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坠》 出狱 光明,监狱中刺眼的阳光现在也变得柔和,陈明抬着头眯着眼睛,白驹穿过树影婆娑间,映照青年微皱的眉眼,轻声叹道:余杭,我回来了。

余杭市平江街道派出所,随着民警鲜红印章落下,一张全新的身份证出现在陈明面前,2024年7月3日,今年29岁的陈明重新获得公民的身份,仿佛昭示着一段全新人生的开始。

回到家中,江南七月初上的天气已经非常闷热,身后皮肤粘稠的汗水沾住了黑衣,房间内只有嘎吱嘎吱的老旧风扇在旁呻吟。

陈明眸子深邃而沉静,目光在一份份文件中穿行,扉页上赫然写着—京都市7.10特大爆炸案。

档案内容陈明甚至已经可以背出:2019年7月10日,京都市华兴公司化学系实验室发生一起爆炸事故,事故造成一名正在做实验的五名实验人员当场死亡,隔壁实验室两名研究人员一名失踪一名重伤后截肢。爆炸的是一个氢气钢瓶,爆炸点距离五名实验人员后的操作台两三米处,钢瓶为底部爆炸。钢瓶原长度大概一米,爆炸后只剩上半部大概40公分。

事故原因分析:

(一)直接原因:事发实验室储存的危险化学品叔丁基锂燃烧发生火灾,引起存放在实验室的氢气压力气瓶在火灾中发生爆炸。

(二)间接原因:违规存放危险化学品,违规使用易燃、易爆压力气瓶。《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实验室气瓶安全管理规定》实验室安全管理制度不落实;实验室安全管理不到位;安全意识淡薄。是导致本起事故的间接原因。

事故伤亡人员名单:孟光天(死亡)、金军(死亡)、周冬(死亡)、方平(死亡)、傅杰(死亡)

陈天华(失踪)、邵权(重伤)

陈明本以为当年的事已经水落石出,自己也已手刃了仇人,可在监狱中好友的探望却令当年的事情再次扑朔迷离了起来。

当初那个所谓的罪魁祸首,真正的死因并不是陈明的水果刀造成的失血,凭借好友母亲在警察局中的分量,查明了他的死亡时间是在陈明将水果刀刺入他的胸口的半小时前,但想要将陈明送入监狱的神秘势力似乎相当有能量,仅仅一个月就将陈明送入铁窗内。

好在好友傅庸一直默默帮助他,令他没有在狱中彻底沉沦,以及提早出狱,都离不开傅庸的暗中运作,三言两语已经不能报答这份情谊,但眼下首要的问题是—他没钱了。

出狱后的陈明处处碰壁,刑满释放人员的身份宛若古时的黥面刺字一样深深刻在陈明的灵魂深处,但他也深知,小偷小摸入狱出来还好一点,像他这种双手沾着鲜血的人,注定会获得他人的恶意。

当年的事越是深究越是疑点重重,意外爆炸的氢气瓶,在高科技公司那些工作了十余年的老员工来说,发生意外的可能基本上为零,可要说故意杀害却又完全没有杀人动机,老实寡言的父亲又会在何时惹到仇家。

毫无头绪的案件,遭人白眼的憋闷,万般无奈之下,陈明只好选择挥霍父亲留给他的遗产酗酒度日。

他从来不是一个特别理性的人,否则也不会在找到爆炸案的嫌疑人时就将其手刃。

墨云压顶,蝉喘雷干,老屋内酩酊颓废的陈明瞳孔发散倒在床上。

他在等一场雨。 吊坠 疾风驱急雨,残暑扫除空。

一场暴雨扫净天地间的暑气,唯有路边行人徒呼奈何,陈明只觉得口渴,伸出手往桌边胡乱摸索,不知不觉摸到了桌下的暗格,宿醉带来的头痛仍在继续,心中正疑惑时,桌下暗格已经弹出。

漆黑的瞳孔聚焦,揉了揉杂乱的头发,带上黑框眼镜,弹出的抽屉内只有一个木盒,上面有着一张纸条。

昏暗的屋内看的不真切,他急忙打开灯,看到的正是熟悉的字迹。

儿子,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我恐怕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我无从得知背后的推手是谁,我只知道他们对我的研究成果很感兴趣,这里是我为你留下最后的力量,请你善用这份能力,你可以改变这个世界。

不必介怀我的过去,我一直都很爱你。

—不称职的老爹

尚未看到最后,陈明已经泣不成声,他打开了木盒,里面赫然躺着一串通体乌黑的吊坠。

吊坠的形状较为奇特,形似螺丝的螺旋形,头尾都是尖锐的角

擦干眼泪躺在床上,吊坠无法透过灯光照射,散发出神秘的光,反复研究后没有任何发现。

陈明只能将它挂在脖子上,出门找了家面馆吃面,还没坐下就看到了面馆中其他人散发出的光。

用看可能不太贴切,可陈明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其他人心中的颜色,只有黑、白、灰三种,即使不用眼睛注视他人,他也能用心感受到他人。

这种新奇的发现令他惊异,仔细回味父亲留下来的话语。

这就是改变世界的力量?

