的女人啊!

顾雨亭不知陆况心中所想,也没发现其面色不悦,出声道:

“对了,我刚说的五万块钱,你什么时候给我……”

顾雨亭话未说完,猛地愣住,然后满脸惊骇的缓缓低头望去。

只见一把水果刀正插在自己的胸口之上。

并且还在不断往里面深入。

她顺着水果刀刀柄上的那只手往前看去,不是陆况还能是谁?

她双手按住陆况的手,可那水果刀好似将她的力气全部都吸走了似的,根本使不上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果刀全部没入她的身体里面。

陆况一边用力插入一边还不断搅动,嘴里喃喃自语道:

“我是那么的相信你,而你不但骗我的钱,还想杀我,不,是吃了我。”

“还是当着我的面吃我,你哪怕关着灯呢。”

“把我当牲畜一样豢养着,饿了就割一块肉……”

“你是真该死啊!”

顾雨亭的双眸渐渐变得黯淡无光乃至了无生机。

对于陆况的喃喃,她并没有听清。

就算听清了,她也听不懂。

所以她到死都不知道陆况为什么突然要杀她。

难道就因为她说“还好”?

她后悔了。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一定会说“香,香死个人”。

直到确认顾雨亭已死,陆况才收手,直起身来自语道:

“第一个!”

没错,顾雨亭只是第一个而已。

当时,在那处地下室,并不是只有他和顾雨亭两个人。

还有他的好兄弟王家元以及其女友,一共四个人。

否则就算顾雨亭提议“分手”,她一个小女子又怎么压制得住他这个大男人。

向来都是他压着顾雨亭的。

就是因为有王家元两人的帮助,顾雨亭才得以功成。

顾雨亭三人一起将他制伏,同时也是一起分食了他的手。

“现在轮到你了,我的好兄弟。”陆况低声道。

因为只有十天时间,所以陆况也没有耽搁。

准备立刻就去找他的这位至爱亲朋,手足兄弟算算账。

就在这时,陆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一看,不禁一顿。

他还没开始行动,这正主自己就打来了电话。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没错,打来电话的正是王家元。

“陆况,出来喝酒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王家元的声音。

陆况想了想,笑着回道:

“出去喝酒多没意思,干脆到你家喝酒怎么样?”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外面人多,不好下手。

王家元倒也没多想道:

“来我家喝酒?也行,对了,雨亭呢,一起啊!”

陆况低头看了眼躺在地上,胸口上插着一把水果刀,死不瞑目的顾雨亭,实话实说道:

“她怕是动不了了。”

王家元有些莫名所以道:

“动不了?怎么回事啊?”

陆况继续实话实说道:

“因为她已经被我捅得站不起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传出:

“兄弟,你是真能吹……”

第2章 你好香啊,二杀 “咚咚咚。”

陆况敲了敲门。

他此刻已站在了王家元家门口,他捅完顾雨亭后,就立马赶来了这里。

王家元打开门,探头一望。

见门外只站着陆况一人,不禁道:

“还真就你一个人,雨亭没跟你一起来?”

陆况点头说道:

“我刚电话里不是已经说了吗,她已经被我捅得动不了了。”

王家元:“……”

男人的自尊心啊!

从来都是累死的牛,还没听说有耕坏的地。

腿软他都能接受,动不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吹能死吗?

王家元无奈道:

“兄弟啊,你当我的面就没必要这样了吧?”

“你的耐力我又不是不知道。”

陆况虽不知道王家元如何知道他的耐力的,但还是继续道: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没有一句假话。”

王家元没想到陆况嘴这么硬,便直接道:

“真犟啊,还捅得动不了了,我就问问你,你是怎么捅的,这么厉害?”

陆况闻言,很自然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把血迹斑斑的水果刀来。

他此番来杀王家元,只是将染血的衣服给换了,而水果刀上的血迹却并没有擦掉。

因为他想过了,反正一会儿要杀王家元的时候,仍然会沾上血。

到时候一并擦拭,顺便磨一磨。

陆况掏出水果刀后,直接捅进了王家元的腹部,一边捅一边道:

“看,我就是这么捅的。”

陆况将站在门口的王家元连捅带推进屋内,反手又将大门反锁。

王家元在看到陆况拿出那满是血污的水果刀时,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因为那血腥味太浓了,他站在门口都闻到了。

明显是刚沾染大量血液不久。

他本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陆况那么果决,丝毫不带犹豫的,直接就拿刀捅他。

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王家元倒在家里的地板上,一边捂着腹部的伤口,一边往后挪,嘴里还说道:

“陆况,你……你在做什么……”

即便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陆况会杀人。

还就在他家门口杀。

陆况手里拿着水果刀,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道:

“咦,你被我捅了,竟然还能动诶?”

“要知道,刚刚雨亭被我捅了一下,就一下,立马就没力了。”

王家元听后,面色发苦。

他现在确信顾雨亭被陆况给捅得动不了了。

但他没想到是这样的被捅得动不了啊。

若早知道是这样捅,那他早就信了。

“哦,我知道了,我捅雨亭的时候捅的是心脏,而你是肚子。”

“难怪你还能动,原来是我没捅对地方。”

“抱歉,我以前跟雨亭也是这样,经常找不准位置。”

陆况自顾自说着话,似乎是在很认真的解释为何王家元被捅了一刀却还能动的原因。

其实,他就是故意的。

他可不想让王家元死得太轻松。

当初在地下室,若非是王家元趁他不备,暗中偷袭。

以他一米八的壮硕身材,又岂会被他们三人绑住豢养,沦为血食。

顾雨亭该死。

王家元也不可轻饶。

倒在地上的王家元捂着肚子,仍在不停后退着,希冀离陆况远一点。

他听着陆况的自说自话,自问自答,只觉得其疯了。

根本没人问这些问题啊。

没错,肯定是疯了。

不疯的话,怎么敢光天化日,在人家大门口杀人?

王家元忽然怪叫着道:

“陆况,你……神经病啊……”

陆况却是摇着头,叹息道:

“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的,你说对吗,王家元,我的好兄弟?”

王家元听后,眼光闪动。

陆况却猛地上前一步,靠近王家元,然后一刀插在其大腿上。

“啊啊啊!”

王家元顿时疼的大叫起来,急促道:

“疼啊……陆况对不起,兄弟啊,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

“但这都是顾雨亭先诱惑我的……”

陆况动作一滞。

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这货还有其他死罪。

果然该死。

陆况神情漠然,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是两件事。

一是,难怪在地下室时,顾雨亭和王家元会联合起来对付他,原来是早有缘由。

二则是,难怪王家元会知道他的耐力如何。

陆况想到这里,眼睛微眯,缓缓拔出水果刀,接着又用力刺入。

“啊啊啊……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还捅我?”

王家元又大叫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只要他道歉了,别人就该无条件原谅他。

陆况冷漠回道: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水果刀干嘛?”

王家元一愣道:

“水果刀……不是用来削水果的吗?”

陆况拔出又刺了一下,道:

“还敢顶嘴,看来你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道歉。”

王家元崩溃道:

“你……神经病啊!”

陆况继续插刀,并说道:

“再者说,顾雨亭一诱惑你,你就沦陷,可见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陆况连续刀刺,将王家元左边大腿刺完,又刺起右边大腿。

刀刀出血,却又刀刀避过大动脉。

王家元忍不住了,脱口道:

“陆况我错了,我说谎了,是我先引诱顾雨亭的。”

“不过,就照你说的,我引诱她,她就沦陷,她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对不对?”

陆况不说话,闷头继续用力抽插。

他要说什么?顾雨亭骗他钱,吃他肉,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狗男女,都该死。

又抽插了片刻,陆况停下动作,看向王家元,缓缓道:

“其实,我刀你,并不是因为你刚说的那件事。”

陆况不在意王家元疑惑的目光,继续道:

“事实上,你所说的那件事,现在在我眼里根本就是一坨屎,压根就不算个事。”

顾雨亭这样的女人,现在送给他他都不要。

“那你为什么……”王家元一边吐着血一边道。

陆况笑了一下,举起染血的左手,靠近王家元问道:

“我……香吗?”

陆况再度对王家元问起了这个问题。

王家元瞪大双眼,一脸惊诧的看向陆况。

说实话,他认识陆况这么多年,他竟一直不知道陆况是个……同!

他还以为陆况是个钢铁直男呢。

不过,现在可不是惊诧的时候,陆况的这句话,让他看到了求活的希望。

只要逢迎陆况,说不定就能活。

他连忙叫道:

“香,太香了,兄弟你好香啊!你好香啊兄弟!”

陆况闻言,眼神骤然变冷。

竟然还敢说香?

将我的手臂烤了吃,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说香。

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不死何为。

陆况的这个问题,回答香,该死,回答不香,也该死。

但凡是吃过他肉的人,都得死。

陆况继续冷声道:

“那你还吃吗?”

王家元本就睁大的眼睛愈发睁大。

这……还要我吃?

我下不去嘴啊!

罢了罢了,我吃就我吃。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蓬门今始为君开又何妨。

王家元毅然道:

“我吃。”

陆况呵了一声道:

“你还真敢吃啊。”

竟然还想再吃一次。

真是个贪心不足的男人啊!

陆况将水果刀抵在王家元的胸口上,慢慢用力。

王家元见状慌了,他不知道他哪句话回答错了,惹得陆况又起杀心。

他大叫起来道:

“陆况,你……你不能杀我。”

陆况一边继续用力,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哦,为什么不能杀?我怎么觉得你很好杀呢。”

王家元急促道:

“我……你杀了我,你也会被督察通缉的。”

在蓝星上,督察维持秩序。

陆况不在意地笑了笑,盯着王家元的眼睛道:

“不用担心,还有十天就要世界末日了。”

“到时候,怪物横行,秩序崩塌,督察局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去管其他。”

“我就算是刀了一堆人,等末世一来,都不会有事。”

随着陆况最后一句话说完,手中的水果刀也整个没入了王家元的心脏之中。

王家元,死!

王家元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聊得好好的,陆况突然就刀了他。

难道就因为他说了“我吃”?

他后悔了。

如果下一次,再有男人用刀胁迫着他,问他“吃不吃”,他一定坚决的回答“不吃”。

陆况缓缓抽出水果刀,低声道:

“第二个。”

接下来就轮到王家元的女朋友吴洁文。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陆况举着水果,打量了一番。

嗯,这次真要清洗一下了。

还得磨一磨。

这样,等会儿再刀吴洁文的时候,就能更省力一些了。

就在他准备清洗水果刀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又响起。

嗯?

陆况诧异地挑挑眉。

怎么总有人在他刀完人之后,打电话来?

陆况拿出手机一看,面色愈发变得怪异起来。

“这还真是,我还没去刀你,你们就上杆子一个一个地送上来了。”

王家元如此。

你也是如此。

没错,此刻打电话来的正是他下一个刀人对象,王家元的女朋友,吴洁文。

“喂。”

陆况直接接通电话。

“陆况,你知道王家元在哪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吴洁文的声音。

陆况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满身都是血窟窿,血流一地,死的不能再死的王家元。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实话实说道:

“你说家元啊,他现在正在他家里躺着在呢。”

电话里的吴洁文当即否定道:

“没有,我之前打电话给他,他说他不在家,我问他在哪里他又不说。”

所以,她才把电话打到了陆况这里。

陆况嗤笑了一声。

这王家元将他和顾雨亭约到家里喝酒,却又告诉吴洁文说不在家。

难怪约他喝酒时,要让他带上顾雨亭。

这算盘都打到他脸上了。

该杀!

既然说实话,吴洁文不信,陆况也没办法,于是便道:

“这么说来,家元也不在你家?”

吴洁文回道:

“不在,我一个人搁家呢。”

陆况当即道:

“那我去找你呀。”

吴洁文:“……”

第3章 火气很大 “咚咚咚。”

陆况又在敲门了。

他此刻已经来到了吴洁文的家门口。

吴洁文打开门,看着门外站着的陆况,神情复杂。

刚在电话里,她说自己一个人搁家,然后陆况,也就是她男朋友的好兄弟,就说要来她家……

几个意思啊!

这动机是不是有些过于明显了?

都不藏着掖着点吗?

吴洁文身体有些怪怪的道:

“你……你怎么真来了……”

陆况当即回道:

“你不说你一个人在家吗,我觉得这真是一个好机会,所以就立马赶来了。”

如此刀人的好时机。

不赶快来,他担心人给跑了。

看着陆况急切的模样,吴洁文身体愈发奇怪了,抿嘴道:

“什……什么就好机会了啊?你在说什么呀?”

陆况闻言不禁皱眉道:

“难道你家里还有别人?”

吴洁文当即摇头道:

“没有,就我一人。”

陆况松了口气。

那就确实是好机会,没错。

他只想刀吴洁文一人,有其他人在场的外,难免牵连无辜。

于是,陆况很是认真道:

“你一个人在家,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机会。”

“如果有旁人在场,我不好下手。”

吴洁文眼睛睁得老大道:

“你大白天的在我家门口乱讲什么呢,什么就好下手了,我可不是什么随……”

吴洁文说着说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哪不对劲呢?

她打量着陆况,忽然开口道:

“你……怎么穿着家元的衣服?”

陆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

没错,他此刻身上确实穿着王家元的衣服。

这也没办法,毕竟他之前的那套衣服沾满了王家元的血,不换不行。

陆况抬起头,他并不打算解释什么,那样太麻烦,也太耽误时间。

他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他准备单刀直入,速战速决。

陆况直接上前一步,猛然掐住吴洁文的脖颈,推着其进屋,然后熟稔地反锁屋门。

突如其来的变况,让吴洁文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甚至还有些疑惑。

这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用强?

我又没叫!

难道男人都喜欢那种调调?

吴洁文本以为陆况要对她“强硬”,然后又意识到不对。

因为陆况掐着她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她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

这根本就不是用强的力度,这分明是要杀人。

吴洁文艰难地用手拍打陆况,并说道:

“松……手。”

陆况不仅没松手,手中更是愈发用力,他眼神冷冷地看着吴洁文道:

“你最该死!”

当初在末世的那处地下室。

对于将陆况养着来吃这件事,吴洁文三人为了平担罪恶,所以王家元要求必须每个人都要动手,都要参与。

于是,王家元负责压制。

顾雨亭复杂止血包扎。

而吴洁文呢,则负责砍。

可奈何当时的地下室里没有刀。

只有一把小锯子。

于是,陆况就看着吴洁文活生生的将他的手给锯了下来。

就这么当着他的面。

尤其是锯子锯到他的骨头时……他简直要疯。

这里陆况都不得不称赞一下顾雨亭的止血包扎水平……我踏马称赞这个干嘛?

所以说,顾雨亭三人中,吴洁文对他造成的痛苦最大。

最该死。

陆况掐着吴洁文的脖子将其推倒在地。

然后掏出了那把连杀顾雨亭和王家元二人的水果刀,慢慢逼近。

看着陆况那想要刀人的眼神,吴洁文惊骇欲绝。

她坐在地上,捂着脖子不停咳嗽着且不断往后瑟缩。

她此刻终于明白陆况口中的“好机会”是什么意思了。

她一个人在家,正是刀了她的好机会。

可她不明白陆况为什么要刀她,她做什么了……

忽然,吴洁文脑海里想到什么,她咳嗽着道:

“咳咳,你……都知道了?”

