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烟雨录》 第一章 制衡 政兴二十二年,冬。

“还有几月就春闱了,你准备的如何呀,漠玄?”

骆文竹刚进门,见到林清在认真读书,便关切的问道。

林清着迷地读着书,忽然听见师父骆文竹的询问,便放下书答到:“应该是差不多了。”

“那便好,既然你说差不多,应该是准备妥了,只是心里不自信,觉得还有哪里不妥吧,与师父说说吧,如何?”

听到一向自信的林清说出差不多这样的词,骆文竹便道破了他内心的想法。

“有点,因为师父你常说乡间和京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而且人心也更为险恶,我怕命殒京城。”

林清随即便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嗯,确实。”骆文竹先是认同了林清的观点。

接着又说道:“漠玄,你记住,京城中有的不只是繁华,还有官场上的人心,你想让自己好,别人自然也想,若你学不会藏拙,那么别人可能就会将你这个他们眼中的威胁赶出这里。更甚,则是死在那里,或某一凄凉之地,所以你要爬的高些,才不会被人抓下来,当然这或难,或简全看你的气运了。而且不要觉得人心都是善的,因为你我有15年的师徒之情,我自然不会害你,可别人或许会,归根结底,你最需要注意的还是人心。”

“徒儿明白,我一定会在京城闯出一片天地的,不负师傅的教诲,亦不负天下苍生。”

林清听后,站起来郑重其事地答道。

“果然,为师没有看错人,收你为徒是为师之幸,因为茫茫天下,唯有你一人知我,也唯有我一人知你。”

骆文竹听后满意的看着林清道。

“师傅缪赞,拜师父为师,也是徒弟的一大幸事。”

“希望你能完成你天下为公的大愿。”

这一刻,骆文竹看着已经长这么大的林清,心中感慨万千,突然心里回想起了他,之前对自己所说的一个愿望,便用那最真诚的语气对其祝福到。

“会的,师父。”

林清用坚定的眼神注视着骆文竹说道。

这一日的傍晚,骆文竹拿来了他珍藏多年的好酒,又下山买了些好菜,同林清一起喝酒。

“哈哈哈,漠玄,来,干杯,今晚我们师徒不醉不归,如何?”

骆文竹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给林清,然后大笑着说到。

林清接过酒杯,答了个“好,干杯!”,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平日里的两人像师徒,可这一刻,却像父子,但他们何尝又不是真的父子呢,骆文竹在林清五岁的时候,将其带上山,像父亲一样照料他,只是后来为了让林清知道礼数的重要性,便对他严厉了些。

而在林清眼中,这个师父便是自己的父亲,他抚养自己,教导自己,让自己赶往京城科考,帮助他完成自己的理想,这比那抛弃自己的亲生父母对自己的生育之恩还大。

两人不仅是师徒,是知己,是父子,更是挚友。

这一夜两人聊的无所顾忌,在这青城山上,谈天地,谈爱恨,谈时事,谈诗文……

从晚上一直喝到天刚刚见亮

可最后还是因不胜酒力,昏睡过去了。

很快,几月过去。

政兴二十三年,春(二月十五)

许景骑上了前往京城的马匹。

二月二十二到京城。

二十五,开始科考。

“各考生记着啊,须在八个时辰之内答卷,作弊者,取消资格。”

那考官在考场中间大声对刚拿到的那些考生道。

林清听后没有多说什么,便开始了作答。

满腹经纶的他写下了那句让他名扬宫中的“烟雨凄迷江南路,花开似锦心似玉。”和那份《平边策》

考完了以后,林清回到了自己住的那间客栈。

过了几天,皇榜张贴。

林清位居榜首,中了状元,夜晚便被授封为翰林院编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即日起授林清为翰林院编撰,并赠予兴南街屋宅一座,望卿能奉行皇命,为大夏之兴盛,尽心尽力,钦此。”

皇帝的近臣薛临手拿圣旨,声音铿锵的念出了圣旨的内容。

“臣领命!”

林清跪着恭敬的接过了圣旨,待薛临念出“平身”二字过后,才站起来。他内心并不害怕,而是无比的激动,因为他寒窗苦读10年终于可以为他,他师父和师姐心中的“天下为公”付诸行动了。

“编撰大人可识得去自己居所的路,可要咱家为您带路呀。”

因为如今林清因为那首诗和《平边策》颇受后宫各皇子和公主及皇帝赏识,如此红人,将来必是高官。

所以薛临为能傍上这个将来的高官,便主动提出为林清带路,以增长些在林清在心中对自己的好感。

“薛大人如此好意,我难以拒绝啊,那便劳烦您带路了。”

“林大人哪里的话,这是应该的。”

很快薛临便将林清带到了兴南街。

林清见那屋舍看着就价值不斐,有些疑惑,便问道:“新科状元都是如此待遇吗?这看着应当有些奢华了吧。”

“是,这当然不是每个新科状元都有的待遇,这是长公主李婉名下一座叫好的宅邸了,这是她特意跟皇上说要送给你的,说您才华很高,她颇为赏识您。”

林清听后躬身对薛临说道:“既然如此,在下也只好却之不恭了,但还烦请薛大人代我谢谢长公主大人。”

“林编撰哪里的话,这是应该的,谈不上麻烦,我会替您转答的。”薛临面带笑容,答道。

“那大人还请收下这些钱,虽然不多但也应该够您喝几杯好酒了。”

林清从衣服拿出了师父给的五十两银子递给了薛临。

“这……这……这怎么能行呢。”

薛临假意推辞,实际心里想想要得不得了,他虽为近臣可他的主子是将他视作心腹的,他不能随便收钱,让皇帝听了自己的话,让一些才疏学浅的人上了重要官职影响了国家。

便也因如此,平时的他不敢随便乱收钱,如今能够这个状元公帮皇帝解决了困扰了大夏五十余年的边疆问题,帮他快一点升迁也是对国家有利的。既然他说是请,那他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所以几番推就后,薛临也就收下了。

“那包远,你帮大人放行李到他的卧房里,我们便走吧。宫里还有事,那咱家先回去了,明日会有人来接您去皇宫吃春闱宴的。”

薛临招呼了他身边的小太监帮林清搬行李进去过后,才说到。

“好,那薛大人您慢走。”

林清送薛临到门口后满带笑容的说到。

“好。”

皇宫内。

“那林清在你看来如何呀,薛临?”

薛临一进来,皇帝便问。

“人有才,也谦和,长得很是秀气,看起来身子骨很硬朗,是个文武全才,还毫无根基,可以当做心腹来培养。”

“哦?这还是朕第一次见你对一个书生有如此高的评价,看来此人应该是朕的另一个肱骨之臣了。”

见连薛临也做出了如此高的评价,皇帝也开始好奇这个林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行了,朕知道了,苑安公主对这个状元公也很感兴趣,你去给她也说下吧。”

“是,奴婢这就去。”

薛临听后,赶忙赶往了长公主的寝宫。

皇宫,苑安殿。

“薛公公,在你看来,那人比江澄如何?”

长公主声音温婉的问薛临。

“林编撰比江公子俊俏些,身兼大才,文武双全。”

“那父皇真不会将我嫁给他吧?”长公主问。

“十有八九,现在江家权势太盛。我跟了皇上近20几年,依我看按皇上的行事风格,您和江公子的事,怕是不成,现在有了林编撰这么个既能安平天下的大才,又可以制衡江家,怕是您必须嫁了。”薛临听后想了下,答到。

“算了,连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只好认命了。且你对他评价如此之高,我想,也应当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了,你先回去了吧。”

长公主并不是个不理智的人,且薛临都这么说了,且林清听起来也不差,便答道。 第二章 画中之人 次日,长公主至兴南街拜访林清。

林清刚来到书房准备坐下,便听见有人敲门,便赶忙出去打开了府门。

林清躬身行礼道:“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林编撰这宅子可好?”

长公主进了林府后,先是挥手示意林清平身,然后用轻柔的声音问道。

林清听后认真的答到:“公主所赠之物,自然很好。”

“林编撰喜欢便好。”

说着公主先让跟来的宫女和马夫在府外等候,然后才摘下面纱,露出了那倾国倾城的面容,白皙的脸庞,和那透着清雅之气的红唇,那青色的华服穿在长公主身上竟让人看不出一丝老气,反而使得公主的清雅和少女之气更上了一层楼。那束束腰用的玉带则更加衬显了公主那纤细的腰,让人见不禁浮想联翩。

林清突然听见长公主肚子里传来了“咕噜噜”的声音便问道:“公主可要吃些什么,臣看看,可否能为公主做来尝尝看,公主看如何?”

“林编撰还会做菜!”

听见林清还会做饭,长公主惊喜的说道。

“略会一点,如果做的不好吃,还希望公主谅解。”

林清看着长公主那可爱的表情,忍不住露出笑容说道。

看到林清竟露出了笑容,便满脸疑惑的问:“林编撰你在笑什么?”

林清一脸认真的盯着公主的脸说道:“只是觉得公主这个样子有些可爱。”

“啊?真的吗?”说完,长公主突然突然满脸的羞红的转过身去。

“当然了,很可爱,也很美……”

林清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对长公主道。

此话一出,本来一开始还觉得林清是个榆木脑袋的长公主,竟在林府待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被林清弄的方寸大乱,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了,林编撰,别盯着我看了,去做些菜与我吃吧……”长公主这时为了不在林清面前失了仪态,便赶忙让林清去做菜。

“好,臣遵命。”

林清听后,向长公主作了揖后便缓步走向了厨房。

而长公主则是提着衣服的裙摆,走向了林清的书房。

一到书房,长公主便见那墙上挂着一幅女人的画像,只是那画像上的女人还未描眉画眼,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是谁,但长公主看身形便知道不是她。

“这个林清,原来心里还有别的女人,那他还对我甜言蜜语,哼!”

公主看后心里有些吃醋。

可她转念一想:“我怎么这么不矜持呀,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不过这个林清好像确实比江澄长得帅多了……还有他说话好温柔,还会做菜,不像江澄,笨手笨脚的,还说话木木的,真不知道我之前喜欢他什么……”

想着想着,长公主突然犯起了花痴,还嫌弃起了江澄。

过了两刻左右。

林清端来了做好的吃的,依旧用那温柔的语气对长公主说到:“长公主,臣刚刚做了些芙蓉糕和梨花酥,另外还有些普通的菜,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好!”

长公主接过筷子,便开始吃了起来。

刚吃下去,便露出了满意的表情,道:“哇!林编撰,你做的好好吃!”

“公主喜欢便好。”

“对了,林编撰,这画上的女人是谁呀,你怎么没画脸呀?”

正吃着,长公主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问。

“是臣的师姐,五年前便死于肺疾了。”

“啊?!”看着林清满脸平静的样子,长公主有些震惊,想说些什么,可却突然忘了。

“公主是不是想问臣,为何不流泪,是与她没有感情吗?”