三个月后—

一间出租屋外,一个面容清丽,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推门进入,进门就见到了埋头案宗中的陈明,笑着对他说,

办案怎么样了,我的侦探大人?

陈明抬头无奈苦笑,

别取笑我了小婉,你又不是不知道,开业一周了,一个顾客都没有。

清婉闻言托腮,假装思考,

也是哦,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请一个新人侦探来探案吧。

陈明假装板着脸,

所以你就是来笑话我的?

清婉故作神秘地道,

那可不是,这一次可是正儿八紧的杀人案哦,傅庸他老妈专门为你申请到了协助调查证,还不好好感谢本小姐。

陈明顿时精神一振,

好好好,终于有本侦探的用武之地了。

三个月前,在得知吊坠的效果后,陈明反复做了多次试验,最终得出了粗略的结论,

即—内心散发黑色,所念为恶念

内心散发白色,所念为善念

内心没有散发颜色,所念为常念,即吃饭喝水上厕所等寻常想法。

在获知项链效果时,陈明当即变卖了老房子,用得到的资金盘下了这间店面。

冷静下来的他立刻发现问题,

根本没人理他,即使门口贴着硕大的五个大字—侦探事务所。

如今,他终于能用项链大展身手,获得报酬好侦查当年的蛛丝马迹,幕后之人隐藏的实在太好导致他探索毫无头绪,当年的一切已经鸿飞冥冥,甚至于只找到华兴高科技公司的创始人的名字—符满东。

现如今找不到线索的陈明只能履行和父亲最后的约定,善用这份他留下最后的力量。 尸体 陈明和清婉低头穿过警方的黄色封条,只见酒店床上躺着死者的尸体,双目瞪圆,死不瞑目,,由于已经入秋,并且房间内始终开着最低温度的空调,尸体尚未发臭。

清婉看着尸体有点犯恶心,把头撇向一边,观察着房间内的环境。

陈明将调查协助证给警方人员看,警察向他们点了点头,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警员向他们介绍起了案发情况。

2024年10月9日早上8:20,余杭市警方接到报警电话称似家酒店内发现一具尸体。

警察立刻赶往现场,报案人为酒店经理,死者系一家公司高管,经过初步的现场勘探,警方确定该案件为凶杀案件。

现在是10月10日早上10:00,现场尚未发现有效线索,只有脖子上的勒痕可以暂定为入室行凶杀人,死因暂定为窒息而死。

根据死者随身携带的身份证件可以确定死者的身份

刘杰,男,48岁,长平市金融公司副总,已婚

尸检报告

头部生前曾遭受过严重击打,死因系颈部遭受绳索的外力作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生前无挣扎痕迹,死亡时间在10月9日晚上20:00—22:00之间。

陈明看着面前的警员面无表情的放下手表叙述完案情,环顾一圈,发现这些警察都对他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恶意。

陈明对着他点点头,带上手套开始勘探环境,死者死于床上,茶几上摆放着一份已食用的外卖,外卖订购者为死者本人,床上有一部死者的手机,现场未发现属于凶手的鞋印、毛发、指纹等痕迹。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站在他身后,看着陈明似乎是在认真破案,饶有兴致的对他说,

酒店监控我看了,当天只有三个人进出他的房间,死者于10月8日当天进入房间后就再也没出来过,酒店内部只有一个通风口,一扇被铁栅栏封住的窗户,就没有其他通向外部的出口了。

陈明回头致谢,接过了胡茬男递过来的第二份文件,,他的内心也很奇特,善念夹杂着恶念。

陈明不去多想,大部分人的想法都是善变的,他已经见过不少黑白乱变的人。

抬眼看向文件,清婉也好奇地凑过来,酒店监控显示10月9日当天

13:39,死者公司同事敲门后房门打开携带公文包进入房间,14:58离开

17:48,有一名外卖员打扮的人来死者房门口送餐后离去,

21:36,有一名维修工打扮的可疑人物在门口与死者沟通了两三句后进入死者的房间,22:12离开

陈明了然的点点头,典型的密室杀人,

那么凶手就在这几人中了,清婉一脸兴奋。

清婉深知,陈明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侦探事务所急需一个出名的机会,一旦协助警方破案成功,就可以获得警方一次公开表彰的机会,为无人问津的小破所提高一次社会曝光度。

傅庸的帮助犹如雪中送炭,陈明看到了其中更深的一层含义,只要协助警方破案成功,相当于为他的侦探事务所打上了一层公信的标签—警方都需要我们的协助。

但陈明更加深知,破案只能依靠他自己,至于父亲留下的吊坠鸡肋的作用和一旁好奇宝宝般的清婉,基本上是指望不上了。 多动脑子少说话 勘探完现场后,陈明和清婉跟随胡渣男人随车前往警局,里面正是当天和死者有着接触的三名犯罪嫌疑人。