陆况动作一缓。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陆况停住脚步,准备听听吴洁文后面的话。

却不曾想,吴洁文见他站住不动,压根不往下说,直接爬起来就跑,丝毫不拖泥带水。

陆况见到这一幕,甚至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因为在他刀顾雨亭和王家元两人的时候,这两人根本就没逃跑过。

当然,这也是因为,顾雨亭和王家元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想到陆况会杀人。

等到两人明白的时候,已经跑不了了。

望着踉跄逃跑的吴洁文,陆况却压根不着急。

因为吴洁文根本逃出他的手掌心。

经历过末世的洗礼,即便是只剩单手的他都可以搏杀五六个成年人。

如今双手健全的他,岂会让一个女子在他面前逃脱。

只见陆况一个箭步便追上了吴洁文,然后毫不怜惜地一个猛踹,直接将吴洁文踹翻在地。

为防止吴洁文再跑,陆况准备将其绑起来。

可惜没找到绳子。

于是,陆况就直接脱掉吴洁文的黑色丝袜,用黑丝将其双手反绑在身后。

“想跑,你跑得了吗?”

陆况说着,又朝着吴洁文的肚子来了一脚。

吴洁文疼得大叫起来,一边叫一边道:

“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和顾雨亭合伙骗你的钱。”

“但这其实都是顾雨亭的意思,不只是这次的奶茶店,还有之前的花店、水果店,都是她想骗你的钱,她是主谋。”

陆况听后笑了笑。

他刚才还以为什么事呢。

原来就这件小事。

陆况淡淡道:

“我杀你,不是因为这件事。”

“再说,这件事,我已经从根源上解决了。”

吴洁文看着陆况,她有些没听懂。

什么叫“从根源上解决了”?

难道是陆况将顾雨亭以前骗他的所有钱,全部都给要回来了吗?

她下意识地问道:

“不是这一件,难道是……”

陆况皱起眉头。

还有?

还有与他有关的事?

吴洁文见陆况不说话,小心翼翼说道:

“你……也知道顾雨亭和王家元的事了?”

陆况闻言,无声笑了一下。

又是件微不足道的事。

“这件事啊,我刚也从根源上给解决了。”

陆况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你既然知道你男朋友在外面乱搞,却还无动于衷,可见你也不是什么好女人,该杀。”

再加上末世的事,更该死。

陆况说完,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水果刀。

吴洁文见状想跑,可她双手被绑,起身都麻烦,根本跑不了。

她只得怪叫道:

“不,你不能杀我……”

陆况动作不停,口中随意问道:

“为什么?担心我会被督察通缉?”

刚才王家元也是这般说辞。

只是陆况已经不打算再解释一遍了。

“不,不是。”

吴洁文用力摇头。

她心中认为陆况杀她,应该就是因为王家元和顾雨亭的这件事。

否则,她也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隐瞒或者对不起陆况的事情。

因此,吴洁文急声道:

“你杀我是想报复王家元和顾雨亭两人对不对?”

“这样的话,你就更不能杀我了。”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王家元和顾雨亭睡在一起,你如果想要报复的话,那你也应该和王家元的女朋友,也就是我,和我睡。”

“而且我还是顾雨亭的好闺蜜,这样既能报复王家元,又能报复顾雨亭,你还睡了我,一举三得啊!”

陆况被吴洁文的这一番言论,惊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你确定这是正常人的想法?

这是踏马的正常人?

这不变态吗?

陆况忍不住道:

“与其像你说的这样,还不如打电话让督察来解决。”

吴洁文有些迟疑道:

“让督察和我……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而且这也只能报复王家元,也报复不了顾雨亭啊?

陆况指着吴洁文的脸,呵道:

“你脑子里到底都在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

“三观不正的小电影看多了吧你。”

“还有你这是报复吗,你这分明就只是想着自己舒服。”

陆况说着直接一刀刺进吴洁文的大腿上。

刺完之后,犹不解气,拔出之后又再刺了进去。

连续拔刺了三四次。

就跟之前在王家元家中刀王家元一样。

其用力之猛,速度之快,直刺地吴洁文大叫不停,痛苦不迭,欲罢不能。

“好疼啊啊啊!”

吴洁文疼得大叫的停不下来。

一轮刀刺结束,陆况停下动作,看着吴洁文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轻易的。”

吴洁文脸色发白。

这叫她怎么放心?

此时,她已经不再去提什么报复的建议了,她只不断地恳求陆况放自己一马。

“陆况,我求求你了,别刺了,我受不了了,好疼啊。”

“只要你不再刺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别刺了行吗。”

对于吴洁文的乞求,陆况冷眼旁观。

求饶?

当初在地下室,我万般求饶,你们仨放过我了吗?

陆况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吴洁文,慢慢举起左手,第三次问出了那个问题来。

“我……香吗?”

吴洁文闻言诧异地抬头看向陆况,眼睛闪烁出莫名的光芒。

此刻,她竟生出了与王家元同等的想法。

这样她看见了求生的曙光。

难怪这两人能成为男女朋友呢。

“香,好香,你好香啊我的况。”

吴洁文急忙说道。

陆况眼神冰冷,继续问道:

“那你还吃吗?”

这个问题的出现,正好印证了吴洁文内心地猜想。

于是,她强忍着腿上的伤口,艰难地跪起身,就这么跪行的来到陆况的面前。

她仰起头看向陆况道:

“我吃!”

看着吴洁文急不可耐的样子,陆况恍然想起吴洁文三人围坐在火堆旁啃食他手的模样。

他伸出手,按吴洁文头上,嘴角挂着冷笑道:

“你知道吗,你现在这副模样,让我火气很大!”

吴洁文张开小嘴道:

“我……知道,我来帮你降火……”

“是吗,那就要看看你有怎样的能耐,能帮我把火气降下去了。”

陆况说着,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

第三个了。

就在这时,却忽然起了敲门声。

第4章 就好这口,三杀 “咚咚咚。”

敲门声蓦然响起。

只不过这次敲门的不再是陆况。

来者是谁?

陆况心中疑惑,他一只手按在吴洁文头上,然后回头紧盯着房门口。

他并不想节外生枝。

他还需要时间去储备食物,布局末世,若是此刻被别人撞破……杀还是不杀?

随着敲门声停息,门外又响起一道声音:

“吴洁文,你的外卖。”

陆况回头俯视吴洁文,他没想到其之前竟点过外卖。

真是平生波澜。

吴洁文自己都忘了曾点过外卖,此时记起,当即便要大声呼救:

“救……”

可她“救”字刚出口,“命”字的声音还未出,一只大手已捂住了她的嘴巴。

这只大手不是陆况的还能是谁?

吴洁文眼睛上翻,正对上陆况那冰冷的眼神。

她浑身一抖,心中一颤。

这眼神如同是在看待一个死物一般。

她恐惧了。

她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她明明已经通过自愿“帮陆况降火”,解除了陆况的杀意。

此刻为何还要激怒陆况呢?

她现在真正要做的不应该是激怒陆况,而是之后的“降火”中,使出浑身解数让陆况满意才是。

吴洁文自以为是的想通了之后,便想开口说自己不会再喊救命了,可却发现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的小嘴正被陆况捂着呢。

于是,她只能拼命摇头,嘴中呜咽不断。

陆况看着吴洁文的乞求行为,已然知晓了其意思。

他面无表情。

耳边外卖员的敲门声与喊声仍在不停回响。

不行。

必须先打发走外卖员,否则只会麻烦不断,且根本无法安心办事。

陆况松开捂住吴洁文的手,果见其不再喧哗。

他当即转身往门口走去。

来到门边,陆况先从猫眼处往外看了眼,果见门外站了一个外卖员。

他不禁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吴洁文后,便打开一条门缝,伸出手道:

“给我。”

外卖员看到是一个男的,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

因为尽管以前大都是一个女子出来拿外卖,但也不是没有男人出来拿过。

外卖员心中所想的男人正是王家元。

将外卖递给陆况,外卖员忽然问了句:

“刚我好像听到屋里有什么声音?”

只不过他并没有听清。

他有心探头往屋里望去,可由于陆况只打开了一条门缝,且陆况还用身体挡着,所以根本看不见屋里情形。

陆况继续皱着眉头,口中回道:

“大概是家里的小猫到处乱跑,发出的声响。”

外卖员点点头,并没有多疑,他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过多询问客户问题,可是会导致差评的。

外卖员准备转身离开。

陆况见状也准备将大门关上。

他预想中的,正义的外卖员察觉到房间里有异样,找寻理由进屋一探究竟的电视机情节并没有发生。

外卖员将外卖递给陆况然后准备转身离开,一切似乎就这么寻常的结束。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等一下。”

一道声音乍然传出。

陆况关门的动作骤然停住。

情况有变。

不过,有变的一方却是陆况。

没错,“等一下”这句话是陆况说的。

还未转身的外卖员有些疑惑地看向陆况道:

“有什么问题吗?”

陆况盯着外卖员的面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道:

“朱伟民?”

外卖员朱伟民同样打量起陆况,心中愈发疑惑,诧异道:

“你认识我?”

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陆况。

陆况闻言,心中冷笑一声。

当然认识。

我可太认识你了。

当初在末世,从顾雨亭那三个渣滓处逃离后,丢了一条左臂的他艰难求活。

在那怪物横行的末世,正常人想活着都千难万难,更别提一个断臂之人。

他小心翼翼的末世求生十几天后,意外遇到了一处避难所。

也就是在这处避难所里,他遇见朱伟民。

他本以为终于可以好好休整一番,没想到……

这处避难所内大约有十几个人,女多男少。

按理说,这样的战斗力应该无法在末世存续才是。

之所以这个避难所能存在,是因为这十几个人里面有人觉醒了异能。

没错,这个人正是朱伟民。

朱伟民也正是这伙人当中的老大。

当时的陆况还不知道,但凡是在末世后一个月觉醒异能的都是天生邪恶之人。

不过,虽然彼时不知道,但他已深深的亲身体会到了。

朱伟民,这个天生邪恶的蓝星人。

他牢牢控制着避难所中的所有人。

他将自己当做皇帝,掌控所有,剩下的其他人——

男的为奴,女的为妃,丑的为婢!

胆敢不从者,异能伺候。

明明他自己才是最为强大的人,每次出去寻找食物,却都是让普通男子走在最前面。

稍有违逆或不满者,他会用比怪物杀人还要恶劣百倍的方式对待这些人。

而这也是避难所中男少女多的原因所在。

避难所中被他折磨至死的男子不知凡几。

陆况有幸,或者也可以说是不幸,也曾经历过朱伟民的恶劣手段。

朱伟民的力气奇大,对待不听他话的人,他从来都不是直接镇杀,而是慢慢折磨。

他会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对方的胳膊,只需轻轻用力,对方胳膊里的骨头便应声而断。

据说人身上总共有200多根骨头……

陆况也曾被朱伟民捏断过几根指骨,只因当时避难所人手不够,朱伟民才没有将陆况全身上下的骨头一一捏断。

最后,是因为朱伟民想要捕获一名女子,却不曾想该女子也是一名异能者,且比其还要强大。

在朱伟民和女子交战之际,避难所中的所有人趁机逃离。

也包括陆况。

吴洁文家门口。

陆况就这盯着门外的朱伟民,右手的几根手指竟感觉犹在隐隐作痛。

他没有回答朱伟民的话,而是说道:

“对了,你刚不是说听到我身后的屋里有什么声音吗?”

朱伟民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奇怪道:

“你不说猫吗?”

“不是。”

陆况直接改口,然后实话实说道:

“这屋里有一个女人正要被杀,你听到的应该是她的惨叫声以及呼救声。”

朱伟民???

“兄弟,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嘛?”

朱伟民愣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道。

且不说屋里是不是真的有一个女的正在被杀,就算是真的,兄弟你刚不就在这屋里吗?

你就站在边上看?

陆况见朱伟民不信,直接将大门洞开道:

“不信,你听。”

屋里隐隐传出女子的呻吟声。

这是吴洁文忍不住大腿上的刀伤所发出的。

朱伟民听见那断断续续的呻吟声,脸色一变。

这声音中没有欢愉,只有强忍痛苦之色。

他有心问陆况“你是不是在看片”,但他也听得出来,这声音绝对是真人发出来的,不是纸片人。

“听见吗?”陆况问道。

朱伟民确实被这呻吟声所吸引,心中挠痒一般,想要进屋看看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样,嘴上却是道:

“如果屋里真的有犯罪之事,我当加入……和你一起制止犯罪。”

朱伟民看向陆况极认真道。

陆况侧了侧身子让开一条路。

待朱伟民进入后,熟练的反锁上大门。

朱伟民快步进入屋中,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女子反绑双手跪在地上。

他刚想问这是不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却又突然看见这女子大腿流血,甚至都已经浸染到地面。

“这……”

朱伟民大恐。

他连忙转身就要问陆况这是什么情况。

却不曾想,突然有一个猛力直接将他撞翻在地,直疼得他起不了身。

陆况缓缓收回踢出的腿。

然后盯着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朱伟民,慢慢抽出自己的裤腰带。

他用腰带将朱伟民如同吴洁文一般双手反绑,在将其鞋子脱掉,塞进其嘴中。

做完这一切后,陆况蹲在朱伟民面前,拍了拍其脸,轻声道:

“先不着急哈,下一个才轮到你。”

朱伟民听后,菊花一紧。

陆况说完话,站起身来,重新走到跪着的吴洁文面前,伸手按着她的头道:

“事情解决了,来,我们继续。”

吴洁文先是翻眼看了看陆况,又斜眼看向躺在地上的外卖员。

事实上,当她看到陆况将外卖员给放进来时,她就已经有些懵了。

当她看到陆况一脚将外卖员踹翻在地,她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求救。

等看到陆况对着外卖员解开裤腰带时,她一度认为陆况是个……同。

现在,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陆况,吴洁文哪里还有半点反抗之心,她仰头道:

“我……我帮你降火……”

陆况淡淡回道:

“来,把嘴巴张开。”

吴洁文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外卖员。

当着外人的面吃?

也许陆况就好这口……也说不定。

吴洁文张开小嘴。

陆况一手按住吴洁文的头,一手猛然拿出水果刀从其口中贯入。

“啊!”

锋刃入口,只听得吴洁文一丝惨叫。

吴洁文疼痛难忍,口中犹如火烧一般,就像有一把刀刺入其中,不,现在就是有一把刀正刺在她的口中。

水果刀持续突入,直至贯穿。

陆况舒出一口气,喃喃道:

“真的降火了呢。”

吴洁文眼睛睁得老大,意识慢慢消散,已在弥留之际。

她不明白陆况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

就好像她曾经对陆况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她明明都已经卑微到这个地步了呀。

她后悔了。

她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在帮别人降火了。

陆况蹲下身来,盯着吴洁文无神的眼眸,与其直视道:

“你似乎有些想不明白,而且还很不甘心,那我告诉你一个道理好了。”

陆况凑近吴洁文的耳边,低声道:

“点外卖,千万不要用真名。”

吴洁文???