“对。”

“恰恰相反,我曾经很爱她,可我学了六年医术却依旧救不了她,当时我眼里的泪都流干了,可又有什么用呢,她还是走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林清语气略带伤感的说道。

这时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当时的场景:

“咳咳咳……为什么啊,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好不容易才把你的心捂热了,看着你一点点长大,咳……然后等着你娶我了,我好恨呀!老天爷,为什么……”

骆烟此时声音微弱无力,嗓子不争气的咳着,眼里的不甘,恨意,让人看了刻骨铭心。

“漠玄,别伤心了,这不是你的错,是师姐自己不争气,前几日,我去寺庙里祈福,佛说只要你完成了天下为公的目标,我们下辈子就又可以在一起了……咳……下辈子,你一定要娶我,好吗?”

可看到林清泪流满面的样子,骆烟无力的抬手抚了抚林清的脸,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眼神专注的看着他说道。

“好。”

林清强行挤出一个笑脸,答应道。

“这样才对嘛,不要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不好看的话,师姐就不喜欢漠玄了喔……”

说完,骆烟的脸上划过了几滴不甘的泪水,然后就这样带着不甘死在了林清怀里。

“师姐!!!!…………”

林清抱着骆烟逐渐变冷的身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

而骆文竹则落寞的躲在门外,心里始终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骆烟已经死了的事实。

从这天开始,师徒俩一个变得沉默寡言,一个开始戒酒。

而骆烟的死也成了两人的心魔。

骆文竹开始改教林清儒家学说,让他完成骆烟的愿望,也想办法让他自己终结自己的心魔,也终结骆文竹自己的心魔。

“林编撰,你没事吧?”

见林清呆愣在原地,长公主便问道。

“没事,臣没事。”

林清用衣袖抹去眼角的眼泪,故作镇定的说道。

“可你娶我,你真的开心吗?”看着林清这个样子,长公主于心不忍,便询问林清的意见。

“当然,娶您是臣的荣幸。”

“真的吗,可你还是忘不了你师姐啊,漠玄。”

“我会尽量忘了她的……”说完这话,林清突然有些心绞痛。

“嗯……”

“公主心里不是还有个江澄吗?公主忘得了他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没你好。可我心里还是有他……”

“那我们都努力忘怀吧……”

虽然林清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真的能忘了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他亦满眼都是她的女孩吗?

长公主真的能那么轻易就忘了那个曾经与她许下海誓山盟的江澄吗?

就这样两个有着各自遗憾的人因命运相遇到了一起,他们真的会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吗?

“怎么,漠玄,你不吃吗?”

长公主为了缓解气氛,递给了林清一双筷子。

“臣谢公主……”

林清接过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不论我们俩相不相爱,这是父皇的意思,你只能娶我,我只能嫁你,唯有嫁你,才有人能替父皇制衡江家,你也唯有娶我,才能真正的站在权力的顶峰,完成你那天下为公的愿望,明白吗?”

突然,长公主收起了娇羞与伤神,满脸认真的对林清说道。

“明白。即使我们没有感情,也没事毕竟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我们慢慢来,相互迁就一下,长公主,你看可否?”

“嗯,可。你可否画一幅我在这,漠玄。”

“荣幸之至……”

长公主听后,坐在了林清桌前的椅子上,露出些许笑容。

林清执笔蘸了些墨,开始画了起来。

半个时辰过后。

“画好了,长公主殿下。”

林清说着将画呈到了长公主面前。

“嗯,画的很好,今天就到这吧,天色也不早了,那我先回宫了,漠玄……”

“好,那臣送送长公主吧。”

“好,那你牵着本宫吧……”

林府外。

“那漠玄,我们过几日再见……”

长公主揭开轿子上的帘子对林清道。

“恭候长公主殿下……”林清听后恭敬的说道。

“起架回宫。”

那马夫大喊一声,便驱着马离开了林府大门。

“公主您觉得这个林编撰如何?”那宫女有些好奇的问道。

“很好!”

长公主毫不犹豫的答道。 第三章 棋中含情 话说江家的嫡长子江澄,被抢了“媳妇”之后,心中甚是恼火,加上他进宫求见长公主,每次都吃了闭门羹,心里更不舒服了,便决定带几个手下去找自己这个情敌麻烦。

林府。

“在下江家江澄,特来拜访阁下。”江澄先是试探性的敲了几下门。

但府内迟迟没有动静,一向行事嚣张跋扈的江澄哪能受得了这委屈,当即就让手下把门给他踹开。

“使劲踹,坏了算我的。”江澄掏出钱袋,从里面拿了十两银子,给五个手下分了。

五个手下接过钱,浑身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踹得更加卖力了。

不出片刻,那门便被踹烂。

此时,林清听闻动静,也从书房里出来。

“江大公子来此拜访,在下有失远迎,还劳烦江大公子替我把门打开了,江大公子有何贵干呀?”林清假意客气实则是暗讽江澄行事跋扈,把他的门拆了。

“没别的事,就纯纯想揍你,怎么,不服。”江澄一脸嚣张的对林清道。

“那就让在下试试公子的这几个手下,到底中不中用了吧。”林清抄起扫把,语气平和的说。

“哟,公子,这小白脸还挺嚣张的呢!我们几个这就替您收拾收拾他。”

其中一个个头最高的手下露出了凶神恶煞的眼神看了林清一眼,露出不屑的表情,然后转头满脸谄媚的向江澄奉承道。

“兄弟们,上。”五人挥拳打向林清

林清一面用扫把抵挡这些人的野蛮攻势,一面借巧劲不断敲打五人的脑袋,而五人此时仿若是餐盘上的肉,只能任由林清敲打,丝毫没有任何机会反击。

林清利落转身作揖对江澄说道:“还请江公子让这几个手下再多加训练吧,那您还有事吗?”

“公子……”

“走走走……别丢人现眼了!”

见林清武功如此之高,江澄赶忙带着他的那几个手下落荒而逃。

“下次见,江公子。”

过了一会,长公主听说江澄来找林清的麻烦,便赶忙来安抚下林清的情绪。

“你可还好呀,漠玄……抱歉是我让你遇到麻烦了,回去我一定叫他反省……”公主有些愧疚的说道。

林清情绪平稳的答道:“殿下,臣没事,很好,您也不必教训江公子,他既看得起臣,想试试臣的身手倒也无妨。”

“啊,这样啊……”

听林清这么说,长公主心里更加愧疚了。

“那一会我叫人修一下你这门吧……”

“嗯,好。”

林清对长公主问道:“殿下要进来坐坐吗?”

“嗯,正好和你下下棋…………对了,漠玄会下棋吗?”

长公主进门后提出了想与林清下棋。

林清看着长公主笑了笑,说道:“会,不过下的不好,殿下可要让让我呐……”

“这是一定!”

长公主听后,爽快的答应道。

林府内,凉亭。

“我有些好奇,漠玄你为何情绪总是这么稳定?”

下到第十手时,长公主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的问道。

“其实谁都有情绪不好的时候,不过呢,像我们这种儒生,靠学识为生,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我不是什么权贵,我没有什么长辈替我撑腰,没有人会迁就我。只有情绪稳定些,我的路才能走的更加长久。”

林清将棋子落到棋盘上,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公主听后有些心疼:“啊……原来是这样吗……那你这样开心吗?”

“开心,情绪稳定些麻烦少些,烦心事自然没有了,没有烦心事自然就开心了。人生说漫长也漫长,说短暂也短暂,别必为了些不必要的事不开心,你说是吧,殿下。”

“漠玄所言极是……”

长公主开口表示赞成。

“其实这个江澄之所以如此嚣张跋扈,就是因为先前他是太子哥哥的伴读,从小我们三人一起读书,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加上他还是是江家家主江文亭的嫡长子,他爹是朝中宰相,他二叔是太尉,他家三房中还有三个在军中三个掌握兵权的将领,另外朝中爪牙无数。他家号称大夏第一世家,平时父皇也不敢轻易处置他,我还对他有几分情愫,先前他犯过几次大错,我本以为他如今会收敛些,如今他还是如此死性不改,我已对他失望至极了……只当是先前我瞎了眼,遇人不淑罢……”

长公主语气里透露着对江澄满满的失望。

“人生很长,殿下只不过是错过了一个本就不适合的人不必失望,不必伤感。”林清用温和的语气安慰道。

“嗯,我自然知晓,可有些东西也不是想忘就忘的,即使我对他失望至极可我的心仍旧有他,这我不可否认。”

“爱这个东西本就难以忘怀,殿下可以慢慢忘了他,无论什么时候殿下转身,臣都会一直在您身后等您。”

“……唉呀,漠玄……肉麻死了……”

长公主听后满脸羞红的转过身去,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入长公主的耳中:“哦,殿下这么说是因为不喜欢吗,那我以后不这么说了,行吗?”

林清慢慢向长公主凑近,近到长公主连林清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到。

“唉呀,漠玄你干什么……”

长公主身体本能的想要躲开,可心里却已经在期待林清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好啦,殿下,不逗你了。”

林清在长公主期待的目光中,又重新坐好了。

长公主心里有些失望,但嘴上不想不承认,便装模作样的埋怨道:

“你们这些读书人怎么都这么坏呀……”

此时,长公主心里满是林清的脸,而江澄也在此时此刻,被她抛之脑后了。

“不不不,不要误解其他读书人,只有我才这么坏。我这么坏,公主会不会讨厌我呢?”

林清用撒娇的语气与长公主说道。

“不会了,当然不会……”

长公主此时被撩的心花怒放,连平时一向挂在嘴边的“放肆”都忘了。

刚刚情真意切说的那句“我心里仍旧有他”也在林清的甜言蜜语间忘记了。

棋下到第45手时。

长公主看着棋盘,开心的笑出了声,道:“漠玄你输了哟!”

“唉呀,殿下,您好厉害呀,这么快就赢我了。”

林清看了看棋盘,露出了伤心的表情,然后随即又夸赞了长公主下棋厉害。

“好啦,漠玄,随我进宫,去给你讨个公道。”

长公主拉住林清的手,便向门外走去

“不用啦,公主,没事的,小事罢了。”

林清见状赶忙拒绝了长公主的好意,毕竟自己惹不起江家的人,也不想因为这件小事给长公主和皇帝添麻烦。

长公主听闻此话,着急的说道:“怎么能算了呢,你现在不反击,以后他就会把你当软柿子捏呀。”

林清解释道:“他的手下我可以应付的,殿下。”

长公主摆出一副不可质疑的样子说道:“不行,打架你不怕,你以后他在朝中迫害你怎么办,这次我们就是要告诉他,我和父皇就是你的靠山,让他找你麻烦之前,也仔细掂量掂量。听我的,去!”