胡渣男人名字叫做高纬,正是负责本次案件的负责人,他一屁股坐在办公椅上,点上一支烟,随手将三份资料甩给了陈明,揉了揉眉头道,

这是我们根据目前线索强制传唤的三位犯罪嫌疑人所录的口供,本来不想交给你们,看在上面那位的面子,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吧。

与此同时,我也要提醒你们,凶手有九成九是那个维修工,但他留在现场的证据较少,反侦察能力较强进行推断,我们更加倾向于凶手是被雇凶杀人,幕后还有人在主使这桩案件的发生。

陈明咧嘴一笑,

好的,我一定珍惜这个“机会”。

打开文件

身份信息

方燕,女,28岁,两年前与刘杰结婚,家住余杭,案发时正在香城。

口供调查

9号晚上我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是他都不接,因为最近他是出去躲债了,我就开始担心他是不是一时想不开或者让追债的人找到了,赶紧麻烦酒店老板去他房间看看,没想到.一定是那些追债的人,我们家老刘跟我说他在外面做生意欠了点钱要出去躲一阵子,没想到还是让他们给找到了。

背景调查

方燕从事化妆品、手机等物品的代购工作,时常往来于余杭和香城。

资金调查

方悦曾于2023年12月10日在台湾的一个名为Max网络平台使用

PayPal支付了580932.49元。

其本人称该笔资金是在博彩中输掉的。

通话记录

10/08 18:52与刘杰通话三分钟

10/08 19:48向刘杰发起通话

未接通

10/09 19:50向刘杰发起通话

未接通

10/09 19:51向刘杰发起通话

未接通

10/09 19:53与酒店经理通话

此外,根据警方调查,在刘杰随身物品中找到了一个花粉包,以及在家中找到的刘杰长期患有哮喘的医院证明。

还不等陈明继续翻看下一份,一旁的清婉立刻大大咧咧的说道,

这女人问题很大啊

陈明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到

小婉,别忘了来之前我和你说的话。

清婉闻言吐了吐舌头站在了一边,陈明自顾自的说,

一般而言的案件,都会涉及到五个问题,即

WHY作案动机

WHERE作案地点

WHAT作案过程

WHO作案人

HOW作案手法

只有明白这五个关键问题,才能确认推理的正确与否,避免冤假错案的发生。

这番话也让桌子对面吞云吐雾的高纬点点头,

我还以为是个来镀金的,现在看起来也不完全是个白痴。

无视清婉愤怒的眼神,陈明不以为意的道,

没关系,我会证明我自己。

望着陈明漆黑的瞳仁,高纬也笑了,

好久没见到这么认真的眼神了。

不待他说完,陈明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翻看资料。

争分夺秒!这就是陈明正在做的事,他并不知道强制传唤还有多久就不得不释放嫌疑人,他只知道一旦释放时间到了,就更有可能会再也找不到背后的杀人凶手。

身份信息

赵平,男,46岁,余杭市高楼金融公司老板。

口供调查

我和他是同事也是很好的朋友,他是我公司的副总,主要掌管国内生意,我负责海外贸易,前段时间,国内公司因为他投资失败,对投资人的投资款无法及时偿还,每天都有人到公司追债,我就先给他找了个地方躲一段时间,等我缕清状况后,再喊他回来处理,没想到他竟然出了这种意外。

调查情况

经调查,赵平的国内公司一直正常运转,有很多客户在其公司投资理财,数额较大。

公司流水

赵平的国内公司账目流水较少,与实际调查情况不符,据赵平称这些理财资金去向不详,只有死者刘杰清楚。

短信记录

10月2日

赵平:你先在外面躲一段时间,我这边着手处理一下。

刘杰:每次转款的电子凭证都有留存,如果我出了事,你也逃脱不了干系。

资金流入

赵平的国内银行账户近几日收到了一笔海外汇入的大额资金。

陈明眉头皱的更深,摩挲起胸前的吊坠,继续翻看下一份报告。

身份信息

胡冰,女,27岁,余杭市高楼金融公司员工。

口供调查

我和他就是正常关系,这次和他一起出差是为了当地一个大客户的生意,我那天早上找他就是为了核对公司账目上的一些小纰漏,核对完我就走了,监控里都能看到,谁知道他那天就死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调查情况

经调查,刘杰的手机内并无任何和胡冰的消息记录已经钱财往来,胡冰的手机内有多条刘杰的转账记录以及短信往来。

短信记录

10月8日

刘杰:宝贝钱已经给你转过去了,什么时候来陪老公?

