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之恶爆改绝望末世让其充满爱》 1 双星的开端 这是一个关于星星的故事。

虽然不是一切的开端,但是双星的开始都要从林哲林洺这对兄妹说起。

这对兄妹生来便生活在荒郊。以废弃的铁箱为家,以不平整的土石为器具,一家四口平静安稳地生活在这处四周荒凉的郊野。

当然,天真的孩童并没有对这样凄苦的生活感到不满,因为大家都一样。虽然父母也经常告诉他们一些关于曾经的生活有多么美好,住在繁华的都市,人来人往的喧嚣,无忧的乌托邦生活。但孩童们并没有向往,因为大家都一样。

这里是一个群落,数百人的群落。大家都没有像样的房屋。因生活的必需而生产的垃圾到处都是,脏乱的环境不堪入目。所有人对此都习以为常,不仅是因为大家都一样,也是因为从他们出生到现在,就一直是这样的生活。

知不知道曾经的世界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大家都对现在习以为常。

(瑞希)“已经可以了,谢谢。。。爸爸快回来了吧,你们去接他吧,辛苦了一天后能看到你们的脸,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母亲用慈爱的声音感谢两个孩子帮她擦去身上的污垢,虽然也没什么可擦的地方。

关好门窗的屋子里通透地传来外面的声音。一家的顶梁柱已经完成了今天的探索任务回到群落。

(男声)“今天的事情别太在意,剩下的就我来。三木,明天也拜托了啊。”

(林木)“啊,交给我吧。”

外面的对话结束后,铁箱子的门被打开,一身是血的父亲站在门外。两个孩童抛去担心的目光,母亲则极为平静。相比还不算懂事的孩子,她更清楚现在的世界,也知道这样的事情早晚会来。

只不过还不是今天罢了。

(林木)“隔壁老王被吃掉了,我们没能带回他的遗体。不过好在他还没有小孩,这次的处理也比较轻松。”

(瑞希)“这样啊。”

但是这样的偶然未必会保留到下次,就如同用瓦砾堆砌的山丘总会有堆到不能再堆下去的顶。他们早晚有一天也会被吃掉,谁都没有例外。在这个世界能活到自然死的人不存在,生来五颜六色的他们描绘在一起就会变成黑色,这是能看到尽头的绝望。

就这样,这个群落的一天就结束了。

每天搜索的物资不够基础的使用,大家都在饿肚子。但是没关系,每天都会死人,少了人口就多了物资,不够就再等几天。虽然不能保证下一个减少的就是自己,但是死的话反倒是一种解脱。在如此绝望的世界下,他们依旧没有自杀的勇气,因为生命还能延续。大家并非是想要那些无意义的挣扎,只是在等待一个可以让自己心安理得放弃的理由。面对本能的抗拒,依旧可以接受死的理由。

深夜,林哲从铁皮上醒来,他拿掉身上盖着的纸张,放到了比自己小两岁的妹妹身上。

林哲静悄悄地走出了屋子,门在晚上不会锁,因为锁了门就无法应对突发的状况。

(林哲)“怎么了妈妈,晚上不回来睡觉?”

看着坐在草地上的母亲,林哲好奇母亲难不成是爬过来的吗?

(瑞希)“阿哲啊,睡不着吗?那就来这边坐会儿吧。”

孩子照母亲的话,乖巧地坐在了母亲旁边。

(瑞希)“阿哲、你看。这天上闪亮的星星,是不是很美?这个景色啊,在以前可是很稀少的。”

孩子朝天上望去。确实,满天的繁星的确很美,但为什么以前没有呢?是有比这更好的景色吗?

(瑞希)“在以前,人类过度的发展导致很多大气环境被污染改变,像这样的星空已经不多见了。也就这样的发展被停止荒废了百年,世界才恢复到现在的纯粹。”

林哲不明白母亲这句话中的含义,但唯一能知道的便是这就是现在能胜过过去的唯一。

于是,林哲拥有了生来第一个,可以说是爱好的事情。由母亲教给他的,看星星。

(瑞希)“阿哲,你喜欢这个家吗?”

(林哲)“嗯。”

孩子毫不犹豫地点头肯定。即便在这个只看得到惨死尽头的绝望世界,也有让生活在这样的世界的人喜欢的东西。漆黑的绘板中,哪怕再微小不过的白点也会引起注目。抗拒绝望与死亡的微不足道的家庭,其本身就是希望的具现化。

(瑞希)“亚当和夏娃因为爱被驱逐出了乐园,又因为爱重现了乐园。林哲,你的爱就是我们的希望,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希望。所以一定要好好爱惜家人,知道了吗?”

(林哲)“嗯。”

虽然对于这句话的意义林哲是一知半解,但当时高昂的心情绝不是假的。他会去爱这个家,爱家里面的每一个人,这样的话,大家都会有希望。

孩童抱着这样的信念继续在地狱里生活。时光荏苒,当初的幼苗已然成长出枝丫,变成可以支撑枝叶的茁壮大树。虽然这棵大树的年龄才刚过16,但对于短命的人类来说,这已经是活足了人生中过半数的年龄了。

同样还是那片荒郊,八次的四季轮替也不会对这片荒废已久的土地再添加新的荒凉。当初数百人的群落到现在依旧还有那个数量。每天都会有人死去,但也有偶尔加入群落的外人,或是时不时诞生的新生命来填补空缺。那些新生命都是仍未找到死亡理由的人们,为了继续挣扎而找的活下去的理由。

(面黄肌瘦的男人)“这个群落已经有十几年没被星兽袭击了吧?难不成真的是有神佛在保佑我们?哈哈,开玩笑的。”

(弓腰憔悴的男人)“嘛,可能是因为地理环境吧,自从迁移到这里后,周围就基本上看不到那些怪物的身影。”

(病态疯狂的男人)“肯定是因为首领啊!多亏他带领我们来到这里,才让我们安稳生活了这么多年!”

找到解释不合理现象的借口后,众人紧跟着附和认同。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根本不是理由。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片土地能有数十年不被星兽侵扰。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偶然说不定能延续到明天,延续到后天大后天。就跟他们在前天、大前天时的祈祷一样。

这样的偶然迟早会有一天结束,什么时候结束都不奇怪,什么时候结束都理所应当。但同时,这样的偶然也有可能会继续延续下去,延续到他们能安稳宁静地死去。

谁都无法否定那样的偶然,谁都在期盼这样的偶然。

(面黄肌瘦的男人)“呐,三木。你家的林哲早就到可以生子成家的年龄了吧。群落里也有不少女孩对他有好感,你看要不找个时候说一下呗。还有林洺也是,已经是可以生育孩子的年龄了,首领的儿子不也经常找她?要不就成了这件事吧?”

(林木)“啊……这个、还是得看他们自己吧。我也问过林洺,但她好像不怎么愿意。”

(病态疯狂的男人)“这时候哪还有什么愿不愿意啊?现在不管什么都没延续种族重要吧?”

(林木)“这个嘛,我到时候回去再说一下吧……”

林木支支吾吾地回答道。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说这件事了。在个人情感与种群大义之间,毫无疑问应该选择后者,但是身为两个孩子的父亲,他更希望孩子们能自由地活着。

都已经降生在这样的地狱了,如果到最后还是悲惨、没有自主的一生,那岂不是显得更加可悲?那岂不是显得自己罪孽更深?

(面容发黑的男人)“喂喂,你们可别欺负林木了。今天的物资统计已经完了,每个人领完物资就回自己的组里发放吧。”

绝望的世界需要希望来支撑,但成为支撑众生希望的人们,又有谁能成为他们的希望?

太阳即将落下,负责今天探索的人们回到了群落。

(林哲)“爸妈,我们回来了。”

进到家门,父母看着一身是血迹的孩子们,露出了担心的神色。

(林哲)“别担心,我没受伤。这些血不是我们的。”

(林洺)“哥哥这个笨蛋,看到正在吃大餐的星兽后吓得摔了一跤,这才变成这样的。我这身血迹也是因为哥哥才沾到的。真是的,脏死了啊。”

(林哲)“哈哈,抱歉抱歉。衣服就由我来洗吧。”

见到如此活蹦乱跳的孩子们,林木的神色逐渐舒展。只要他们别和自己一样疏忽大意就行,看着自己空旷的左腿,林木在心中如此感叹道。虽然林哲身上的痕迹,破碎的衣物明显就不是摔跤能摔出来的。但只要他们无事回到这里就行,那样就可以了。

谁都知道,这样的巧合总有一天会走到头,就跟自己一样。即便如此,他还是期盼着这样的巧合能一直持续下去,就跟这个群落一样。

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因为她的公平会在感受到不公的人的眼里变得更加不公。

就比如现在这个场面。

(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会现在才来啊——”

(女人)“好疼,快杀了我吧……”

(……)“……”

哭声、哀嚎、痛喊、呻吟。这个群落在这个晚上迎来了偶然的终结,无数怪物侵袭了这片脆弱的土地。简陋的房屋如沙土般被黑风吹散,数百人的生活痕迹就像是被橡皮擦给一块一块地抹除,只留下一道道残渣。

林哲无法正确认知当时的场景。因为是黑夜,怪物们身披夜晚的黑纱,如蝗虫一般啃食一切。所有的怪物都一样,唯一能够辨别的就是身处在黑潮之中,巨大的、甩着许多如细鞭一样的尾巴的怪物。

(瑞希)“林哲,快带上妹妹逃,这个地方已经没救了!”

(林洺)“爸爸、妈妈……”

(林木)“我和妈妈的腿脚都不行,一起跑只会成为你们的后腿,懂了吗?”

现在,林哲必须做出决断!他需要快速的、冷静的、正确的抛弃半数家人,只带着妹妹逃离这里。

身后,母亲最后的话语掩盖过周围的惨叫,清晰地传递到他的耳里。

(瑞希)“林哲,还记得跟我做过的约定吗?要保护好家人,要爱惜家人。绝对不能抛弃掉妹妹,她是你最后的希望了!”

拉着边哭边跑的妹妹,林哲头也不回坚毅地逃离了群落,逃离了生活了16年的家。

(林木)“……努力地活下去吧,我这身残躯最后能为你们做的,就是帮你们吸引星兽的注意力了。”

(瑞希)“放心吧,林哲那孩子可跟其他人不一样,他一定能走下去的。而且我们最后可没你说得那么无用。”

黑色光芒将群落里的一切笼罩,那是绝非人力能为的,比月光更为明亮又比黑夜更加深邃的某种东西。群落里的哭喊声与野兽的嘶吼声一同归于宁静。

这些怪物的统称名为星兽,是由这颗星球孕育出来,为了吞噬人类的野兽。

林哲没有回头,因为回头他就无法继续前进。

离开群落后要去哪里?逃向往哪个方向?这些事情林哲很清楚。

去东边!

以前父亲曾对他说过,东边有一座人类的都市,那里拥有可以抗衡星兽的力量。虽然不会轻易让外人进入,但只要是他就绝对没问题,他可以带着妹妹前往那个都市去生活。

但现实真的可行吗?听说那座都市离这里有上百公里,自己真的能带着林洺走到那里吗?还是说在途中寻找加入其他群落?如果没有补给,他们肯定走不了那么远。但是要在路中寻找补给,就意味着要在未知的城市里探索,这种行为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就像现在一样,他没有能与星兽抗衡的力量,甚至连逃跑都需要让整个群落做诱饵,单独遇上的话,他无法保护好林洺。而且在那之前,已经有腿快的星兽从群落里追了出来!

身后的嘶吼声愈发响亮,拉着妹妹的手已经满是汗水。从一开始就是全力冲刺,剩余的体力只会越来越少,而相较于速度逐渐变慢的兄妹,星兽们的速度只增不减。它们没有体力这一概念,是无法用人类的常识束缚的怪物。

(林洺)“哥哥,对不起,你快点跑吧。”

当林哲回过神来时,妹妹已经跑向了身后的星兽群。血肉在撕咬中飞溅出去,小巧的身躯想要阻挡怪物们的前进,但换来的只有眼球被咬烂,肋骨被啃碎,内脏被蚕食。怪物们因为得到了新的食物而停止了脚步,但那也只有几只而已,追上来的怪物还有很多。

继续逃跑吗?孑然一身的自己逃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不想浪费父母和妹妹的觉悟?自己死掉的话,他们的赴死也将失去意义?

双腿逐渐失去了知觉,双肺已经因过度的呼吸开始抽搐,血液无法正常供给大脑。林哲不知不觉间停下了脚步,身后依旧有数十只怪物紧跟不舍。回头看去,远处的群落被大火覆盖,即便在这么远的地方依旧能隐约看到那个带着无数尾鞭的怪物的身影。

统称名为星兽的怪物拥有超越常规法则的力量,遵循非人理能解明的规则。那是由星球为了毁灭而筛选出来的物种,是只要身为人类就绝对无法抵抗的天敌!

林哲双眼空虚地看着自己抛下一切后得到的画面。星兽冲了上来,张开长满尖牙利齿的血盆大口,如铁钳般死死咬住右臂。尖锐的牙瞬间撕开了肌肉,骨头被巨大的咬合力碾碎。

要放弃吗?

内心屈服于失去一切的落寞,脑海中也空白一片,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动了起来。理智无法理解的感情,但身体不需要理解,身体只需要行动。

所以即便是断臂他也依旧动了起来。

用锐利的骨头深深刺进没有表皮毛发保护的口腔内部的软肉,血液大量地从星兽口中涌出,但它依旧没有松口,直到把林哲整条手臂咬断。

(林哲)「为什么我还要反抗?心中这种难言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断臂的少年如疯了一般冲向天敌,跟它缠斗在一起。不过说是缠斗,他也从没学过战斗的方法,只能遵从本能地搂抱、踢打、撕咬。

(林哲)「啊啊,我懂了。……这种感情,是对选择抛下一切苟延残喘却仍未能活下来的,我的不甘啊。」

但显然这种连攻击都算不上的攻击对怪物根本不痛不痒。它继续进行捕食,将对方扑倒在地,然后啃食其血肉,直至对方死亡,直至一点残骸不剩。

统称名为星兽的怪物,即便被斩首断肢也能再生,拥有不死的特性。不管是白天黑夜都能行动,拥有不休的习性。它们拥有神经触觉却没有痛苦的概念,无惧精神损耗地侵略厮杀。它们不需要进食也能存活,却拥有无法被满足的食欲。

————

本该如此才是。

少年依旧在丑陋地挣扎,但星兽捕食的行为却停了下来。这是本不会出现在星兽身上的不合理的现象,但更不合理的现象却发生在少年身上。

他的断臂已经停止了喷血,那是血管与神经暂时修复的象征,新的肉芽肉眼可见地在蠕动,那是血肉再生的前兆。

(林哲)「现在我感受到的,是抛弃一切也无法活下去的不甘,是被掠夺后失去一切的愤怒。」

少年不停地在攻击,撕咬捶打星兽的身体,而星兽却对此没有反抗,直到被少年打倒在地。

(林哲)「这些感情是连抛弃家人都无法活下去,对于这般弱小的我所应受的惩罚。」

倒下的星兽没了气息,拥有不死特性的星兽死了。这是在非理的怪物身上发生的非理的现象。

这位少年并非常人,且他自己也早已有这种认知,认识到自己异于他人的独特性。

群落为了填补生活必要的物资,会选择在就近的城市村落进行探索,虽然很少能找到有用的东西,但聊胜于无。林哲的父亲在一次探索中失去了左腿,而后便被兄妹俩接替了他的任务。在那之后,林哲和林洺在探索中一次都没有受过伤,他们吸取了父亲的经验教训,变得更加慎重。

——至少在群落里的人眼中是这样的。

林哲知道自己的身体很特别,轻微的磕碰剐蹭基本上一小会儿就能恢复,哪怕骨折他也可以在个把小时内复原。这样的异常让他察觉到自己是与众不同的,而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跟他一样的林洺。

兄妹俩把这个异常当作了秘密,除他们外就连自己的父母也没告诉。群落的精神都很紧绷,一小点的异常就容易引起巨大的变化,所有人承担不起未知的变化。

这位少年拥有与众不同的力量,但别说救下家人,这种力量甚至不能让他打破绝境。

后面跟过来的星兽一股脑地冲了上来,没看一眼死掉的同类便直接扑向林哲,它们没有能够理解现状的智能。

这是些拥有无敌的力量,却只是不懂意志沟通的野兽。

后面的事情林哲也记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在暧昧的记忆当中,他一直在跟星兽相互掠夺厮杀。当他清楚地回过神来的时候,地上已经躺倒了数十具同样的尸体。而更多的则是围上来的星兽群。

(林哲)「这下,终于要结束了吧。」

他虽然五体完好,但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即便恢复能力再强,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场面下存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星兽冲上来,张开饥饿的血口准备捕食。他的下场即将跟他妹妹一样,这也是对自己活生生看着妹妹被吃掉却无动于衷见死不救的报应吧。

拥有绝对无敌的力量的同时也拥有着无穷尽的数量,那是可以在人类还是这颗星球的主宰时,就用数量去压倒的怪物。

由星球孕育出来的怪物,拥有无法测量上限的质与量,仅凭自身的存在就能超越一切法则,只懂得毁灭的野兽。

这就是星兽。

————

将死的一瞬间,火光乍现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林哲只觉得眼前出现了太阳,用恐怖的热量与质量砸向扑上来的星兽群。然后面前的土地被掀开,沙石泥土熔化成浆再紧接着化成气体,将望不到头的地表连同上面的星兽一并消灭,一点痕迹都未留下。

(任峰)“呦,没事吧你?”