这都是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乱七八糟的。

她还以为陆况要告诉她,之所以刀她的原因呢。

陆况缓缓抽出水果刀。

嗯,磨过的刀就是快。

吴洁文,死!

第5章 数罪并罚,四杀 “第三个。”

本来陆况是准备复仇完顾雨亭三人后,就去准备末世所需的食物与物资。

至于其他在末世里伤害过他的人,等物资收集好,若还有时间的话再说。

不曾想,竟有人会主动送上门来。

那他也不在意顺手带走。

陆况站起来,然后转身向着倒在地上的朱伟民走去:

“好了,现在轮到你了。”

朱伟民惊恐地看向宛如死神一般向他走来的陆况。

他没想到“下一个”会这么快。

陆况来到朱伟民面前,蹲下身,抽出其嘴里的鞋子,然后开口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朱伟民惊恐大呼:

“你……你要杀我?”

陆况甩了来一巴掌道:

“我在问你原因,不是让你来反问我,懂?”

见朱伟民不言语,陆况又甩了一巴掌,道:

“懂了就说话。”

“懂懂懂。”

朱伟民连声道。

陆况又甩了一巴掌道:

“说啊!”

朱伟民眼神闪烁,看了不远处躺在地上已死的吴洁文,小声道:

“我……我偷了你女朋友的内衣……”

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

陆况听后,不禁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朱伟民竟然还有这等罪恶。

其实,他问朱伟民那个问题,也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并没有真的想从其嘴里获得什么答案。

毕竟,那些都是发生在未来的事,现在的朱伟民又怎么可能知道?

他掌嘴朱伟民,只想要将末世里朱伟民对避难所中那些人所做的事,在朱伟民身上实践一遍。

让其感同身受一下而已。

万没想到,这朱伟民早在末世之降临前,就干了不少不是人干的事。

“你还是真该死啊!”

陆况盯着朱伟民,继续道:

“原来你除了十天之后会罪大恶极外,现在就已经身患罪孽了,看来杀你不冤。”

朱伟民根本听不懂陆况说的什么“十天之后”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只以为陆况脑子有问题,是个神经病。

也是,不是神经病,谁敢当别人面光天化日下杀人啊。

呃……等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人杀人还不用坐牢哩。

朱伟民忽然明白起来,这人为什么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杀人了。

免死金牌啊!

他一时间脸色煞白。

陆况不知朱伟民心中所想,又甩了朱伟民一巴掌,然后举起两根手指道:

“两件事,第一,躺在那边的女人并不是我的女朋友。”

“第二,我杀你也不是因为这件事。”

朱伟民闻言,咽了咽口水道:

“不是这一件?难道……是我往外卖里面吐口水这件事?”

不应该啊,我每次往饭菜里面吐口水,都小心的观察过四周。

周围应该没人才对。

朱伟民百思不得其解。

陆况听到这句话后,登时怒目圆睁,又怒甩其一个嘴巴子。

“你说什么?”

陆况怒极。

他发怒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只因他也经常点外卖。

“你是真该死啊!”

陆况一想到自己的外卖被别人往里面吐口水就觉得恶心。

“你是真踏马让人恶心。”

陆况忍不住又甩了朱伟民一个嘴巴子。

“我……也只吐了两三次而已,别打了。”

朱伟民嘴巴早已经肿了。

“你说两三次我就信?天知道你吐过多少次。”

陆况掌嘴不停。

朱伟民只得肿着嘴道:

“真的,我一般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吐,所以真的只有两三次。”

陆况哼了一声:

“不信。”

他站起身,走到朱伟民的脚边,然后用力往下一踩。

咔嚓。

只听咔嚓一声,朱伟民的脚应声而断。

陆况没办法像朱伟民那样,只用两根手指就将人脚给折断,所以只能用踩。

“啊!”

一声高昂的叫声陡然响起。

朱伟民惨叫一声,他感觉到自己脚被踩断。

活生生踩断别人骨头,他只觉陆况是个魔鬼。

殊不知,末世的他比魔鬼更甚。

朱伟民冷汗之流,开口说了句:

“四次。”

陆况一瞬间甚至有些没明白朱伟民再说什么,然后又立即反应过来。

朱伟民说的是其往外卖里吐口水的次数。

陆况脸色一黑,沉默不言,再度踩断一根。

“五次。”

再踩。

“六次。”

陆况冷笑着道:

“你跟我这玩游戏呢,我踩一下,你加一次?”

陆况似想到什么,又言语莫名道:

“据说,人的身上有206根骨头……”

朱伟民吓得头皮发麻,连连摇头道:

“我……绝对不到两百次。”

将人身上的骨头全部踩断,这得多狠的人才能做到啊!

简直恶魔。

陆况闻言,眯起双眼道:

“不到两百次?也就是不止六次咯。”

“看来你心情经常不佳呀。”

朱伟民语塞。

事实上,自打他上班后,心情就没有佳过,所以……你懂的呀。

但凡上班还能有好心情的,那只能说明……其根本没有认真工作。

陆况踩不动了,也不打算再踩下去了,他吐出一口气,然后道:

“实话说,我要杀你,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朱伟民睁大双眼。

双腿都被踩断了,结果还不是这个原因?

“只不过,你的这件事确实让我感到很恶心。”

陆况补充了一句后,又冷着脸,说出真实原因:

“我杀你,是因为你想当皇帝,在和谐社会,你竟然想搞封建,你说你该不该死?”

朱伟民忍着脸疼、腿疼,不断摇头道:

“没有没有,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没想当皇帝。”

“只是以前有个算命的,说我会黄袍加身,但最后我也只是个外卖员,根本没有黄袍加身。”

这该死的算命先生!

这也是他心情不佳的原因。

他明明是个皇帝命,没成想到头来却是个劳碌命。

他竟然是个打工人,是个普通人,是个废物。

你说这心情能好吗?

陆况没想到这朱伟民在末世想当皇帝竟还有这般渊源。

这般说来,那个算命先生的卦象竟然还不能算太错。

见朱伟民连连否定,陆况意味深长道:

“没有?如果给你绝对的力量,无与伦比的实力,生杀予夺的权利,你就从没想过要自立为王,自成帝皇?你敢说没有?”

朱伟民沉默。

如果他真的有这样的力量、权利与实力,他自然不会想屈居人下的。

朱伟民思绪良久,他没有回答陆况的话,而是反问道:

“如果你有这样的力量,你难道就没想过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陆况言语为之一塞,气势为之一顿,然后有些气急败坏道:

“我在这说你,你扯到我干什么?”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我会,那你就要会吗,啊?”

朱伟民抿了抿嘴道:

“为啥要退一万步说啊。”

“你踏马找死!”陆况咬牙道。

陆况不想再跟这个天生邪恶的蓝星人废话了。

竟然还敢质疑他的内心。

他都没有【极恶因子】,他能是坏人吗?

陆况来到朱伟民身后,左手按住其脑袋,右手按住其下巴。

这也是末世里朱伟民的杀人手段。

当朱伟民将不服从他,不听他话的人全身骨头捏断,宛如一摊烂泥后,最后一步便是两指捏断其脖子了。

朱伟民从陆况的动作中,已猜到其要对他做什么了,他大叫道:

“你……你不能杀我,你这是违法的。”

陆况回了句道:

“我刚杀吴洁文时不就已经违法了吗?”

“也……也是喔。”朱伟民懵了懵下意识道。

陆况双手发力,口中同时说道:

“我本以为你只有之后末世里那一个罪孽。”

“没想到尚在这和谐社会,你就已有一个,不,是两个恶行,甚至还有更多的罪恶行径。”

“如此看来,将你除掉的决定是正确的,果然不能留你。”

陆况最后说了句:

“杀你,既是复仇,也是除害。”

只听咔嚓一声。

朱伟民的脖子扭转了一百六十三度。

朱伟民万万没想到,他只是想进屋听一下女子的痛苦呻吟声,却换来了身死道消这么一个结果。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他发誓,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当外卖员了。

嗯,即便是到死,他想的都不是不偷女人内衣,不往外卖里面吐口水,想的竟然是不当外卖员了。

陆况盯着躺在地上的尸体,活动了一下手腕。

没有用水果刀轻松啊。

算了,下次还是用刀吧。

朱伟民,死!

陆况看着地上一男一女两具尸体,心道:该去储备食物,为十天之后的末世做准备了。

他正欲离开,却蓦然瞪大了双眼。

只见有一股红色光团从朱伟民的尸体上缓缓飘起,继而升至半空。

“这是……”

陆况死死盯着这股红色光团,心中惊疑莫名。

第6章 十大主宰 “这怎么可能?”

惊疑不定的陆况失声道。

他之所以惊疑,不是因为他不认识这红色光团。

相反,他是太认识这红色光团了。

以至于突破了他的想象。

这股红色光团,正是之前陆况一直不断提到的【极恶因子】。

漂浮至半空的【极恶因子】仿佛被陆况吸引一般,直接钻进了陆况身体内,然后消失不见。

陆况忙低头打量自己身体,甚至上下其手,不断在浑身上下摸索着,都快摸出反应了都……

最终,陆况确信,这【极恶因子】真的融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可是等一下!

这不对呀。

【极恶因子】不是末世出现以后才有的吗?

末世两年后,幸存下来的人类已经逐步摸透了异能。

一个人想要觉醒异能,其先决条件,便是要经过诡异红光的辐射。

没有诡异红光辐射,则绝对无法获得异能。

而【极恶因子】又在其中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

就这么说吧,如果一个人体内有【极恶因子】,那么其在末世降临的一个月之内,必然会觉醒因能。

只是时间早迟的问题。

每个人体内的【极恶因子】都是固定不变的。

体内【极恶因子】多的,异能觉醒的越早,反之,则异能觉醒越迟。

但最迟也都是在一个月之内。

而体内没有【极恶因子】的人呢,也就是普通人,就是废物啊,则只是有可能会觉醒异能。

且还一定是在一个月之后。

陆况就是在一个月之后才觉醒的异能。

由此,【极恶因子】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更为关键的是——

【极恶因子】是无法被夺取的!

这也是让陆况最惊疑不定的地方。

在末世里,当人们了解到【极恶因子】的重要性后,第一反应就掠夺其他人体内的【极恶因子】来增强己身。

这很正常。

弱者想变强,强者想更强。

但当有人袭杀那些体内有【极恶因子】的异能者后,却发现【极恶因子】根本无法夺取。

不论用什么办法都不行。

这个发现,也让人类的求存环境改善了不少。

否则的话,末世中人类的生存条件将更加艰难。

陆况念及此,思绪翻腾。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本该在末世中才出现的【极恶因子】,现在就出现了。

他更无法理解,为什么他能够夺取他人的【极恶因子】。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因为他是重生者……咦?再等一下!

陆况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更为重要的事情。

他甚至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这是激动的。

他体内现在有了【极恶因子】。

这也就意味着,在末世降临后,他根本不需要等到一个月后才能觉醒异能。

在一个月内,他便能够觉醒出异能。

倘若夺取到更多的异能,觉醒异能的时间说不定还能再提前。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之前所设想的什么储备食物,积蓄力量,已备末世等计划,都要通通推翻。

因为,他现在的首要任务,也是唯一任务,就是要夺取更多的【极恶因子】。

其他一切,都是虚的。

只要他足够强大,他自己就是力量,何须在积蓄力量。

至于食物,有了力量,别说食物,你想要什么都应有尽有。

你甚至在末世里活得比法治社会还要滋润快活。

陆况想通一切后,强令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夺取更多的【极恶因子】。

而说到什么人体内的【极恶因子】最多。

陆况脑海里第一反应便是末世里的“十大主宰”!

“十大主宰”,也即末世里的十个最为强大之人。

这十个人宛如皇帝一般君临着整个末日世界,掌握所有,主宰一切。

所以,被称之为“十大主宰”。

当然,这也就是说得好听罢了。

在私底下,人们都称这十个人为“十大恶魔”。

只因这十个恶魔在末世里,无恶不作,为所欲为,杀人无算,使无数人不敢言而敢怒。

十大恶魔,每一个都是在末世降临一天后便觉醒了异能。

足见这十人体内【极恶因子】之多,也足见其恶。

当然,这并不是说在末世降临一天后,所觉醒异能的就只有这十个人。

而是,只有这十个人在无尽的怪物与残酷的厮杀之中活了下来。

陆况眉头深锁,心中不免想着:

如果能斩杀“十大主宰”中的其中一位,夺取其体内的【极恶因子】。

说不定自己也能在末世来临一天后,就觉醒出异能,更有甚者……

陆况想到一种可能,心神一下子激荡起来。

这种可能就是,如果他能够将这十位主宰尽数斩杀,说不定在末世降临的那一刻,就能立即觉醒异能。

再配合上他前世的记忆……

届时,他将登临绝顶,成为末世里那唯一永恒的——大主宰!

不是有这个可能……而是有极大的可能。

况且,就算只有一丝微渺的可能性,他也会尽全力去一试。

因为这回报率实在是太大,太诱人了。

更重要的是,他是有希望做到这件事的。

虽说“十大主宰”在末世里,实力超群,巅峰造极,异能绝伦,鬼神不测。

但在如今这和谐社会里,他们还都只是一个普通人。

和他一样。

是一个废物。

他现在去杀这些人,就跟他刚才杀朱伟民一样,手到擒来。

而且除掉这些人,他也没有心理负担。

因为,杀这些人也算是提前为民除害了。

时间紧迫,不能耽搁,只有十天时间,陆况准备一天刀一个。

首先,得确认第一个刀人对象。

“十大主宰,第一个该先选谁?”陆况喃喃自语道。

说到“十大主宰”,陆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芊芊!

赵芊芊,一位性感娇娆,红遍全蓝星的顶级大明星。

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也是十大主宰中唯二的女子。

在末世里,她建立了一个“明星乐园”,里面的人几乎全是明星。

为了维持明星的奢侈与高质量生活,强征了无数普通人为其服务。

这些普通人免费且全年无休的维持着乐园的高强度运转。

却得不到最基本的劳动法保障。

饿死之人不知凡几。

明星乐园下面不知道有多少白骨累累。

赵芊芊宛如一个大资本家,可谓天生邪恶。

该杀!

陆况之所以选择赵芊芊为第一个刀人对象,除了其是为大明星,名声响亮之外。

更重要的原因是,赵芊芊跟他在同一座城中。

也即,离得近。

陆况刀人,时间紧,任务重,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刀人的路上。

尽管赵芊芊跟陆况在同一座城,但其具体居住地点,陆况却不甚了解。

不过好在网络的发达以及粉丝的喜爱。

但凡是有些名气的明星,别说是家庭住址,便是其出行路线、个人癖好,手机上一搜都能搜到。

陆况掏出手机,随便一搜“赵芊芊”三字,果然……数不尽的八卦消息扑面而来。

找了好一会儿,陆况才终于找到了赵芊芊此刻的居住地点。

果然在同城之中。

乃是一处顶级豪奢的小区。

据说一套房,最起码两亿打底。

说实话,陆况谢一次都没这么多……

收拾一番后,陆况丝毫不在意地上躺着的那两具尸体,直接离开了吴洁文的家。

如今的他,根本不惧一切。

十天之后,他将无敌!