“好吧。”

林清见长公主态度如此决绝的态度,便只好答应了下来。

很快,俩人上了马车。

三刻后,皇宫,皇帝寝宫。

“父皇,漠玄的事您听说了吧,那江澄也太嚣张了吧,连您亲点的状元郎,也看欺辱,把人家门砸了。您活着的时候他就敢如此,那您驾崩了,他岂不是要来踹皇宫的门了。”

长公主行过礼后,对着皇帝大义凌然的说道。

皇帝摆出好奇的态度问道:“你这么说言重了吧,本来你不是挺喜欢这个江澄的吗,怎么才过几天,你就讨厌他了。”

“谁喜欢他了,那是您的意思,不是我,漠玄这么老实,还被他欺负,我看不下去。”

长公主矢口否认道。

“好好好,此事朕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听闻此话,皇帝差点笑了出来,强行忍住不笑后,对两人说道。 第四章 维护 “谢皇上。”

两人异口同声的向皇帝谢道。

皇帝此时此刻的心情可谓是高兴至极呀,至于为什么高兴那当然是因为——他先前几番想打压江家党人,都没找到理由,这江澄倒好,直接送了个理由给自己,若不是李婉(即长公主)和林清在,他此时真想幸灾乐祸的喊一句——“知我者,江澄是也!”

“你们先告退吧,明天早朝,我会帮你们讨个公道的。”

正在心里不断窃喜的皇帝,这时突然回过神来,发现下面还有林清和李婉,便赶忙开口让他俩退下。

“是。”

两人听后,便识趣的退下了。

到了皇帝寝宫外后。

“你看吧,漠玄我就说父皇会帮你的,你看我没带你白来吧……嘿嘿!”

公主说完露出了憨憨的表情笑道。

“嗯嗯,谢谢公主啦!”

林清听后,用有些幼稚的口吻回应道。

“哇!漠玄,你好可爱。”

长公主那灵动可人的声音传入了林清的耳朵里,夸的林清不禁有些脸颊泛红。

“咳咳咳……要不,我送你回去,如何?”

长公主此时主动提出要送林清回家。

“这……”

林清本想婉拒,可突然长公主突然发出了声音,不容林清有任何说话的机会:“好!就这么定了!”

说着长公主便拉着林清的手出了宫。

有些经常跟着长公主的宫女忍不住笑道:“呵呵呵,长公主还是忍不住掉入了林编撰的甜言蜜语中啊……”

坐着轿子,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

“在下拜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和林清也是倒霉,刚刚告完江澄的状,就遇到本人了。

“江编撰近来可好呀?”

长公主不情愿的向江澄问后道。

“一切都好,只是没见公主一面,心情有些不好。”

江澄一脸委屈的埋怨道。

“我正欲送林编撰回家,江编撰可愿一起去?”

长公主礼貌性的问了江澄一句。

听到长公主说林清也在上面,江澄心中有些不悦,便上了轿子。

“去,怎么不去。”

江澄打发了那几个手下道:“你们几个先回府吧,我要去林编撰家做客。”

上了轿子江澄见长公主牵着林清的手,便气愤的道:“长公主,你和我在一块的时候,你都没牵过我的手。”

此话一出,轿子上的气氛剑拔弩张。

长公主见江澄这样说,神情有些不悦,道:“本公主乐意牵谁就牵谁,你管得着吗你!”

“……”

江澄欲言又止,见埋怨无效,只好摆出楚楚可怜的姿态,企图博得同情。

“漠玄,一会儿回你府上,给我做点吃的呗,行吗?我已经叫人买菜好送你府上了。”长公主视而不见,直接越过江澄与林清对话道。

“嗯,殿下喜欢就好……”

林清听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答道。

“哟哟哟,殿下喜欢就好……”江澄满脸黑线,阴阳怪气的说道。

“给本公主下去。”

说着,长公主便将江澄撵了下去。

此时的长公主对江澄的评价只有——恶心、讨厌至极。

相反对温文尔雅,有近乎全能的林清越来越喜欢。

江澄在心中暗骂林清,并且已经想好了如何迫害林清:

“都怪这个林清,把老子的未婚妻,老子的女人抢走了,回去我一定让我爹把弄去当县令去!”

“这个江澄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真是个讨厌的人!之前真是瞎了眼,还心里有他,有条猫在心里,都比他好!”

长公主向林清气愤的倾诉道。

“没事的,别生气了,殿下,您不是喜欢我的诗和画吗,一会儿做完菜食,我便画一幅给您,好吗?”

林清安慰长公主道。

“好!漠玄最好了!”

长公主此时满脸写着开心,清甜活泼,有灵性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甜滋滋的。

“没有没有。”

林清对长公主这样猛烈的攻势下,加上手一直被那长公主牵着,忍不住微微泛起了红晕。

“嘻嘻,漠玄,你怎么脸红了,是不是害羞了?”

长公主用自己的那只纤细的的右手与林清的左手十指相扣,然后故意问道。

“殿下,这样不好吧……”

林清有些害羞的说道

“哪里不好,你是本宫未来的夫君喔,怎么不好啦?”

长公主双眼眉目传情的盯着林清的眼睛说道。

“……”

林清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长公主的眼睛。

长公主看着林清的脸,不禁有些害羞,毕竟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这么对一个男人这样喜欢。

“嗯?公主不怕引狼入室吗?”

林清突然凑近长公主,问道。

“哦,漠玄的意思是你是狼咯i,那我倒要看看是头怎样的狼。”

长公主说完,径直亲了上去。

这一举动让林清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手足无措。

双方此时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声,急促的心跳声。

长公主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太不矜持了,便迅速收身回去。

转过身去,让林清看不见自己这害羞的样子。

可此时公主已经害羞的从脸颊红到耳根,宛若一只被小兔子一般。

次日,早朝。

“昨日朕听说,这个江大宰相的儿子去找了朕钦点的状元给羞辱了,你的儿子很有想法嘛,江大人。”

皇帝脸上带着些许怒意的神情说道。

“不敢,犬子如此做,应当是无心之举吧……”

江文亭听后立马为自己的儿子开脱道。

“嗯?无心之举?”长公主听后,颇为震怒,接着又道:“你儿子把人家门都拆了,这叫无心之举!那我看你下一个无心之举,是不是要叫你江家的三个将领把反给造了,把京城给围了,还要打着清君侧的幌子,谋权篡位啊?”

“不敢……”

见长公主反应如此之大,江文亭小心翼翼的答道。

“你不敢吗?还有你江大宰相不敢干的事?”

皇帝大声质问道。

“不……不……敢”

此时,毕竟是自己儿子有错在先,江文亭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吞吞吐吐的说了这几个字,然后同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

“你已经敢了!”皇帝愤怒的大声质问,然后接着说:“你打算如何处置,还有,你怎么保证,你手下的那些人不让你这个宰相黄袍加身,好让他们享荣华富贵呢?”

江文亭听到黄袍加身这个令无数权臣忌讳的词,脸色瞬间煞白,赶忙跪下道:“臣愿让家中的那三位弟弟交出兵权,臣在朝堂之上,当着百官之面发誓臣永不造反,永远效忠于大夏!”

“那是你家的吗?你本来就应该交出来了。”

皇帝听后,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

“不不不……是皇上的……是皇上的……”

江文亭听闻此话,慌忙解释道。

见江家这个第一家族都交出了兵权,其他家族的家主,也纷纷向皇帝保证自己不会造反并交出兵权。

“夏正言,刘敬文,朕命你们为进军正统领与副统领,去把那些将领的士卒给我带回京城组成禁军。另外从今天开始,给朕吩咐下去,各地的兵马,没有朕的调令,或者没有朕委任的大将的调令,不得随意离开,驻守之地。众臣知否。”

皇帝趁机颁布命令道。

那些武将听后纷纷表忠心道:“臣等领命!”

“江澄暂且先降为翰林院编修吧……退朝!”

皇帝说完便走了。

夜晚,江家。

“你这个畜生,老子生你来干什么的,你知道你回了什么吗,把我们江家两辈人的努力都给毁掉了,谁让你去惹事的,不就是个公主吗,除了长公主之外,你想要谁我不就能给你找谁吗?你为什么要去惹事?为什么,你脑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啊?饭桶!”

江文亭揪住江澄的脖梗,大骂道。

江澄第一次见父亲如此生气,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江澄的母亲杨氏这时走了进来,道:“好了,老爷也不全是澄儿的错,我们江家势大,皇帝本就是有削弱的。”

“也是,给老子滚进你房间里反思。给我把《儒学校注》抄五十遍。”

江文婷听到自己夫人如此说,怒气顿时消了大半,放下了江澄,让他滚远点。 第五章 莫须有,又如何 几日后,辰时三刻

林清在翰林院整理《政兴典书》时突然好巧不巧的遇到了江澄。

“哟,这不是长公主的那个小白脸吗?”

“江编修怎么刚左迁就来找别人的事呀,看来您很有雅致嘛。”

林清露出笑脸,平静的还击道。

“你……”

江澄被林清的这一通话,整的一时之间语塞,不知说什么。

“怎么,江编修,是我说的不对吗?”

林清露出无辜的样子问道。

“哼!”

江澄不知道怎么反驳,便愤怒的甩了甩衣袖,然后悻悻的离开了。

见这个麻烦走了之后,林清便继续埋头整理《政兴典书》去了。

“林大人,这《政兴典书》还要修多久啊?累死我了……”

跟着林清修书的一个叫朱衡的编修问道,嘴里不断发出哀嚎,随即直接放下了笔,趴在案桌上了。

“慌什么,修书岂是一朝一夕之功,慢慢来吧,还有,别趴着了,起来,一会吴起宗学士看到可要骂你了。”

林清用平静的语气提醒道。

“怕什么,就吴起宗,还能把我教训了?”

那个小编修抬头观看了下四周,发现吴起宗不在,便放开了胆子骂道,骂完便继续趴下休息了。

“算了,你自己小心点吧,不要总是傻到只会过过嘴瘾,好好干,升上去了,你怎么骂,他都不敢回怼你,明白了吗?”

林清看着朱衡这个样子,无奈的的说道。

“下官参见吴学士。”

林清见吴起宗来了,便赶忙行礼问好道。

“嗯嗯,你继续写,我教训下这小子。”

吴起宗说着,悄悄走到朱衡身后,揪住了他的耳朵,道:

“嘿!朱衡,你这小子!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了?一天天的正事不干,嚼舌根倒是厉害的不行,老老实实修书不行吗,嗯?”

“喂喂喂……唔哟,吴老头你放开我,疼死了!”