站在瘫坐在地上的林哲身前,扛着绯红大剑露出高大背影的男人如此问道。 2 灭星者任峰 ————

————

————

————

男人站在一片荒野上与包围他的星兽群对峙。

男人的名字叫任峰,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任务。在前些日子,极东星辰支部探查到此地突然出现了数百头星兽的能量波动,为了弄明白这种稀少的现象,任峰被单独派遣到这里进行调查。

星兽是一群没有沟通智能的野兽,它们只会遵循本能地进行捕食与破坏,但这也只是低级星兽的限制而已。更为高级的星兽会成为司令塔,统治比自身低级的同类,根据自身力量的强弱来决定支配的数量与质量。

而这种能够支配星兽的星兽,星辰联盟将其定级为「王」。

(任峰)“啧啧,叫这么一群杂鱼来围着我,你可能脑子也不太好使吧,需要我帮你治治吗?哈哈哈。。。不过嘛,你估计也没有能够理解话语的智能。”

在围堵任峰的星兽群里,有一个十分显眼的大家伙存在。那是一团巨大的黑雾,摇曳的身体没有实体,在星辰联盟的编号中对应的是影类星兽的上位进化体。

面对一个被团团包围的人类,星兽们本应该立刻扑上去,用它们锐利的爪牙撕碎猎物然后开始进食。但事实却与之相反,现场没有一个行动起来的星兽,它们都如同呆立的木鸡。这样诡异的场景几乎在星兽的世界里不存在,下级个体不存在智能,唯有能够控制下级个体的王才能做到这种事。

(任峰)“话说起来这里也真是臭啊,这么多杂种聚在一起,想必释放的毒瘴已经远超正常范畴了吧。”

任峰捏住鼻子挥手说道。

星兽的力量绝强,数量也是压倒性的多,但真正能让它们将拥有掌控这颗星球绝大部分资源的文明的人类近乎毁灭殆尽的,其实是它们无形释放的毒瘴。

这种毒瘴无形无色无嗅,传播方式并非人类常规认知的空气或水源血源,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只要身处在这片空间就会中毒。域外群落的人类之所以平均年龄都不到30,除了恶劣的生存环境和星兽的直接威胁以外,就是因为这种无形的毒瘴所导致的。只要身处在没有保护的域外就必定会中毒,而中毒后的致死率为100%。

星兽,由星球孕育出来的,只为了追求毁灭这一个性能的怪物,拥有绝对无法防御且必死的病毒。

(任峰)「所以,这个影魔应该就是统领兽潮的王了吧。它们不攻过来是因为王在警戒我?……感觉跟以往遇到的星兽不太一样啊。」

任峰收起嬉笑的表情,整个人瞬间摆出战斗的姿态,而感受到任峰散发出来的强大压迫的星兽们也跟着躁动起来,低吼声此起彼伏,但依旧没有选择攻击。

(任峰)「这样也不过来吗?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说到底,这个数量也有点太多了吧?」

在接受任务时,任峰只听说发现了数百只星兽的能量波动,但现在的数量明显远超过三位数。有一千?还是两千?虽然都是些杂鱼兵,可数量多到能令人发笑的程度。

就目前探查来看,身为王的影魔散发出来的能量波动也只是正常的王级水准,按理来说它是不可能统领这么多下级个体的。

(任峰)「支部到底是怎么探查的?这么多数量也不好忽视,要先把它们一举歼灭吗?」

正当任峰打算行动时,耳边突然传来嗡的一声闷响。脚下的大地在轻微地震动,源头并不在这里,而是离这十几公里开外的地方。

(任峰)“那是什么?”

任峰扯起嘴角笑道,虽然眼中倒映的景色完全不好笑。

那是一片遮天盖地的黑芒,比月光明亮又比黑夜更加漆黑,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现象。任峰凝神探查过去。

(任峰)「这种波动……是特王级的星兽!没见过的波动气息,未登录的新种?原来如此,我就说这里的星兽数量多得有点不对劲,原来真正的司令塔是那只特王级,这边的王级也是被支配的下级存在而已。」

吼——

在黑芒闪过之后,所有的星兽倾巢出动,一齐攻向围在中间的人类。没有任何前兆,是比偷袭暗杀还要隐秘的杀意,它们是群无心智无意志,绝对服从的群体!

然后,最先冲来的数百只星兽化为了灰烬,如太阳一般的烈焰侵袭这片寒冷的土地,荒凉平缓的地表被尽数破坏,飞溅的碎石沙土在空中被炽热融解汽化。

这是来自任峰的反击,他扛着一把突兀出现的绯红大剑,用足以冻彻骨髓的杀意目光凝视周围。

(任峰)“呵,搞这种小动作可是没用的。”

世界是公平的,因为即便在绝望之极的不公下也能寻找到极为严苛的破局之法,因此为公平。

星兽拥有绝对的力量且不死不休的精神与肉体,拥有无尽的数量以及可以散布绝对致死且无法防御的毒瘴。它们将世界上最繁荣的文明在巅峰时期蹂躏在脚下,但过了百余年后仍未能赶尽杀绝。

这就是人类寻找的破局之法。

任峰大开大合地挥舞绯红大剑,每一次挥斩都能造成数百只星兽的灭亡。火焰挥洒在周围,低级的星兽连火焰都触碰不到便直接被热浪焚烧致死。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未曾变化,只是冷漠地看着那些星兽被他的斩击消灭,仿佛是个正在做杀戮任务的机器,哀嚎与死亡对他没有任何触动。

他们是能够踏入非理的法则领域,百万人中才会出现一人的极致个体。拥有可以对抗绝对,颠覆绝望的绝强力量。

他们是超越人类的存在,被寄托种族存续的希望。

他们将无法防御且必死的毒瘴化解,并将其本质化为己用。

他们从猎物变成猎人,是以人类的身躯破灭星球意志之人。

这类人在这个星球上被统称作——灭星者。

星兽们的王,代号为影魔的星兽感受到了死亡的压力。它感受不到痛苦,无法理解绝望,但是它能理解战斗状况,想要暂避锋芒战术撤离。不过还未等它有所动作,一把绯红的大剑便从头而下挥斩过来。

(任峰)“果然就算被支配,王级以上的星兽还是有点智能的嘛。不过没用,你和我的相性差就这么大。”

影魔是暗影系星兽,身躯没有形体,天生可以免疫一切物理层面的攻击,但相对的它更容易受到纯能量层面的伤害。

没有形体的身躯被火焰吞噬,不过片刻便被焚烧殆尽。

失去王的星兽们少了指令的中继器,没有指挥后的它们只会遵循本能,如飞蛾扑火般冲向任峰的火焰,欲要穿过火墙去捕食猎物。可惜的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甚至不需要任峰动手,没有智能的怪物只会被高温炙烤到最后变成残渣灰烬。

(任峰)“接下来就得去那边看看了。”

王级星兽只是这群兽潮中被支配的一员,虽然保有一部分的智能用来当上级命令的中继器,但也跟其他受支配的下级一样。如果不将身为司令塔的统治者杀死,那么兽潮就不会不断地重新聚集。

兽潮就如同星兽本身,同样拥有不死不灭的特性。

黑芒闪过的地方大概有十五公里,这点距离对于状态万全的任峰来说不算远,全速奔跑的话只需要五分钟左右。不过在没搞清楚状况的现在任峰只会选择放慢速度隐秘前行。即便如此强大他也依旧万分谨慎,这也是他能活到现在并变得这么强大的秘诀之一。

不过就算隐藏自己的能量波动进行隐秘行动,任峰的速度也依旧非常识能衡量。

在缜密前行的同时任峰也在一直使用能量探知来探查周围情况。能量探知就像是雷达扫描,是一种对星魂能量的高阶运用方法,越是靠近中心越能带回来更详细的感官信息。

不过这个方便的技能也有缺陷,那就是星兽散布的毒瘴。毒瘴本身也算一种星魂能量的表达方式,而能量的表达必然会出现能量波动。这种波动虽然微弱,但在距离较远、探查精度较差的地方就会产生干扰。

简而言之就是弱小的星兽只能在足够近的距离下才能分辨出来。

然后,在任峰向特王级星兽行进后的十分钟。

他没有去关注身前被火焰焚烧后的大片残渣灰烬,而是转头看向坐在地上一脸惊愕的少年。

任峰蹲下身子,平视他的目光。

(任峰)“没事吧?你的群落就在附近?”

(林哲)“……”

(任峰)“是吗,我知道了。这些星兽是你杀的?”

(林哲)“……啊。”

(任峰)“哈哈,真的假的?挺不错的嘛。”

任峰站起身,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任峰)“那你就在这里稍微等等我吧,我先给你报个仇去。”

(林哲)“……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人都死了。群落里的人,我的家人、妹妹也是。”

(任峰)“意义?那种东西本来就没有啊。复仇什么的本就是空虚,成功前饱受折磨,成功后徒留寂寞。——但是啊,太去追求事情的意义,那样只会把自己的可能性锁死,导致原本能做到的事情都做不到。”

(林哲)“……”

(任峰)“我之所以要这么做,那也只是为了心情舒畅而已。在听到我要给你报仇的时候,就算是你那死到僵硬的眼神都能在瞬间重放光彩,这不就行了?若要真说意义的话,这就是意义。”

宽大背影的男人停住脚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将心中的话毫无保留地告诉这位少年。

这并非出于同情,这只是在他心中作祟的责任感。

(任峰)“人生而为了寻求公平,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话说的就是公平。被掠夺了就要抢回来,受到伤害就要还回去,这也是公平。但是你同样也要记住,这是弱者才会追寻的公平。强者的公平,就是争夺与自己的力量相匹配的东西!自己的强大,为此而付出的代价,代价要有回报才能算得上公平!”

挥了挥手,任峰头也不回朝向前方走去。少年能否从这段悲痛中振作起来,这都要看他自己,他能做到的事情也只有刚才对他说的那些话而已。

就算是他这样的强者,也没有余裕去拯救心已死的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酷。

————

不出个把分钟,任峰就来到了事发地。

被撕裂的集装箱残骸到处都是,曾在这里生活的人们残留下的痕迹正在被抹除,地上散乱的血迹记录发生的一切。这个群落已然灭亡,只有两位见证者将被吞没的痕迹记留在心。

在这片被毁灭的大地上,唯独毁灭的中央看不到任何破坏的印记。那里只留下了一大片散发着浓郁能量波动的漆黑晶体,以及一头甩着无数尾鞭的四足星兽居高临下地杵立在那里,并用警戒的目光盯着进入视野的任峰。

(任峰)“就是你干吧?很好,那就开始猎杀吧!”

任峰二话不说极速冲了上去,爆发出来的速度远超常人肉眼可见,只有一路带起的烟尘在描绘他的行进。特王级星兽随之迅速应对,用出它速度最快且能攻防一体的攻击,甩动数十条带着尖锐倒刺刚毛的尾鞭,将其如幻影般包围周身。

极速抽打的尾鞭划破空气,发出惊心的呼啸声的同时也在周围形成了不可侵的真空圈。光线肉眼可见的被压缩密度的气层扭曲,阻挡想要靠近的一切事物。坚韧的尾鞭配上极致的速度,任何钢铁合金都能瞬间撕碎。

(任峰)“但是没用!”

绚烂的火光一闪而过,任峰挥舞绯红大剑在电光石火间便撕裂了不可侵领域,数十条断掉的尾鞭随惯性狠狠摔打在地上或甩向更远的地方。就像是用电锯来切割黄油,鲜红的血液夹杂被碾碎的肉末喷洒在空中,紧跟着被更为鲜红的火焰吞没成烟灰。

任峰挥舞的那把绯红大剑,参差不齐的固态火焰附着在剑刃上,形成好似链锯的形状。

对于用来切斩挑刺的刀剑而言,锋利是最为主要的属性,而凹凸不平的锋刃则会大大降低锋利程度,更别说连开锋的刃尖朝向都不同的链锯。这是对刀剑最不利的东西,也是刀剑最不需要的东西。但即便如此,这样的锋刃也有一项能够掩盖甚至胜过其短处的长处,那便是压倒性的破坏力!

相较于切断,锯齿状的刀刃能撕扯对方,从而带来更大的伤害面。

星兽拥有不讲理的恢复能力,即便是将整个身体从头到脚分离,也能在一段时间内复原。它们感受不到痛苦,无法理解恐惧这一概念的它们不会有精神上的磨损。唯一能够切实杀掉它们的方法就是使用相同的能量进行消耗、吞噬、湮灭,直到它们失去足以恢复身体的能量,只有这种方法才能给予这种怪物真正的死亡。

所以任峰使用这种链锯状的刀刃并非为了折磨,因为痛苦对于它们毫无意义。他是为了制造更大的伤害面积,从而将更多的灼烧能量送进星兽体内,用更快的方式、更高的效率切实杀死对方!

也就如任峰的目的一样,特王级星兽察觉到了不对劲。仅仅被对方砍了一刀,自己的总能量就消耗了两成以上!这让它感觉到了焦虑与愤怒。

在星魂的世界中,先天因素决定了一切。也正是因为如此,它自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是强者,从未遇到过敌手。自己是特殊的,是由星球的意志亲手制造出来的,比那些后天成为神选之物的杂种更加高贵,是被世界寄予厚望真正的候补者!它比那些沉醉于神选之物地位的垃圾们更加接近混沌的理。

——明明应该是这样才对!

但是,它却被眼前这个下等物种给压倒。仅仅一个照面它就深知自己不是这个人类的对手。明明这个下等物种用的是火焰,是混沌的理所能衍化出来的无数属性中最垃圾的属性、最下等的概念。

可是,即便如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可以承载混沌的理的自己会被压倒?