胡冰:讨厌死了,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保险记录

2023年6月7日刘杰购买了一份人身意外险,金额较大,受益人为胡冰。

清婉看完大皱眉头,

这三个人都很可疑啊,这好像和我在名侦探柯南里看的不一样,线索东一条西一条的。

高纬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没嫌疑我闲着没事把她们抓过来干嘛?你能不能像你那个小男友一样,多动脑子少说话。

由于第一次协助破案,高纬并不同意让他们接触犯罪嫌疑人,这就让本身就焦灼的局势雪上加霜。

而陈明却忽然推了推眼镜,抬起头,笑着说,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说下去 高纬依然盯着他,

别在这装模作样的,有屁就放。

实则内心则暗暗期待着,就连我们忙了两天都没有什么头绪,这个曾经的杀人犯反而有点想法,该不该说这是同类的直觉吗。

陈明感受到高纬突然产生的黑色恶意,也不免诧异,自己好像没有惹到他吧。

甩掉心中杂念,朗声说道,

很简单,尽管三人和被害者之间都有矛盾,但我们只需要仔细想一想,刘杰,也就是被害者的死亡,对谁造成的利益影响最大。

高纬沉默思考,随即给出答案,

你是说,保险的巨额赔偿?

清婉随即接上,

是啊,刘杰一死,那个和死者关系不明不白的胡冰就有了一笔巨款,那这么说来,背后的真凶就是那个胡冰了!

可随即高纬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胡冰的巨额保险早在三个月前就退了,只不过她本人并不知情,而且根据她的手机收款信息,刘杰一直在给她转账,

如果是你,你会宰了这只下金蛋的鹅吗?

如果这就是你们的答案,还是趁早滚蛋吧,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多说难听的话了。

清婉苦恼的跺了跺脚,陈明自信一笑,

当然不是,不过在我说出答案之前,我想先咨询一下关于高楼金融公司的股票市场。

正好高纬手机内有相应的软件,也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把手机放在了他的面前,正是一路上升的红线,

即使像清婉这种没有接触过股票的小白来说,也能看出来这只股票正在稳步发展。

可这又和死者有什么关系呢?

清婉问出了高纬想问的问题,

陈明答道,

根据赵平的口供,国内的公司最近出现了亏损,但他们的股票情况并未受到任何影响,这说明他们公司财务情况较为稳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这份业务平常都是由刘杰负责,这显然是在进行洗钱或是其他非法活动,

但其中一部分的钱转移到海外账户后又转移了一部分回到国内,

这明显不是为了支付买凶杀人的钱财,留下的证据过于明显,

通过两人的对话可以得知,刘杰存有非法汇款的电子凭证。其目的就是为了在未获得报酬时制衡赵平,

结合他们公司内最近的亏损,海外账户的资金转回国内大概率是为了解决刘杰的亏损问题,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在国内也有保护伞,不会惊动执法人员,而且赵平本人也在国内,也就说明他还没做好卷款跑路的准备,

即使刘杰死了,作为公司负责人的赵平照样要承担责任,况且那把制衡他的利刃一定被刘杰保护的很好,杀他风险太大。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高纬也对面前的年轻人重新打量了起来,

不去看乱糟糟的头发,眼睛里确实透露着自信的神采,黑衣黑裤洗的有点掉色却很干净,结合刚才自信的发言,给人一种平凡又不平庸的气质。

说下去。

高纬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却收起了眼中的轻蔑和不屑,第一次认真对待眼前的青年。 等着我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了,接下来是我们的二级警督同志为我们解答了。

陈明看着面前以及从自己推理完就释放白光善意,却仍然一脸严肃的高纬微笑。

高纬深深看了他一眼,

二十年了,我都以为我的面皮功夫已经练到极致了,还能被你看出来,我相信那位的话了,也许你真的可以看透人心。

高纬语气平淡却肯定,终究是认可了陈明的能力,继续缓缓开口,

刘杰与赵平非法集资转移资产,长时间来利益颇丰,作为项目负责人兼副总的刘杰常年以来积攒了不少的钱财,与胡冰认识后,对年轻的方悦非常倾心,

追求胡冰时更是一掷千金购买了巨额的理财保险,两人年纪相差悬殊,但在高杰的糖衣炮弹及金钱诱惑下,胡冰选择了成为刘杰的地下情人,

刘杰长期以往的支出,与胡冰私会时更是大肆支出挥霍无度,直到前不久,东窗事发,有几个投资的客户前来赎款,随后,刘杰便将情况汇报给赵平,并要求其回到公司解决当下的问题,赵平回到公司后,担心事情败露被执法机构调查便安排刘杰前往外面躲避,

对客户谎称其在海外出差,以此来为自己争取解決问题的时间,在得知刘杰手中拥有所有的电子凭证记录后,又从海外将部分资产转回了国内,可以看出赵平的本意以及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先行解决当下的问题,

刘杰收拾好部分行李,并和妻子交代情况后便外出藏匿,躲避追债人,可是胆战心惊的刘杰为了避免牢狱之灾,并为了提前预防赵平跑路或无力解决问题的情况,想起了为胡冰购买的巨额保险,以投保人的名义私自进行了退保,换取了剩余的现金,