第7章 厚障壁,五杀 “咚咚咚。”

陆况又一次敲响了大门。

“哪位?”

屋里传来一道女声。

“送外卖的。”

陆况应声回道。

“外卖?我好像没有点外卖……”

屋里女子一边疑惑说着,一边打开了大门。

女子看向门外的外卖员,却忽然发现这外卖员手中空无一物。

外卖呢?

不待女子疑惑尽起,陆况已然欺身而上,一手捂住女子的嘴,强势推着其进入屋中。

另一只手熟练地反锁大门。

将女子推倒在地,陆况开口道:

“没点外卖,就敢擅自开门?”

“你以为我穿个外卖的衣服就是外卖小哥了?”

因为陆况在刀吴洁文的时候,身上沾染上了血。

而吴洁文家中有没有男人的衣服。

没办法,陆况只好扒了吴洁文的外卖服套在外面遮掩血迹。

该说不说,每次刀完人都要换衣服真是一件麻烦事。

比刀人都麻烦。

陆况继续说道:

“这次给你个教训,正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你还真有可能安然无恙。”

陆况说完,脱下女子袜子,咦,竟然不是黑丝长袜?

没办法用黑丝绑住女子双手,陆况只能将脱下的袜子塞进女子嘴里,避免其乱喊。

然后,站起身熟练地解开裤腰带。

女子仰头看见这一幕,眼神惊恐,嘴中呜咽连连,不断摇头。

模样凄惨以及,好似即将要被暴风雨摧残的娇嫩花蕊。

谁知,陆况最后只用裤腰带将她的双手反绑……白演绎了。

女子梨花带雨的神情顿时一收。

她有些不明白面前的男子到底想干什么?

狂热的粉丝?

陆况并没有如何这女子,因为他知道该女子不是赵芊芊。

陆况从手机中看过赵芊芊的图片,不长这模样。

这人大概率是赵芊芊的私人助理。

就在陆况刚刚将女子捆绑好后,有一道女子声音从屋里传出。

“外面什么声音啊?”

陆况寻声看去,只见浴室门打开,一美艳女子裹着浴巾,上半身露出一个惊人的雪白半圆。

浴巾下端露出两条浑圆修长的大腿,白的直晃人眼,正用毛巾擦着乌黑亮丽长发,从浴室里走出。

陆况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大明星赵芊芊。

赵芊芊正歪头擦着头发,忽然看见门口处小助理被人反绑双手躺在地上。

其旁边还站着一男子正向她这边看来。

见此一幕,她吓得便要大叫。

只可惜并未叫出声来。

只因陆况早已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一把掐住了赵芊芊雪白纤细的脖颈。

“呃……呃……”

被一只大手扼住喉咙的赵芊芊,只得艰难发出呃呃声。

赵芊芊强忍住不适,艰难开口道:

“你……是谁?”

“我?”

陆况用左手指了指自己,说出早已想好的台词道:

“我是公正裁判!”

此番杀人,已不为复仇,而是为民除害。

既是除害,自然要审判其罪行。

而审判罪行,自然是要公平公正。

所以,他给自己的除害行为取了一个名字——公正裁判!

只不过,他的为民除害与世俗意义上的有所不同。

他除的是尚未发生之害,是未来之害。

因此,即便目前这个“害”,还不是“害”,甚至还奉公守法,那他也要除!

当为未来计!

“公正……裁判?”

赵芊芊直视陆况的面容喘息着道。

她纤细的双手按住陆况的右手,想以此让自己好受些。

至于手中的毛巾,早已掉落在地。

唔,浴巾没掉……

陆况与赵芊芊对视,然后平静回道:

“没错,你被审判有罪,且罪大恶极!”

赵芊芊眸光闪动着道:

“我……有罪?”

陆况点头,无比肯定道:

“没错,而且是死罪,由我亲自来执行。”

听到“死罪”二字,赵芊芊以为陆况暗中调查过她,急忙坦白说道:

“不……不,我只不过是偷睡漏睡而已……怎么样也罪不至死啊?”

陆况一怔。

他所言“罪该万死”,本指的是赵芊芊未来的罪孽。

却未曾想到,这大明星赵芊芊竟跟那朱伟民一样,早就已经身怀罪孽了。

偷睡漏睡?

这是何等的罪恶!

简直宛若天堑深渊一般。

普通人月薪四五千,都从未有过偷睡漏睡。

你一个大明星,赚的钱如人心般不可计算,如海水般不可斗量,竟然还偷睡漏睡?

陆况眼眸一冷,手中力道削弱三分,给予赵芊芊更流畅的说话状态后,冷声道:

“你以为你罪不至死?”

赵芊芊感到脖颈处压力稍减,误以为陆况态度变缓,不禁大吐苦水道:

“当然啊,我一天工资才300多万,一个月才多少点工资?到月底交的时候竟然要交出一大半。”

“这都是我辛辛苦苦挣得血汗钱啊!”

“换你你愿意吗?”

陆况听后,下意识地点点头道:

“嗯,你一天工资才300多……多多少?万?你一个月……不,你一天工资就300个大不溜?”

“就这你还要偷睡漏睡?”

“就算你一天工资只有300多,后面不跟个大不溜,你一个月工资也月入过万了。”

“你要知道,月入过万你就已经打败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而你竟然还不知足?”

“我看你像大不溜。”

见陆况气急,赵芊芊担心陆况会再度加重手部力量,赶忙继续叫苦道:

“可是这点钱,我是真的不够花啊,就比如买房。”

“你看我这房,需要5个亿,我得赚多久才能买得起这套房?”

“这要是到手工资在一扣,我都快买不起房了。”

陆况听到最后一句,无言地张了张嘴。

他第一次听说买不起房是这么个意思。

用一年的工资去买一套5个亿的房,这就叫做买不起房?

合着只用三个月的工资,那才叫买得起是吧?

陆况忍不住道:

“你就不能买个便宜一点的?”

赵芊芊皱着黛眉道:

“那种八九十平的房子也是给人住的?”

陆况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是在骂我吗?

我不是人?

赵芊芊犹自顾自地道:

“还不止这买房的钱呢,还有物业费,这物业费一个月就要50多万。”

“我的钱是真的不够花,我也是逼不得已才偷漏的。”

陆况又被气笑了。

他都已经不记得被气笑过几次了。

一个月50万。

我踏马首付50万都拿不出来。

你物业费就要50万?

还只是一个月?

一个月50万,这也就意味着一年要……600万。

我的天,我中奖都不敢想能中到这么多的。

陆况以前想着中大奖,最多也就是500万。

还不包含税。

原来,他的终极梦想,还不如别人的物业费。

600万的物业费……

难怪需要一天300万的工资来保障基础的生活。

这么一想,陆况竟然还有些能够理解赵芊芊了……个毛啊。

他理解个毛!

他要是这都能理解的话,那他也太能理解了。

阅读都没他能理解。

“你……是真该死啊!”

陆况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男子,听着其咬牙切齿的话语,迟钝的赵芊芊忽然明白过来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男人……是个没钱人。

也就是个穷逼啊!

赵芊芊绝望了。

因为她知道她根本无法与这样的人进行有效的沟通。

她和陆况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甚至于可以说是两个物种。

两人之间隔着厚厚的厚障壁。

那是比生殖隔离还要厚的厚障壁!

夏虫不足与冰,穷人不可谈钱。

因为穷人真的会为了钱杀人,甚至愿意为钱做一切,最关键的是这些人大都仇富。

想通这一点后,赵芊芊知道说再多也无用,只是语带颤抖的乞求道:

“别……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的钱,我所有的钱,还有这套房子,我都可以给你。”

赵芊芊语无伦次地将自己的银行卡、保险柜等所有密码以及钱财的位置都告诉了陆况。

只希冀能从陆况手中保下一条命来。

可陆况需要钱吗?不,作者可能需要,但他不需要。

只听陆况忽然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你的钱都是你辛辛苦苦挣来的,你怎么辛苦的?”

赵芊芊没料到陆况会问出这么个问题来,不由开始拼命思考自己以前是怎样的辛苦赚钱,千思万虑之后,连忙说道:

“我……我每天都要站在大太阳底下拍戏,你看把我的皮肤都给晒黑了,这还不辛苦?”

陆况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赵芊芊那白到发光的大腿与胸脯。

这……哪黑?

他简直不知道这大明星全身上下到底哪里黑!

毛发吗?

陆况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我本来只想审判你未来的罪孽,没想到你现在就已有罪恶。”

“你已富到令人咋舌,却还要偷睡漏睡。”

“你让那些依法纳税的人怎么想?这对他们何其不公?”

“我是公正裁判,当主持公平公正。”

陆况说着,从怀中抽出水果刀。

赵芊芊惊恐道:

“你要……做什么?”

陆况也不答话,直接一把扯开赵芊芊的浴巾,眼前顿时出现一大片雪白滑腻,耀得人睁不开眼。

但陆况就睁得开。

这是施耐庵传授的刀人法决。

他手中的水果刀直接穿过一切肉盾障碍,刺入赵芊芊的心脏之中。

感受到胸口处传来的剧烈疼痛,赵芊芊开始拼命挣扎起来,但终究是无用。

她后悔了。

真的。

她发誓,如果还有下辈子的话……她一定不会再让助理给陌生人开门了。

渐渐的,赵芊芊开始无力,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似乎都被那把水果刀给带走。

赵芊芊,死!

第8章 寒碜 陆况低着头,目光直视的盯着倒在地上,浴巾散乱,袒胸露乳的赵芊芊。

他就这么望着,一动不动。

似乎是在欣赏……

不。

他在等!

果然,一股磅礴的红色光团从赵芊芊身体上升腾而出,浮至半空。

这是一股比朱伟民的红色光团还庞大百倍的红色光团。

这股红色光团直接将陆况整个人给包裹起来。

然后不断往陆况的身体里涌入,愈来愈小,直至全部消失在陆况身体之中。

陆况神情难掩激动。

真的可以。

他之前的想法没错,完全正确。

这也就意味着,夺取了“十大主宰”其中一位【极恶因子】的他,或真有可能在末世来临一天后就觉醒出异能。

如果将这“十大恶魔”尽数铲除呢?

此刻的陆况,脑海里已经想好了下一个要刀的“十大主宰。

又盯着看了一眼赵芊芊的胴体,陆况转身走向赵芊芊的私人助理。

该助理看着躺在地上鲜血直流,死不瞑目的赵芊芊,又看向不断向自己逼近的杀人魔。

她只以为这杀人魔要斩草除根,将她一并带走,不由惊恐连连,扭曲着身体想要远离陆况。

可终究只是徒劳。

陆况来到私人助理身边,直接抽出其嘴里的白色袜子,问了句:

“刚赵芊芊死的时候,你有看见什么东西吗?”

私人助理惊恐懵懂且茫然道:

“看……看见什么?”

陆况闻言,嘴角微微翘起。

果然,那红色光团只有自己一个人能看见。

虽然仅从女子的表情与神态中,陆况就足可判断其并未说谎。

但他犹自不放心,再次确认一遍道:

“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女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忙摇头道: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赵芊芊死了吗?我没看见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我就没来赵芊芊家。”

她自以为猜出了陆况的用意,快速说着。

陆况:“……”

这女子内心戏太多。

陆况也不在多问,只是道:

“我虽杀了赵芊芊,但我并不是什么天生邪恶、滥杀无辜的人。”

“我之前对赵芊芊说的话,想必你也听见了。”

“我是公正裁判,而赵芊芊有罪,该死。”

陆况最后补充了一句:

“对了,赵芊芊她天生邪恶。”

女子见陆况似乎没有杀她灭口的意思,不由问了句:

“就因为赵芊芊偷睡漏睡?”

陆况又摇了一下头道:

“不止,不过有些罪说了你也不知道。”

事实上,是说了你也不相信。

陆况解开女子双手的裤腰带,系回身上后道:

“你走吧,不论你是想打电话告知督察,还是做什么都行,我不刀你。”

反正不久之后,顾雨亭、王家元、吴洁文和朱伟民的尸体也会被人给发现。

不差赵芊芊这一个。

更关键的是,他下一个刀人对象不在这座城。

督察即便想要通缉他,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他。

而这段时间足够他再刀几人了。

在等到十天后,他已无敌也!

就算退一万步说,十天之后他没有无敌,有异能者比他更强。

但届时,世界也乱了,所有人自顾不暇,还遑论其他。

不过,朱伟民有句话说得好:为啥要退一万步来说?

陆况转身欲走,犹坐在地上还未起身的女子看着陆况转身的背影,似乎是在判断陆况说的是不是真话。

会不会是假意放过她,然后突然转身给她来一刀。

毕竟她是陆况刀人的唯一的目击者。

有一句话说得好:斩草如果不除根,草到怀疑你人生!

等看到陆况是真的要走,并非是在欺骗她,女子忽然开口道:

“等……等一下……”

赶时间的陆况转过身,皱眉道:

“还有什么事?放心吧,我不会出尔反尔的。”

女子摇摇头,然后好似下定什么决心道:

“我……我想跟你一起去做公正裁判,行吗?”

哈?

陆况突然感觉眼前的女子有点癫。

是不是他太仁慈的缘故?

女子没等陆况回应,自说自话继续道: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早就不想在当赵芊芊的助理。”

“你现在杀了她,我反而还要感谢你,真的,你都不知道我一直过着怎样的生活。”

女子低着头,忽然握紧双手着道:

“她每天回家,都要我跪着给她换鞋,然后在跪着给她递水,每天还要我跪着给她洗脚擦脚。”

“把我当做一个玩偶,不允许我有一丝反对她的意志,只能像小狗一样听她的话。”

“她一直在PUA我,我虽然名义上是赵芊芊的生活助理,但事实上我就是她的奴隶。”

陆况皱起眉头,他看不出这女子竟还有这样的过往,于是道: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走呢?”

如今和谐社会,应该没人敢限制别人的人生自由的。

女子言语一顿道:

“我……需要钱……”

陆况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毕竟赵芊芊也没有限制女子的自由,女子想干就干,不想干完全可以离开。

甚至可以说女子是自愿……

陆况最后只得宽慰一句道:

“赚钱嘛,工作,不寒碜。”

女子突然癫狂了道:

“寒碜,很踏马寒碜。”

“我一名校毕业的大学生,天天跪着给别人干活,看别人脸色,那我这么多年的书,不是白读了吗?”

“难道我十年寒窗,就是为了看别人脸色?”