为什么这个人类能凭借最下等的概念打破最高规格的防御?

为了承载混沌的理,自己的肉体明明已经完全跟星魂能量融合,按理说只要是星魂能量的攻击就不可能打破它的肉身。这个杂种究竟耍了什么下贱的花招?

一个下等物种就让自己如此难堪,那岂不是显得它不配接受混沌的理,更是星球意志创造出来的失败劣种吗?!

它不会去理解恐惧,但它有身为上位者的自知,拥有身为强者的自傲。它的智能不及人类,但也能理解自己的情感,明了世间万物的存在。

为了自证高傲,它将脚下蕴含混沌的理的碎片吞下。

它冲着任峰嚎叫,以此来告知对方即将面临的强大,以及他死亡的倒计时。然后它的怒吼戛然而止,绯红大剑刺进它的咽喉,足以焚烧一切的火焰侵蚀它的五脏六腑。

(任峰)“没用。就算无能狂吠我也不会停手的。”

任峰将剑拔出,划出一圈烈焰火海,将才冲到他和王周围,姗姗来迟的下级星兽们一扫而空。

(任峰)“放宽心去死吧,畜生。”

看似十分沉重的大剑在任峰手中却如轻鸿,一瞬间挥斩出数十道残影,也让身前的特王级星兽在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四分五裂。

仿佛神秘的自燃现象一样,凭空出现的熊熊烈火将其烧成焦块。

一只能够单独虐杀成千上万人军队的特王级星兽,就这样丑陋地惨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身为司令塔的王消失之后,剩下的下等星兽便不再是威胁,任峰就如同打扫房间里的灰尘一样轻松惬意地将这些垃圾杂物一扫而空。远处的少年撑着身体将这一切收入眼中,如烈阳驱散黑夜一般绝对的力量震慑他的内心。

(任峰)“怎么样?是不是跟我说得一样,心情舒畅了许多?”

(林哲)“……怎么样,才能变得跟你一样强大?成为你说的强者?”

(任峰)“嗯么。我想想啊……那就首先把你的伤治好吧。在那之后学习跟我们有关的知识,成为跟我一样的灭星者吧。你很有天赋,说不定能做到突破上限。”

这便是双星作为人的结束。

少年在失去一切后被无尽的空虚和失意吞没,而让他活下去的人则赋予了他无尽的憎恶与怒火。他跟着强者离开了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地方。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发散埋藏在胸腔内的无穷尽的仇恨,直到他的生命燃尽为止。

————

世界档案记录——任峰(其一)

简介:

此人历经无数的生死之战锤炼,并将每一次危机都化为跨板,永远游走在死的另一面。

此人以最弱的先天条件,成就最强的后天才能,是绝无仅有的不世之才。

此人在基数百万分之一的个体中也为顶尖,是以肉体凡胎触碰神选大门,一个种族的极致潜能的具现化。

此人操控等同太阳的火焰,却还远远未达到自身的极限,尽管身为顶峰也依旧在不断拔高。

姓名:任峰

能量属性:火

极致属性:燃烧

星魂武器:大剑

———— s1 绝对幕后的不公奸诈 ————

在这片经过大战后变得毫无意义的土地,星球的意识扫过,在谁人都无法观测的虚空中深深叹息。

「果然,仅为创造能够承载混沌的理的载体,就会失去自机的强度,只能成为一块能量集合的空壳。」

「混沌的理是绝对,但为此连其他能量都无法使用,强度远比其他神选候补者低。」

「空壳不足以达成目标,但它在最后也吸收了少许混沌的理,虽然只是残渣,也可以作为试验体进行观察。」

「同意。」

「同意。」

「同意。反正它已经达成了足够的目标,这下就可以制造真正的「混沌的理」的载体。」

被烧成焦炭的肉块肉眼可见地恢复,从死亡恢复到了生的状态。

由死转生的星兽脑袋贴地,匍匐跪拜在地上。虽然它感受到了难以压抑的怒火,也察觉到了虚空中溢出的失望,但它依旧如虔诚的信徒一般。

而让自己如此狼狈难堪,罪魁祸首都是因为那个操控火焰的人。绝对要把他碎尸万段!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心头的怒火,让至高的意志再度看向自己的光辉。

星球的意识转向另一处,那是唯一没有被火焰波及的地方。在那里有数只下级星兽以十分痛苦的姿态和表情死亡,甚至来不及闭目。这是它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受到痛苦与绝望。违反了自己遵循的常理,变成了绝不可能的死状。

在那些感到极度痛苦的星兽尸体中间,一大片不成形的血肉模糊的肉泥安静地躺在地上。

「这就是绝对的理,甚至可以打破我们定制的规则。只要制造出载体并控制——」

「同意。改造。作为神选之物的女王诞生吧,然后为我们取得混沌的理。」

「但要注意,篡夺了法则概念的极致,极致的概念就连混沌的载体都有可能消灭。」

「勿虑,此载体跟那个瑕疵不同,即便承载混沌的理,也能进化出极致属性。」

「很好,这样说不定还能把星球的祸害给消灭!那个擅自打破规则的可恨存在。」

凄惨的肉泥接受到来自整个星球的祝福,起死回生的奇迹再度在这片毫无意义的土地上上演。从肉泥逐渐变回碎肉,碎肉再到肉块、肢体,最后变成了完整的形体。

那是一位少女,是被星兽啃食掉、被哥哥丢下的,名叫林洺的女孩。而现在,她变成了星兽们的王,神选之物的女王,成为了接受混沌的理的最佳载体。

「此界万物欢呼吧!星球的意志在此宣告,你们真正的王诞生了!」

在这个星球上所有被神选中的存在皆抬头仰望,它们的视野中、意识中出现了不可无视的金光。

然后,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人)“怎么样?这样的世界很符合你的试炼吧。”

佩蒂姆眼角抽搐,轻轻回答了一声“是”。

(时人)“如果你能够通过这个试炼,那我就认可你执掌伊甸的权能,并赋予你贝瑟缇姆恩的名号。如何?”

(佩蒂姆)“谢主神宽容,那具体的试炼内容呢?”

(时人)“呵呵,很好。首先我先说明一下情况。如你所见,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按照现在的发展,人类很快就会被星兽彻底吞噬殆尽。当然,我不会说让你去拯救人类什么的,因为那样过于简单。”

(佩蒂姆)“???”

过于简单?您是认真的吗?

(时人)“当然。如果是其他人,我可能会用这种试炼内容,但我很期待你,也很看好你,所以会给予更加符合你实力的试炼。”

(佩蒂姆)“……啊哈哈。”

被读心的女孩只能干笑。

(时人)“你先听我说完。那个少年,叫林哲的人类,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不仅是人类的命运,他甚至能改变整个世界的结局。但这也只是有可能的事情,概率不会超过0.01%,其原因就是他会在改变这个世界之前死亡。”

(时人)“不过以你的能力,在不计算手段的情况下让他不死的话,成功率还是挺高。只要林哲活着他就能够改变这个世界,这是定论。”

(佩蒂姆)“所以我的目标是什么?”

(时人)“简单,把这个世界变成伊甸园。将这个充满绝望的世界变成符合伊甸的定义,一个充满爱与希望的世界。”

(佩蒂姆)“……蛤?”

(时人)“星星的双子我很中意,想让他们接手成为双星之神。你的试炼就是让林哲和林洺活下去,然后改变整个世界,并且要让世界变成充满爱与希望的伊甸园。——发表课题。”

昏暗的天空遵从主神旨意,降下黄金的书页。

难题1:这颗星球的意志由纯恶而生,且祂目前还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难题2:这个世界没有友方,所有人都是双子的敌人,无论人类、血亲、星兽、血族、意志都想要置双子于死地;

难题3:试炼者不能直接干涉世界结果,也不能使用力量,但认可最基本的权能;

难题4:双子必须同时存活;

难题5:不能让双子心怀对世界的恶意,在此前提下改变整个世界的命运;

(时人)“以上就是你要攻略的难题。当然,我也会给予你一些新手援助,比如这个世界原本的剧本记忆。”

(佩蒂姆)“……您真的没在开玩笑吗?”

(时人)“伊甸的大权,那是只存在于想象中的世界,将美梦幻想变为现实,不论大小的奇迹都能仅凭一句话实现,绝对颠覆概率的权能。只有做到这些你才能被称得上是伊甸的大魔女。”

(佩蒂姆)“但是这也太——”

(时人)“好好加油,我会一直看着的,希望你能带来精彩的故事。”

被按下暂停键的世界再次随时间的转轮滚动,而一切却朝向无尽的绝望深渊。

————

这就是双星成为非人的开始,也是世界脱轨错乱的开端。 3 极东星辰支部 星辰联盟,这是以人类的存续为第一要务,整合全世界有能之士而组成的联盟。但即便如此,这个世界依旧十分广阔,仅凭有限的人手是不可能触及到大陆各处。

所以星辰联盟用自己掌握的远超常规的技术能力,将这个被星兽蹂躏现如今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版图,其中所剩无几的板块全部整合改造,制造出了能够隔绝毒素并且抵御星兽侵犯,让人类得以生存的生态壁垒。

而侥幸存留下来的人们也纷纷加入星辰联盟,在这片充满绝望的土地上,最后的生存圈里苟活。

这些散落在各个地图板块中的钢铁堡垒,即名为星辰支部。

在这颗星球的东边的大陆其中还要向东的钢铁堡垒,人称极东星辰支部的总部长办公室里,支部长陈天正在听取支部最强战力任峰的任务汇报。

(陈天)“所以,林哲就是你执行探查任务的周边正好有一个域外群落被星兽袭击,那个群落里的唯一幸存者吗?”

(任峰)“正是这样。”

(陈天)“这次派遣你去做探查任务的理由,是因为在那个地方突然出现了不自然的星兽群。如果不是正常的兽潮迁移,那肯定会有指挥体统的存在。能统合如此多数量的星兽,至少是王级以上的存在,所以单独派你过去了。”

王级或者在此以上等级的星兽都是十分强大的存在,根据力量的强弱可以统帅数百甚至数千只不止的下级星兽。而就当初的观测来看,那个地方发生的兽潮数量至少有数百,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这种规模的兽潮会对支部产生难以忽视的威胁。若非极东支部拥有像任峰这样的强大个体存在,一个处理不好甚至可能会让整个支部因此而沦陷覆灭。

(陈天)“那么结果呢?那些星兽群的统帅个体是什么?你给消灭了吗?”

(任峰)“没有,那只统帅个体在我的观测中至少是个特王级。”

任峰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让陈天十分不爽,前一秒还相对平静的表情在下一秒就陡然狰狞了起来。

(陈天)“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消灭它?别跟我说你做不到,这种等级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问题,你不去消灭它那我派你过去的意义何在?特王级,可是单匹就能对支部给予毁灭性打击的存在!就算不说支部,对于我们的计划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威胁!你成为灭星者当初的宣誓是什么?故乡的仇恨、我们初见时的承诺,难不成你都忘了吗?”

(任峰)“嘛,你先别生气。当初的誓言和承诺我可记得一清二楚,不会忘记也不会违背。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这次出了点意外。”

(陈天)“意外?什么意思?”

如果是其他人口中说出的意外,那陈天会认为对方可能是大意失手了。但说这话的却是任峰,他实在无法想象任峰失手的样子。

(任峰)“你说的没错,特王级星兽虽然是劲敌,但对我来说确实不算太大的问题,单打独斗的话我能有九成以上甚至十成的把握将其歼灭,而且事实也正是如此。”

任峰跟那只星兽的战斗,战斗过程几乎是全程碾压。对方只是在应对任峰的第一次突进时做出了对应的防守反击,在那之后就被任峰的火焰吞没,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任峰)“我切切实实地杀死了它,火焰焚烧了所有的能量,可以说是死得不能再死,本该如此才是。。。但在那之后,我带着林哲撤离时突然感应到了那只星兽的能量波动,当我再回去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物了,不管是星兽的尸体还是战斗的痕迹。”

就连被星兽啃食的群落留下的残破痕迹,证明在那里曾发生过惨剧的地上的那些血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天)“你的意思是这只特王级星兽起死回生了?”

陈天也大为震惊,他甚至都在怀疑任峰正用精湛的演技给他演戏看。因为这就是如此难以令人相信的事情。

抛开「生命」的属性能量不谈,星兽会复活本身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它们就算是被四分五裂,被立碾机碾碎成肉末,只要它们还有能够维持自身存在的能量就可以无止境的复活。因为它们本来就没死,那种程度的伤害对它们来说就跟皮毛擦伤没什么两样。

而消灭星兽的方法也很简单,归根结底只要打破它们的「存在」就行。通过能量的损耗,使得它们自身无法维持住存在,进而彻底消亡。

但这次不同,任峰确实将那只星兽的能量完全磨灭,打破了其「存在」。在失去「存在」的情况下复活?那不就相当于又重新创造了自己的「存在」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只星兽可以说是最棘手的存在。没有将其消灭的方法,真真正正意义上的不死!

(任峰)“回想起来那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在我的探知里,那只星兽的能量波动大得离谱,虽然到不了禁忌接触种级别,但也比一般的特王级强上不少。可整场战斗下来,别说属性能量了,那头星兽从始至终都没有使用过星魂能量。”

能量探知这个技能说白了就是通过散布自身能量,以类似雷达的方式来感知周围的能量波动,能量波动越是强大反馈回来的信息就越多。而能量波动也代表了这个个体所拥有的能量质量,换句话说就是强大的程度。

任峰正是察觉到了那只统帅星兽与众不同的强大能量波动,所以在一开始就火力全开,将自己的能量输出拉到极限。但是整场战斗对方也只使用了基础的肉体攻击,就跟下级星兽这样的杂鱼一样。

任峰将整个战斗的详细告知了陈天,包括每一个细节和那时自己的想法,陈天也是越听越觉得头疼。

(陈天)“未登录的未知特王级……。从王级开始,星兽就逐渐开始显露出自身的特殊性以及相关的性质和技能,特王级和禁忌接触种尤为明显。按照你说的前后来分析,那只星兽的特殊技能应该就是无条件的复活,技能的限制和代价未知,不过至少它无法自由使用星魂能量。”

(任峰)“还有一点就是那片黑芒,产物应该是它脚底下的晶体碎片,我能感觉到那些晶体的能量密度与质量非常大。以及它在战斗时咬碎了那个晶体并吞了下去,估计是想做什么反击。”

(陈天)“一次性的属性能量攻击吗……使用黑芒过后,在不吞下能量结晶时就无法再次使用这种攻击,并且这期间也无法主动使用星魂能量。”

(任峰)“大概就是这样。”

陈天闭目沉思了片刻,随后恢复了宁静的神色。

(陈天)“我知道了,这只星兽的事情我会尽快叫人录入资料库,并且上报总部跟最高层进行讨论。”

解决完这个问题后,陈天问向任峰他在意的另一件事,关于林哲的事情。

(任峰)“具体情况就跟我昨天提交的简报一样。”

(陈天)“……”

(任峰)“而且在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在跟星兽战斗了,并且还杀了十几只小型星兽。”

陈天双手交叠在面前做出沉思的表情。本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星兽绝对不可能被一个没有星魂武器,没有觉醒星魂的人给杀掉。

他本想这么说。

此时他的手中拿着的是一份关于林哲的各项身体检测报告,以及星魂病毒的适应性简报。当然,里面的内容都已经做了秘密处理并进行了修改,知道原本数据的就只有秦诚和他自己。哪怕是给林哲做体检的护理人,以及进行灭星者觉醒的检测人员都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在这个支部里,他就是有这样的力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他的话就是绝对。

(陈天)“所以你怎么看?”