可作为妻子的方燕很早就知道刘杰在外包养情妇,刘杰手机上的支出信息都在方燕手中,在收到退保通知信息后便知道刘杰已走上了绝路,连情妇的巨额保险也退掉了,

为了在刘杰将这笔巨款用于填窟窿,为了保存家中房产,以及自身不会受到其债务关联,她最终选择雇凶杀死刘杰,丈夫一死,家中房产以及剩余资金至少还会留下一大部分是她的,不至于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她也深知刘杰并不是公司的法定负责人,只要他一死,赵平就必须要承担所有的责任,她才是最终的受益者。

因常年来返余杭与香城,得知香城可访问外网等信息,且查不到自己的痕迹,便在前往香城后在一些非法的外网平台进行买凶杀人,

因钱财流向不能让执法机构发现,所以便是用PayPal支付前往台湾max网站消费了50余万元,方悦谎称这笔钱是用于线上博彩输掉的,但经查询,台湾MAX网络平台是专门进行比特币、虚拟货币等交易,(用于比特币支付是无法追溯资金去向的)消费的50余万元与单枚比特币的价格也相符,在支付钱财之后,套出丈夫位置提供给了杀手,在杀手即将到达作案现场时,方燕提前致电给刘杰确认了其所在地点,最终促使凶手完成了作案。

注:目前中国是全面禁止比特币在华进行交易的

高纬侃侃而谈,清婉听的目瞪口呆,

所以你早就知道已经结案了吗。

陈明缓缓摇头,

我早就说过了,作为侦探,进入任何环境钱都是以观察为先,我刚开始只是怀疑,一个二级警督会参与这种案件,

不允许我们当面质询嫌疑人或许情有可原,但高sir的态度才是问题,

作为本案的负责人,他的态度有点过于散漫了,完全不像是一个嫌犯马上就会被放走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警方如果连这种案子都破不了,是否显得太过无能了?

陈明加重了无能两字,在高纬看来却只是小孩子发脾气一般可笑,

小子,你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清楚,想继续把你的侦探事务所开下去,少不了别人的帮助,这只是一个证明你能力的测试罢了,我会继续找你的。

说罢高纬就下了逐客令,门口的民警很客气的把二人请出了警局。

清婉气鼓鼓的一脚踢飞石子,

什么人啊,真是不尊重人!

陈明不以为意的笑笑,

尊重都是用能力换来的,更何况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

高纬口头给予了二人协助警方破案的权利,虽然虚无缥缈,却也是一份机遇。

攥紧手中的吊坠直到捏的生疼,陈明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善用这份力量。

以及

等着我,老爹,我一定要找出当年的真相。

回到侦探事务所与清婉分开—实际上清婉的家就在陈明的事务所边上。

刚躺在床上就收到手机的短信。

尾号5556卡10月11日16:49工商银行收入(余杭市警局)8,000元,余额9,474.06元。【工商银行】

陈明看着手机内的收款信息,无疑是给了他一剂强心针,正是当天“破案”谈好的报酬,高纬似乎并未点破,仍旧给陈明发放了奖金。

回想着最后离别时刻高纬体内的善意,陈明挠挠头,

也是个温柔的人啊。

这笔来之不易的第一桶金,给了陈明这个沙漠中即将渴死的倒霉鬼饮下了一丝甘霖。

也代表着陈明的侦探之路正式启程,他不由得憧憬未来。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新的案件 七天后,正式改名为陈明侦探事务所的出租屋内穿出哀嚎,

七天啦,为什么连个鬼都没有啊!

清婉翻了个白眼,踢了一脚陈明的小腿,

我不是人啊?再说了都2024年了,谁还用自己的名字这么土来命名事务所的,一定是你取名字的问题。

陈明目光呆滞的躺在地上,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清婉也是秀眉紧皱,这几天警方对于陈明事务所协助侦破案件的事实也给予了表彰,甚至她也在各大段视频宣传,

只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他也想不出问题出在哪。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催死鬼一样敲门声。

陈明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去开门,

欢迎光临陈明侦探事务所,有什么可以…呃,怎么是傅庸你个鳖孙,老子破案了这么久才来看我,跑哪潇洒去了?

门外西装革履的傅庸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你还是老样子啊陈明。

陈明和清婉同是余杭市政法大学毕业,在得知陈明出狱后,清婉就辞去了手上的工作,来经营陈明的小小梦想,至于关键的资金问题,是比他们小一届的傅庸承担了大部分。

如果不是当年的事件,陈明也许会和清婉一样,成为一名律师。

奈何木已成舟,好在获得了陈明父亲留下的最后力量,继承父亲的遗志继续生活。

你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我都快饿死了。

陈明有气无力的答道。

当然不是,我这次可是为你带来了警方案发现场的一手资料哦。

傅庸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拿出其中的文件,又到了我们陈大侦探出手的时候了。

看着带有警局公章的一手文件,陈明不由得感动,

好兄弟,不多说,等我挨过了这次,一定带你去吃顿好的。

傅庸看着陈明胸口的吊坠问道,

你什么时候喜欢戴吊坠了,形状还这么别致。

陈明回想起父亲的绝笔,抿紧嘴唇,

这是…

话没说完,清婉大咧咧凑上来,

出发赚钱吧,别磨蹭了你们。陈明侦探事务所,启动!