陆况沉默了一下,忽然深有感触地说道:

“工作嘛,可不是就要看领导脸色吗。”

女子愈发癫了道:

“我爸妈含辛茹苦养我长大,费尽艰辛供我读书,我废寝忘食考上名校,最后辛辛苦苦找了一份工作,就为了看别人脸色?”

“那我岂不是成了跪着要饭的了?”

陆况张了张嘴,然后无奈开口道:

“你要这么说,找工作赚钱,还真就是跪着要饭的。”

“就这,很多人想跪,还没这门子呢。”

女子听到这句话,瞬间呐呐无言。

因为她想起来当初她为了得到这份生活助理的工作,打败了不知道多少应聘者。

最后只有她一人应聘成功,其他失败者各个面带沮丧。

这还真是“很多人想跪,都没这门路”啊。

女子忍不住呐喊道:

“可我不想跪着啊!”

陆况反问道:

“那你想赚钱吗?”

女子点头:

“想。”

陆况回道:

“那就跪着。”

女子倔强摇头:

“可我不想跪。”

陆况便道:

“那就不要找工作。”

女子又道:

“可我想赚钱。”

陆况忽然盯着女子的双眼,缓缓道:

“我算是听明白了,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想站着,还把钱给挣了?”

女子当即点头,极认真道:

“对,我就是想站着挣钱,这难道有问题吗?”

陆况笑了:

“别人都跪着要饭,怎么就你想站着挣钱呢,敢问你是何方神圣?你以为你是谁?”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女子的名字呢。

女子抬头与陆况对视道:

“我叫张慕芝。”

“……”

第9章 以血引雷霆 张慕芝眼神毫不躲闪地直视陆况道:

“这跟我是谁,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关系?”

“就算我是清洁工,你是外卖员,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不是吗?”

“我付出劳动,获取报酬,按劳分配,公平公正,站着挣钱,有问题吗?”

陆况看着张慕芝坚毅的目光,沉声回道:

“没问题,站着挣钱没问题,一点问题没有。”

“有问题的是这个世界。”

“既然你已经确定想做公正裁判,那就一起吧。”

“还有,我不是外卖员。”

陆况感觉自己身边确实该多带着一人。

倒不是说让她端茶递水,主要是每次刀完人换衣服实在太麻烦了。

先试用一下吧,不行在辞退。

反正试用期又没有工资。

原来陆况也是个隐藏的大资本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极恶因子】给影响的。

“有点渴了,能给我去倒杯水吗?”

陆况忽然开口说了句。

话说,他从刀顾雨亭开始,连刀了四五人,到现在一滴水都没喝过,确实有些渴了。

嗯?刚不说不端茶递水吗?

张慕芝倒是丝毫没有犹豫,从地上站起来就要去给陆况倒水。

片刻后,张慕芝拿着杯子来到陆况身边,下意识地就要跪下来。

陆况当即制止道:

“你干什么?”

张慕芝一愣道:

“抱歉,我……习惯了。”

她说完,然后就这么站着,正常地将杯子递给陆况。

陆况接过杯子,看了一眼张慕芝,心中暗道:

看来她之前真的没有说谎啊。

微微摇了摇头,陆况举起杯子,正要喝水,动作却突然一停。

他打量起手中杯子,然后看向张慕芝,皱眉道:

“粉色的,这是女人用的?”

关键是这杯子也不像是新的。

也就是说,这是别人用过的杯子。

张慕芝点头道:

“这是赵芊芊专用的杯子。”

猜想被证实,陆况忍不住道:

“你拿别人用过的杯子给我用?”

杯子这玩意,很私人的好吧。

张慕芝眨眨眼道:

“可这是赵芊芊用过的呀?”

陆况紧皱眉头道:

“那不还是用过的吗?”

张慕芝小声道:

“多少人想舔赵芊芊喝过的杯子,都没有门子呢。”

陆况一阵无语道:

“你说的那都是别人,我是那样的人吗?”

张慕芝依旧小声道:

“男人不都这样吗?”

陆况:……

张慕芝这一句话,是把他所有的后路都给封死来呀。

关键是,他还无法反驳。

陆况将水杯递还给张慕芝,然后摆摆手道:

“换一个新杯子,对了,再给我拿一套衣服来。”

陆况身上的朱伟民的外卖服,此刻早已沾满了刀赵芊芊时喷射出来的鲜血。

不换不行啊。

不换的话,刚出门就会有人打电话报督察将他给抓起来。

张慕芝接过水杯,问道:

“衣服?是赵芊芊穿过的内衣裤,还是新的没穿过的?”

正好赵芊芊刚洗澡,脱下来的内衣裤还没有来得及洗。

再加上赵芊芊之前正好跑过步,那味……

陆况起初还没在意,脱口道:

“当然是新……”

待反应过来后,他惊异道:

“什么?内衣裤?还赵芊芊穿过的?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慕芝奇怪道:

“不是你说要衣服吗?”

“我能理解,其实有很多人私底下向赵芊芊求购衣服。”

“越是原味的越紧俏。”

陆况听后嘴角扯动道: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张慕芝当即道:

“谁开玩笑了?甚至于不是权贵,你根本就抢不到。”

陆况依旧难以相信道:

“这真有人买?”

张慕芝想了想,然后摇头。

“我就说嘛……”陆况点了点头道。

谁知,张慕芝紧接着道:

“都是直接送。”

陆况:……

无语的陆况无奈摇头道:

“你们圈里的关系可真复杂,简直就像是一座围城,城外的进不去,城里的人……真会玩啊!”

最后,陆况重申了一下,他只需要一件普通的新的男士衣服,以便换掉他身上这件满是血迹的衣服。

没有什么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什么原味什么正宗之类的。

张慕芝狐疑道:

“你真不要?”

陆况严词拒绝道:

“我压根就不是那种人。”

张慕芝再度道:

“男人不都一个样吗?”

又是这句话。

你这是非要把我的后路给彻底堵死啊!

陆况有些心累。

他盯着张慕芝,总觉得她被赵芊芊荼毒太深。

真是入鲍鱼之肆,久不闻其臭也。

为了树立自身的良好形象,陆况一指远处躺在地上的赵芊芊的胴体道:

“看到了吗,如果是其他男子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会……对吧,而我直接就刀了,毫不留情。”

张慕芝寻着陆况的手指看去,然后道:

“可你不也扒拉开赵芊芊的浴巾了吗?”

陆况急声解释道

“我那是要捅她……这是施耐庵教的,你没杀过人你不知道。”

张慕芝确实没听到“施耐庵”这个名字,于是质疑道:

“施耐庵说,杀女人时要先把女人的衣服给全脱光?”

“那倒没有……”陆况下意识道。

“你看看。”张慕芝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陆况张了张嘴,先妥协着道:

“好好,就算我脱了她的浴巾,然后呢,我也没动啊!”

“你看,你心里还想着动。”

“……”

“我没动!”

“可你当时一直盯着赵芊芊的身体看诶。”

“我那是在看【极……”

陆况说不下去,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在看【极恶因子】吧?

于是,只得改口道:

“我那是在看她死没死透。”

“你看得可真认真。”

“……”

陆况发现自己还有些解释不清了,便跳过这个话题,直接道:

“我最终就只是将赵芊芊刀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干,对不对?”

“这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我跟你口中的那些男人不一样。”

听到最后这句话,张慕芝才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确实,换作其他男人,怕是根本抵挡不了没有浴巾裹体赵芊芊的诱惑。

她上下打量着陆况,询问道:

“你不是男人?”

“你……”陆况挑眉。

踏马的,解释了这么多,就换来了一句“你不是男人”?

这还解释个毛?

不解释了。

这张慕芝爱咋想咋想吧。

可陆况不打算多说,张慕芝却话不停歇道:

“你不会不喜欢女人吧?我还从没有见过有男人能抗拒赵芊芊的容貌身体诶。”

陆况闻言,瞥了一眼张慕芝,淡淡道:

“女人于我如浮云,只能为我辅,不能为我主,懂?”

说实话,女人只会影响他水果刀的速度。

更何况,末世来临之后,美女什么的,他予取予求,怎样在意赵芊芊这样的货色?

陆况不欲再多说,直接道:

“行了,别废话了,快去拿水和衣服,我赶时间,还要去公正裁判下一个人。”

“对了,水和衣服,都要是新的。”

陆况最后补充了一句。

张慕芝见陆况严肃,顿时不敢再多说一句话,马上懂事地去拿水和衣服。

等到陆况喝完水换好衣服后,张慕芝才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我们现在就去杀下一个人?”

陆况点头。

去杀第二个“十大主宰”。

张慕芝再问道:

“这个人也跟赵芊芊一样罪大恶极吗?”

陆况再次点头,并说道:

“此人比赵芊芊更加恶劣。”

陆况并没有说假话。

只不过,他所说的是在末世降临后,此人的所作所为比赵芊芊更恶劣。

至于现在嘛,他就不知道了。

甚至此人是个奉公守法的良民也说不定。

听到这个人比赵芊芊还恶劣,张慕芝顿时气呼呼道:

“那这个人确实该死,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

张慕芝不禁问道。

陆况回了句:

“似赵芊芊这般,非我来到,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张慕芝觉得有理,愈发气结道:

“真的太不公平了。”

认真努力的人活的艰辛,而这些违法乱纪的却无比滋润。

陆况同意道:

“和谐社会保护了他们。”

同时,和谐社会也限制住了他们。

从末世中“十大主宰”的表现上来看。

想起自己的遭遇,张慕芝看向陆况道:

“看来跟你一起去公正裁判,是我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既然社会制裁不了这些人,那就由我们来制裁。”

“世间多不平,当以血引雷霆。”

陆况回看张慕芝道:

“‘以血引雷霆’,这么说来,你已经做好了流血的准备了?”

张慕芝诧异道:

“诶?我流血?不应该是那些制造不公不平的人流血吗?”

陆况愕然。

是啊,为什么要让好人流血,好人牺牲?

不是应该让那些坏人流血死亡,再以雷霆将其挫骨扬灰吗?

没错,这才应该是“以血引雷霆”的真正含义。

好人一个都不需要死,恶人死无葬身之地。

世间不公之事,无需以好人流血牺牲来撼动。

陆况念至此,看着张慕芝,认真道:

“你觉悟比我高。”

他一直下意识认为,面对世间不公之顽疴,需要以好人流血死亡为代价,才能引得世人注意,公正降临,然后雷霆扫穴。

实不该如此啊。

他是什么时候有了“好人不长命”的想法的?

陆况默然。

待一切都收拾好后,陆况当先一步道:

“走,公正裁判,雷霆除恶。”

就在陆况和张慕芝刚要跨门离去时,张慕芝却忽然脚步一顿,惊叫道:

“不好,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要遭……”

第10章 三件事,六杀 女人怎么都喜欢一惊一乍的?

陆况皱着眉头问道:

“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

张慕芝慌神,连忙说道:

“我差点忘了,赵芊芊一会儿要去参加周云轩的聚会。”

“如果赵芊芊迟迟不到的话,周云轩肯定会打电话来询问,甚至亲自来找。”

“到时候赵芊芊被杀的事就暴露了。”

这也是为什么赵芊芊会在这个时候洗澡的原因。

因为她要参加周云轩的聚会。

张慕芝现在已经将自己看作和陆况站在同一阵线上。

所以难免心绪不安起来。

陆况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就这?

他刚才曾说就算张慕芝去通知督察也行,他不杀她,这句话并不是假话,这也就意味着他根本不在意这个。

只要等到十天后末世降临,一切自然无恙。

只不过,这个理由自然是不好和张慕芝明说的。

陆况先是开口道:

“干大事,需要有静气!”

“毛毛躁躁,咋咋呼呼,怎能成大事?”

张慕芝闻言,从不安的情绪转为疑惑:

“经期?”

干大事,要有经期?

这是为啥啊?

无惧血光之灾吗?

陆况还不知道张慕芝给听劈叉了,点头继续道:

“放心吧,就是赵芊芊被杀的事暴露了也无妨,我早有打算……嗯?等一下,你刚才说谁?”

陆况正说着,忽然想到什么,目光陡然射向张慕芝,话语瞬间一转。

张慕芝被陆况凌厉的目光所迫,语结道:

“赵……芊芊?”

陆况继续逼视道:

“不,另一个人!”

张慕芝想了想道:

“周云轩?”

陆况喃喃细语,凝眉道:

“周云轩?”

张慕芝看到陆况这副表情,还以为陆况不认识此人,出声道:

“你不会不知道周云轩是谁吧?他可是这几年最当红的一线小生!”

“他和赵芊芊是同一家经纪公司,关系极好。”

陆况没有说话。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周云轩是谁?

不过,他知道周云轩其人,并不是因为其是什么一线当红小生。

因为,经历过末世而重生的他,早就将明星、文娱等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抛却。

他现在脑海里最多的就是末世生存技巧以及异能的提升方式等之类保命的东西。

而他之所以知道周云轩,正是因为其在末世也是一号人物。

之前曾说过,作为“十大主宰”之一的赵芊芊在末世里建立过一个罪恶的“明星乐园”。

而在这座“乐园”中,除了赵芊芊这位主宰外,还有六个极为厉害的异能者。

这六位异能者的实力仅次于赵芊芊,被称为“六大副主宰”,也被叫为“宰副”。

周云轩正六位“宰副”之一。

此人身体里的【极恶因子】,即便逊色于赵芊芊,只怕也远超朱伟民。

没错,现在但凡遇到一个人,陆况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其体内的【极恶因子】。

陆况当即打探道:

“周云轩聚会的地点在哪?”

张慕芝回道:

“就在他家里。”

陆况再道:

“离这里远吗?”

张慕芝摇头:

“不远,就隔了两条街。”

周云轩买的房同样是顶级豪奢小区,因此都在这一片。

陆况暗自点头。

既然离得近,那就顺带一并带走。

陆况又不经意地问了另外五位“宰副”的现居地。

张慕芝作为大明星赵芊芊的助理,对于这些明星之事,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

于是一一告知。

在得知这五位“宰副”均不在此城,有点甚至离得极远,陆况也就作罢。

他当然不会为了这五位“宰副”,而放弃他即将要去刀的那位“主宰”。

陆况暗道:

只怪周云轩你离我太近,此天欲亡你,乃你之罪也。

陆况看向张慕芝道:

“其实,想要赵芊芊的尸体不被发现,很简单。”

张慕芝闻言道:

“你的意思是……将赵芊芊的尸体切成块放进冰箱里,或者干脆直接剁成肉泥,冲入马桶里?”

陆况:“……”

你这是杀人狂魔啊!

他严重怀疑张慕芝体内也有【极恶因子】。

甚至都不见得比朱伟民少。

可他在末世里又压根没听说过“张慕芝”这号人物。

张慕芝还搁那继续分析着:

“不行,这样做的话,骨头没办法处理,要不然再养一条狗……”

陆况实在听不下去,直接打断道:

“你以后少看那些‘社会新闻’,不要被里面的案件给影响。”

“法制新闻放出这些案件,是让你警惕提防,不是让你借鉴模仿,懂?”

张慕芝知道自己猜错了,遂问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嘛?”