(任峰)“摸不着头脑,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才能以及未来。”

任峰十分坚定,因为在跟林哲相遇时他就有这种感觉。这个孩子很特别,绝对会成为远比自己还要厉害的存在,就跟序列第一的秦王一样,达到可以突破人理的强大!

得到任峰这样的高评价高认可后,陈天笑了,笑得很爽朗。

(陈天)“可以,那他就交给你了。他很有可能就是计划的核心,我会安排他进入你的部队,按照你的喜好来教育就行。”

(任峰)“没问题。”

任峰此次的任务汇报结束了,空旷的办公室里只留下了陈天一人。随后,所有人都无法想象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一直充满威严与正直的支部长脸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墙壁上的会议屏突然亮了起来,一位挂着单片眼镜学士衣装,接近50岁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屏幕上。

(秦诚)“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陈天)“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核心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们视线里,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来到我手中,为此我才感到可笑。简直就像是上天在嘲讽我为此做的预案全部变成了无用功一样。”

(秦诚)“林哲只是可能,但不是一定,因为他现在实在是太弱小了。”

(陈天)“这倒没什么,我已经把他交给了任峰,想必很快他就能达到跟我们预期一样的强度了。。。哦对了,你那些给林哲测试星魂适应度的科员,我已经全部处理掉了,你到时候也注意处理一下善后。”

(秦诚)“……这种事情你自己想办法,我不会苟同你这种做法,你太过线了。”

(陈天)“呵,也罢。反正你就随时准备好跟我做切割吧。既然我失去了人性,那就由你来替我补充这方面的缺陷吧,和蔼可亲的秦诚博士。”

他不会去改变,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对错。他并非无情的独裁暴君,能够和普通人一样赋予感性各种色彩,但他也能够用超越感性的理性来衡量一切。

他对于种族忠无二心,并坚信自己的道路就是最优解,并以实绩得到了认可,被委任种族存续的大责。

————

星辰支部,那是星辰联盟在世界大陆各个板块地区建造的人类生存圈。用一个种族最为顶尖的技术将毒瘴隔绝、将星兽驱逐,创造出的和种族繁盛时期无异的微缩生态圈。比较外界的灰暗基调,生态圈内部的鲜艳明亮乃是实打实的圣域天堂。

全世界总共23个,是这个世界最后的乐园。

任峰来到一家开在市区边缘平平无奇又带了点小清新装修的家庭餐厅,这是他常光顾的店,或是说陪人光顾的店。他一向繁务缠身,毕竟是整个极东支部的最强战力,需要他完成、只有他能完成的任务多如牛毛。常年日程紧凑的他很少会有闲工夫去闲逛或者在外面吃饭。

(茉莉)“啊,这里这里!你总算来了。”

在餐厅的一角,一位年轻的短发美女叫住任峰。

(任峰)“抱歉,任务汇报花了点时间,支部长一直追着我不放。”

(茉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谁叫你这次罕见的失手了。”

(任峰)“这也没办法,发现未登录的特王级本来就是一件大事,正常都会派先遣部队进行数次的战斗试探来摸清底线,最后再组织讨伐。”

只能说这次天时地利都不站在任峰这边。虽然他很强,甚至相较于其他人是断崖式的跨度,但在面对特王级这种级别的星兽时也需要谨慎对待。即便强如他,也会有翻车的时候。

(茉莉)“那可真是辛苦你了。老板!来点那个东西犒劳犒劳我们的大英雄。”

(老板)“还是平时的那个吧,没问题!”

(茉莉)“然后呢?这次任务还遇到啥了?听说你捡回来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任峰)“呵呵。是啊,这次的收获很大,可比放跑特王级要大得多。我们部队应该要加入新人了。”

(茉莉)“诶?真的假的?快,展开说说。”

任峰将这次的任务大致以及林哲的详细告诉了茉莉,在说到林哲一人杀了数十只下级星兽时,茉莉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茉莉)“真的假的?普通人类杀了星兽?这要不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我都以为是什么愚人节笑话了。。。等等……难不成他是——”

惊讶过后的片刻,茉莉便想到了一个可能。那是他们刚成为灭星者时,在秦诚博士的课上学到的隐秘知识。

(任峰)“啊,他是先天觉醒的。在星魂适应度的测试上是100%,满分。”

(茉莉)“难以相信,没想到秦诚博士当时的假设居然是真的,真的有人能够先天控制星魂能量。”

(任峰)“秦诚博士毕竟是出身于总部,还持有最高学位的地位,能研究出怎样离谱的事理都不足为奇。”

林哲的天赋很高,高到连现在的他都能眼红的地步。

天生的星魂觉醒,顶尖的能量属性,再加上即便没有接受过训练也依旧可以单独对抗星兽的斗争心态,他的天赋可谓是拉到爆表。等到他的能量属性进化出极致属性概念,就算没有领域技自己也肯定会被比下去,说不定就连那个秦王都能超过。毕竟空间属性的背书已经有那个艾琳娜标榜了。

(茉莉)“不过也真让人担心啊,他的内心现在肯定破破烂烂了。故乡被摧毁,家人无一幸免,甚至还亲眼看着妹妹被星兽吃掉,换作是我的话肯定撑不住的。”

(任峰)“他的经历是比我们要难过,所以我也只能先赋予他复仇的火焰了。就算再怎么折磨心智,这也是首先可以看到生念的快捷出口。至于后面就看他能不能自己消化了。”

记忆就像是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袅袅青烟,即朦胧虚幻触不可及,又鲜明真实刻骨铭心。

————

星辰联盟建立的支部拥有可以清除毒素的技术和抵御星兽的武力,生存圈内美丽的生活是所有人的向往。但这是一个绝望的世界,在绝望的眼底下必然充满苦难与不公。

在极度恶劣的生存环境以及十分有限的资源下,分配就是首要任务,也是存续的基础。舒适圈能容纳的数量有限,那必然会优先吸收占比重要的个体,以保护现有的状况不会进一步恶化。

支部从能力的高低开始吸纳人才,学士、医护、军队、技术工、研究员,以及必要的劳力和存续体。当然,光是吸纳满舒适圈中的人肯定远远不够,这样下去种族会越来越孤立稀少,无法存续下去。所以除了特殊优待的有能个体外,支部也必须保障足够多基数的人类,这样才能有良好的更新换代。

所以支部召集了周围的人类群落,让他们迁移到指定的地方组成新的群落,同时为他们提供生活上的援助以及最基础的教育和保护。

这就是任峰和茉莉的出生地,也是他们的故乡。

年幼时的记忆就像柠檬软糖,青涩又满是嚼味。任峰第一次认识茉莉,是在他的姐姐任楠将她带回家里玩耍,从那之后三人就是要好的朋友。他们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向往未来能成为有能力的人物,带上家人和伙伴住进舒适的圣域。

虽然生活在危险的域外,但他们也很少面对危险与苦难。拥有支部这座大山倚靠,他们是域外的天堂。

但即便是拥有保护,也不代表毁灭不会降临。仅仅是一次小型兽潮,他们的故乡就被星兽们蚕食殆尽。那是王级星兽带领的兽潮,驻留巡逻的数名灭星者和十几人的军队全部阵亡。在域外容不得天堂,那些凸起会被磨平,变回和周围一样的地狱。

不过好在支部的反应及时,阻止了兽潮更进一步的侵害。那次灾害只造成了几个群落的灭亡就得以解决,灭星者也只损失了最初驻扎在群落里的几个,这对于支部来说是可以接受的损失,但这也只是对于支部而言。

对曾经住在这个群落侥幸活下去的人来说,他们失去了不能接受的损失,那是除了生命以外的全部。

年幼的孩童跟赶来现场指挥的头领对峙,责怪他们为什么来得这么晚,为什么不多派点人过来。

灭星者不是可以驱逐星兽的最强存在吗?那为什么还会输,还会死?甚至死得那么凄惨?

(陈天)“抱歉,我现在也只能这么说。决议的拖延,道路的阻碍,这些都能成为借口,但这些也只是因为我们太弱了。星兽就是这样的存在,哪怕是身经百战的灭星者,也会有死的时候。”

极东星辰支部所在的地方是星兽的乐园,比起其他21个支部更加危险。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的灭星者生存率一直是最低的,就算偶尔出现了一两个有才能的人,也会在还未成长起来的时候被杀掉。

(陈天)“对此我不会推卸责任,但要是换作是我指挥全局的话,肯定不会让情况变成这样!我们没有像秦王那样的新星,没有那种强大的才能。想要联络外面寻求救援也难如登天。我们明明不适合总部的模式,那些老不死的却还在倚老卖老,只会保守愚笨的决策……”

(任峰)“那你就可以吗?你说了这么多,换做是你的话,就能阻止这样的灾难了吗?”

(陈天)“……我还没有走到那个地位,但是至少也要比那些人处理得更好!”

(任峰)“我知道了。”

从那次灾害过后,任峰和任楠还有茉莉三人便前往了支部生活,因为他们通过了星魂适应度的检测,并立志成为灭杀星兽的一员。

任楠和茉莉的天赋很好,都是概念性的能量属性,只有任峰被评价为最低等天赋。但就算是「最差」也没有打垮他的意志,并非仇恨,他的理念驱使他战斗。

因为先天的弱小,他的每一次战斗都是生死一刻鬼门一关。但是他拥有着足以颠覆「最弱」的不屈意志,这种意志也成就了他后天的「最强」。

任峰一直徘徊在生死之间,但每一次都跨了过来。他不停地战斗,无止境地战斗,置生死于后地战斗,当他再度回头观望的时候,他已经成为支部最强。和任楠与茉莉组建了支部战力最强的部队,拿到了第一部队的序号。

然后,也就在那个时候,自己认为达到顶峰的时候。紧接着到来的,是与这个世界真正的巅峰,跟黑王的一战。

那是他唯一一次战败,在手段尽出之后、在体力即将耗尽之时,他也没能战胜这个世界最强的一角。那也是他最深刻的一次,体会到了星兽那绝望般的强大,以及这个世界保有的公平。

(秦王)“你是强者,但是还不够强,所以才会这样。”

(任峰)“我知道,从我开始当灭星者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也知道和顶峰之间的差距。”

两个人看向战后的一片狼藉。原本充满希望说不定能改变世界现状的峰会,变成了和往常一样绝望的地狱。这是他们的失职,也是他们人类弱小的体现。

(秦王)“公平吧,这就是真正强者才能拥有的实力,以及与之相应成果。但是你的天赋在我之上,我觉得你也可以做到。”

(任峰)“呵呵,你可别开玩笑了,因为这一点都不好笑。”

————

苦闷的话题让任峰回想起从前的自己,他和茉莉也有跟林哲差不多的境遇,所以他能够产生共鸣。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姐姐跟茉莉,孤身一人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住信念不被仇恨吞没。

(茉莉)“喂喂,在发什么呆呢?好不容易的约会,好好放松一下吧。”

(任峰)“是啊,你说的对。”

黑王,那是他必须要战胜的敌人。也只有战胜它,自己才能在真正的意义上再进一步。 4 女王 黑暗如深渊本身,孤独冰冷充满恐惧,让人想要挣扎出去却又无能为力。

(林洺)“哥哥……”

「醒来吧,神选之物的女王。」

这个世界的声音如撞钟般震彻于耳畔,林洺感觉到身体的知觉触感,一望无际的黑暗迅速被光亮填满。少女醒了过来,如新生的婴儿一样睁开清澈的双眼观察四周的世界。

自己不是死了吗?这是哪里?难不成是妈妈说过的死后的世界,天堂?

(林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五体完好、肤无损伤,声音是熟悉的自己的声音,认知与意识也是原原本本的自己。少女不解,对这种不曾设想的情况感到困惑。

此时,世界再度发声。

「星球的意志已经做出宣告,从此刻开始你便是万物的王,是世界的代表。」

一瞬间,大脑的胀痛覆盖了一切感官,少女痛苦地趴伏在地上嘶吼。

「意志将给予你知识与秘辛,世界将赋予你使命。争夺混沌的理,完成秩序的飨宴,成为星神吧。」

无数知识与意识的洪流冲入脑海,秘辛化作记忆,意识改变神经的构造。虽杂乱无章但每条信息都带有独特的情感,这些情感驳杂地搓揉在一起,就仿佛把还没分类的垃圾一股脑地放在一个垃圾箱里,然后再压缩到一起。

少女双目充血死死盯着虚空。脑袋里虽乱七八糟无法思考,但她还是抓住了一些关键的信息。仅仅是片刻她就知道意志了的意思。

(林洺)“想要用这种方式磨平我的自我,别小看人了!我是绝对不会如你们的愿!”

虽说林洺一副宁死不屈的姿态,但这样的威胁也只让虚空露出了轻蔑与嗤笑。

「你虽然成为了女王,但依旧无法反抗星球的意志。要记住,你现在拥有的力量,那只不过是我们赋予你方便完成使命的工具。神与人,这就是不可逾越的差距。」

(林洺)“那就走着瞧吧!看看你们会不会成功!”

「随意,命运无法改变,你会刻骨铭心地体会到的。届时希望你能将这愚昧的思想舍弃,为新世界孕育出新的种子。」

记忆的传承是直达脑髓的痛苦,可光是这种酷刑依旧撼动不了少女的决心。她的觉悟超过对死亡的恐惧,在已经死过一次的现在,这股意志更加不可磨灭。她绝对不会顺从,正是因为这种烙印在螺旋基因中的桀骜,成就了她的诞生,让她跨过了后天接受混沌的理的必死常理。

这也是星球的意志选择她的理由,哪怕只接受了碎片,这也是足以动容星球意志的奇迹。

(林洺)“很好啊,好得很!既然这样瞧不起我,那我就做给你看!”

死而复生的肉体并非人类,她现在已经是彻头彻尾的星兽。虽然外观跟以前差不多,但星兽的身体构造星兽的法则常理,她早就已经脱离了人类的定义。现在的她就跟星兽一样,拥有不死的身体,拥有无限再生的能量。

唯一不同于星兽的是,她还保有人类的心灵。她会害怕,会感到痛苦,会感到绝望与恐惧。

(林洺)“呼——先不生气了,得好好想想办法,不然的话这样下去哥哥肯定会被杀掉。”

林洺盘腿坐在地上快速思索起对策。记忆的传承不只是世界的秘辛,其中还有星兽战斗的本能,以及神选之物和其候补者的部分信息。她现在的思维速度比人类时期要敏锐许多,再结合传承下来的知识,她坚信肯定能找到一条生的道路。

也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息,一个人从一旁的残垣断壁处走了出来。

(佩蒂姆)“真是灾难啊。噗呼呼。”

(林洺)“你谁啊?”

林洺警觉地问道。出现在眼前的人是一个小女孩,从外表看年龄还没她大,穿着她从未见过的漂亮艳丽的衣裙,跟周围荒芜破败尘灰满地的风景形成两极对比。

她能感觉到女孩很危险,但自己又提不起敌意,这很奇怪。

(佩蒂姆)“我啊,我是神哦,噗呼呼。”

(林洺)“呵呵,这话鬼信啊?这个世界可还没诞生星神,那个座位一直是空的。”

(佩蒂姆)“那你知道魔女的概念吗?”

林洺歪头疑惑,魔女她是没有听过,不过魔法少女倒是知道。以前妈妈跟她讲过,说是在星兽还不存在的时期,当时有电视和网络播放番剧动画,而且很流行。

(林洺)“不知道,不过我是知道有魔法少女之类的幻想故事。”

(佩蒂姆)“魔法少女啊,也差不多。那你就把我当作魔法少女就行了。”

(林洺)“呵呵,有意思吗?”