这一揪可是把朱衡疼的呲哇乱叫,急的他大声求饶道。

“好好好,这次先放过你了。”

吴起宗说完,便松手坐到了自己的专属坐椅上。

朱衡先是向吴起宗作了个揖,然后道“多谢吴学士大人有大量,放过我……”

说完便急忙坐好,开始撰写自己要完成的那部分内容。

三人应算是翰林院来的最早的了,毕竟其他人一般不到巳时,是不会来的。

而江澄作为翰林院的另一个编修,则已经不知道到哪去摸鱼了。

吴起宗虽然是翰林院的长官,可是奈何江澄有个好爹,自己惹不起他,所以也只能任由他将自己的任务甩给别人了。

其他人也是有怒不敢言,虽然江家在军队的党羽已经被剪除,可在朝中整个文官系统里有七成的文官,唯江家马首是瞻,笼络大量人才投靠自己,江文亭还安排了人进入军中,试探皇权,皇帝不管。

因此,人人都以为连皇帝都不敢管江家,连江家人自己都是这么以为的,除了江文亭。可自从江家在军队的人被撤了官职后,所有人都明白了,皇帝只是在等他们自己交权,而不是不敢管,毕竟在位二十几年,可以中兴国家的皇帝,怎么会是个胆小鬼呢。

加之,皇帝在收归兵权后的第二天,还将这些关于掌兵事宜都写入了大夏律,翰林院里所有的人都意识到,朝堂要变天了。或许以朝堂势力中以江家一家独大的局面,会在不久之后迎来改变。

至于多久,虽不能确定具体时间,但预计在两年之内,必将会有一人站出来,改变朝堂局势。

是夜,江澄潜入翰林院,在归属于林清的位子上,放上了一篇文章,那书写的字体是江澄专门找人仿林清的字迹写的。

至于文章的内容,无非是一些处处针对其他官员所存在的问题,加以夸张化进行处理,然后,江澄好引起那些官员去针对林清,从而达到将其调离京城,还自己一片“清静”。

“公子,这样做,真的能够扳倒林清吗?毕竟他现在可是皇上和长公主殿下身边的红人呀……”

跟在江澄旁边的手下有些不自信的问道。

“你傻不傻,跟我混那么久了,你还不明白点关于朝堂利益之争的道理吗?要不是我父亲的权利,现在刚刚被削,他不便于出手,我哪用这么大费周章呢,老子随便动动手指我就能把他赶出京城。那篇文章的内容你知道吧,那里面列举出来的问题,随便一个就能影响到那些人的利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到时候那些人肯定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想尽办法将林青赶出京城,到时候不管有没有证据,他都要滚。权势低微怎么敢跟我抢长公主,就以他现在的权力,对抗不了那些人的,你就看好戏吧!估计过两天这个林清就要调到地方去当县令了……”

江澄满脸自信的对那个手下说道。

“……公子实在是高呀!”

那个手下也还算机灵,听完江澄说的话,便立马点头附和道。

“你作为我的心腹,也要读点书啊,知道不,这样我才能把你安插到朝堂,当我的爪牙……”江澄说着从衣袖中取出一本书,交给了那个手下。

那手下接过书,赶忙磕头感谢江澄,并表了一番忠心,道:“多谢公子栽培,我一定会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嗯……你很懂事……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好好努力吧,我就喜欢你这股聪明劲儿!行,起来吧!”

江澄听后神情愉悦的看着那个手下道。

“公子谬赞……”

“还有你小子,别忘了一会儿把这个消息给我散布出去,最好是把上面提及的人的都给本公子通知到了,明白没。”

“明白!”

话说此人不愧是江澄的心腹,不到半个时辰就把这些消息,全部传到了那些在文章中提到的人的耳中。

他们聚在一起商讨明天如何给那个状元公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他滚到地方上去,以求保全自己的利益。

次日,早朝。

“臣启奏,那位状元公,才刚来翰林院不到几天,就把他未来的长官,骂了个遍,简直是目无尊长,虽然他没有口述,但我去翰林院视察的时候看见了,摆在他位置上的那纸文章。诬陷我们这些一心为民的好官啊,陛下,臣请您治翰林院编撰林清的罪!”

在那纸文章中提到最多的人——户部侍郎蒙衡先发制人道。

“林清,对于此事你可有异议。”

皇帝听后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先问了问林清。

“臣一直在修撰《政兴典书》,并没有写过这种目无尊长的文章。”

林清听后回应道。

“林清你胡扯,白纸黑字就在这里!你竟还敢骗皇上说你没写!”

蒙衡听后,形式呵斥林清道。

随即便拿出了那篇文章,看字迹确实与林清的字一模一样。

“给朕看看……”

皇帝看后,便让太监拿了上来。

“林清目无尊长,信口雌黄,怕是难当大任啊,陛下!”

皇帝看完便要为林清证明,可那帮子上面有名字的人,根本不给皇帝讲话的机会,直接集体上疏道。

“那你们看如何处理?”皇帝本想再保一保林清,可奈何,此时众口难平,便问道。

“要不先将林清贬谪到靖州青青城县当县令吧……”

众人异口同声道。

“那就依卿等所言吧……”

皇帝听后无奈的说道。

“皇上圣明!”

那些榜上有名的官员,很是开心,因为没想到皇帝答应的这么爽快,既然林清走了,那么他们又可以过上舒坦日子了。

吴起宗等一批正义的官员本想为林清辩解,可奈何那一群人里面位高权重的人太多,所以也只能无奈的展现人情冷漠的一面了。

不过半日圣旨便到了翰林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林清,擅越职权,隧贬谪为荆州青城县县令以示警示,望亲勉励,改过自新,后再为大夏效力,钦此。”

“臣领命。”

林清此时心里有苦说不出,他知道这个伎俩是谁使出来的,但是,他现在人微言轻,只能默默接受这份强加给他的莫须有的罪名。

过了一会儿,公主赶到林府。

“肯定是这个江澄陷害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我这就去跟父皇说清楚,让他收回这道旨意,好吗……”

长公主看着林清如果被陷害,便心疼的说道。

“不必了,殿下……没什么好说的,清者自清,陛下和您已经对我恩重如山了,我不想给您添加不必要的麻烦。”

林清沉静的回答道。

“好吧……”

见林清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长公主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无奈地叹道。

接着,长公主又问林清几时走:

“明日几时走,我送送你……”

“巳时……”

林清如实答道。

“好,明早我一定来送你。”

公主拍拍胸脯承诺道。

“荣幸之至……” 第六章 青城初上任 次日,巳时。

“漠玄,路上注意安全,我还等着你好好的回来娶我呢!”

长公主坐在轿子上,对着愈行愈远的林清大声说道。

“好,臣会的!”

林清调转马头,在马背上行了个礼,然后回应道。

“常茂,回宫吧!”

长公主听后满脸欣喜的对车夫道。

“公主不多看一会儿吗?”

长公主的贴身侍女向长公主打趣似的问道,脸上也不禁的露出了姨母笑。

“喂!你笑什么呀,小灵子……嗯……不许笑。”

长公主看着小灵子那副姨母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啊……不是……他凭什么……哼!”

站在远处的江澄不服气的喊道,本来江澄还准备站在着看林清被迫出京城的那副窘迫模样,谁知,却看到这一幕,一下子兴致全无,还搞的自己气的咬牙切齿,此时江澄内心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把林清咬成碎片,让他永远离开这个世界,只留下一堆已经碎成块的尸体。

“公子别生气了,皇宫里那么多公主,您如此身份,何必拘泥于一个长公主李婉呢。”

那手下见江澄不开心,便急忙劝他道。

“也是,襄平公主也是很有姿色的,明日我便叫父亲帮我提亲!”

江澄听后,转过头来一想,觉得这莫弧(即那个手下)说的也不无道理,便也是在一瞬间想通了。

毕竟那襄平公主也颇有姿色,便在一瞬间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襄平公主身上,展示出了男人的本性——见色起意。

“那咱们,去暖媛楼,您以为如何?”

莫弧见自己主子的态度有所转变,便猜测出来了他主人的内心想法,为使其不尴尬,于是便顺势由他主动提出来的道。

江澄听后指着莫弧“嘿嘿”一笑道:“你小子,懂我……”

说着便向暖媛楼的方向走去了。

“公子过奖……”

说着莫弧便跟上了江澄的步伐。

林清独自一人踏上前往青城的路途,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愁绪和惆怅感。这种情绪如同沉重的乌云压在心头,让他感到无比烦闷。

他不禁思考起人生的种种复杂问题,但却找不到答案。有时候即使有话可说,又能向谁倾诉呢?毕竟人心难测,世事难料。谁能保证今天的朋友不会因为利益而背叛自己呢?

在这漫长的旅途中,林清越发觉得孤独无助。他渴望找到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一个能够给予他指引和建议的智者。于是,他更加急切地想要到达青城,拜见那位智慧非凡的师傅。

只有在师父那里,林清相信自己才能得到真正的启发和解脱。他期待着与师傅面对面交流,聆听他的教诲,解开内心的困惑。或许,通过师父的点拨,他能够找到前进的方向,走出迷茫的困境。

带着这份期盼和坚定的信念,林清继续前行,脚步愈发匆匆。他迫不及待地盼望着早日抵达青城,与师父相见,寻求那份宝贵的心灵慰藉。

几日后,青城。

“林大进士,您怎么回来了!是衣锦还乡了吧……”

林清骑着的马刚到城门口,便有认识他的人开口问道。

“贬谪回乡……”

林清语气无奈地答道。

“……也好,您很了解我们当地的情况,这样也好做出些政绩再调回去,您说是吧……”

那人有些略显尴尬的道。

“也是……”

林清听后也不想久留,匆匆回应后,便走了。

青城知县衙门内,县丞正讨论该如何拉拢林清入伙。

“该如何将这个一心只有百姓的林大人呢?师爷。”

县丞眉头微微皱起,对师爷道。

“我也不知呀,这个林大人,除了他师父,其他人谁也不信,而且就我们这样的,他怕是瞧不上我们这些不入流的。”师爷想了想,忽然又突然之间有了主意:“我们可以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比如他的师父。”

县丞点点头,表示认可:“不错,是个好办法。但他的师父可不是一般人,我们得想个周全的计划。”

两人商议良久,最终决定先派人暗中调查林清师父的喜好和近期动态,以便投其所好,拉近关系。

与此同时,林清在城中四处走访,了解民情。他发现青城虽小,但问题不少,百姓生活困苦,官员贪污腐败。

林清深知要改变现状并非易事,但他毫不退缩,决心为百姓谋福祉。然而,他也明白单靠自己的力量难以成事,必须寻找志同道合之人。

“话虽如此,但我们连青城山文竹院都进不去,即使知道了他师父骆文竹喜欢什么,又有什么用呢?”

突然县丞想到了什么,便将自己的忧虑向师爷说道。

此话一出令师爷十分头疼,实在想不到什么好法子的师爷只好对县丞道:“是啊,看来我等只能从长计议了……”

“也只好如此了……”

县丞听后无奈表示赞成。

县丞突然算了算路程,想到林清应当马上过来了,面对师爷道:

“他应当马上来了,我们赶紧去迎接他吧,不然坏了,我们的形象可不好!”

“也是……”

说罢两人便组织了人,在县衙门口仓促的布置了一番,来迎接这个新上任的知县。

不过一会儿一身青衣的林清出现在他们面前。

“在下青城县县丞许昕参见林大人!”

许县丞恭敬的问候道。

师爷爷紧随其后自我介绍道:“在下青城县师爷曾广文!”