陆况一笑道:

“既然你说周云轩有可能发现,那只要让周云轩没办法发现不就行了。”

解决问题,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本身,而是解决发现问题的人。

只要问题没有被发现,那就是没有问题。

为官之道,说你有,你就得有,没有也得有。

说你没有,你就没有,有也得说没有。

“那怎么让周云轩没办法发现呢?”张慕芝不禁问道。

陆况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你说,周云轩和赵芊芊关系这么好,赵芊芊偷睡漏睡这件事,周云轩知道吗?”

“更有甚者,周云轩自己就偷漏。”

张慕芝听后恍然,她明白怎么让周云轩发现不了了。

公正裁判!

“你应该知道周云轩家怎么走吧?”

陆况问了句。

……

……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次敲门的不是陆况。

张慕芝敲了敲门。

大门打开,里面走出一穿黄色衣服的男子,看向张慕芝笑着道:

“慕芝啊,芊芊呢?”

他这笑不是对张慕芝,而是对赵芊芊,张慕芝还没那个身份。

黄衣男子正说着,又看到张慕芝身旁还站着一人,定睛一看,还不认识。

再往张慕芝两人身后看去,又没有赵芊芊的影子。

黄衣男子笑容收敛,皱眉沉脸看着张慕芝道: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芊芊呢,怎么没有来?”

黄衣说着又看向一旁的陆况道:

“喂,你谁啊?”

他并不认识此人,不过此人既然是跟张慕芝这个小助理来的,可见身份地位并不高。

那么他自然不用笑脸相迎。

陆况并没有回答黄衣男子的话,而是双眼死死盯着屋内。

由于黄衣男子将整个大门完全打开,所以屋内的情景可谓是一览无余。

只见屋里还有五人,似乎是在喝酒划拳,每个人都无比嗨皮。

包括门口站着的黄衣男子,脸上同样嗨兴未尽。

但这并不是陆况“死盯”屋里的原因。

陆况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甚至还抬手揉了揉眼。

这……怎么可能?

陆况心中只觉匪夷所思。

原来,在陆况眼中,屋里一片红光,耀眼分明,而这红光他简直不要太熟悉。

这分明就是——【极恶因子】!

他竟然能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就看到其体内的【极恶因子】。

之前还必须是将人杀死之后,才能看到尸体上冒出的【极恶因子】。

现在他居然能够直接看到?!

难道是因为他掠夺到“十大主宰”赵芊芊那磅礴的【极恶因子】的缘故?

陆况不清楚缘由,不过此刻在他眼中,屋里五人加上门口的黄衣男子,其体内【极恶因子】最多的是屋里面那染着粉色头发的年轻男人。

这粉发年轻人体内的【极恶因子】,怕是仅次于赵芊芊了。

想来,这个人便是张慕芝口中的周云轩了。

“喂,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黄衣男子见陆况迟迟不说话,喝道。

陆况仍旧没理会黄衣男子,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张慕芝。

嗯?

只见这张慕芝身上一点【极恶因子】也没有。

和他一样是个废……普通人。

一直跟在赵芊芊这样的人身边……这还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见陆况向自己看来,张慕芝还以为是要让她介绍眼前这些人,于是低声道:

“这人叫做刘广利,是周云轩的好友。”

“屋里那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就是周云轩。”

“周云轩旁边四人分别是刘成启,范世辉,金石川和陈曼粒。”

张慕芝一一介绍道。

这时,屋里的五人终于也注意到门口的异样。

五人一起摇摇晃晃向门口走来,其中周云轩开口问道:

“广利啊,怎么回事搞这么慢?芊芊来了没有?来了快让她进来。”

说话间,五人已来到门口,他们同样看到了张慕芝以及毫不认识的陆况。

这时,陆况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是公正裁判,到这里只做三件事!”

周云轩六人听的一脸莫名其妙。

公正裁判?三件事?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第一……”

陆况没有在意众人诧异的目光,举起一根手指,然后看向黄衣男子刘广利道:

“我不叫喂!”

陆况说完,在众人还没有反应时,从怀中抽出水果刀,然后从刘广利脖子间瞬息划过。

刘广利瞪大双眼,双手捂住脖子,然而鲜血依旧从他手指缝间喷薄而出。

鲜血又一次将陆况的衣服弄脏。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云轩五人懵了下,然后全部尖叫起来,惊恐地手足无措,纷纷往屋里退去。

这时,陆况又慢悠悠地举起第二根手指道:

“第二,绝对不漏判任何一件坏事。”

接着,陆况又举起第三根手指道:

“第三,还是踏马的公平。”

陆况这一边说话一边刀人的举动,不只是周云轩他们吓疯了,即便是曾看过陆况杀人的张慕芝此刻都有些怔神。

这也太突兀了。

她看向陆况道:

“就因为他说了‘喂’,就把他杀了?”

陆况回道:

“当然不是,我杀他,是因为……他没有礼貌。”

张慕芝心中大声道:那不还是因为“喂”吗?

看着张慕芝无法理解的模样,陆况也不在继续调侃这个普通人,解释道:

“开玩笑的,我杀他是因为……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人的状态有些不正常?”

张慕芝闻言打量起屋里惊慌逃窜的五人,然后发现这五人似乎精神有些亢奋,有些过于“嗨”了。

陆况适时出声道:

“这可比偷睡漏睡还严重啊!”

陆况说着,手持水果刀,一步跨进屋里,口中最后说道:

“我这辈子,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张慕芝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陆况的背影。

此时此刻,她竟感觉陆况的背影散发出一种伟光正的耀眼光芒。

仿佛正义使者。

不愧公正裁判。

张慕芝嘴里喃喃自语,钦佩地重复着陆况最后那一句话。

誓与赌毒不共戴天,这真是太正义了,简直……诶?怎么感觉少了点什么呢?

陆况迈步进屋,尽管屋里有五个人,但他依然不惧。

以他在末世里锻炼出来的身手,面对这些和平时代的温室花朵,就算人数再加一倍,他也能从容胜之。

更何况,屋里的五人早已被陆况那突如其来的割喉一刀吓破了胆,哪里还想着反抗,只一心想着躲藏。

就这样,陆况宛如一尊死神,手中的水果刀好似镰刀,一个一个的收割生命。

不是一刀封喉,就是一刀穿胸。

最后只剩下周云轩一人,直到这时,他终于想起来反抗了。

可是温水已经烧开,青蛙这时候才想起来跳,已经太迟了。

“别……别杀我……”

看着一地的尸体与鲜血,周云轩反抗之心再度湮灭,跪地求饶道。

“我刚说了,我到这里是为了做三件事。”

陆况看着跪地的周云轩,伸出两根手指道:

“记得第二件事是什么吗?绝对不漏判任何一件坏事。”

“你自己干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最该死!”

聚众“嗨”皮,不死何为!

陆况举起手中的水果刀,口中继续道:

“还有第三件事,踏马的公平!”

“我的裁判需公平公正,刘广利这些人都死了,你也得死,这才叫公平,对不对?”

水果刀无情地划过了周云轩的喉咙。

鲜血喷射,周云轩捂着喉咙,满是不甘,最终呜咽倒地。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一定不聚众了。

六个人连一个人都打不过,太丢人了。

陆况扫视了一圈屋里,又看向门口处。

他本来只打算在临走之前顺手带走一个“宰副”,不曾想竟还网到了一群小虾米。

刘广利,死!

刘成启,死!

范世辉,死!

金石川,死!

陈曼粒,死!

周云轩,死!

“六个!”陆况低声道。

原本应该是“第六个”,没想过竟一下子变成了“六个”。

第11章 底线尊严 屋里尸横遍野,一人染血独立!

陆况静静站立原地,屏息以待。

周云轩等人体内的【极恶因子】纷纷涌入其体内。

这些红色光团虽然远逊于赵芊芊一人的,但已颇为可观。

陆况不由想到,若是能够“裁判”一千个诸如刘广利这样的人,其【极恶因子】怕是也能顶得上一位“主宰”了吧。

只不过这样做的话……有些过于麻烦了。

若真“裁判”一千人的话,光名字就够一章了。

陆况杀人,自是要将被杀之人的名字一一列出,以示尊重。

就如周云轩六人!

一千个人,就算都是两字名字也两千字了。

三个字的话,就足足有三千字。

再加上有些人还是复姓四字的……

如此一来,一章下来就专门点名了。

将所有【极恶因子】尽数吸纳后,陆况来到门口。

张慕芝一直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入屋中。

此刻她嘴唇发白,牙齿打颤,眼角抖动,面无血色。

虽说她信誓旦旦的想要“以血引雷霆”,对坏人进行公正裁判,让坏人流血死亡,为其所为之恶付出应有的代价。

但当她真的看到陆况就这么“随意”之间,便连刀六人,她仍是心有余悸。

说实话,虽然她今天一直都表现的极为冷静。

从陆况刀赵芊芊开始,到此刻连刀周云轩六人,血流成河,她似乎都很沉着。

但事实上她今天一直都在受惊。

而是都是受陆况一人的惊。

她确实有些受不住了。

毕竟,她身体能承受多大的量,她自己最清楚。

张慕芝声音有些颤抖道:

“这……就都杀了?”

陆况将水果刀上的血迹,在自己满是鲜血的衣服上,擦了擦道:

“我本以为这些人只是偷漏睡而已,没想到竟然还沾染那些会让人家破人亡的东西。”

“如果说偷漏我还可以宽宥,但他们这等行径,则毫无饶恕之理,必死无疑。”

“我给他们一个痛快,倒算是便宜他们了。”

陆况语气极为淡然。

张慕芝一怔。

屋里尸横遍野,鲜血横流的场景在她心中似乎都为之一淡。

对啊,这些人竟然染毒,她以前居然毫不知情。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害人的玩意,曾经把我们的国家祸害成什么样子,卖儿鬻女,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国将不国。

督察为了打击这些害人的玩意,又不知有多少烈士,极其悲惨悲壮的牺牲。

而这些钱财无法斗量的渣滓竟公然染毒。

该死!

这种死法甚至还便宜他们了。

陆况早就将张慕芝的神情体态看着眼里,又确认了一下其体内真的一点【极恶因子】都没有,废……普通人一个。

于是,他淡淡道:

“你如果感觉害怕,现在依然可以走,我说过我不杀你。”

然而,张慕芝却摇了摇头。

此刻的她已心无余悸,甚至还隐隐产生一种荡平罪恶的感觉。

她自顾自地道:

“周云轩这些人在此聚众,而赵芊芊又与周云轩关系特别好,说不定她也吸,而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她说着又看向陆况,认真道:

“而且,你知道吗,据我所知,周云轩这些人对他们的助理同样不怎样。”

“据说那个刘广利,对待助理的态度,甚至比赵芊芊还要恶劣呢。”

张慕芝说着,想到了同为助理的她,心中生出一种忿忿不平之感。

愈发心境平和下来,陆况连杀六人的冲击愈发淡化。

陆况听到这句话,不禁问道:

“你作为赵芊芊的助理,工资多少?”

赵芊芊将张慕芝当做小狗一样使唤,不断PUA张慕芝。

换作旁人早踏马干她了。

而张慕芝却又一直没有离职,不会是因为薪酬的缘故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陆况甚至有些可以理解。

毕竟,我们都知道,做人要有尊严。

更要有底线。

最起码,不能为了尊严,不要钱吧?

这就是做人的底线。

在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做狗有什么不好?

谁不想有王多鱼这样的好哥们?

陆况又重复了一遍道:

“你之前工资多少?”

张慕芝不知道陆况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实话实说道:

“3500。”

陆况挑眉:

“一天?”

一天3500,一个月也上万了。

这工资够可以了,真不低了。

他之前就曾说过,月入上万,在现实中,已经能打败90%的人了。

呃……不过给人做狗的话,月入上万似乎少了点。

最起码得再加点。

这是底线。

这个就是尊严!

狗也是要有尊严的。

说真的,有些人给真的狗一个月的花销都上万了。

你给人当狗,工资都没过万?

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狗?

你骂狗呢!

狗都比你有尊严。

就你这样的还想做狗?你就只能做个人!

需知,给人做狗,分为两种。

要么贵,要么免费。

张慕芝诧异地看着陆况道:

“你们问工资都是问日薪的吗?”

陆况也愣住了。

对啊,我什么时候开始这么飘的。

问工资都开始默认是日薪了?

一般不都月薪的吗?

看来都是被赵芊芊给影响的。

陆况有些难以置信道:

“你是说……你一个月给别人当狗,月工资3500?”

张慕芝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她其实很想说,她那是正经工作……

“你实习生啊?”

陆况见张慕芝点头,忍不住道:

“那你有五险一金吗?”

张慕芝摇头。

“还真是实习生。”陆况悚然。

张慕芝被骂的不想说话了。

陆况也觉得自己骂的有点脏,宽慰道:

“3500也算是中等水平了……”

才刚开口,陆况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且不说3500算不算中等水平,就算是……个毛啊是!

中等水平什么时候这么低等水平了?

如果是寻常,他这么说说也就罢了。

但现在人赵芊芊日薪300万,你月薪3500,你再这么说就是嘲笑,就是讽刺!

于是,陆况想了想,换了一种安慰方式,对张慕芝道:

“你这么想,如果不看单位的话,你的工资是赵芊芊的十倍诶!”

张慕芝都被这句话给惊住了。

3500,300万,不看单位,十倍?

张慕芝张了张嘴道:

“我月工资是别人日工资的十倍,那我该骄傲咯?”

这也算是安慰人?

陆况打着补丁道:

“也不要看日薪月薪。”

那还看什么?

干脆啥都别看了算了。

张慕芝无语,这真的确定是在安慰人?

她憋了半天道:

“我谢谢你呀。”

陆况生硬回道:

“不……不客气”

第12章 暴露,被发现,督察组的震惊! 有些男人是真不会安慰人!

你都哭得那么伤心了,他还搁旁边一直跟你……讲道理。

跟你剖析你刚才那件事你哪做错了……

张慕芝现在破天荒就有这种感觉。

陆况的安慰简直太生硬了,就好像没有前戏,没有润滑,直接硬来那种感觉。

太艹了!

张慕芝不想再跟陆况聊这个了,转而道: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陆况不解道:

“哪句?”

他刚才可说了不少话,比如“他到这来主要做三件事”之类。

张慕芝提醒道:

“就是你进屋之前说的那句话。”

陆况开始回忆。

张慕芝等不及再次提示道:

“就是那句‘誓与……’。”

陆况想起来了道:

“我誓与赌毒不共戴天?”

他有些疑惑。

这句话哪少了?

字数完整,语意清晰。

很完整的一句话啊!

简直不要太完整。

连往里面塞一个字的缝隙都没有。

没有!

张慕芝却很是认真道:

“你不觉得这句话里面少了点什么吗?”

陆况蹙起眉头,疑惑不解道:

“少了点什么?正能量?”

张慕芝听到这句话,直接瞪大了眼睛。

少了点正能量?

涩是正能量?

那她以前经常和闺蜜说要搞点正能量,岂不是在说搞点涩涩?