众人正欲行动,陈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着清婉说道,

差点忘了,你个推理白痴,这一次先给你恶补一下刑侦知识。

清婉暗自吐了吐舌头,装出一副乖巧的样子道,

好啦,都听陈大侦探的。

傅庸抬腕看了眼表,

时候不早了,我公司里还有点事物要处理,你们先出发,等我忙完与你们会合,做好心理准备,

这一次,现场的画面有点恶心。

清婉好奇地问,

有多恶心?

傅庸神秘一笑,

到了现场你们就知道了。

陈明知道即使是强如傅庸母亲在警察局的地位,能够获得这一份一手资料也是相当不易,自己身上的压力很大。

一边是父亲绝笔的嘱托,一边是两位好友的无私帮助,他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才能回报。

想到这里,陈明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成为最出色的侦探,即使曾经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向前走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没有别条路走了。

陈明内心暗道。

胸口处,漆黑的吊坠仿佛散发着神秘的光芒。

那么我们先去案发现场吧。

清婉对着破案有着浓厚的兴趣,迫不及待的说道。

不。

看了一部分卷宗的陈明故作神秘。

我们先去另一个地方。 无头骑士 滴滴滴。

刘宝筛呆滞的望着抢救室内苍白的天花板,身边嘈杂的监护仪报警声吵的他睡不着觉。

抢13床刘宝筛,有人找你。

伴随着帘子外护士的声音,死寂的瞳孔重新聚焦,58岁孑然一身的刘宝筛想不到谁还会看他这个老光棍。

帘子缓缓拉开,来着正是陈明和清婉二人。

陈宝筛同志你好,我奉余杭市警察局刑侦队第一支队队长派出的工作任务,对你出事那一晚的详细情况开展问询,请你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陈明先入为主,说瞎话不打草稿,把一边的清婉听的一愣一愣的,随即垂下眼眸,不让陈宝筛看出任何破绽。

瞳孔转动,上下打量了面前的青年人,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回忆起那晚,名为恐惧的声色无声攀爬上他的脸颊。

那晚我正钓完鱼回家,本来一路上走的好好的,走到那个不知道叫什么路口的时候,就…就…

陈宝筛用力甩了甩头,双手抱住脑袋,头部外伤带来的眩晕感一阵一阵袭来,好半晌才继续开口,

那条路我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我只记得路灯经常坏,路上比较昏暗,就…就在那个路口,有一辆摩托车就朝我冲过来了,他开着远光灯,我刚开始还没看清楚,看他快撞到我了我才看仔细,那个骑摩托车的人,他…他没有头!

我当时真的魂快被吓出来了,我赶紧往旁边跑啊,然后就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就已经在医院的抢救室了。

陈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一边的病历本翻看,

陈宝筛,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不慎外伤导致的头皮撕脱伤,当时昏迷,入院时生命体征正常,无恶心呕吐等症状,行头颅CT无异样,患者清醒后自诉有眩晕感,建议复查。

陈明缓缓开口,

根据当晚的情况来看,你看到的那个骑摩托车没有头的人本来是撞不到你的,可你跑的慌不择路,摩托车撞倒了路边的警示牌,然后你就被告示牌砸晕了,脑袋也开了瓢。

那么你在昏迷前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或别的事物呢?

陈宝筛缓缓摇头。

陈明装模作样的记着“口供”,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事发路段没有监控,由于行走的人不多,路边的路灯也已经很久没有维护了—路人摔倒最多骂几句,也不会有人去上报。

根据警方的档案,事发当晚的死者王达,也就是“无头骑士”有头版,在撞到陈宝筛之前,就被某人以某种不知名的杀人凶器割掉了头,然后继续以80迈的速度往前冲。

由于摩托车的速度还在,但没有人操控,导致最后无头骑士撞到了路边的警示牌,最后就是王宝筛这个倒霉蛋受伤,最后被路人看到报警送到了医院。

但根据陈宝筛的陈述,他在昏迷前看到的就只有无头骑士了,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员或凶器,这就条线索算是断了。

陈明摇头散去脑中失望的想法,和陈宝筛握了握手,说道,

谢谢你的配合,只是那个装你的摩托车车主已经死了,如果你没有保险之类的东西,就需要自行垫付费用了。

陈宝筛似乎在意料之中,点点头

哎呀,我就是看到那个没有头的人才吓坏了,多谢警官了。

陈明也颔首,带着清婉离开了医院。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坐在出租车上,陈明问一直沉默的清婉,

小婉,你今天这么安静,一定有了什么想法吧。

没有,我只是在想无头骑士什么的也太酷了吧,你说他死了身上会不会冒火啊?