(佩蒂姆)“有啊,好玩。”

佩蒂姆笑得十分开心,在林洺眼里她真就像是在开心欢笑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她的美丽衣装、梦幻般的存在,就连声音中的情感也是她不曾知晓体验过的新鲜。仿佛她真的是一位锄强扶弱的魔法少女,一位惩恶扬善的正义的伙伴一样。

(佩蒂姆)“算了算了,不逗你了。。。我是谁根本不重要,魔法少女不行的话那就是普通的人类,或者是跟你一样的人型星兽,实在不行你就把我当成刚才跟你交谈的星球意志也行。当然,相比它们的恶,我可是善的一边。”

佩蒂姆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到林洺身前,以差一点就能亲到脸颊的极近的距离直面她。与众不同的压迫感笼罩星兽女王的身心,那是比面对星球意志时要更加忌讳的邪恶。

(佩蒂姆)“重要的是再这么下去的话,你亲爱的哥哥林哲将是必死无疑。再继续下去,你,还有你哥哥,你们都要死!没有生路,有的只是单翼折心的绝望。”

(林洺)“你想要干什么!”

就像是受到心理创伤后在被揭开伤口时的应激反应,林洺下意识地进行了反击。从未战斗过的少女,就连外出探索时都是被哥哥细心保护的少女,却在此刻像是呼吸般顺畅地调动星魂能量,用出独特的极致属性,操控上手难度极大如丝带一样的星魂武器,打出能够波及公里级别范围的绝强攻击。

传承下来的记忆不仅是知识,连带战斗本能也一同刻进了少女的身体。虽然是被赋予的最强力量,但是她自身的天赋却能跨越其时间与过程,直接将成果化为己物。

那是在还没有意识的胎儿时期就跨过了混沌的理的甄别筛除,足以让星球意志侧目的能跟世界常理脱轨的先天才能。

星兽的女王以最弱的人类躯壳成为了最优的载体,没有被世界注视也依旧被选中,真正意义上的神选之物。

(林洺)“你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们的阴谋绝对不会得逞!想让我去杀掉哥哥?别做梦了!如果哥哥选择消灭星兽,那我就让那些星兽站着不动排队上去送死!如果选择放弃那我就让那些星兽不再去袭击人类!呵呵,我甚至能够把那些星兽变成观赏动物放进动物园里饲养!”

林洺愤怒地对着身前散不去的烟尘怒喊。刚才自己的攻击带上了光线的概念,是光属性星魂能量的极致属性,是真正的光速攻击,即意味着看到就是击中,是绝对无法闪避的必中攻击。

虽然她能感觉到这样的攻击对那个女孩无效,但如此强大的视觉效果和唯我独尊的力量表现还是让她产生了期待,期待那是自己的错觉。只不过越是期待,在看到与之相反的结果时就越是失望,即便这样的情况她早就有心理准备。

穿着漂亮衣服的女孩从烟尘中现身,她的姿态依旧是那么优雅,甚至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仿佛跟它们不在一个世界。

无力感涌上心头。仅仅是一次试探攻击,林洺就知道了自己的极限与对方深不可测的下限。

她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

(佩蒂姆)“满意了吗?嘛,你先别激动。听我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而且我在这里的是意志体,你不管怎么攻击都打不到我,就跟星球意志一样。你无法相信我也是自然,可以理解。不过你也体会到了吧,在记忆传承的时候出现的那些感情。”

女孩再次走到林洺身前,比之前温和的声音中带上了更严厉的警告。

(佩蒂姆)“那都是星兽和意志的感情,它们是绝对的恶!即便你现在能坚持本心帮助林哲,但当你的自我被这些感情消磨,连意识行为都变成真真正正的星兽,变成星球意志的傀儡。到那个时候,你不背刺已经信任你的哥哥那都算幸运的了。”

林洺在动摇,因为她确实察觉到了那些恶意,以及在自我心中诞生的丑陋的恶魔。刚才在自己动用力量的时候,那个恶魔会在她耳边私语,用滑稽的声音嘲笑她、用难听的话语奚落她、用邪淫的词语侮辱她,引诱她向深渊跨进。

眼前女孩的话语难辨真假,虽然没有看到敌意,但就像是被双手捂住的蝴蝶,充斥着生死自由不在自己手中的恐惧。

她到底该怎么做?是不理她?还是相信她?

(佩蒂姆)“别担心,我会给你相信我的理由,或者说是不得不相信我、听从我的理由。”

佩蒂姆变魔术似的翻了个手花,一团光点出现在掌心上。

(佩蒂姆)“现在开始,我会把这个世界的剧本记忆传给你。不过虽然是记忆,它也不是发生过的历史,倒不如说是未来的分支。”

说罢,佩蒂姆将光团按在了林洺的额头上,然后逐渐融入直到消失。这是和星球的意志进行记忆传承一样,它将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变成了过去式,以记忆的形式刻印进了林洺的大脑。

这次没有像上次那样的疼痛,反倒是温柔如水的安抚更多,体现出一个安心舒适。

但林洺还是惨叫出了声。

那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绝望!

未来的分支化作记忆,每一个分支都是痛苦铭心的绝望,那些绝望汇集在了一起,一齐冲击林洺的精神。

这是在她成为星兽女王之后的事。她跟林哲相认了,尽管是不可能的事情,尽管她的外貌稍微和以前不同,但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胜过一切事实,林哲一下子便知道这是真的林洺。她死而复生了,还成为了星兽的女王,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

兄妹俩一起想办法对抗星球的意志,两人为了彼此都能与全世界为敌。他们一起打败了神选之物的雷神,一起掠夺了生命的藤蔓,铸造了林哲即使是人类之躯也能和星兽一样不死的特性。

然后悲剧就开始了,或者说从他们二人一开始相认就开始了。

成长迅速的林哲将混沌的理催化,然后星球的意志直接出手剥夺了混沌的理。林哲因为本源被剥夺而死亡,自己则因为自责发动了飨宴毁灭了世界,成为了孕育新世界的母体。

即便被剥夺本源,林哲也依靠从生命藤蔓掠夺下来的属性,觉醒的不死性勉强活了下来,不幸中的万幸。但她就是不幸中的不幸了。被意志强行觉醒混沌的理,自己无法控制如此强大的属性,心智被消磨,然后发动兽潮摧毁了一个星辰支部。好巧不巧当时林哲也在场,自己杀掉了哥哥,随后在回光返照的清醒之际选择了自毁。飨宴发动,世界被吞噬,失去自我意识的自己变成孕育新世界的母体。

在看到林哲的时候她恢复了理智,两人想要重新想办法解决混沌的理的难题。但这时秦王到来,自己不敌被杀,林哲自杀,然后飨宴发动吞噬一切。死而复生的自己仅仅是一具躯壳,用来孕育新世界的母体。

自己在努力压制混沌的理,并想好了解决的办法,哥哥也在帮助自己,计划肯定能成功!自己跟哥哥的关系暴露,哥哥被关押,她则被任峰讨伐。失去理智的控制,飨宴发动吞噬了世界。自己变成了孕育新世界的母体。

哥哥被当作诱饵,她则去营救,结果得知哥哥已经死亡,于是发动了飨宴,自己成为了新世界的母体。

虽然暴露了关系,但是任峰表示他会努力保护哥哥,自己则为计划做准备。然后世界大战发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灭星者倾动总力来讨伐她。自己死后发动了飨宴,成为了新世界的母体。

自己率领星兽跟人类开战,然后被秦王灭杀。飨宴开始,自己成为了新世界母体。

在最后关头自己被算计,混沌的理被转化,飨宴发动将星兽全部被吞噬,自己成为了新世界母体。

大战终局时,自己和哥哥相见,然后在自己的计划即将成功的最后关头,秦王一举击杀了他们二人,飨宴发动吞噬世界,自己成为了新世界母体。

计划成功,混沌的理成功回到了哥哥身上,但是自己也因此消亡。林哲发动了飨宴,在空无一物的星球上永远地等待不会到来的死亡。

这便是他们兄妹的未来,所有的一切都步向了灭亡。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它不存在被救赎的未来,有的只是被新世界取缔的终末。

(林洺)“那我到底,……要怎么办?”

林洺哭得暴雨梨花,哽咽含糊地朝女孩求救。

(佩蒂姆)“别担心,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会帮你。只有听我的话,你和你哥哥都能活下去,然后把这个世界变成理想的天堂。所以放心。你是知道的吧,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同伴。我知道你的未来,知道你的诉求,知道你的真心。我也想要帮助你。。。如何?让我们联手吧。”

(林洺)“我……我……”

真的就像是魔法一样,慌乱的内心被安抚,崩溃的情绪一点点地缝补贴合。这段记忆是真实的,这不用怀疑。这是世界的记忆,是世界未来的分支。这些果在她被星兽杀死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这就是她最初的因。

但同时,被平复下来的内心开始思考更多的事情。眼前的女孩不明身份,她的目的也不清楚,不理解为什么这样的存在会来帮她,这对她有什么好处?未知即代表恐惧,更别说这个全身上下都是迷的女孩,那是仿佛被深海吞没的无边恐惧。

(佩蒂姆)“怎么样?有结论了吗?”

魔女在蛊惑雏幼的少女,甜美的声音安抚灵魂,她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使用特别的力量。她只是将记忆的片段交给了少女,然后再用普通的话语来诱导就行。

工具的意义,那便是可以成为使用者的手脚。手脚不需要意志,只需要听从大脑的指挥发挥作用。

(佩蒂姆)「真好啊你们。只需要按照我安排好的计划上去莽就行,而身为幕后的我要考虑的就多了。噗噗噗,虽然我也乐意这样玩。」

(林洺)“我知道了。我会听你的建议。”

少女收拾好脸上的泪痕,坚毅地说道。

(林洺)“但是,你必须跟着我的意思走!”

(佩蒂姆)“蛤?”

这*粗鄙之语*在说什么*粗鄙之语*话?脑浆爆炸了吗?

(林洺)“我相信你,相信你是真心想让我们活下去,活下去然后改变世界。”

(佩蒂姆)“那为什么不听我的?难不成我还会害你不成?”

(林洺)“不知道。但是我不会将自己和哥哥的命运交给别人来决定,更别说像你这样可疑的存在。”

(佩蒂姆)“???”

这是什么不长脑子的狗屎理论?

(佩蒂姆)“你以为你有条件跟我讲这些吗?要是没有我,你和你哥哥都要死!这是绝对的,没有任何希望!”

(林洺)“所以我才会这样说。。。像你这样的存在,我实在看不出会有什么理由能让你来帮助素不相识的我们。但你既然这么急迫,就代表这件事对你很重要,重要到不能放手的地步。我只要知道这个就行了!”

经受命中注定的绝望,体验了可以折断内心的苦痛,少女依旧没有放弃。她的坚毅能动容混沌的理,引得世界的认可。

在这个充满绝望处在破碎边缘的世界里,确实存在百折不挠的精神,拥有越是破坏就越是坚强的内心。她是承载理的载体,同样是世界认可的命运之人。

(林洺)“我不会让他人决定我们的命运,我们始终是我们自己!我会听取你的建议,也会为此做出对应的改变,但这都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

在遥远到不可及的心之殿上,爽朗的笑声从王座上传出。

(时人)“很好,很不错!这样才是我看重的双子。自作聪明的佩蒂姆啊,能够诠释第一元素的命运双子,又怎么可能会变成无心无爱的傀儡?没错,正是这个道理。让我看看你们的后续吧,是否能打破即知的未来,走到真正的结局。”

佩蒂姆阴沉着脸盯着散发出无形光彩的少女。

她此时的内心就仿佛是被抓了个现行的小偷,不知道有多羞耻。她甚至隐约听到了神座之上主神对她的嘲笑。

自己居然要反过来听她的?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佩蒂姆)“我跟你说,如果按照我的方法,我有把握能让你们都活下去。但是如果是在你的计划上打补丁做修改,那我们成功的概率会大大降低!能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就算不错的了。”

(林洺)“不,那是以前。从刚才得到的那些记忆来看,我已经找到了破局的关键,这次应该能成功的。”

(佩蒂姆)“那也只是应该而已。交给我的话,我能够保证你的成功。为什么非要选择冒风险的一边?而且还是看不到胜算的风险。”

(林洺)“这里不就要靠你了吗?确实,我做不到必定成功,但既然你那么有自信,而且还一定要帮助我,那就拿出点实际的东西来。”

(佩蒂姆)“你可别得寸进尺了,死丫头。信不信我分分钟就让你生不如死,跪地哭着求我杀了你!”

(林洺)“呵呵,你做不到的。不然你早干什么去了?还给了我那么多关键的信息,还特意隐藏身份来接近我。你要是一直隐身在暗处来干扰我们的话,说不定成功率要比现在高。”

(佩蒂姆)“嘁,我只是选择了概率最高的办法而已。”

(林洺)“那就没办法了,要怪就只怪你太轻视我了!”

她现在可是这个星球上最强的那一梯队,是所有星兽的女王!小看她的人非蠢即瞎。

(佩蒂姆)“……你给我等着吧。”

(林洺)“噗。你现在倒是很符合你的外表,像个怄气的小孩子。哦对了,我没啥衣服穿,你能不能给我也整点像你身上一样漂亮的衣服来?”

(佩蒂姆)“……”

(林洺)“啊,谢谢了。嘻嘻,没想到有一天我也能穿得这么漂亮。你的名字叫什么?我总不能一直叫你你你的吧?”

小巧的齿轮是组成器具的基本,越是精密就越是重要。这个世界已然脱节,蝴蝶扇动微风的翅膀会变成掀起灾难的狂风,但这个世界仍有修复的意志存在。

两位少女很快就会知道,命运的强大与不可违逆的绝对。

这是这个星球生命与意志的对抗,是人与神的争斗。

————

世界档案记录——林洺(其一)

此人生前拥有无视天理的天赋,死而复生后更是跨过经验的鸿沟,将最强收入囊中。

此人是被天理选中真正的神选之物,占有半数天命,是掌管无敌种群唯一的王。

此人拥有比金石还要纯粹的意志,强大的心灵动容神明,比没有痛苦恐惧的怪物更加不惧精神的损耗。

此人能够施展无视距离且绝对命中的必杀攻击,操控足以毁灭世界的兽潮,是所有人类的噩梦。

姓名:林洺

能量属性:光、空间

极致属性:光线、封锁

星魂武器:刃带

————

————

———— 5 幸运之人 如果要说自己是否幸运,那木浩的回答肯定是「是」。

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幸运是有限的资源,不能分给所有人,大部分人都在默默承受星兽带来的伤痛与苦难。只有小部分拥有力量,或是真正将灾难苦难抛于身后的幸运之人才能得到这个稀缺的资源。

木浩也并非觉得自己是真的幸运,真正幸运的人是不会选择诞生在这种世界里,他们都是抽中了下下签,没有选择余地被迫降临在这个地狱中。只不过相较于他人的经历,自己还是非常幸运的,就比如他的同期,跟他一起成为灭星者的那个叫林哲的少年。

年纪好像跟他一样大,但是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不幸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他所经历的是何种地狱,这从他动作姿势、说话声调、表情神色这类细节习惯就能看出来。绝望在这个世界很常见,有很多像林哲一样深陷绝望的人。

相比于他们,自己也能算是个不幸中的万幸?虽然这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啊哈哈哈……

(秦诚)“想要了解星魂这个概念的话,首先还要弄明白人和星兽以及灭星者之间的区别。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人知道吗?木浩同学。”

(木浩)“诶?……呃,大概是强弱的差别?”