她和闺蜜搞涩涩……

张慕芝急忙摇头道:

“不是正能量,我指的是……”

“好了。”

陆况抬手,直接打断了道:

“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还要公正裁判下一个人,那个人是比赵芊芊和周云轩这些人还要恶劣的存在。”

果然,张慕芝顿时就被陆况的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比赵芊芊和周云轩还要恶劣?

那得有多恶劣?

她不禁问道:

“这个人干了什么,竟然能比赵芊芊她们还恶劣?”

要知道,赵芊芊和周云轩可不止偷漏睡这么简单啊。

陆况闻言,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眯着眼,语意莫测道:

“吃人算不算?!”

不同于顾雨亭和王家元三人,是因为饿到极致,实在没有办法了,才想着和他“分手”。

此人是真正的喜欢吃人,不是因为饿。

几乎每周都要吃一个人。

由于其“主宰”的实力,很多实力较弱的异能者甚至特地抓捕普通人进贡给其享用。

汉尼拔……不,是狮驼城里金翅大鹏般的人物。

事实上,末世就如同一座扩大了无数倍的狮驼城。

特别是恶人先觉醒异能这一点,致使末世比狮驼城更加残酷。

张慕芝缓缓伸出手捂住因惊讶而张开的小嘴。

她完全没有想过,在和谐社会,竟然还有人敢吃人?

食人族吗?

她自然不知道,陆况特指的是十天后的末世,而不是现在。

张慕芝难以置信地确认道:

“你说的吃人,是比喻,夸张,满篇都是仁义道德的那种隐喻吗?”

陆况不回反问道:

“你说呢?”

张慕芝得到肯定的回答,不由问道:

“这个人是谁?”

陆况缓缓说出第二位“十大主宰”的名字:

“温亚儒。”

张慕芝听后,难掩震惊道:

“温亚儒,那个著名的大作家?!”

陆况点头道:

“我已经查到,温亚儒就住在邻城,距离较远,我们即刻出发。”

陆况说完迈步欲走,张慕芝忙喊了句:

“等一下。”

她拿出一件衣服递给陆况。

新的。

男士的。

非二手女士原味!

……

……

督察局。

局长苏妤楠正一脸严肃的听着下属的汇报。

“有群众举报,发现一女子在家中被杀,胸部中刀,伤口处血肉模糊,手段极其残忍。”

苏妤楠皱眉道:

“有什么线索吗?”

下属顿了一下,道:

“可以说……都是线索。”

苏妤楠眉皱愈深道:

“什么意思?”

下属回应道:

“现场凌乱不堪,血迹、指纹全部都有,凶手压根就没有遮掩隐藏的意思。”

苏妤楠沉思道:

“冲动杀人?”

下属继续开口道:

“由于案发地没有监控,所以我们正在排查受害者的人际关系。”

“初步怀疑,死者顾雨亭的男友陆况有重大作案嫌疑。”

“现在陆况毫无踪迹,我们正在全力搜寻,并从其亲朋好友处寻找线索。”

苏妤楠点头道:

“死者的人际关系继续调查。”

“还有,找到陆况,带回督察局,让其配合调查。”

这时,有督察站在门口处道:

“报告!”

“进!”

苏妤楠看着走进来的下属道:

“找到陆况了?”

进来的下属回道:

“没有,我们找到了陆况的一位朋友王家元。”

苏妤楠问道:

“他有陆况的线索?”

下属顿了一下回道:

“他死了!”

苏妤楠一惊道:“死了?”

下属点头道:

“他被杀于家中,身中数刀,手段极其凶残。”

连死两人,苏妤楠面色沉重道:

“有什么线索吗?”

下属沉默了一下道:

“现场……几乎全是线索。”

苏妤楠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忍不住看了一眼第一位下属,然后问道:

“什么意思?”

下属回应道:

“现场凌乱不堪,血迹、指纹全部都有,凶手压根就没有遮掩隐藏的意思。”

苏妤楠听后,一副“果然”的模样。

下属继续道:

“初步怀疑,死者王家元的好友陆况有重大作案嫌疑。”

苏妤楠没有说话。

这次她不确定是不是冲动杀人了。

从顾雨亭处到王家元处,这段距离与时间怎么都能冷静下来了。

难道是有预谋的?

可凶案现场杂乱无章,指纹,血迹应有尽有,怎么也不像是有预谋的样子。

这时,又有一位督察来到门口处:

“报告!”

“进!”

苏妤楠眉头跳动,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道:

“找到陆况了?”

新进来的下属摇头道:

“我们通过王家元的最后一通电话找到了其女友。”

苏妤楠眉头仍在跳动着道:

“她……有陆况的线索?”

下属回应道:

“她死了。”

苏妤楠眉头停止了跳动,她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道:

“她也死了?”

下属点头道:

“她被杀于家中,身中数刀,手段极其凶残。”

连死三人,情况已截然不同,事态已极为严重。

苏妤楠面色肃然道:

“有什么线索吗?”

下属抿了抿嘴道:

“现场……几乎全是线索。”

苏妤楠又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忍不住看了一眼第一位下属,又看了眼第二位下属,最后直视这第三位下属,问道:

“什么……意思?”

下属回应道:

“现场凌乱不堪,血迹、指纹全部都有,凶手压根就没有遮掩隐藏的意思。”

苏妤楠听后,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这样。

下属继续道:

“初步怀疑,死者吴洁文的男友王家元的好友陆况有重大作案嫌疑。”

苏妤楠盯着这位下属,沉默不言。

你搁这套娃呢?

第13章 麻了的苏妤楠(二合一) 眨眼之间发现三位死者。

苏妤楠凝目深思道:

“陆况为什么要杀这三个人?”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凶手是不是陆况,但死亡的三人都与陆况有关,而且陆况此刻消失无踪。

苏妤楠已将陆况列为头号嫌疑人。

最新进来的第三位下属纠正道:

“苏局长,不是三人。”

“什么?”

苏妤楠被打断思考,有些没反应过来问道。

下属进一步解释道:

“死者不止三人,我们在死者吴洁文的凶案现场发现了第四个受害者,是一个外卖员。”

“还有?”苏妤楠一惊。

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连杀四人,这陆况是个杀人狂魔不成?

简直天生邪恶!

苏妤楠看向下属,眯眼道:

“这个外卖员是不是也身中数刀,浑身鲜血,手段极其残忍?”

下属摇头。

“不是?”苏妤楠诧异。

下属回道:

“外卖员朱伟民双腿被踩断,身体另有多处骨骼被踩断,最后被扭断脖子而死……手段极其残忍。”

不一样的死法?

不过倒是一样的“手段极其残忍”……

难道凶手不是陆况?

可手段又是“极其残忍”。

况且这外卖员又是死在吴洁文的家中。

苏妤楠皱起眉头道:

“关于这名死者……可有什么线索?”

下属犹豫了一下道:

“现场……几乎全是线索。”

苏妤楠:“……”

再一次听到这熟悉的话语,苏妤楠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第一位下属,然后又看了眼第二位下属,最后再次直视这第三位下属,问道:

“继续说下去。”

下属点了一下头,回应道:

“现场凌乱不堪,外卖员外套被扒,死者身上遍布第三者指纹,凶手行凶压根就没有遮掩隐藏的意思。”

苏妤楠心中竟升起一种见怪不怪的感觉。

果然又是这样。

下属继续道:

“初步怀疑,死者朱伟和死者吴洁文系同一人所杀,陆况有重大作案嫌疑。”

听完第四名死者的情况后,苏妤楠不禁再次喃喃自问道:

“这陆况为什么要杀这四人?”

下属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资料回道:

“根据调查,陆况的女友,也即死者顾雨亭与死者王家元有不正常男女关系,而王家元的女友死者吴洁文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

苏妤楠皱眉道:

“换妻?”

下属“呃”了一下道:

“呃,陆况似乎……不知道这件事。”

苏妤楠沉默了一下道:

“……情杀吗?”

只换别人的妻子,这王家元有些不讲究啊!

苏妤楠不解道:

“那这跟外卖员有什么关系?陆况为什么要杀外卖员?”

肯定不是外卖员无意中撞破了凶案现场,否则下属肯定会提到这一点。

下属继续看着手中资料道:

“据调查,外卖员朱伟民口碑极差,职业道德水准极低,不仅经常多次往外卖里吐口水遭到客户差评,还曾偷女客户内衣裤而被举报,影响极其恶劣,品行极度不端。”

苏妤楠听后道:

“这跟陆况也没关系啊,那他为什么要杀外卖员?”

下属摇头。

在场的其他两位下属都摇头。

甚至外卖员朱伟民自己都摇头:我自己也纳闷啊!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他杀我的理由我甚至都听不懂。

说什么我想当皇帝,我想搞封建……废话,这谁不想啊……不是,这谁敢光天化日的这么想啊?

如果朱伟民活着的话,肯定会这么无能咆哮的。

苏妤楠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直接道:

“连杀四人,此案社会面影响极大,情节极为恶劣。”

“由于第一名死者是被群众发现,而后面三位死者则是在调查中被发现,所以现在外界还不知道这是一起连环杀人事件。”

“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找出凶手,尽快破案,避免引起社会恐慌。”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快!”

就在苏妤楠部署计划时,门外再次响起“报告”的声音。

“报告!”

苏妤楠身形一颤,她心中竟隐隐又升出不详的预感。

“进!”

第四名下属进入屋中,立刻就汇报道:

“报告苏局长,有群众发现,现居于我市的赵芊芊被杀害于家中。”

苏妤楠不自觉握紧拳头:

“果然又一个!第五个了,这个杀人狂魔……嗯?等一下,这个赵芊芊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新进来的下属提示道:

“顶级大明星赵芊芊!”

苏妤楠瞬间记了起来,她脸色狂变,脑子像是要炸开一样。

压不住……

赵芊芊不似普通人,她的死亡肯定会引起媒体的争相报道。

普通人死了也就死了,除非从量变引起质变,否则死一两个无伤大雅。

但知名公众人物的死亡,哪怕是病死,都会引起极大的关注。

更别提是被人杀害的。

这与之前顾雨亭四人被杀案严重不同!

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苏妤楠当即决定按下顾雨亭四人案件,优先处理赵芊芊事件。

至于那个什么重大嫌疑人陆况……也先放一放吧。

于是,苏妤楠立即问道:

“可有什么线索?”

第四名下属顿了顿道:

“案发现场……几乎全是线索!”

“……”

苏妤楠面露怪异神色。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不。

不可能。

那陆况据说就是一普通人,怎么会跟大明星扯上关系?

陆况为什么要去杀大明星?

这两人分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宛如白天鹅与粪坑里面的蛆一般。

你根本都无法将二者给联系起来。

没错,这就是苏妤楠眼中二者的区别。

比之青冥与深渊还要遥不可及。

她双眼死死盯着第四名下属道:

“你继续说。”

下属手拿档案道:

“死者赵芊芊胸部中刀,伤口处血肉模糊,手段极其残忍,死者身上浴巾被扯开,不过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凶案现场凌乱不堪,血迹、指纹全部都有,凶手压根就没有遮掩隐藏的意思。”

听着这相似的作案手法,苏妤楠明白这就是连环杀人案中的第五个受害者。

这就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苏妤楠不由怒道:

“他怎么敢?”

这个陆况杀普通人也就罢了,怎么敢动权贵?

在苏妤楠眼中,普通人自杀或者杀人什么的,她根本就不在意。

甚至临死前想要拉一个垫背的,她也无所谓。

但你拉垫背的不能拉权贵者垫背,如果人人自杀前都想着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拉一个权贵者垫背,那……世界岂不是要乱套?

届时,权贵者将人人自危。

底层人有了钳制权贵者肆无忌惮的手段……那还得了?!

所以——

杀普通人,依法处置。

杀权贵者,严惩不贷!

苏妤楠想到此,当即一拍桌子道:

“我要立刻去案发现场。”

她要去现场亲自指挥。

“等一下!”

刚走没几步的苏妤楠忽然停住脚步,好似想到了什么,喃喃道:

“外卖员朱伟民的外套被扒,女明星赵芊芊被扯掉浴巾却没有收到任何侵害?”

苏妤楠目光一闪,似乎是想到了陆况的作案动机。

她眼神陡然望向第三名下属,快速开口道:

“那名外卖员有没有受到侵害?”

下属忙翻看档案,然后摇头道:

“没有!朱伟民体内并未发现第三者体液。”

“竟然没有?”苏妤楠诧异。

外卖员:……

苏妤楠犹不死心,看向第二名下属问道:

“那王家元呢?”

第二名下属翻看档案后摇头道:

“没有。”

“竟然又没有?”苏允诺愈发不解。

王家元:……

苏妤楠发现自己好像猜错了方向,于是又看向第三名下属问道:

“那吴洁文呢?”

第三名下属再度摇头道:

“没有侵犯迹象。”

“这个也没有?”苏妤楠紧皱眉头。

吴洁文:……我倒是想有……

第一名下属见苏妤楠没有问到他,想了下,主动开口道:

“顾雨亭也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苏妤楠闻言却是摆摆手,示意其不必说这些。

就算有又怎样?

陆况和顾雨亭是男女朋友关系。

在她的认知中,婚内强奸可不算强奸。

不过婚内出轨倒是算出轨。

就是这么二元。

猜错了的苏妤楠站在原地摇摇头,又叹了口气,抛却这些思绪道:

“走吧,去案发现场。”

她刚走到门外,迎面又见一下属急匆匆走来。

她心底忽然冒出一丝不妙之感。

“报告!”下属看见苏妤楠连忙道。

“进……说!”苏妤楠改口道。

她此刻就站在门外,还怎么让别人进?

下属立刻道:

“报告苏局长,著名当红男星周云轩发现被杀害于家中。”

果然,不妙的感觉被证实。

不过,现在的苏妤楠心态倒是平缓了些。

从顶级明星到当红男星,这差距可想而知。

顶级明星都被刀了,事态发展已经捂不住了,也不差你一个当红男星。

周云轩:……咖位的排序有这么明显的吗?

苏妤楠示意下属继续汇报,于是下属接着道:

“死者周云轩被一刀封喉,鲜血遍地,手段极其残忍。”

苏妤楠听到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她竟然觉得其实还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听多了什么“身中数刀”、“伤口血肉模糊”、“身体骨骼被踩断”。

她现在听到“一刀封喉”的死法,竟感觉都有些配不上“手段极其残忍”这个词。

甚至于,她认为这都能算得上是给死者“一个痛快”了。

就是这么邪乎!

因为苏妤楠已经麻了。

她都有些怀疑,这件案件与之前的那些案件是不是同一人所为。

可短时间内出现大量凶杀案,连环杀人的概率是最大的。

苏妤楠继而道:

“凶案现场……有什么线索吗?”

下属顿了一下道:

“可以说……都是线索。”

苏妤楠听后,竟是并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就该如此,她点点头道:

“好……你继续说。”

下属立即道:

“现场凌乱不堪,惨不忍睹,血迹、指纹全部都有,凶手压根就没有遮掩隐藏的意思。”

苏妤楠听着这熟悉的台词,确认是同一凶手后道:

“第六个。”

这杀人狂魔,竟然一天之内连杀六人!