那是恶灵骑士。

陈明一脸无语的看着清婉,

真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玩意,这就是白痴女人特有的松弛感吗?

陈明心中暗自说道,却不敢真的说出口。

凶手,凶器,杀人手法,作案动机都是一片空白,只能去现行继续勘探了。

路边的风景犹如走马灯掠过,陈明也在思考中不知不觉沉眠,在梦中,他又梦到了父亲那熟悉的背影,还不等他开口,身影瞬间就被放大了无数版的吊坠碾碎。

两个小时后,余杭市滨海村庄。

刚从噩梦中情绪的陈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身上黑色衣衫被汗水浸湿,被海风一吹打了个冷颤,立刻清醒不少。

清婉看着他脸色不太好,出声询问,陈明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案发现场已经被警方围住,二人抬起警戒带进入现场,向立刻围上来的警察出示了胡渣男给的调查证,警察们才悻悻退去。

陈明仔细观察,案发现场的道路是正常的沥青马路,路面较窄,只能容纳往来一辆车的间距。

路边每隔三米左右种植了一棵樟树,路边的光敏路灯已经坏了不知道多久了,在阴天的早上也散发着微弱的光。

路边不远处就是一处水池,阴天吸引了一群钓鱼佬在水边垂钓,当然案发现场附近的钓鱼佬已经被警方驱逐。

无头骑士的头距离身体约一百米左右,摩托车上似乎有固定的装置,导致他的头掉了以后身体还在车上滑行了一段路,直到撞到撞到警示牌才人车分离,没有头的尸体甩出去老远,血喷了一地。

根据现场环境的调查,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疑似是凶器的物体,死者收到的致命伤就是脖子上的伤口,切口处非常平整。

清婉终于动了动脑子,

小明,你说凶手是不是拿的切甘蔗用的那种大砍刀,躲在路边,当时天那么黑,死者骑过来就一刀下去,咔嚓。

陈明没有理他,根据死者生前的人际关系,只有几个玩的比较好的工友,没有娶妻生子,父母远在贵安省,属于外来务工人员。

事发当晚死者正在和几个工友吃夜宵,大约凌晨两点左右,喝醉酒的王达骑摩托车回家,在这段路上成为了无头骑士。

案发当晚的另外几个工友一致表示不知情,出于他们是死者生前接触的最后一批人,警方将他们传唤至了就近的派出所开展问询工作。

令人失望的是,当晚几个人一起打车回的家,出租车司机为他们提供了不在场证明,至此线索再次中断。

没有凶手,没有凶器甚至没有动机,这还怎么差,就连监控都没有,我看你们也趁早回去洗洗睡吧。

一边的警察对于突然闯入的外来者也没有什么善意,说着冷嘲热讽的话。

清婉也有点气馁,毕竟他们说的也是事实,但当她转头看到斗志正旺的陈明,仿佛也被他感染,重新鼓起了信心。

无论多么天衣无缝的犯罪,主要是人做的,就没有解不开的道理。

陈明嘴里小声念叨。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脑子有问题。

警察转身就走,仿佛认定了这是个不太正常的人。

陈明深知,真相往往隐藏在细节之中,但面对这扑朔迷离的无头骑士案,他也觉得有些棘手。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嗯…啊? 速度 高端的食材往往采用最简单的烹饪手法。忙碌了一整天却什么都没干的陈明清婉二人开始品尝羊头。

我说,我们一定要在无头骑士案这个时候吃羊头吗。

清婉虽然并不介意吃羊头,但结合这次的案件,也有点犯恶心。

陈明丝毫不以为意,自顾自的介绍起来,

羊头好吃,但是每个厨师也有自己的小技巧,比如有的会在烧制的过程放入香菜,而这种烧制的时候不用香菜叶而用香菜杆,

因为香菜叶红烧出来的口感不太好,而用香菜杆的话,不但比香菜叶更提香,而且烧出来的颜色也要更好看,翠绿翠绿的,吃起来的口感也不错。

翻炒完以后要加入羊肉汤,羊头肉用羊肉汤来烧制,正所谓“原汤化原食”,这样也更有助于肠胃的吸收和消化。

加入羊汤,大火煮开,小火收汁,羊头肉在炖煮中也慢慢的吸收了汤汁的味道,

羊头肉吃起来的口感是瘦中有筋,而且经过长时间的卤制,吃起来又很嫩滑,感觉多咀嚼两口就在嘴里就化开了,入口是非常浓郁的酱汁味,又带着一丝丝的香辣,这种时候就适合来一瓶冰镇啤酒。

清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大快朵颐,肚子也叫了起来,开始品尝美味。

果然还是得吃饱了才能思考问题啊。

清婉也发出了由衷的感叹,一抬头却发现陈明的身影已经不见了,转头却发现他在和羊头店老板聊着什么。

回到现场,死者的尸体已经开始发臭了,清婉两眼一黑,中午刚吃下的羊头开始有自己的想法。

陈明确已经两眼放光,羊头店老板的话给了他灵感,且羊头的时候一定要用力,在羊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羊头切下。

这番话听起来好像什么都没说,却给了陈明启发,那就是—

速度

只要有了速度,即使是最无害的水流,也能变成杀人性命的凶器。

根据刑侦队调研以及人头分离的情况,考虑到惯性以及空气阻力等等问题,王达当晚摩托车速度在90迈左右。

也就是说,所谓的速度,是王达自己所提供的。

想到这里,陈明立刻在案发现场的道路寻找着什么。

清婉仍然一头雾水,只能随着陈明东看西看而找不到任何线索。

清婉几次欲问,看到沉默不语的陈明,有些不服气,也开始推理。

如果我是凶手,我会怎么做?