林清看着这两头老狐狸,竟如此恭敬的对他,想必是知道他在京城的事了,心中的底气也多了不少,便下马将两人扶起,然后道:“两位请起,那我们便先进衙门先汇报公务吧……”

“是。”

两人虽是当地的地头蛇,如果遇到的是个没有身份地位的毛头小子,肯定是想尽办法把他给整下去,但对于这个将来的长公主驸马爷,况且他还有一个在靖州一带颇有威望和权势的老师也只好是乖乖服从,只能在心里暗暗不爽。

“知县大人,都在这里了”

两人拿出一半的关于县内公务的文书,故意说拿完了,以便于探探林清的底。

“真的吗?”

林清看着这两位当地有名的地头蛇,虽然此时他们已经向自己示好,可他这内心内心总觉得他们不是真的想服从自己。

“……绝无戏言!”

两人听后有些心虚的答道。

“是吗?!”

林清勃然大怒,大声质问道。

“不敢欺骗大人……”

“是吗?这么多年来你们已经不知道欺骗了多少人,现在还想骗吗?”

“大人,小的不敢!”两人仍旧是死不承认的说道。

“哦?我怎么听青城的老百姓说你们两个官商勾结,不仅擅自养兵,还意图谋反呢?”林清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听到这话,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惧和不安。但毕竟都是久经官场之人,很快便强作镇定,齐声呵斥道:“谁?竟敢如此污蔑我们!林大人可不要轻信谣言啊!”

林清冷笑一声,心想这两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缓缓走到两人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你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完,林清猛地提高音量,厉声道:“我手中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今日便是来将你们绳之以法的!”

突然林清的语气有所缓和道:“不过……你们如若是我的人,我会让你们以后安享富贵,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如何?”

“下官发誓以后绝对只忠于林大人一人,决不做小人,背信弃义。”

两人见能活命,还有利可图,可以找到个能人做靠山,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表忠心道。

“哈哈哈哈哈……行,剩下的文书拿来吧!”林清突然大笑着吩咐两人道。

“是!”

两人擦了擦头上汗珠,便急忙就着他的话说去办事了。

看着刚才眼前这两人,他似乎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什么,地位卑微,只能依靠别人而活着,所以他要努力,不择手段的上位,才能够取得他心中的那个地位,想要上位必不可少的就是政绩,还有功劳。

但他现在似乎有些迷茫,他不知道去哪寻找立功的机会,去哪里才能寻找一个横刀立马,披荆斩棘,浴血奋战的机会。

所以他决定在半年之后去拜访他的师父,寻找自己立功的道路。 第七章 青城山解惑 话说上次说到林清使用了威逼利诱等手段,并用利益作为诱饵和约束条件,成功地将那两个人收服成为自己的手下。这样一来,林清就能够更轻松地掌控整个青城县,为将来攀登到权力巅峰、登上人臣之位打下坚实的基础。

有了这两个得力干将相助,林清如虎添翼。他们不仅能为他出谋划策,还能执行各种艰巨任务。林清对他们充分信任,给予丰厚赏赐,让他们心甘情愿为其效力。同时,林清也巧妙地利用这两人之间可能存在的矛盾与竞争,使得他们相互制衡,不敢轻易背叛。

随着时间推移,林清在青城中的威望日益提高。他开始逐步推行一系列改革措施,旨在改善民生、加强治安、促进经济发展。这些举措得到了民众广泛支持,人们对林清越发敬仰和拥戴。

然而,权力之路从来都不平坦。林清深知要想真正登上人臣权势之极的山峰,还需面对无数挑战与考验。但凭借着过人智慧和坚定信念,以及身边忠诚部下们齐心协力相助,相信总有一天他能够实现心中宏伟目标——站在那至高无上权力巅峰之上俯瞰天下!

上任半年后,林清终于稍微有了一天的歇息时间,便赶忙骑着马到了青城山,看望师父。

出发之前,县衙内。

“大人,您何必自己骑马呢,让人用送您去不得了吗?”

县丞许昕有些疑惑的问林清,为何不愿意用官家的马车去。

“那样太慢了,还不如自己骑马,还会快些。”林清解释道。

“那倒也是……”许昕一想,也确实如此,便道。

“那大人您慢点,不要伤了自个,这样我们可就失去了一个好的领导者呀。”

许昕有些奉承的说道。

林清语气有些冷淡地道:“多谢关心。”

“……”

说完,不等许昕再客套几下,便牵着离开了。

一路上,不断有人向林清打招呼,林清都是出于礼貌的一一回应,而一些在这半年之内对林清对青城县内改革的人,林清则是继续牵着马向前走,装做看不见。

终于,林清牵着马到了青城县城门处。

“哟,林大人出城干嘛去呀!”

守城门的小卒吴二热情的问道。

“去拜访我的师父,有很久没见了……”

林清语气有些愧疚的说道。

吴二表示理解的安慰林清道:“毕竟县衙公务繁忙嘛,而且您这半年也一直在为青城的老百姓做好事,可谓是于青城百姓劳苦功高啊,我想骆先生一定会谅解您的。”

“哟,吴二你守城门这几天进步倒是很大嘛!明天就把调回衙门里,如何?”

林清看着如此老实的吴二,竟然短时间内肚子有了这么多墨水,心里甚是欣慰,便打算将他调回衙门内。

吴二一听林清这么说,立马感激涕零的跪下来向林清感恩道:“感谢林大人的恩德!”

吴二如此动作倒也不令林清震惊,毕竟在衙门里当衙吏可比在这守城门舒服多了,既不用每天忍受风吹雨打,连俸禄也比在这多了近一倍,而且每月还有更多的空余时间去照顾自己那多病的妻子,这吴二自然是对自己感激涕零,但自己还有正事要紧,显然没有时间在这里听吴二感恩戴德。

便赶忙让人将他扶起来,到了城门外立马骑上马,快马加鞭的赶往二十里外的青城山上。

一个时辰后,青城山文竹院。

林清先是敲了敲门,见迟迟无人开门,然后才大声呼唤骆文竹道:“在下青城山文竹先生骆文竹二弟子林清,请求拜见!”

骆文竹听到是徒弟的声音才立马前去开门。

骆文竹看着林清高兴的说道:“徒儿,你怎么来了……”

“拜访一下师父,顺便还有些事情想来问师父。”林清老老实实的答道。

“那你先进来再说吧。”骆文竹说着便将林清拉进院内。

接着便继续说道:“这不是半年前你调任到这吗,他们就不停的来拜访我,想以讨好我的方式来拉拢你,这么久了,为师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所以我才如此防备来客嘛,你也得理解师父对吧。”

“当然,不过这也怪我,没有下个命令让他们不要来叨扰您,这是漠玄做徒弟的不是了……”

林清很抱歉的对师父骆文竹道。

骆文竹挥挥手表示不在意道:“无妨,你能放下公务来看你师父我,我就已经很开心啦。”

骆文竹心里一点都不怪林清,毕竟他这辈子就只有两个弟子,一个是他的亲生女儿骆烟,一个是不是亲子胜似亲子的林清,林清能来看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刚刚叙完旧,骆文竹就拿来了自己珍藏了许久的好茶出来和他的这个徒弟一起分享。

“有什么问题问吧。”

骆文竹端坐着沏好茶后便问林清最近有什么要紧的问题想要问自己,语气也突然开始严肃起来。

“这青城到底有多少大家族的本家在这啊,师父。”

林清听后也是毫不拖泥带水的问道。

骆文竹问道:“城南柳家知道吧?”

“知道。”林清答道。

骆文竹听后立马答道:

“那是朝中礼部尚书柳贺的本家。”

“城东卢家知道吧。”

“是朝中礼部侍郎卢克用的本家。”

“这两家的高官都同在一礼部,想必其中必定有些渊源吧?”

“这自然是有的,比如两家的本家的主母都出自靖州府胡家,且是一母所生且皆为嫡女,自然两家家主表面上装的是亲如一家呀!不过背地里他们俩家似乎不对付。”

“对,卢克用和柳贺在朝中时常互相拆台,往日在京城,有许多百姓拿他们这事当话题,不过呼声倒是很小,毕竟朝中大员嘛,没几个敢得罪。不过他们吵,是因为派别不同,倒不是为了斗嘴。柳贺是人尽皆知的太子一党,而卢克用则是三皇子一党。三皇子一党中多是河西人士,都是一群善于弹劾人的主。不过皇帝似乎并不打算废长立幼,毕竟这可是取乱之道呀。”林清认真的分析道。

“对,不过青城县有头有脸的就是这两家了,其他都是浮云,你不必畏惧,你改革之所以遇到有人反对就是因为卢克用认为你也是太子党,因为你现在的这个未婚妻长公主李婉是太子党的核心人物,而你做为她的未婚夫,也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太子党人,所以他想破坏你的上升,减少对三皇子的威胁。还有徒儿你知道为什么三皇子是陛下诸皇子中唯一能与太子掰手腕的人吗?”

“不知道……”

林清有些愧疚的低下头道。

“江文亭你知道吧,当朝中书左丞,宰相大人,他的亲妹妹元妃就是三皇子的生母。所以江家的势力就是三皇子的势力,不然根本没人登太子争这个位子。”

“原来如此,这么一说我被贬也是做了党争的牺牲品咯。”

“不错,这次如果你不立什么大功的话,朝中还是会有一群人要阻拦你回京,你可能这辈子都没可能看京城的风雪了,可能婚约还要被强行废了。”

“回得去自然好,回不去留在这陪师父也很好吧……”

林清装出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骆文竹话锋一转,道:“不过,还是有办法的,军功可以让你回去。”

林清听闻前途还有望,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是何办法?”

“永南府杨仕成,是前朝皇室遗孤。据说,他的家族已经渗透到了永南府各处,所以他家只要皇帝不察觉,他家在永南府过的与皇室无异,他已经借官府的名义在永南府屯兵十五万了,时刻准备称霸一方,再造大隋。只要你能有一支队伍,将来等他造反时一举击败他,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京领赏,封官授衔而且你的势力也不是与之前一样卑微了,谁敢小瞧你,谁又能小瞧你!我相信你能行的!”