下属闻言附和道:

“苏局长说的没错,有六个。”

苏妤楠闻言刚要点点头,却是突然顿住:

“第六……诶,等一下,你刚说什么?‘有六个’?不应该是‘第六个’吗?”

对了,这名下属好像没有参加与刚才第一二三四名下属的交流。

也就是说其并不知道顾雨亭等人的案件。

那这“有六个”的意思是……

苏妤楠想到了最可怕却又最符合逻辑的猜测,脑中一阵眩晕。

下属这才意识到他理解错了苏局长的话,于是继续陈述道:

“报告局长,此次案发现场有六个人被杀害。”

“除了当红男星周云轩外,还有明星刘广利、刘成启、范世辉、金石川和陈曼粒等五人,共有六人被杀害,手段极其残忍,现场惨不忍睹。”

猜想被证实,苏妤楠不自觉张大了小口。

虽说她早已经麻了,但此刻还是被事情的发展给惊到了。

这下确实配得上“手段极其残忍”这个词了。

从“第六个”一下子变成“六个”。

也就意味着总被害人数从六人一下增加到十一人。

怎么突然上强度了?

连环杀人犯你……不讲究啊!

你怎么能不按规矩来呢?

这么多明星的死亡,其影响已经抵得上赵芊芊被杀的案件了。

周云旭:……感谢刘广利兄弟们给我抬咖位哈。

苏妤楠冷声道:

“全程搜捕陆况,此人犯罪意图强烈,危险系数极大。”

“如遇抵抗,可就地枪决。”

有下属问道:

“如果凶手不抵抗呢?”

苏妤楠瞥了这名下属一眼道:

“那就抓铺,交由律法制裁。”

然而,随着命令的下发,在全城大搜捕中却并没有搜捕到陆况。

“没有找到?”

听到消息反馈的苏妤楠用质疑的目光扫向下属。

下属连忙道:

“陆况很有可能已经跑到了其他城市,因此在本市搜捕不到。”

在蓝星,城与城的督察局网络并没有联且交流也有限制。

因此,想要跨城搜捕手续极为繁琐,流程过于复杂,行动相当麻烦。

苏妤楠不由皱起眉头道:

“如果真跑到其他城,那就很麻烦了!”

……

……

“有这么麻烦吗?”陆况有些不解道。

此刻,他正与张慕芝正在一处站台上。

第14章 精致利己,七杀(二合一) 温亚儒家住在邻城,距离远,而陆况赶时间。

所以,陆况在刀完周云轩等人后,就带着张慕芝立刻赶往了高铁站。

其速度之快,比督察局接到第一个群众举报还要早。

一路上,陆况不由感叹,看来还得有辆车。

不然的话,跨城去刀人,还得赶高铁,这像话吗?

只不过,陆况现在身上没钱,买不起车。

因为他在知道有【极恶因子】后,更改了生存目标,不再去储备物资,而是去“惩奸除恶”了。

否则,他靠裸贷都能按揭一辆车了。

反正他又没想着还。

有句话说得好,凭本事借的钱为什么要还?

我拿肉体换的钱,这怎么能不算本事呢?

话说男的可以裸贷吗?

肯定可以。

女的可以为啥男的不可以?

贷款还搞男女独立?

呵呸!

当然,也可能有人会说,你是凭本事借的钱,但别人也可以凭本事让你还,各凭本事嘛。

就看你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可你一个连钱都缺的人,比得过那些钱多到拿出来贷的人吗?

陆况自问是个普通人,比不过,但……末世将临!

陆况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到了高铁站。

当陆况在高铁站输入身份信息时,他忽然问张慕芝道:

“我们刚刀完人,现在在这录入身份信息,会不会被督察局发现然后拦截?”

他是真的不太了解这些。

毕竟,这也是他在重生末世前第一次刀人。

如果换作末世……刀人还用担心被督察抓?

不对,应该是刀人还犯法?

在末世,秩序崩坏,人如猪狗,你强你就是老大。

就像朱伟明。

你强你想当皇帝都行。

又如温亚儒。

你强你想吃人都问题。

再者说,末世的时候,网络早瘫痪完了,哪还有什么身份识别?

高铁都荒废了。

张慕芝听到陆况这个问题,转过头看向陆况。

她似乎有些诧异,视刀人如寻常的陆况连这都不知道,不由解释道:

“我们才刚杀完人,督察局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要我们跑到别的城去,这里的督察在想抓我们,那将无比麻烦。”

“就算想通知其他城的督察通缉我们,这也将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张慕芝说着,最后问道:

“你选的下一个罪恶之人在邻城,难道不是有这层考虑吗?”

陆况眨眨眼。

当然不是。

他选温亚儒,纯粹只是离得近而已。

温亚儒已经是离他最近的一位“十大主宰”了。

至于最远的,那都在国外了。

“有这么麻烦吗?”于站台上的陆况疑惑道。

张慕芝见陆况真不了解,于是继续道:

“刘广利你还记得吧?”

陆况想了一会儿,迟疑道:

“喂?”

看着陆况迟疑的模样,张慕芝先点点头,又无语道:

“你才刚刀完他你就不记得了?”

她本来想拿刘广利举个例子,没想到陆况竟然将其给忘了!

说实话,这其实并不能怪陆况。

因为在末世里死人就跟死小鸡似的,谁会特意去给小鸡取名字?

自然也就无人会在意末世的死人。

而这刘广利,既不是“主宰”,又不是“宰副”,陆况记他干嘛?

也就是在刀“宰副”周云轩时,发现其身体内也有【极恶因子】,所以顺手就为民除害了。

就这么说吧,除了周云轩外,其他五人陆况是一个都不记得。

即便这五人也是明星。

但要知道,陆况能记住周云轩也不是因为其明星的身份。

而是其“宰副”的实力。

周云轩都尚且是这般待遇,遑论其他?

张慕芝吐槽了一下后,继续道:

“没错,就是那个违背了你第一件事的刘广利。”

“这刘广利犯过重婚罪,也就是同时跟两个女人都领了结婚证。”

陆况奇怪道:

“领过两次证?那怎么没有被发现?”

蓝星婚姻登记也是要联网的。

张慕芝解释道:

“因为刘广利在这里领证之前,还曾在其他城市跟别的女人领过一次证。”

“但由于两座城的婚姻系统并没有互联,所以查不到。”

陆况蹙着眉。

这他倒是不知道。

毕竟他又没结过婚。

就算结过婚,他也不会专门去了解这些东西。

他蹙着眉头道:

“现在短视频、全球直播发展迅速,互联网技术这么发达,怎么不互联呢?”

张慕芝犹豫了一下道:

“应该是技术问题吧。”

陆况: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

我刚才说互联网技术发达,你就说技术有问题。

张慕芝又补充一句道:

“也可能是安全问题。”

陆况也不知道是谁的安全。

张慕芝又道:

“所以你知道了吧,在蓝星,连婚姻系统都没有互联,而各城之间的督察系统别说互联了,甚至还有隔阂。”

“因此只要我们跑到另一座城,就可以拖延不少时间呢。”

陆况问了句:

“大约可以拖延多长时间?”

张慕芝顿了一下道:

“最多一天,也许要短一些。”

陆况点点头,然后看向身边的张慕芝,他有些奇怪。

这张慕芝明明只是一个明星助理,怎么对这些违法犯罪的事极为熟稔。

难道这是明星的必备课不成?

张慕芝又道:

“我们刚杀完人就立刻来到这高铁站,在督察局还没有反应过来离开这座城,时间应该来得及。”

陆况挑了挑眉道:

“谁说我才刚杀完人?我又不是只杀了赵芊芊和周云轩这些人。”

他之前还刀过顾雨亭、王家元等四人了。

张慕芝瞪大双眼,她竟然忘了这些。

对啊,陆况竟然是“公正裁判”,怎么可能只“裁判”了赵芊芊这些人,之前肯定也“裁判”过其他人啊。

这么说来,督察组说不定早就关注到陆况了。

那还跑得了吗?

她还一次都没有“裁判”过其他邪恶呢。

她忍受了那么多屈辱,当了那么长时间狗,本以为终于也可以去“制裁”一下诸如赵芊芊这类偷漏睡吸甚至更加恶劣的“邪恶之人”

凭什么明明都是人,而你们却可以“高人一等”,可以为所欲为,可以罔顾律法,可以站在别人的头上拉屎拉尿?

既然你们躲过了律法制裁,那就让你们尝一尝“公正裁判”!

可现在什么都还没有做,难道就要被抓了吗?

她并不后悔她的决定。

她只是有些不甘心。

她看向陆况问道:

“你还‘裁判’过其他邪恶的人?什么时候?”

陆况闻言一怔。

他这才发现,他刀顾雨亭、赵芊芊这十一个人人,好像也就……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一个上午刀十一个人!

他在末世里似乎都没有这么狠过啊!

我去。

这和谐社会都快要给他干成末世了都。

他甚至都怀疑掠夺其他恶人体内的【极恶因子】,是不是也会让他自己变得“天生邪恶”起来。

不。

这个想法刚刚冒起,陆况就立即否定了这个猜测。

因为他所杀的人都是该死之人。

无论是顾雨亭还是赵芊芊,都该刀!

她们罪有应得。

什么时候当他杀了好人,那才能证明他“邪恶”了。

没错,就是这样。

陆况肯定着心中的想法,使自己不动摇。

不过,话说这世界上有纯粹的好人吗……

想到此,陆况安抚了一下张慕芝道:

“放心吧,没事的。”

张慕芝心有惴惴,她怎么放心的下?

她眼睛四处紧张张望着,她现在看谁都像是便衣督察。

陆况则示意张慕芝不必这么慌张。

如果真像她刚才所说的那样,那督察局应该赶不及的。

果然,直到列车开动,张慕芝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这时,张慕芝才缓缓松了口气。

可列车运行还没几分钟,突然——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停了!

列车停了。

运行的列车竟然停了。

是什么样的能量,竟然能让一列正在运行的列车突然停住?

张慕芝想不出来。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比如督察局正在追捕什么罪大恶极的杀人狂魔,然后通知高铁站紧急停运。

没错,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可能呢?

难道是这列车上有炸弹?

呃,这倒是比督察局追捕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更有可能性。

不,二者只能说是旗鼓相当。

“怎么回事?”陆况凝目。

“我……我去看看。”

张慕芝从座位上站起来。

她不想坐以待毙。

张慕芝离开了大约有十多分钟,列车竟又慢慢动了起来。

然后列车开始正常运行。

直到这时,张慕芝才步调轻松慢悠悠地走回来。

“发生什么事了,高铁怎么又动了?”

陆况直接问道。

张慕芝坐下后,先是低声说了句:

“没事,不是督察局在抓人。”

然后反问陆况道:

“你是不是也很好奇,既然不是督察局抓我们,那是什么原因竟然能逼得高铁停住?”

“你猜一猜,我可以告诉你,这高铁内没有炸弹哦!”

陆况没有猜谜的乐趣道:

“你直接说吧。”

张慕芝撇撇嘴,觉得陆况一点也不可爱,就只会刀人和裁判邪恶。

她没有继续卖关子道:

“我听说,是有一个人上错了车,直到列车开动了才反应过来,于是就直接按下了列车的紧急制动阀。”

“这个行为导致了所有列车全部都延迟了十多分钟。”

“就这?”陆况诧异道。

张慕芝也深有同感道:

“你也认为太过分了吧,就因为他自己坐错了车,就按下紧急制动阀,让所有人的时间都被耽误,”

“明明是他自己一个人地错误,却让所有人来为他买单,更重要的是害得我们心惊肉跳的。”

张慕芝忿忿道:

“我以前坐公交,坐过了司机不停,我都是直接坐到下一站的,要是换成这样的人,岂不是要直接去抢司机的方向盘?”

陆况听到这句话惊道:

“抢司机的方向盘,这岂不是让所有人跟他一起陪葬?他自己想死还要拉着别人?”

“抢公交方向盘,这确定是人能够干得出来的?”

张慕芝连忙摆手道:

“我就是举个例子而已,当不得真的,肯定没人会做这种事情的。”

她说着,忽然又凑近陆况,小声道:

“你要不要把这个人给刀了?”

“哈?”

陆况惊疑地看着张慕芝。

他在张慕芝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随便刀人吗?

这不杀人狂魔吗?

张慕芝继续悄声道:

“我们‘公正裁判’,应该也要制裁这些精致利己,损人利己的人吧?”

陆况听后无语。

他怎么感觉这张慕芝比他还要癫啊!

就因为别人把高铁给停了,就要把别人给刀了?

这也太扯了吧?

那以后别人插个队,骂个人,你是不是也要将别人给刀了?

陆况甚至怀疑他和张慕芝到底谁是从末世回来的。

这气性也太大了。

路怒症都没她大。

陆况轻轻摇头道:

“我刀人,都是刀那些天生邪恶的人。”

“不是说别人把高铁给紧急制动了,我就去给别人刀了,这不成变态杀人狂了吗?”

张慕芝疑惑道:

“可刘广利不是只说了一句‘喂’,你就把他给刀了吗?”

截停高铁可比一声“喂”要严重多了吧?

陆况:“……”

被噎了一下的陆况解释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刀刘广利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礼貌……不是,是他当时状态不对。”

他决心将张慕芝的价值观给摆正一下。

不是遇到一点不顺心的事,就要把别人给刀了。

还不允许别人犯错了?

那不成天生邪恶了吗?

陆况极认真得跟张慕芝说: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是说别人犯了一点小错,我们就要去给别人刀了,那我们不成杀人狂魔了吗?我们要给别人改正的机会……”

陆况话还没说完,张慕芝忽然一指前方道:

“诶,你看,就是前面那个人将列车给停的。”

陆况闻言还未抬头,心里倒是有些奇怪,嘴上改口问道:

“这个人怎么还在车上?他为什么没有被拘留……”

陆况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去,只一眼,他便移不开目光——

一股红色光团自此人身上冒出!

【极恶因子】!

这是天生邪恶之人!

不过,此人的【极恶因子】远逊于周云轩,但是比朱文明要多。

陆况沉声开口道:

“我觉得你说的不错,此人拦停列车,耽误了所有人时间,让所有人为他一个人的错误买单,精致利己,损人利己……我去把他给刀了!”

“哈?”

这下轮到张慕芝不解了。

她不由道:

“你刚不是说不要因为别人犯一点小错就把人给刀了,要给别人改正的机会吗?”

陆况眼睛盯着前方之人,嘴上道:

“之前刘广利就说了句‘喂’,我不照样给他刀了吗?”

张慕芝忙道:

“可你不是说真实原因是因为刘广利没有礼貌……不是,是他当时状态不对吗?”

陆况顿了下道:

“你不是说他要抢公交司机方向盘吗?”

张慕芝睁大眼睛: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了?”

陆况没有在继续说话。

他眼神阴厉,心意已决。

此人天生邪恶——

他将完成他的第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