我如何知道死者就会走哪条路呢?

我如何在确定死者死亡的情况下处理凶器?

我如何离开现场并制造不在场并制造不在场证明?

终于,有大风袭来,乌云如预期般聚集在头顶,天色瞬间暗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气息,那是暴雨前的征兆。一道闪电划破天际,伴随着低沉的雷声,仿佛在宣示着暴雨即将降临。

燥热的空气中蜻蜓低飞,无数只复眼中暗藏无数世界。

陈明抬起头

是啊,台风要来了。

只需要半个小时,席卷而来的台风就会将一切物证吞噬殆尽。

该收拾物证了。

旁边的警察皱眉道

侦探同志,你如果没有什么建设性意见,也该和我们一起离开了。

陈明皱眉,雨欲来,旁边的钓鱼佬依旧稳稳当当坐在岸边,时不时有鱼上钩。

别看了,那帮钓鱼佬,过奈何桥都要甩上一杆。

旁边的警察撇撇嘴,看着无动于衷的陈明,转身就走,

侦探同志,最多再给你半天时间,我们就收队了。

大风再次袭来,陈明缓缓摩挲胸口的吊坠。

呼。

陈明长出一口浊气。

真相近在眼前。 恶意 人心之间的交流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可有些时候就会产生残渣,这种残渣就是“憎恨”。

即所谓的“恶意”

距离案发现场几十公里外的医院余杭市第一人民医院内,一颗螺旋形状的小石头正安静的躺在陈宝筛的耳道内,散发着名为“恶意”的光。

啊!

等到护士掀开床帘时发出尖叫。

病床上的陈宝筛已经两眼翻白没有了生命体征。

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

医院外,高纬揉着眉头,罕见的一脸严肃。

氰化物中毒,凶手的手脚非常干净,陈宝筛死亡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分钟,尽管他奋力挣扎过了,还是被对方轻松干掉,案发时的监控已经被抹掉了,虽然时间不长,但能在医院里做到这种事情,对方绝对是个手眼通天的人。

清婉问道,

那么杀死王达的凶手就是…

没错,正是陈宝筛,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在他的衬衣隐蔽的内口袋发现了他作案用的鱼线,经过检验科的鉴定,鱼线上检测出了鲁米诺效应,经过与无头骑士的DNA对比完全一致。

高纬颔首道,又点上了一支烟

至于杀人过程,就让我们的侦探大人好好复盘一下吧。

陈明点头,

陈宝筛事先在路边假装垂钓,以利诱哄骗当晚和无头骑士一起吃夜宵的工友,以找他讨债为由令他将其行踪电话告知陈宝筛,陈宝筛在路边布置好事先网购的韧性最强的鱼线后假装在水边垂钓,最终在醉酒以及视线模糊的情况下被鱼线枭首,得手后的陈宝筛剪断鱼线藏入口袋中,至于头部外伤什么的,应该是他看到摩托车将警示牌撞倒后临时出的主意,毕竟,没有人会想到,案件中的受害者才是凶手。

至于证据,只需要查他们手机的通话记录以及陈宝筛口袋中的鱼线就可以了。

但是…

你是说动机?

根据几个工友的描述,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我也很费解。

高纬抽一口烟道,

我其实更想知道的是,在我面对他的时候就已经动用了吊坠,在他的心中,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恶意,这才是最令我费解的。

陈明表面上点头,内心如此想到。

这还是他得到吊坠以来首次看到纯白色的内心,以至于他心中一直将陈宝筛“排除”了。

事实上,作为案发现场唯一存活的当事人,其本身的疑点就是最多的,只是众人往往第一时间会选择将其忽视。

这就是所谓的思维盲区,如果不是周围正是钓鱼佬的地盘,他也想象不到这种凶器。

无论如何,经过此一役,陈明侦探事务所总算是打响了在余杭市的第一枪。

当然大部分人也想看看是哪个脑子里缺根筋的在2024年还在当侦探这种“low”行业。

“什么年代了,还当自己是名侦探柯比呢”

“虽然但是,还是沾了警察叔叔的光吧,说不定是什么纨绔二代出来玩顺便镀个金”

“什么名鸡蛋,我最讨厌鸡蛋了”

暴风雨如同热恋中的情人,肆意放纵在这座小小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