骆文竹踌躇满志地对林清道。

“嗯!我一定可以的!”林清听后也立马干劲十足的鼓励自己道。

“这场战火或许会越烧越大,到时候可能有许多的百姓受苦受难,你会决定怎么做,怎么去拯救黎民苍生……”

“权力斗争向来是残酷的,死两个人而已,将来我获得大权,我将会掀起一场风起云涌的改革,我会让天下所有的百姓吃得饱穿得暖,过上他们从未过过的丰衣足食的生活,不过现在我允许努力,所以我需要他们的牺牲,他们的牺牲很重要,只有他们牺牲了少部分人的命我才能走上权力的高点,才能够实现我今天的所想。”

听林清说完这番话,骆文竹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徒弟。

此时骆文竹有些担心的奉劝道:“漠玄我还是奉劝你一句,你可以,但是你不能不择手段啊……”

“师父不是我一定要不择手段,我的命不掌握我在我的手里,如果我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我就不需要不择手段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做我想做的事,可是如今的现状就是,我不是权贵,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书生,我只能活在别人的控制下,可我不想这样颓废的活着,我要活出我自己的人生,我不能活在别人的掌控之下,将来我要我的名字永远留在史册上,名垂千古,到时候人人都会记得你我的名字,也会忘记你我曾是个寒士。有些时候我们不能一开始就追求问心无愧,我们只有慢慢的去追逐,等到自己有很强大很强大的权力的时候,才可以做到问心无愧,因为那时候我们已经不需要所谓的权力斗争来维护自己的权力,而是用自己手中的权力,改变一群贫苦的人,甚至一代贫苦的人,甚至开疆扩土名扬四海内外,我会为之奋斗的师傅,你就好好瞧着吧,我会证明我是对的……”

林清说完了抹了几滴眼泪,一口饮尽茶杯中的茶,然后跑到他师姐的墓前,在那里一直跪着。

似乎在想他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能怎么走,该怎样活出自己不平凡的一生,撰写他那壮丽而又伟大的人生诗篇……

所以他做出了下一步的决定,准备将周围的山匪收于一处,加上许县丞养的私兵,训练出为数1万的精锐之师,与永南府杨仕成对抗,不过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拜访他,稳住他,麻痹他,最好是麻痹到训练好这支军队之前。

“师傅,我要前去拜访杨仕成,希望能与我一同去。”

“好!”

骆文竹被刚才林清的一番肺腑之言所打动,他也明白了这个弟子的不容易,所以毫不犹豫便答应下来。 第八章 剿匪充军 “那你打算怎么做?那杨仕成可不好对付呀,漠玄……”

骆文竹有些担心的问道。

“师父,我自有办法!”

林清一脸自信的对骆文竹道。

骆文竹之所以忧心忡忡、惴惴不安,并不是因为担忧自己传授给林清的武艺和文学修养不足以应付局面。他真正害怕的是那个名叫杨仕成的人会打破常规,不按照常理出牌。要知道,作为一个企图造反的人,杨仕成必定怀着极强的戒备心理。而林清刚刚踏入仕途,根基尚浅,又怎么可能拥有足够的兵权去与这样的对手抗衡呢?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骆文竹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

“有办法就好,你说有办法,为师自然是信你的……不过那办法?”

骆文竹听后心中稍微松了口气,可还是心里担心林清经历的不够多,方式方法上会有些遗漏。

“剿匪以充军力。”

在骆文竹焦急的目光的注视下,林清先是慢慢地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后,才缓缓开口答道。

“倒是个好办法……”

骆文竹听后心中若有所思的答道。

接着忽然拿起自己了自己面前的那杯茶水,浅浅尝了两口然后问道:“你有多少人?”

林清答道:“有先前许昕上交的五百私兵。”

骆文竹又问:“那他们能够听你的吗?”

“私自携带兵器那可是杀头大罪啊!但我略施小计,就将他们变成了青城守备军,不仅免去了死罪,还让他们有了稳定的俸禄来源。如此一来,他们自然会对我言听计从。此外,我还巧妙地运用儒家宗法来约束他们的行为举止。更重要的是,他们曾经的主人——许昕许县丞,如今也和我站在了同一阵线上。我手中掌握着足以致他于死地的证据,只要将这些证据呈交给陛下,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所以说,现今在青城名声大噪的师爷党,其实只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而且这些军士们,尽管表面上仍归朝廷管辖,但实际上早已成为了我的私人军队。”林清满脸自信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而睿智的光芒。

“行,我也陪你下山看看吧……”

骆文竹本不愿入世,可心中仍是怕这个徒弟遇到什么不测,所以也只好下山帮他维稳局势,尽自己的最后一份力了……

“好啊,师父你能来帮徒弟,徒弟真是太高兴了!”

林清听到师父居然愿意陪自己下山,整个人都乐开了花。

“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我们先吃些饭食,然后再下山去吧……”

“在别人那里我一向都是寡言少语的啊,师父,当然了,在师父这里,我可不就是个小孩子,也只有师父会把我当小孩子看,什么都照顾我,我从来未对师父经过几分孝……”林清说着,心中莫名有些愧疚。

“好了,师父把你养这么大,可不是为了让你每次回忆过往时都是愁眉苦脸样子,明白吗?”

骆文竹说着说着,说得自己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了。

一个时辰之后,骆文竹慢慢地吃完了饭。他站起身来,走到衣柜前,轻轻地打开柜门,取出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素衣。这件衣服,是他还没有在青城山避世时常常穿的,如今岁月如梭,它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骆文竹小心翼翼地将素衣展开,披在身上。尽管多年过去,但这件衣裳仍旧如同当初那般合身,就像是专门为他而制。然而,当他照镜子时,却不禁感叹时光的无情。曾经的翩翩少年,如今已变得垂垂老矣,脸上布满了皱纹,头发也变得花白稀疏。

他默默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感慨。那些年少时的梦想和激情,似乎都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远去。如今的他,虽然身着旧日衣裳,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那份心境。

骆文竹忍不住轻声叹息:“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这句词,恰如其分地表达了他此刻的心情。想买下桂花带着美酒一同泛舟逍遥一番,但却没有了少年时期那种豪迈的意气。岁月匆匆,人生如梦,一切都已经改变,唯有回忆依旧清晰如昨。

林清凝视着眼前这位眨眼间便展现出儒家大家风范的师父,内心不禁涌起无尽的感慨。倘若并非生逢乱世、时运不济,那么此刻能够屹立于朝堂之巅,身居人臣至极之位的,恐怕非他莫属了吧……

林清暗自叹息,眼前浮现出师父昔日的风采。他深知师父博学多才,智谋过人,其思想深邃且富有远见卓识。然而,命运却总是如此弄人,让这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人物埋没于山野之间。

林清想起师父曾对他说过:“时事造英雄,但有时候,英雄也需等待时机。”如今看来,这句话中的深意愈发凸显。尽管师父未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但他的智慧与教诲却深深地影响了林清。

望着师父坚定而睿智的目光,林清暗下决心,定要努力汲取师父的智慧,不忘初心,砥砺前行。或许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像师父一样,凭借才华和勇气,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中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看什么呢,走吧……”

骆文竹关上院门后,便急忙督促林清带路下山。

“哦。”

林清此时正一怔恍惚着呢,突然被自己师傅这么一叫,立马反应了过来。

“愣着干什么,下山可不能这副样子了,被人看到了多不好,一县父母官,怎么能这样傻愣着呢,唉!”

骆文竹看着林清这副模样的心中有些不悦的批评道。

“知道了,师父,下山我必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林清见师父这副模样便立马调整了姿态,一脸严肃地保证道。

“呵……好好好,师父信你……”

看着林清这副宛若小孩的模样,他忍不住发酵道。

不到半个时辰,青城县内,县衙府。

“在下青城县县丞许昕见过骆先生!见过县令大人!”

许昕见到两人立马就行了跪拜礼。

“许县丞请起来吧。以后你我便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用行此大礼,我不是早说过了吗,快快请起吧!”

林清见过后,赶忙扶起许昕然后道。

“谢大人。”

许昕起来后,急忙谢道。

林清语气不急不缓吩地咐道:“走,带我师父去看看我们的那些人马吧,许大人。”

“是!”许昕不敢怠慢,立马就准备让人准备了几匹马:“来人,快准备几匹马,我与骆先生和林大人有正事要办!”

“是!”

那衙吏听后立马用铿锵有力的声音答道。

林清突然又想起来什么,便道:“还有,那个吴二,你吩咐一下,明天让他来县衙里报到。”

很快马便牵到了三人面前。

三人看后没有多说什么,骑上马便去往了青城军的驻扎地。

过了半个时辰后。

“还有多远?”

“不远了,两位大人。”

很快,青城县军营。

“大人,属下不负所托!这便是按照您之前所言,用您赐予的二百两黄金以及我同师爷东拼西凑而来的五十两黄金,精心培养出的轻骑兵二百人,还有步兵与弓箭手也各有二百人整!”

许昕认真的向林清汇报道。

“嗯,做的很好,这是答应给你的一支玉簪。”

说着林清从身上掏出了一支玉簪递给了许昕。

“谢大人!”许昕接过簪子后,谢道,心中窃喜道:“回去送给夫人,夫人肯定很高兴吧!”

“漠玄,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呀?”

看到林清竟如此有钱,骆文竹好奇的问道。

林清听后仔细回想了下,道:

“皇上赏的,公主赏的,加起来总共有个四百两吧!”

“看来这个公主倒是挺喜欢你的,这对你以后的路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骆文竹心中听过林清的回答后,心中忽而有些轻松的说道。

因为时间紧迫,三人便决定先检阅下练兵成果。

“列阵!”

轻骑兵头领声如洪钟地高喊:“诸位请看!”他一边说着,一边挥舞手中的马鞭,开始引领身后那一众剽悍的轻骑兵向前驰骋。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犹如一阵疾风骤雨般冲向前方。

只见这些轻骑兵们身手矫健、马术精湛,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速度感;他们时而冲锋陷阵,时而迂回包抄,展现出了高超的战斗技巧和无畏的勇气。整个场面气势磅礴,令人叹为观止!

眼前这一幕幕精彩纷呈的表演让那三位旁观者不禁为之震撼,脸上流露出十分满意之色。他们深知拥有如此精锐之师必将无往不利战无不胜!同时也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与期待。

接下来就是弓兵与步兵之间协同作战的军事演练。只见战场之上,弓兵们手持强弓劲弩,列成整齐的方阵,他们眼神锐利,时刻瞄准着前方;而步兵们则手持盾牌和长枪,步伐稳健地向前推进,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弓兵们迅速张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飞向敌军阵营,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与此同时,步兵们也趁机发起冲锋,他们以雷霆万钧之势突破敌阵,与敌人展开近身搏斗。整个战场杀声震天,尘土飞扬,双方士兵都拼尽全力,互不相让。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充分展示了弓兵与步兵之间默契的配合以及无畏的勇气。

“做的好,我与林大人决定请大家开开荤,如何?!”

许昕与林清一番交谈后,转身对将士们大声问道。

“好!”

众将士高兴的喊道。 第九章 剿匪充军续 是夜,军营宴会上。

“今夜,我宴请诸位,是有些私心的……”

林清举起酒杯,道。

见林清欲言又止,众将士便道:

“大人,我们可都是您最忠诚的追随者,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那好,既然诸位将士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遮遮掩掩的了。”林清先是一饮而尽了杯中的酒,接着继续道:“明日我们剿匪的过程中,大家一定要听我指挥,如若我劝降成功,请大家不要嫌弃这些人,他们不过是为生活所迫罢了,即使有错,也是那些领头的错。到时我会将那些人招降陆军中与大家一同训练,也算是成了青城的子弟军的一份子了,大家一起携手并进,为国而战诸位以为如何?”

众将士异口同声的答道:

“既是同胞,我们不会介意的,况且他们也未谋财害命,抢的不过也是些大户人家的东西,当然愿意与他们一起了,这个大人不必担忧!”

“有诸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先干了!”