(秦诚)“强弱啊。确实,人类和星兽在强弱上有很大的差别,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举个例子,人类和猫狗有强弱的差别,和猛兽也有强弱的差别,甚至人与人之间也有强弱的差别。其实这些差别和星兽无异,强弱也只是它们在机能上的体现。那么林哲同学。”

(林哲)“不死性吧。人类或者是其他动物受点伤就会死,但是星兽不会,它们不管怎么样都会复活。”

(秦诚)“嗯姆。这个答案很接近正解了。”

这是支部研究所的一间小会议室,目前被当做临时教室使用。

他和林哲在觉醒成为灭星者后就开始了战斗训练。因为是同期,两人的训练也都在一起进行。当然,支部培养灭星者不光是要进行战斗和体能训练,知识教育也是重要的一环。

他们是幸运的,因为担任老师的人是极东支部的首席科员,就连那个高高在上的支部长都会尊称一声博士。而且听玲姐说,秦诚博士是从总部的核心科研组派遣过来的,是真正的大佬。

(秦诚)“星兽在基本构造上跟人类或其他动物无异,都是有机生命体,都是由微小的细胞组成的生物个体,但这也是它们与人类最大的差别。生物受伤后会自我修复,这个修复因个体和结构而异。弱的就比如人类,能够修复的范畴只在于轻伤。强的就比方说壁虎蚯蚓,断肢断身也能复原。”

但是星兽不同,它们就算是只剩下一个细胞都能够复原,是能够堪称不死性的强大修复能力。

(秦诚)“正常生物的细胞都拥有限制器,恢复力强大也只是限制器的上限高低差别。但星兽就像是癌,它们没有修复的限制,细胞可以无限地复制,不停地修复。这就是它们和人最大的差别。”

这其中还有很多未解之谜,比如不知道星兽是如何控制单一细胞的变异,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分化出肌肉血液骨头等不同组织的细胞。它们形似癌瘤,却又有本质上的差别。

(秦诚)“成为灭星者后,你们的身体构造本质也会发生改变。远超常人的恢复能力,运用跟星兽一样的能量,唯一的区别就是细胞的限制器。”

灭星者,更像是人类在变成星兽的途中按下了暂停键,是星兽的半成品。

(木浩)“诶?但是这跟星魂有什么关系呢?”

(秦诚)“这就要说到关于我们学者研究星兽的一个假设了。星兽没有理智,哪怕到了王级它们的智力也很低下,但是相比下级个体确实有了成长。那么是不是当星兽达到某一个等级阶段后,它们就能拥有跟人无异的智能呢?”

(秦诚)“你们在第一次引导星魂武器的时候,应该见到了你们心中的存在了吧。那是每个人都不同的精神体,也就是星魂的具象化。”

(木浩)“那个啊,我看到的是一坨黑不溜秋的东西,林哲你呢?”

(林哲)“我的?我的…也差不多。”

(秦诚)“……星兽和人类同样都是生物,那么星魂能量必然会引导其精神体进行具象化,星兽也应该存在星魂这种表达方式。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弄明白星魂之间的差异与关系,说不定就能解开星兽这个世界谜题。当然,这些都还只是假设。”

那是所有学者,或是说所有人类都想要知道的事情。

百年前突然出现的毁灭文明的怪兽。它们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过程,整个种族如蝗灾一般突然出现在世界各地。它们究竟是从何而来,是为何而来?这些事情依旧是不解之谜。

如果不能弄明白这些问题,哪怕人类在与星兽的抗争中胜利了,那也只不过是镜花水月那般一触即碎的短暂美梦罢了。

————

夜晚的星辰支部正如其名,整座城市如寰宇繁星一般梦幻美丽。明明这才是这个世界本该有的样貌,可现在却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能生活在这里是幸运的,对比域外群落,这里就是现实中的天堂。

结束完一天训练的木浩回到位于市区边缘的家中。家里面的八个弟妹们正在愉快地玩耍,见到他回来后纷纷凑了上去。年龄小的在问他今天又有什么新奇故事讲,年龄稍大一点的会克制自己并拉住弟妹不给大哥添麻烦,更成熟孩子的则会用好听的话来问好,感谢他今天的努力和付出。

他们是幸运的一家人,木浩是这样想的。

(木浩)“诶?玲姐吗?她今天也没回来吗?”

正在应付年幼弟妹的热情的木浩回答道关心这件事的懂事妹妹。

(木浩)“我也不太清楚,前几天做完体检后就没在支部里见到过她,可能是因为最近的工作太忙了吧。”

(小理)“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担心啊。就算再怎么忙,也应该回家里看看吧。今天阿芳还因为这件事哭闹过,我好不容易才哄好他的。”

(木浩)“唔,好疼!哪个家伙竟敢踩我脚指头的!看我不把你抓到屁股打开花!”

木浩张牙舞爪摆出一副怪兽模样,热情地围着他的弟妹们也跟着玩起来,纷纷逃开藏了起来。

(小理)“喂喂!你们几个别跑了,再过一会儿就该睡觉了!”

姐姐的呼应让大家停了下来,虽然很扫兴,但大家都是听话懂事的好孩子。

(木浩)“那我明天找时间去问问吧。你也别太担心,玲姐说不定正在诊室的椅子上呼呼大睡呢。”

(小理)“唔姆……我知道了。哥哥明天一定要问问啊。这么长时间不回来,看我不得好好说她一顿。”

噔噔噔。

刚说完,突如其来的噔噔的敲门声把小理吓了一跳,不过她也很快从惊吓变成了溢于言表的高兴。她们家几乎不曾有访客,敲门的只有自家的兄弟姐妹,而这个点还没回来的人,那就只有还没回家的大姐。

(男人)“请问木浩先生在家吗?我们是支部的工作人员,有一个消息要传达。”

希望落空,来的人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姐姐。

(木浩)“哦,来了。小理你去让弟弟妹妹们睡觉吧。”

(小理)“好。”

在确定弟妹们离开客厅回到自己屋子里后,木浩打开门走到屋子外面。来做通知的是一男一女,他们都身穿着支部的警务队制服,女人的手上还拿着一份轻薄的文件夹。

(木浩)“怎么了?”

(男人)“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到你了。其实是一个坏消息,对我们来说都是,所以还请您打起精神。。。玲珂一级医科员在一场医疗事故中殉职了。”

(木浩)“……哈?”

(女人)“这是事情经过的报告,非常抱歉。医科人员是支部重要的支柱,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深感遗憾。”

结果女人手中的轻薄文件夹,上面写得密密麻麻的报告,但木浩根本没有心情去看这些。

他们是幸运的一家,至少木浩是这样认为的。他们从年幼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天堂生活,这本应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他们在支部的这十年里一次危险都没遇到过,今后也应该如此才对。

(小理)“不可能……这不可能!”

藏在门后偷听的小理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一把夺过木浩手上的报告,一边哭一边看报告。只不过泪水模糊的视野,让她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姐姐是医护人员,应该是离危险最远的人。但她不知道,为什么离危险那么遥远的姐姐,会先一步离去?

(男人)“十分抱歉。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木浩先生已经成为了灭星者,你们还能在支部里生活。”

(女人)“喂,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男人)“啊,抱歉,我也没什么文化,不怎么会说话。总之事情已经传达到了,还希望你们节哀。”

他们是幸运的一家,有很多弟妹们是自懂事以来就一直生活在天堂里。他们有着这个世界稀少的童真,有畅想未来的纯真心灵。对于星兽这一危险他们只在电视或智库中有认知,不知绝望的深渊,而这一切都归功于一家人的姐姐玲珂。

木浩撑着天台上的栏杆看向这个繁星般美丽的城市。光鲜靓丽的都市下是摇摇欲坠的偶然,如此美丽的景象却又如此虚幻。这个世界不存在幸运,因幸运只是正在排队的绝望而已。

那原本是一个荒废的小村镇,由支部支援重新改建成了域外群落。群落虽然物资匮乏,所有人都是饱一顿饿一顿,但也要强过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他们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但也有能抵御风雨的房屋,也有能够对抗星兽威胁的靠山助力。

生活在这种群落里的人可以称得上是幸运。

群落里有专门做饭用的食堂,有教书用的露天的教室,也有治疗用的简陋医院。玲珂就是群落里的一位医护。这个女孩虽然年纪不大,却有成熟的心智和过人的天赋。在支部派来的医师教导下成长迅速,很快就成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医师,这样的天赋也自然被支部看在眼里。

支部之所以支援这些群落,就是为了得到这样的人才,玲珂也理所应当地收到了邀请。

(身心疲惫的女人)“拜托了,带上我的孩子吧!”

(面黄肌瘦的女人)“我的也是,我的孩子才刚出生,但我已经没有奶水了,这孩子再在这里生活下去会死的。”

(浑浑噩噩的女人)“我的也是。我自己受苦无所谓的,但是他们还小,还太小了。”

(……)“……”

玲珂不仅成熟,也有着不同于他人的爱心。在这个连强者都无余力只能自保的世界里,她却更能爱惜他人。

这便是木浩这一家人的由来。

他们一家人非亲非故,虽血脉不通却情同手足。他们的情感胜过血脉的结缔,他们的关系比血亲更加牢固。这是由无数偶然构成的幸运的家庭,过往十年都不曾倒塌的奇迹,他们的命运本应该更加久远才是……

纸上的报告看似详细,但在「医疗事件」上却模糊不清,只标注了更高权限才能查阅的注释。这张纸只是为了将事情,还有他们这些「无关人员」糊弄过去而已。

(小理)“木浩哥哥,我不相信这是偶然!为什么医疗科的姐姐会突然参与星兽的研究?而且还就这么巧的出事了?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木浩)“我也一样啊,但是我们也没什么办法吧。这份报告就是拒绝我们的通知,只是表面上给了面子而已。”

(小理)“所以我想让哥哥你去调查一下。我们还没有任何能力,只有哥哥你能够接近支部的高层。把事情的前后调查清楚,如果真的是无可奈何的意外,那我们认命就行,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不明不白。”

(木浩)“你这种说法简直……那要不是意外呢?”

(小理)“我会反抗到底。不管对方是谁。”

(木浩)“……我知道了。你先去睡吧,我后面会找机会调查这件事的。”

木浩沉浸在闪闪发亮的繁星当中。回忆就像是这片美丽的星空,一不留神就会看丢刚才的星光。和家人们的回忆如糕点糖果般甜蜜,而每一页画面都有玲姐的身影。

自己偶尔会很糊涂,因为他深知自己就站在岌岌可危的幸运吊桥上,一不留神就会摔落。为了不被幸运抛下他会去主动追求幸运,虽然这会让他错失很多东西,但他坚信这就是正确的道路。

在这个不幸的世界中生活,还有什么是比幸运重要的吗?连世界都不小心丢掉的东西,被他拥有了那岂不是要比世界还要幸运?

(佩蒂姆)“大哥哥,你没事吧?”

突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让沉浸在伤痛中的木浩立刻回神。回头看去是一个小巧的女孩,年龄可能连14都不到。

(木浩)“你是谁?”

这个女孩的穿着十分漂亮,他在智库上见到过这种衣装的介绍。那是名叫哥特的,很古老的一种装扮。

(佩蒂姆)“抱歉大哥哥,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刚刚那个大姐姐的样子好悲伤,我吓得不敢出声了。”

他们所在的是公寓楼,楼顶天台是公用区域,自己突然责难她乱闯好像也不妥。虽然是没见过的陌生面孔,但这里的安保措施很全面,估计就是其他园区的小孩子偷偷闯进来玩了吧。以前自己的弟弟妹妹也有这种乱跑的时期,所以很是熟悉。

木浩看着从未谋面的陌生小女孩,亲切感油然而生。

(木浩)“这样啊。那真是抱歉了,我们不是故意吓你的。”

(佩蒂姆)“不不不,我没关系的。倒是说你,大哥哥你没事吧?”

(木浩)“我?我……”

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有没有事。他有感到悲伤,因为亲人被夺走。他也感到无奈,因为自己只能抓住自己的幸运。他还要保护身后的弟弟妹妹,自己一直很笨拙,没自信能跟玲姐一样保护好家人。

(佩蒂姆)“自己的家人被夺走了肯定不舒服吧。我知道这种感受,因为我也一样。但是大哥哥,你能看清公正吗?”

(木浩)“…公正?”

(佩蒂姆)“因为你姐姐的死,也有可能是支部故意而为。一个本在安全后方的医生,突然被安排去研究星兽然后紧跟着牺牲。换句话说不这么想才怪了。。。大哥哥,如果真的是支部高层下的手,你要怎么办呢?”

(佩蒂姆)“如果是被星兽杀掉的话那星兽就是错的,因为它们本身就是恶,没有正义可言。但如果是被人杀掉的话,那就要分清正邪对错了。不被仇恨蒙蔽,冷静公正地判断到底谁才是无辜,谁才是凶手。现在的大哥哥能做到这一点公正吗?”

不留情面的话语狠狠地刺痛着木浩的内心,但少年依旧没有改变他的决意。

(木浩)“……即便是这样,我也做出了决定。既然是可爱妹妹的请求,我当然要调查下去。小理说得对,这样才能让我们认命,才能让我们放下心来。”

见少年做出决定,华丽衣装的小女孩莞尔一笑,轻快地走到他身前,用着甜蜜酥麻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佩蒂姆)“那我也会为大哥哥加油的。希望你能在寻找真相的途中永不迷失方向,希望你的双眼可以看透隐藏在黑暗的本质,希望好运和奇迹常伴在你身上。”

这就是美丽夜空下的美丽城市,即便是天堂也有不可避免的痛苦,即便隔绝了地狱也能体验到绝望。

佩蒂姆站在最高处俯瞰着这座华丽又危险的城市,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从轻笑变成了大笑。

(佩蒂姆)“死丫头,就连野兽都不是的你也想牵我的鼻子拎着我走?我会让你知道跟我讨价还价的后果!”

虽然主神给她的试炼难题中有保护双子的条件,但这不妨她给那个碍眼的臭小鬼找不自在。

(佩蒂姆)“虽然那边失手了,但这边可都是烂泥软包子,操控他们简直易如反掌。噗噗噗、噫哈哈哈哈。”

大笑过后,她朝刚才被她感化完的木浩那边看去。

(佩蒂姆)“这小鬼虽然从头到尾都是个废物,但也算在剧本里有点占比,可以拿他做不少文章。然后嘛,除了内心菠萝菠萝哒的哥哥外,就只有一个人需要注意了。。。啊,对了!嘻嘻嘻,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既然那死丫头那么喜欢哥哥,我就把她撮合给哥哥当个女友。嘎哈哈哈,很好,就这么办!”

无数的妙案在脑中闪过,灵感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思考。她带着飘渺的笑声融入夜市人群中。

———— 6 林哲 两位少年驱车行驶在炎天艳日下,黄土扬尘一路尾随轰鸣前行的越野车。少年们是即将成为灭星者的林哲和木浩,完成了支部训练任务的他们要通过这次实战获得正式的身份资格。

军用越野很快驶到了目标地,一个通往地下的巨大排管口。少年们下车后立刻组成双人阵型,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警戒四周。

(林哲)“林哲,已到达调查点位。”

(木浩)“木浩,已到达调查点位。”

(任楠)“很好。菜鸟们听好了,我不会给你们画大饼,也不会用什么优胜劣汰的方式给你们鼓舞士气,我只会对你们实话实说。这次是你们的首秀初战,是每一个灭星者经历的危险排名第二的战斗,如果觉得不行一定要撤退,千万不能勉强自己懂吗。”

少年们异口同声有力回答道是。

(木浩)“顺便能问一下排名第一的是哪场战斗吗?”