林清向全军将士作了个揖,感谢道。

“好!”

林清干完那杯酒后,底下立马传来了喝彩声。

底下的整齐划一地一声喝彩,仿佛一道明亮的闪电划破夜空,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这不仅仅是简单地叫好,更是他对青城军发自内心的认同和赞赏。此刻的林清,已然与青城军融为一体,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曾经,那些对林清抱有偏见之人纷纷改变看法——这位被排挤至南方小城的县令,并不是因无能而遭贬谪至此;相反,他有着非凡的才华和卓越的领导能力!

林清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赢得了众人的尊重与认可。如今,无人再会质疑林清的才能,反而对他充满敬佩之情。在未来的日子里,相信林清定能带领青城军创造出更为辉煌的战绩!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仿佛在唤醒沉睡中的人们。微风轻轻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给人一种宁静而美好的感觉。

可三人知道,杨仕成造反在即,这可不是什么欣赏晨曦风光的时候,当下要紧的是“剿”匪,扩充军队。

然而林清心中充满疑虑:“我分明已于回信中向长公主言明此事,且长公主亦将其呈报予皇帝陛下知晓,但京城那边却毫无动静……”思来想去,唯有一种解释说得通——京城内必有部分官吏与那杨仕成沆瀣一气!只是这仅为猜测罢了,尚不能断言事实果真如此;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存在,即皇帝降下一道密旨,悄然调遣兵马南下屯驻,以防不测之事发生。毕竟未雨绸缪总好过临渴掘井嘛!如此这般思量着,林清决定暂且静观其变,看看后续局势将会如何发展再说。

过了片刻。

“驾!”

马蹄踏地声传来,林清带着青城军赶往了这一千多匪徒所在的盘踞地——青龙山。

很快,青龙山。

林清望向在山上埋伏的匪徒,大声喊道道:

“诸位可愿下来与我谈判!”

“老子他妈就不下怎么了!你们这群当官的,没几个好东西!”

那匪徒的头领罗青森大声喊道。

“我告诉你,你别给脸不要脸嗷!信不信我现在就放箭射死你!”

弓兵营统领胡阮大声喊道。

“来来来,老子还怕你这个吹牛的不成!”

那匪徒头领罗青森大声向山下叫嚣到。

“拉弓放箭!”

胡统领大声向弓兵营的将士喊道。

“停停停,胡统领不要伤了和气嘛!”

林清伸手劝阻胡统领道。

“好!大人所言极是,小的一切都听大人您的吩咐便是。”吴统领闻得林清此言,当即将手中紧握着的武器缓缓放下。

紧接着,只见他猛地一转身,面向山上那帮虎视眈眈的匪徒们,怒目圆睁地大声吼道:“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给老子听好了,若不是我们家大人今日心情还不错,想给你们几分颜面,就凭你们刚才那番无礼举动,你们他妈早就见阎王去了!识相的话就赶紧给老子滚下山去,否则休怪老子手中的弓箭无情!”说罢,他还示威性地挥舞了几下手中的兵器,发出阵阵破空之声。

“还请罗头领下来聊一聊,如何!”

林清再次问道。

“不如何!”

那罗头领依旧语气嚣张的说道。

……好好好,既然罗头领这般不知好歹,那我唯有亲自上山与你商谈了!

林清强压怒火,额上青筋凸起,眼神中杀意涌现,怒声道。

“不用大人亲自上去了,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了这厮!”轻骑兵营统领郭桓道。

“不用了,我上去与他谈,请把你的那把刀给我,郭统领……”

林清身手矫健地从马背上纵身一跃,稳稳落地后,他动作敏捷地接过郭统领手中递过来的那柄锋利无比的大刀。紧接着,林清如疾风般迅速向山上奔去。

上山途中,林清遭遇了几个负责看守的小喽啰。这些小喽啰虽然人数不多,但也不能掉以轻心。然而,林清毫无畏惧之色,只见他手握大刀,身形一闪而过,瞬间便来到了小喽啰们面前。林清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刀都精准无误地击中敌人要害。眨眼间,这几个小喽啰就被林清轻松解决掉了。

“哟,林大人一介书生竟也敢独闯我这山门呢!你到和之前那些草包县令不一样呢,您倒是不怕死。”

罗青森看向林清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蔑视道。

“你知道我什么身份吗,我本想让你下来与我心平气和的谈,而你呢,却非要逼老子上来。我,一县县令,政兴二十三年状元,当草长公主未婚夫,朝廷命官,你敢动我吗?你能动我吗,就你?一介在山中鬼混的匪徒,竟敢无视当地县令,私铸兵器,你的这些罪都够你死十次八次的了!还有你现在敢杀我?你杀一个试试,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能打得过我吗?不入流的东西!”

林清听后再也忍不了了,立马还击道。

“你!……”

这几番发问令罗青森,一时语塞,不知道答什么,气得面红耳赤,可正如林清所说,他不敢碰林清。

林清掠过罗青森,向山上在各处埋伏的人道:“除罗青森之外,身上的弟兄只要愿意归降的,就立马可以加入青城军中,大家一起保家卫国,到时县内会发俸禄给大家的,大家还可以时常去看望自己的家人,这不好吗?何必要跟着这个不入流的东西呢!”

听林清这么一说,本就立场不坚定的众人,立马选择了背叛罗青森,归降林清,毕竟大家之所以当土匪,就是因为想要一份安定的生活,想要不再被官吏欺压,林清在青城县的所作所为,他们早有耳闻,回去不仅不用被判处罪名,还可以过上好日子,每天与家人在一起,这岂不美哉,众人一番商讨过后,齐声道:“林大人言之有理,我们愿归降于您,加入您的麾下”

“你们……你们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罗青森震怒,立马揪住一人,大声质问道。

“本官让你说话了吗!“林清怒目圆睁,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一般。此时此刻,他早已将罗青森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立刻除之而后快。

话音未落,林清便如同一头发狂的猛虎般扑向罗青森。只见他拳如疾风,势若雷霆,狠狠地砸在了罗青森的脸上。这一拳力道十足,直接将罗青森打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然而,林清并没有就此罢休。他紧接着抬起脚,用力踹向罗青森的腹部,将其像皮球一样踢飞出去。可怜的罗青森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拳一脚之中蕴含着林清多年修炼的内力,威力惊人。罗青森遭受如此重击,恐怕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可他还是拼尽全力站了起来。

而林清此刻怒火焚身,他的双眼变得猩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但他却浑然不觉疼痛。随着一声怒吼,林清的拳头如雨点般不停地向罗青森的身上挥去。

每一拳都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力量,狠狠地砸在罗青森的身体上。罗青森被打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他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痕,鲜血也从嘴角渗了出来。

就这样连续揍了一刻过后,罗青森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他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而林清则站在一旁,气喘吁吁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的怒火依然没有平息。

随即他又重重的踢了一脚,这下,罗清风彻底变成了一具死尸,一具血肉模糊的死尸。

“以后谁敢说话,像你们的这个罗头领一样,谁的结果就和他一样!”

林清稍作镇定,恢复了,原本带着笑意的面容,抬头向大家道。

“下山吧!”

林清说着,便拖着罗青森的尸体带着众人下了山。

山下众人见后皆大惊,林清一介书生,竟有如此神力,能揍倒一个身形比他更为粗壮的土匪,心中对年轻的敬佩之情,不禁又增添了几分。

对于罗青森的死状,没有人惋惜,也没有人敢惋惜,因为谁都知道,罗青森此举完全是自作自受,一个小小的土匪,还敢与朝廷命官大呼小叫,这是他应得的!

这山中的一千多名匪徒,全部加入青城军的步兵营中,成了青城军的一员。 第十章 小女寥疏桐 “漠玄,今天你在山上杀了那个匪首,对吧?”老者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而坚毅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

漠玄微微颔首,表示默认。他知道自己今日所做之事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出于正义与责任。

老者继续说道:“干得好,师父教你功夫,不仅是要你保家卫国、上阵杀敌,更希望你能明白其中深意。我们习武之人,应以武德为先,武力只是手段,绝非目的。当遇到争端时,首先要尝试用言语解决问题;若对方讲理,则无需动武;但若对方蛮不讲理且欺压良善之时,便需挺身而出。记住,我们学武,不是为了打架斗殴,而是为了维护公平正义,让那些心怀恶意之人不敢轻易挑衅。只有这样,才能真正赢得他人尊重,并使他们愿意与我们心平气和地讲道理。你今日虽将那匪首斩杀,但却做得恰到好处。只是……你是否想过此举可能带来何种后果呢?”

漠玄低头沉思片刻后回答道:“徒儿当时并未考虑太多后果,只想为民除害。若是再有类似情况发生,徒儿依然会毫不犹豫出手相助!”

“你有这样的心好是好,可下次这种事情,你还是叫手下的人去做就行了,我们是国家的官员,还是文官,下次不能做这种有损自己威望的事情,下不为例啊。免得以后被人诟病了,对你的前程不好。”

“是!”

林清听后,恭敬地回过了骆文竹的话,答道。

“行吧,既然如此,明天你恰好可以休息一番,就不必用来县衙当差了。先随我一同前往你所居住的官邸放置好行李吧,待到明日,你便独自一人外出走走,好生思考一下......唉!”

骆文竹目光深邃且饱含关切之意,语重心长地对林清劝解、开导着。

林清微微颔首,表示应允:“遵命便是。”

骆文竹见状,轻轻点头回应:“如此甚好。”

“那我们便走吧,师父。”

林清说着,走到骆文竹面前带路。

次日清晨,林清兴致勃勃地前往初静楼听曲。

一进入初静楼,他的目光便被舞台上那位陌生的女子所吸引。她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宛如仙子下凡一般。林清心中不禁好奇起来,这位美丽动人的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此时,坐在一旁的卢径之也注意到了这位女子。他端起茶杯,随口向身旁的仆从鹿三道问道:“这个姑娘是谁?半年前来此都未曾见过她。模样倒是挺出众的,只是不知她从前是做什么营生的?”

鹿三何等机灵,自然明白主子的心思,赶忙回答道:“回少爷的话,此女子名叫寥疏桐,乃是一月前方才来到咱们初静楼的新人。她本是青城北面大河之上的一名渔夫之女,可惜其父不幸遭遇水匪毒手,命丧黄泉。无奈之下,这才流落到此地卖艺为生。”

听闻此言,卢径之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嫌恶之色,口中喃喃自语道:“原来是个渔女,浑身散发着难闻的鱼腥味,真是令人作呕......罢了罢了!”说罢,他便将手中茶杯重重地放回桌上,表示对寥疏桐的极度反感。

鹿三见状,立刻领会了少爷的意思,连忙提议道:“少爷息怒,既然此处不入您的法眼,那不如咱们另寻他处,想必总能找到令您满意的地方。”

“嗯,所言甚是!走吧!”卢径之站起身来,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哎呀,卢公子何必急着走呢!这楼里还有其他姑娘可供选择呢,您看......”初静楼的老板娘眼见卢径之要走,急忙起身挽留,试图说服他留下。然而,卢径之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独留下一脸错愕的老板娘和其他姑娘。

“哟,老板娘,你们这不是曲楼吗?怎么还做青楼的勾当呢,不怕被抓吗?”