(任楠)“排名第一的就是生命最后的死战。灭星者是支部亦是全人类的珍贵资源,花费在你们身上的每一点资源都是其他人用生命换来的,所以绝对不允许你们没有任何建树成就就死掉。明白了吗?”

(林哲&木浩)“明白。”

(任楠)“很好。最后在开始前我再复述一次任务简报,在三天前有三个群落突然断水,派去维修的工人也全部失踪,我们怀疑在水路上可能出现了星兽。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星兽并把它或是它们全数歼灭。”

支部作战指挥室里,领航员胡桃紧盯着投影屏上的数据,露出些许担心与怀疑。

(胡桃)“任楠姐,他们真的可以吗?我记得训练才过了7天,正常一个月的培训时间缩短这么多,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任楠)“放心吧,他们都有不错的天赋,肯定没问题的。”

站在胡桃身后的退役灭星者露出肯定与赞许的目光。

这两人的天赋真的很高,木浩虽然看上去畏畏缩缩,但表现出来的能力跟成长速度能跟茉莉有的一拼。至于林哲那更是怪物级别的天赋,与生俱来的战斗意识,坚韧不拔的意志精神。他的表现甚至超过了同时期的任峰,况且他还有最为顶尖的能量属性。

(任楠)“你要是认为是我故意缩减了他们的培训时间的话,那你可错怪我了。训练的内容和要求我可是一点都没减少,是他们自己将这些东西压缩到了7天完成的。而且这次的任务也通过了支部长的审批,只能说他们的才能已经得到了支部的认可。”

(胡桃)“……唉,我想说的不是这些。这次的任务是在地下探索,本来数量稀少的下级星兽就很难探测到,再加上地形的影响很有可能出现未知的状况。”

支部的探测雷达本就是使用了类似能量探知的手段,再通过生物计算机来实现数据的具体表达和传输。虽然这样可以做到超视距的超远距离探测,但精度同样会下降不少。一般的下级星兽如果不聚群的话就跟隐身无异,而部分王级及以上的星兽还有能够反探测的能力,除非自己爆发能量波动,否则也跟下级星兽一样难以探查。

(任楠)“那时候就看他们自己临场应变吧。我们再怎么关心也没用,实力只有在经历的磨炼下才能真正开花。他们也不是雏鸟了,虽然还很弱,但在我看来已经是独当一面的战士了。”

(胡桃)“唉,希望如此吧。”

————

两位少年在灯光稀少的昏暗钢铁管道中前行,铁锈的气味就像是发霉的苹果一样,再加上经过回音放大的滴答的水声,主打一个阴森恐怖。

(木浩)“这要是突然蹦出来个什么牛鬼蛇神我可受不了啊。”

越是深入就越能感觉到令人不适的寂静,还有想要蹑手蹑脚悄声前进又无法掩盖脚步声的焦躁。木浩三步一回头地检查周围异样,精神紧绷如张满的弓弦。

(木浩)“喂林哲,你不害怕这地方吗?”

(林哲)“不。”

(木浩)“那你能走慢点吗?我怕跟不上。”

(林哲)“……”

(木浩)“喂,说话啊,缓解一下气氛。”

(林哲)“你听到什么了吗?”

走在前面的林哲突然停下脚步,木浩因为恰巧转头差点撞上而发出惨叫。

(木浩)“你、你别吓我啊,我真的不经吓的。”

(林哲)“等回去后你再听一遍刚才的录音,好玩,不吓人。”

(木浩)“你……唉算了,你刚才问啥?听没听到什么吗?这里除了我们哪还有啥动静?”

(林哲)“我是在想,如果真的发生战斗的话要怎么办。”

看到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的林哲,木浩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他耍了。在这一周的相处中,两个人相互熟悉了不少,木浩也渐渐开始懂面前的这位少年。他对林哲的遭遇很是同情,也对他的坚强十分敬佩。这种内心强大的人,只要不被仇恨迷住双眼的话,今后肯定能大有作为。虽然这不是自己能说的话。

(木浩)“怎么办?你是说这里的环境太狭窄,不适合你的发挥吗?”

(林哲)“不光是我,你不是也一样。”

(木浩)“唔。确实,如果是机动性很高的星兽,除了先手的第一枪外我也不好战斗。那你的意思是啥?”

林哲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看向前方一个通道岔口。在那个岔口的后面,是一个上下垂直的巨大管道,在管道中间还有数根粗壮的钢铁管子。

(木浩)“喂喂,那个是气动管吧?我们真的要在那里战斗吗?要是把管子打破的话整个地道都会受影响啊。”

(林哲)“反正现在也用不了,用不了就等同于坏了,况且我们把星兽杀了的话还能再修理。”

(木浩)“呜哇,你是真不嫌事大啊。。。行吧,那就听你的。”

两人在结束完商量后继续开始探索地下通道。

(木浩)“等等,有什么声音。”

木浩突然出声叫住林哲,林哲也没有迟疑迅速摆出了战斗姿态。与刚才的玩笑不同,这次他们二人确实感觉到了什么。也就在这时,二人的耳机中传来了领航员的呼叫。

(胡桃)“两人注意!在你们右前方出现了能量波动反应,从反应规模大小应该是十只以上的下级星兽。”

果然来了!两人心领神会,一同唤出了星魂武器,做出了一攻一守的组合阵型。

(木浩)“怎么办?”

(林哲)“这里不行,还是跟我们之前商量的一样,转移到那个大地方战斗。你先往前面开一枪。”

(木浩)“影都见不到也打?”

(林哲)“不缺那一枪,打。”

(木浩)“OK。”

星魂武器,那是将星魂引导出来后,再赋予个人定义的超现实武器,基本每个人的武器样式都不相同。木浩的星魂武器是一把接近两米长的狙炮,上面纹有淡黄色与淡绿色纹样,外表是狙击步枪的样式但打出来的子弹是炮弹。

(林哲)“别用威力太猛的,最小规模的弹药就行。”

(木浩)“我明白。”

熟练地装填好弹药,木浩摆出瞄准姿态。虽说是盲打无所谓,但要是能打中的话那当然更好。

(木浩)“准备……砰!”

与口号同时,火光在枪口闪烁,而后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以及复数星兽的吼叫。林哲见状立刻拉起木浩脚下抹油开溜,星兽们也同样无脑地追了过来。

(木浩)“刚才那发好像打到了?早知道换个威力大点的弹药了。”

(林哲)“别马后炮了,一会儿跳下去的时候主攻还是你。你做好射击准备,我会帮你调整姿态的。”

(木浩)“啊?真的假的?要我在空中射击?”

(林哲)“如假包换的真。”

两人带着身后不知多少的星兽一路狂奔,在来到他们刚才选好的巨大垂直通道口后一跃而下。木浩在空中唤出星魂武器摆好攻击架势,林哲则是同时给自己和木浩一起调整姿态。双手撑到肩膀,双脚抵住腰间,两人以一上一下的下落姿势临时组成了射击平台。

随后——

火光乍现枪声轰鸣。击碎空气的巨大声响通过周围的环境更是加大了数倍,达到了震耳欲聋的效果。而这一枪也漂亮地击中了头一个从通道口冲出来星兽,直接把它的巨大脑袋炸开了花。

然后还未有待喘息,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后炸开。没有理智的星兽不会因为同类的死亡而停下脚步,它们不会理解同类死亡的原因,仅凭本能做飞蛾扑火般的进攻,这是它们的优势也是致命缺点。

(林哲)“准备着陆!”

因为连开两枪的后坐力,他们的坠落速度远超自由落体,但这种一般人必死的速度对于已经觉醒成灭星者的他们来说还是小菜一碟。林哲只是稍微调整姿势,在即将落地的时候双脚反蹬将木浩的下坠速度大幅度传给自己,然后再用双手接地迅速卸力翻滚便成功让两人安全降落。

(木浩)“是鬼尾犬。打死了四只,还有七只冲进来了!弹药还剩6发,再创造也需要一分钟。”

(林哲)“足够了,我打先锋,你来掩护支援。”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摔落到地面的七只星兽已经重新爬了起来并向着他们嘶吼冲锋。林哲当即也冲上去对阵,湛蓝的光芒一闪而过,一把宽厚单刃长剑显现在手上。

对于人类来说,星兽是可怕的天敌,因为其不死的特性和无情的杀戮本能。但当常年被压迫的人类拿到了可以颠覆一切的武器后,他们的獠牙才会真正地展现出来。那并非强者的高傲,也并非出于理性的底线,那只是由仇恨的火焰淬炼成型后的凶残的本性!

在觉醒成为灭星者后林哲第一个感受到的便是舒畅。所有力量的根源仿佛掌握在他的手上,一切事物的生死,它们遵循的规则常理,这一切都能被自己改写、颠覆。极致的畅快过后便是更加深邃的黑暗涌入脑海。因为他已经拿到了可以复仇的工具,自己要如何复仇、要怎么复仇才能让这难言的心情平复?

啊啊啊,这种事情,当然早就在那个瞬间决定了!

林哲闭上映射世界的双眼,他遵循力量的奔流,手中的长剑像是拿着指挥棒的音乐家一样优雅划过。然后,令人赏心悦目的声音响起……那是震撼人心的交响乐,那是可以和此刻的心情相配的天籁之音,那是感受不到痛苦和恐惧的星兽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世界的常理正在被少年逆转,不会理解恐惧的星兽感受到了生来首次的恐惧。它们纷纷呆立在原地,体会这难得的初体验,而后就是感情的决堤。恐惧侵蚀了它们的内心,没有理智的星兽产生了感情的理解。

木浩早已经呆滞,在星兽惨叫的第一声起。

他呆呆地看着疯狂哀嚎的星兽们,以及正在虐杀它们的林哲。拟定好的作战计划已经变成了白纸,他被震惊得连抬手举枪这个动作都忘了。他能感到气氛中的诡异,也能神奇地感受到此刻星兽正在面临的恐惧。

他明白眼前正在上演逆反天理的剧情。

林哲沉浸在畅快舒心的世界中,这是他生来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放飞自我的感觉。他独自一人站在星魂身前演奏,纯白暖心的空间赋予他无比的安宁平静。他屏蔽了一切感官,就连耳边正在大声呼喊危险的声音都无法触动他半分。

(胡桃)“紧急状况!在你们东北方一百米处突然检测到复数能量波动,且正在快速向你们靠近。能量大小计算结果在将领级以上,我们已经通知就近的部队进行支援,请立刻终止战斗撤离现场!”

(木浩)“林哲!啊……不对,已经来不及了!”

林哲眼前的世界是星魂的世界,是心灵的具象化,灵魂体的直接体现。秦诚曾经在教课时讲过,所有的星魂都有自己独特的模样,但它们都是无法沟通的概念,实际上就跟死物一样。不光是秦诚,训练他们的教官任楠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说自己的星魂十分模糊,在感觉上跟星兽无异。

如果人类向星兽进化时按下暂停的存在就是灭星者,那他们心中名叫星魂的怪物应就是他们自己星兽化的模样。

但是他却不一样,他的星魂拥有明确的样貌以及智能和意志,甚至还有他不知道的知识和记忆。

(星魂)“哥哥,有新的敌人来了。”

(林哲)“别再叫这个称呼了。”

(星魂)“但是不这么叫的话,哥哥看上去就会十分落寞啊。”

这就是他的星魂,不论是外貌还是说话的声音亦或是言谈举止,都跟已死的林洺一模一样。

(星魂)“你要去战斗吗?”

(林哲)“当然。”

仇恨的火焰一直在心中熊熊燃烧,不将星兽赶尽杀绝,他是无法平息这样的怒火。

(星魂)“混沌的理虽然可以调动,但你现在能真正展现出来的特性,就只有时、空这两种属性。”

(林哲)“足够了。”

当林哲再度睁开眼时,面前已经出现了三只体形硕大的类人猿,那是被命名代号为金刚的将领级星兽。它们一齐进攻,挥舞壮硕的臂膀,砸出连钢铁都能轻易粉碎的巨拳,但这些在林哲眼中也只不过是徒有其表。

锋利的剑刃上已经附着上了黑芒,那是还未触碰就能感受到的惧怕。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带给无心怪物名为恐惧情感的人。

林哲先是躲过两只星兽的夹击,然后对向另一只稍微来迟的星兽,长剑划过双方身形交错,片刻间血肉横飞。那不是斩断的伤痕,他的剑刃还没有锋利到可以削铁如泥,而他也不需要那种锋利。他只需要破开表皮然后将混沌的理送进伤口,便可以让对方感受到宁可扒皮抽筋撕肉断骨,自断其臂也不愿感受的疼痛。

(木浩)“喂喂,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吗?”

(胡桃)“怎么了?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新状况吗?”

(木浩)“啊不……不是这样的。”

木浩实在无法形容眼中的光景,因为这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绘。

自断一臂的星兽怒吼着冲向林哲,它的吼声与平时恐吓猎物不同,是在为自己壮胆压抑心中的恐惧。而紧随其后的还有两只五体完好的金刚,它们同样因为心中的惧怕而怒吼喊叫。三只星兽越是靠近林哲越是疯狂,它们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死期将至,可是它们不得不去进攻,赌上这微乎其微的胜率。

它们的背后,有它们的神,是神的意志在观看。

(林哲)“已经可以去死了。”

平静的话语掩盖住吼叫。剑光一闪而过,但就像在空挥,并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而更重要的是,那个骇人的黑芒并没有跟随这次的攻击。星兽们不明白意志的敌人为何要做出这种无用的动作,可能只是想要吓唬它们?虽然弄不懂,但它们清楚这是最后的机会!

然后便没有了然后。三只已经萌生心智的将领级星兽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它们的意识中断在攻击的那一瞬间,只有始作俑者林哲和在不远处震惊罚站的木浩看到了最后一幕。

那三只星兽在林哲「空挥」后一同炸开了花,没有火光也没有烟尘,就仿佛有一颗透明的炸弹在它们肚子里爆炸了一样。

(胡桃)“汇报。星兽的能量波动消失了,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

(林哲)“没什么,只是正常歼灭了侵入地下管道的星兽,一共十一只鬼尾犬和三只金刚。任务完成,我们准备回归了。”

(胡桃)“……啊?。。。啊嗯,我明白了。”

林哲看着地上的稀烂残骸心有所感。即便每次在调动星魂能量时都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但他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轻松。之前还听任楠说什么这货是新人杀手,遇到要是逃不了的话就必须全力应对,现在看来他还是没能对自己的力量有个客观的评价。

他的星魂告诉了他不少东西,而他一直都是将信将疑,毕竟自己跟其他人的差距太大了,完全做不了比对。

不过这样下来,自己就能够更快更高效地进行复仇了。

(林哲)“还在那发什么神呢?该走了。”

(木浩)“哦、哦。好的……”

————

世界档案记录——林哲(其一)

此人伴随混沌的理降生于世,是非偶然出现的必然之物,是被人选中的命运之子。

此人的攻击蕴含最强的「理」,能够扭曲世间事非常理,带给不死的怪物以真正的死、赋予无心的怪物以恐惧绝望。

此人能够施展作用于时空的无形斩击,无视一切防御最高规格的概念属性。

他是能够改变世界命运的存在,但心怀无法被扑灭的仇恨之火,游走在毁灭世界的最边缘。

姓名:林哲

能量属性:混沌的理

星魂武器:单刃长剑

———— 7 雷神 在很久以前,这个世界还是人类作为主宰的时候,星球上的物种十分多样。动物与植物,冷血类与哺乳类,节肢昆虫与脊椎动物等等。但在星兽爆发后,许多物种就此消失,有着长久历史积累的生物们在此绝种。

这宛如曾经因天外陨石而造成的物种大灭绝的情况都是因为星兽。因为它们才发生了这样的惨剧,这些多姿多彩的物种就像人类一样,被如同蝗灾般的星兽吃到灭亡。

但其实这些物种灭亡的具体原因人类也不清楚。因为当时人类正倾尽种族的力量来对抗星兽,为了避免人类灭亡而焦头烂额的他们根本没有余裕来关心这之外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些怪物会凭空出现,也不知道如此多样性的物种就此销声匿迹的真相。

但他们从星兽的身影上看到了那些消失的物种的影子,于是有人提出了这种假设。

星兽的出现太过突然,它们没有一点征兆和过程,违反了物种进化的常理。虽然它们本身的存在就已经违反了物种法则,没有进化的征兆和过程也是有可能的。但在星兽出现的同时那些突然消失的物种和生物群,它们的灭亡也太过突然。而且它们都有可以寻迹溯源的历史,是常理收束内的存在。

这样的生物也突然违反物种法则,这一切真的是偶然吗?那些星兽拥有人类已知物种的部分特征与行为,这也是偶然吗?

假设:那些突然销声匿迹的生物变异进化成了星兽。

随后,根据这条假设人类寻到了转机。既然那些生物都可以进化成超越常理约束的怪物,那么人类应该也可以。

于是,灭星者诞生了。

人们研究星兽的身体,观察其细胞的特性,发现了这些怪物的细胞拥有跟癌细胞一样的特性,可以无限制地复制和病变。唯一的不同就是它们可以控制细胞复制的上限以及基因病变的方向。这是人类一直都做不到的事情,不明白原理也不明白方法,不过人类也有自己的办法,一直都是如此。

既然解不出来那就照抄答案。研究员将星兽的基因提取出来,然后再嫁接到人类的基因上,用细胞的存活率和可控性来表示人类进化的适应度。只要适应度够高就可以进行进化,成为超人的存在。

灭星者的诞生让人类得到了抵抗被单方面屠杀的武器。不过到这为止这个课题还没有完成。它还有很多延伸的空间,也不能解释星兽的全部。毕竟还有一些星兽并不遵循这条假说,那些存在更加抽象也更为强大,是人类真正的大敌。

人类喜欢追寻真理的脚步,探索它的真相,他们是求知欲望最强烈的种族。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白费功夫,但在足够庞大的基数下总会诞生那么几个天才。

他们以最少的人数探究最深奥的真理,是一个种族智慧的体现。

极东支部的研究所里,秦诚拿着林哲的体检报告和觉醒记录,一边跟这次任务上传回来的数据记录做对比,一边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而同一时间支部长办公室里,支部长陈天也在跟视频通话里一位戴着乌纱帽的金发女性做相同的事。

(陈天)“怎么样?”

(瑞莉)“唔姆,确实有可能呢。这次的战斗数据也和他的觉醒数据相匹配,跟我们预想的一样。……但也只是有可能而已,并非一定是他。”

(陈天)“为什么这么说?难道这些数据还不够吗?”

(瑞莉)“你先冷静一下,这么焦急可真不像你啊。”

(陈天)“……”

(瑞莉)“在基础理论中,灭星者的觉醒适应度越接近100%,他们在生物层面上就越接近星兽。但实际上就算达到100%的适应度,他们跟星兽的差别依旧很大。现实中的实例也是这样,比如总部的秦王和艾琳娜,还有你们那边的任峰。”

(陈天)“所以我们提出了星魂的假设。星兽的本质就是星魂,0到100%的适应度是人类的星魂对比星兽差异。100%适应度的人可以100%激化星魂,达到跟星兽一致的程度。”

虽然哪怕是那个秦王都没有超过100%适应度的极限,但理论上就算适应度再往上增加那也只是加深激化的程度,在本质上并没有差别。既然往上没有那往下呢?要是出现了负数呢?

是人的退化吗?并不是,人类就算退化成草履虫他的星魂激化也依旧是0%,不会再退一步。

(陈天)“林哲的-100%适应度,那是星魂在适应他的证明!生物适应星魂为正数,星魂适应生物便是负数。他绝对是我们要找的特异点,是能够发动重置一切的「飨宴」!”

(瑞莉)“但你忘了最基本的一点,发动「飨宴」需要极大的能量作为支撑,就目前来看林哲发动「飨宴」是痴人说梦。他的星魂能量还远远不够。”

(陈天)“……”

见到陈天一脸复杂,瑞莉温柔微笑着安抚道他。

(瑞莉)“你太过心急了,自从林哲出现以后你就对他抱有过剩的期望,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没关系的,我们还有时间,你跟其他人不同,确实拥有改变现状拯救世界的才能。我对此深信不疑。”

(陈天)“就算是现在,都有无数的人因苦难而死去。就像是林哲的群落一样,我不能捂住耳朵无视那些声音,这个世界已经受折磨太久了。”

这个世界是痛苦的,充满了悲剧与绝望。他无法做到无视这些苦难,那些因星兽而惨死的人、那些因绝望而了断的人,他们的声音和身姿无时无刻不在脑海。这是看不到尽头的苦海,是望不到底的深渊。

但现在,改变一切的机会就放在他的眼前!他必须抓住,牢牢地、绝不能松手!

(瑞莉)“那也不能心急,急于求成反而会适得其反。相信我的判断,让我们再稍微等一等。”

他知道道理,也正如瑞莉所说,越在重要的关头越不能心急。他肩负着全人类的命运,他必须沉着冷静,不能出现一丝的动摇和失误。他必须用炽热的内心去冰冷地观察世界,只有这样才能承担起真正的大任。他的内心是比秦王任峰这些绝对强者还要强大的人!

深吸一口气后,陈天迅速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陈天)“嗯,我知道了。”

(瑞莉)“对了,林哲的那个群落你后面去看了吗?”

(陈天)“没有,听任峰说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毕竟他在原地跟那只特王级星兽大打了一架,估计已经烧得什么也不剩了吧。”

听到这个消息的瑞莉明显失落了许多。

(瑞莉)“这样啊,等会儿你把位置告诉我吧……林哲的事情,你可要藏好了。虽然我们还不能确定,但他的成长速度也确实异常。过于耀眼有可能会瞒不住总部……嘛,到那时候我会想办法帮你保住他的。”

(陈天)“谢谢了。”

(瑞莉)“没什么的。计划可要留心,出了差错整个世界都会遭难。好好加油哦,我的救世主~。”

(陈天)“放心,这我有分寸。那这次就到这里,你那边还有事情要忙吧。”

陈天盯着全息屏的顶部闪烁的消息,那是一级紧急联络。

(瑞莉)“好的,那再见了。”

(陈天)“再见,亲爱的。”

做完亲密的道别后陈天迅速开启联络通讯。

(陈天)“怎么了?胡桃。”

(胡桃)“紧急报告,在距离支部以西南方200公里的地方,探查到了两股强大的能量反应!计算结果是禁忌接触种雷神!还有一个是未记录的星兽,计算显示的能量等级要比雷神还强大!”

————

正点的天空却如黑夜般阴暗昏沉,时不时伴有电闪雷鸣却不见一滴雨水。天空之上,一个巨人脚踩虚空,它背后的电光轮环跟乌云中的闪电相连,宛如神话里天神所持的雷霆神器。

它是由意志亲选,被认可为神选之物的存在。它本身没有名字,但在敌人的口中有一个响亮的称号——雷神。

(雷神)“还请女王指教!”

隐于云层中的雷霆轰隆作响,它们随着雷神的意志显现真貌,化作奔雷打在主宰所指的地方。这是形同雷光的攻击,具有不可闪避的特性,所以林洺直接将星魂能量化作屏障,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战斗,而面对的对手则是拥有跟她一样的攻击机制。光速是因果的速度,是不可违反的世界法则。目视即命中,没有闪避的手段,那么要做的对策也简单明了,那即是在攻击之前进行应对。

雷光的轰鸣没有间隔,林洺必须持续张开能量防御,不能有一丝松懈。原本按照林洺现在的身体强度,就算是被雷劈个几百下都不可能有损伤,但雷神的雷霆并非自然界的雷电,那是由高密度的星魂能量拟似闪电,是不折不扣的星魂能量攻击。

(林洺)“它真的是被我和哥哥讨伐的吗?”

虽然被佩蒂姆传输了世界剧本的记忆,但大部分都只是模糊的片段和确定的结果。而雷神的强大直接让她产生了对绝对事实的怀疑。它的每一发攻击都沉重有力,就像是在自己胸口放上巨石敲砸,且频率在每秒上百次。即使能量的攻击被抵去,那被雷光击穿的空气也震得她脑袋发昏心脏发颤。若非自己是星兽的身体强度,怕不是早就被余波震碎血肉了。

这就是神选之物,杵立在这个世界上代表不可逾越的分水岭的存在!

(佩蒂姆)“你还是太小看混沌的理了。有一句话叫做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但它终非鸡。那是构成这个世界的本源,哪怕林哲还很弱也能够发挥出颠覆规则的力量。”

佩蒂姆坐在一旁兴致冲冲地观赏林洺被打的样子。虽然看上去她也沐浴在雷霆轰顶的威光中,但正如她之前所言,那些攻击直接穿过了她。只有她不同意,别说触碰攻击,就连认知也不行。就像现在,能够看到她并跟她对话的就只有林洺。

(林洺)“但还是难以想象,哥哥现在跟它的等级差距太大了。”

(佩蒂姆)“嘛,只不过那个时候主攻是你,他只是个摸鱼混子的而已。”

(林洺)“你的意思是我单人就能杀了它?”

细细品味这喘不过气的压迫和沉重到迈不开脚步的攻击,林洺真心怀疑自己能做到单吃神选之物的伟业。不过既然她杀掉雷神是写在世界剧本里的结局,那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现在还只是承受攻击,如果进行反击的话说不定就能看出点端倪?对方说不定意外是只纸老虎?

总之在各种复杂因素的考量下,林洺最终决定先用全力来一下试探攻击。

紧接着,不同于雷光的银色光芒以射线的表达形式打向雷神心口。同样是光速的一击,带着绝强的星魂能量且无法闪避,如果对象是一座城市的话便可以使其灰飞烟灭,就算是星辰联盟的特殊防御壁垒也能够轻松怼穿。

(林洺)“喂,你不是说我能打过吗?怎么这一招下去它一点事都没有?”

(佩蒂姆)“呵,白痴。”

(林洺)“啊?”

就像林洺的应对方式一样,雷神也将能量做成屏障护在周身。只不过它所使用的能量要比林洺少很多,而且表达方式也跟林洺的纯能量体大有不同。在林洺的攻击击中雷神身体的时候,它头顶上遮天云海爆发出耀眼的雷光,无数雷电仿佛锁链一般跟雷神背后的雷环相连,而自己的攻击则仿佛被分解似的一同融进了那个雷环之中。

震耳欲聋的雷鸣传来,林洺察觉到雷神的攻击力道再次增加,之前还只是身背巨石迈不开步,现在则是头顶大山快要压断脊梁骨。

(佩蒂姆)“我啥时候说你能正面打过它了?且先不谈你能不能打赢,就算赢了,到了这种等级的星兽心智都跟人类别无二致,甚至有的比人类还要智慧。你认为它们会站着不动乖乖被打死吗?就算你有空间封锁的能力,但是在对方扩展领域的中和下能起几分效果?你虽然是星兽的女王,但神选之物的唯一神还是选择它们的意志,你只不过是个代餐而已。”

(林洺)“……”

(佩蒂姆)“所以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况且按照你的计划,那你就不能跟神选之物为敌。赶紧投降挨顿打就结束了,别浪费时间,猪头。”

(林洺)“……那个,你是生气了吗?”

(佩蒂姆)“呵呵,你认为我会跟你生气吗?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吧?我只是想点化一下你那蠢开花的小脑袋,好做出更有自知之明的决策。”

(林洺)“……还说没有,这不就是生气了吗?”

(佩蒂姆)“聒噪,赶紧结束别浪费时间了,反正你的目的都达到了。”

(林洺)“嘻嘻,先不急。多亏你的话,我想到了个好点子。”

在她的计划中这场战斗是必须的,只有她跟雷神开打了才算正式开始。她要反抗世界的命运,但她也深知命运的不可违逆,她在获得世界剧本的记忆时就被深刻体会到了。所以她决定顺着世界剧本的方向前进。

她的目的并非欺骗,只是在抵达特定结果的过程中稍加几笔。就像是小巧的蝴蝶也能掀起狂风暴雨一样,虽然毁灭是注定的,但毁灭时的过程和毁灭后的结局并非注定。她要将一切押宝在那里。

雷神的死是必须的,只有它死了世界剧本才能够继续推演。林洺承受着泰山压顶的压力,同时调动起自己所拥有的另一种属性的星魂能量。而这样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佩蒂姆的眼睛。

(佩蒂姆)“你还想干什么?我再说一遍,现在你杀不了它也不能杀它。你要是杀了它那一切都会重蹈覆辙,就算是我也很难保全你们。一件事的概率从可能变成不可能的话我就会果断放弃,如果你还想得到我的帮助那就好好想清楚再行动。我承认你的意志,但我的忍耐是有边界的。”

(林洺)“放心,我是有分寸的。”

(佩蒂姆)“我可看不出来你有分寸。”

正如佩蒂姆所说,这场战斗注重的是事实而非结果,只需要她跟雷神之间有这一场战斗就行,至于输赢则是无关紧要的结果。但就算如此她也不想直接假赛认输,这不是好胜心也不是自尊心,她只是不想干啥都先打个退堂鼓,仅此而已。

(林洺)“那么,我要上了!”

林洺胸有成竹的声音传到雷神耳边,它立刻提起警觉加强攻击力度,并做好了随时防御的准备。女王很强,在没有使用领域的情况下强行抵挡它带有领域加持的攻击,其深不见底的能量令它感到不可思议。而且刚才的那个光线攻击,如果不是它谨慎一直开着防御很有可能会被一击秒杀。

它们都是被星球的意志选中,由星球的意志诞生的存在,是成为星神基石的候补者,名副其实的神选之物。

细微的能量波动不会逃过它的探知,它看穿了攻击的前兆。目视之中一道银光闪现,那是攻击的到来,同为使用光速不可避攻击的它知道自己经被击中了。女王的星魂能量绝大,她的攻击也有与之对等的输出,但是没有关系,自己的防御还在生效。

非领域的攻击很难打破它的领域防御,而它在之后的反击中可以提升对方使用的输出量,非领域的防御要花数倍才能抵挡领域的攻击。所以它故意接下了女王的两次攻击,为的就是现在!现在它已经聚集了足以给这场比试画下句号的力量。

对方虽然是它们的王,但它也有立于天地间最强的自知,它不会为讨其欢心而做出有辱自身的事情。那么现在,就让女王来见证它的荣光吧!

(林洺)“那么,这就算是我赢了吧?”

只是,它的领域中断了。领域并没有被破坏,但它感受不到领域的存在也无法控制领域。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不符合常理,但是……它已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雷神)“是。甘拜下风。”

发生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不清楚。没弄明白的事情有很多,但它知道它在这场比试中输了,输得没有任何争议。

————

世界档案记录——雷神

此人掌管自然界中最强的能量,以雷光成就骇人威名,被敌人冠以禁忌接触的等级。

此人能将一切常规攻击手段无效并转化为自身力量,以绝对的强大划分出泾渭分明的分水岭,位于世界金字塔的顶端。

此人行如迅雷,拥有等同于因果的速度,是这片天地间最速的生物。

它的死被刻进未来的历史,但同时也拥有颠覆命运的实力,是一只货真价实的怪物。

代号:雷神

能量属性:雷

极致属性:迅雷

领域表现:雷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