林清听出了其中的勾当,便问道。

“林大人,您看您这话说的,我们可是正经生意,卖艺不卖身的啊。”老板娘一脸慌张的答道,心里不由得叹道:“今天我出门看黄历了呀,怎么丢了个大客户又来了个不好惹的主呢……”

“是吗?既不是这般,老板娘为何要慌张呢?”林清又问道。

那老板娘道:“没有慌张,是因为见着大人了,心里就不自觉的生出了敬畏之心罢了……”

“这姑娘你打算卖多少钱?”林清看了看台上的姑娘,转头对老板娘问道。

老板娘提议道:“怎么,大人您喜欢啊!您喜欢的话,送您也好……”

“多少钱,本官还不至于占你的便宜……”

“二百两如何?”老板娘伸出两个手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是三百两,那琴也买了……还有你做这种生意可以,但你要干逼良为娼的勾当,我就亲自把你这给砸了,明白吗?”

林清将钱扔到了老板娘手上,接着道。

“是,一定!……”老板娘答道。

林清回到自己的坐席上,继续一边吃着李子一边听曲。

林清眼神有些恍惚,看着寥疏桐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个已逝的师姐。她和她真的很相似,林清甚至怀疑她们是不是双胞胎姐妹。她的师姐也会弹琴,而且弹得非常好,每次听到师姐弹奏的琴声,林清都会陶醉其中。而眼前的寥疏桐,也同样精通音律,这让林清不禁想起了曾经与师姐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她们两个的样貌几乎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又有一些细微的差别。林清仔细观察着寥疏桐,发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而这种忧伤正是师姐所拥有的。或许是因为经历过相同的事情,所以才会有如此相似的神情吧。

不过,还有一点不同之处,那就是师姐的头发束起来的方式。林清记得,师姐总是喜欢将头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然后用一根玉簪固定住。而寥疏桐则是将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用一条丝带系紧。虽然发型不同,但都给人一种清新脱俗的感觉。

很快一曲已毕,寥疏桐走到了林清的面前。

“砰”的一声跪下行礼道:“小女寥疏桐,拜见主人。”

“起来吧......”林清轻声说道,并将寥疏桐的卖身契递到她手中,然后继续说道:“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既可以选择离开这里,开始全新的生活;当然,如果你愿意跟随我,我也会照顾好你,保证你衣食无忧。你若是想要离开,只需撕掉这份契约即可,我绝对不会阻拦你追求自由与幸福,一切都由你自己来决定......”

面对这样出人意料的情况,寥疏桐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冷静,并在心中暗下决定:“大人既然买下了我,那么从此以后我便是大人的人了,我绝不敢逃跑。”

“很好,那就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林清满意地说道。随后,她带着寥疏桐迈出了初静楼的大门。这座看似高雅清新的楼阁,实际上却是藏污纳垢之地,充满了无数的污秽与罪恶。

而此刻,寥疏桐似乎很高兴,因为她正一步步远离这个肮脏的风月场所,迈向新的人生道路。

到了马车上。

“你知道,我为何要买你吗?”

“小女自是不知。”

“你很像一个人,她对我很重要。但我将来要与公主成婚,所以或许你想要的传统的幸福,我给不了你。但只要你跟在我身边,陪我下下棋,给我奏奏琴。当然你也要做些自己的事业,用来辅弼我,就行了......”

“那人是谁?”寥疏桐好奇地问道,虽然她心里明白,林清很大程度上会拒绝,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林清看着寥疏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缓缓说道:“她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是我无法触及的梦想。她有着倾国倾城的容貌,温柔善良的性格,还有着一颗聪慧灵敏的心。她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也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人......”

林清的声音充满了深情和眷恋,仿佛他所说的那个女子就在眼前一般。寥疏桐静静地听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和同情。她能感觉到林清对那个女子的爱是如此深沉而真挚,这种爱让她感到震撼和敬佩。

“那么,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呢?”寥疏桐轻轻地问道。

林清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和思念。

寥疏桐心中一痛,原来林清心中藏着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私,因为她想要得到林清的爱,却忽略了他内心深处的痛苦。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寥疏桐低声说道。

林清微微一笑,“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也许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她吧......”

寥疏桐默默地点点头,她决定不再追问下去,因为她不想再勾起林清更多的伤心回忆。她只希望能够陪伴在林清身边,给他带来一些温暖和安慰,当即向林清保证道:“阿桐保证这辈子都不离开大人身边!”

“好好好,我信你……”林清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又继续问道:“今年多大了。”

“十七岁了!”寥疏桐道。

“那些水匪有对你做什么吗?”

“当时我拿的阿爸刚打的鱼去集市上卖,躲过了一劫……”寥疏桐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节哀吧,等以后我解决完手头的事,就帮你把那些匪众给杀了,替你报仇如何。”

“好!”

林清今天格外的高兴,他或许并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背叛他,但最起码现在有了个能说心里话的人,也不怕她告密出去,因为她很好控制,要是不需要她说话变独眼他就是了,可林清想要的是一个能说话的寥疏桐,不是一个和死去师姐一样的无声的寥疏桐。

寥疏桐心里也很高兴,因为她似乎是遇到了一个好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可林清真的会像她心中想的那般吗?

一切都还未可知…… 第十一章 交代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京城的皇宫中一片宁静祥和。

“长公主殿下!靖州那边来人传信啦!”丫鬟成儿匆匆忙忙地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向长公主禀报。

长公主正在庭院中散步,听闻此言,她猛地转过身来,眉头微皱,急切地问道:“什么消息?快说!”

成儿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大声说道:“林清大人在靖州买了一个歌姬!”

长公主心中一震,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追问:“歌姬?长得怎么样......”

成儿连忙回答道:“据说和林大人离开前在兴南别院挂的那幅画上的人起码有七分相似呢!”

长公主的脸色变得十分复杂,她不禁想起了那幅画中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她沉默片刻,接着又问:“他们......他们可曾同房?”

成儿摇了摇头,说:“目前尚未,但看情形,林大人似乎只想寻得一个影子罢了。那女子被安排住在离他房间较远的地方......”

长公主的眼神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她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如此看来,林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她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看不清前方的路,曾经那个在自己心中形象清晰可见的林清如今也让他觉得有点捉摸不透了。

“行了,你退下吧……”

长公主微微垂首,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失意和落寞之色。她轻轻地对着身旁的丫鬟说道:“探子所传递回来的消息,终究还是过于片面了。罢了,看来此事还需本宫亲自写信询问他才行......”

言罢,长公主略作思索,随即提起笔来,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漠玄,听闻你如今身在江南,不知那里的风土人情如何?你的吃穿住行是否一切安好?我心中对你的挂念愈发强烈,只盼你能事事顺遂、平安如意。同时,也希望你在外行事时务必小心谨慎,万不可掉以轻心。若是遇到钱财方面的困难,你不必担忧,父皇赐予我一些在江南的产业。只需你开口,我自会安排人将钱款送至你手中。不过,近日我听闻你在江南见到了一个与你师姐容貌颇为相似之人。对此,我并不在意,只是希望你切莫过于亲近那个女子,更不可与她有任何纠葛。在我眼中,你此生只能拥有我这一个女子。她或许可以成为一只美丽的花瓶,但绝不能是一个被我所珍视的男人触碰过的花瓶。我所言或许有些严重,但这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最基本的情感诉求而已,还望你能够理解......”

数日之后,林清终于收到了那封期盼已久的书信。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仔细阅读着每一个字。当他读完信中的内容后,心情竟然变得愉悦起来——原来长公主竟然在为他吃醋!

林清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立刻提笔回信,写道:“臣对殿下的思念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殿下尽可放心,那位女子只是臣用来照料日常生活的婢女而已,臣的心中如今只有殿下您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之所以将她带在身边,实则是因为臣布下了一步至关重要的棋局,而她正是这局棋中不可或缺的一枚棋子。还望殿下能够体谅臣的良苦用心。待任期一满,臣定会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回京与公主完婚。”

长公主看完信之后,那原本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清明起来,就好像前几日那个失意而又落寞的人不是她一般。此刻她的心里无比的高兴和欣慰,于是心情愉悦地拿起笔来准备回信。

她坐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支笔,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在沉思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落笔写道:“我就知晓像你这样出色的人,定不会如那些庸俗之辈一般让我忧心忡忡。然而,你独自一人身处异乡,我还是放心不下。切记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因为贪图凉爽而遭受风寒的侵袭,也不要不小心感染上时下流行的疫病。若是真的病倒了,伤害到了身体的根基,那该如何是好呢?”她的笔触轻柔而细腻,每一个字都流露出深深的关切和挂念。写完之后,她将信纸仔细地折叠起来,装进信封,仿佛这封信承载着她对某人无尽的思念和祝福。

骆文竹突然走了过来,他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仿佛背负着什么重要的使命一般。他站定在林清面前,目光凝重地看着自己的徒弟,然后用一种带着歉意的口吻说道:“漠玄啊,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瞒着你很久了......”

林清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静静地看着骆文竹,轻声回应道:“师父言重了,如果这件事您觉得现在需要告诉我,那么弟子自然愿意倾听。”

骆文竹微微点头,似乎对林清的态度感到满意。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其实,在江南地区,我有一个地方,一直以来都没有向你提起过。”

林清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追问道:“哦?是何处呢?”

骆文竹缓缓吐出两个字:“江南文清楼。”

林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忍不住继续追问:“江南文清楼?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师父为何之前从未提及过呢?”

骆文竹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终于,他开口解释道:“江南文清楼,是我多年前建立的一个秘密据点。那里收藏了许多珍贵的书籍和文献,是我一生的心血所在。但由于种种原因,我一直没有将它告诉任何人,包括你。”

林清听得入神,他能感觉到这个江南文清楼对于骆文竹来说一定有着非凡的意义。他不禁好奇地问道:“师父,既然如此重要,为何现在要告诉弟子呢?”

骆文竹微笑着说:“因为我相信你,漠玄。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觉得你已经有能力承担这个责任了。而且,我也希望你能够继承我的事业,将江南文清楼发扬光大。”

林清感受到了骆文竹的信任和期望,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使命感。他坚定地说道:“师父放心,弟子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只是,关于江南文清楼,还请师父再多给我一些信息,让我更好地了解它。”

骆文竹点了点头,开始详细地讲述起江南文清楼的历史和背景。林清聚精会神地聆听着,他明白,这将是他人生中的一个新起点,也是他肩负的一项重大任务。随着师父的讲述,一幅宏伟的画卷在他眼前展开,而他,将成为这幅画卷的主角......

“不过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都是次要的,文青楼不止是一座文院,它其实还是一个隐藏极深的秘密组织。而我,则是这个组织的创建者和领导者。在这座看似普通的文院里,我还亲手打造了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卫部队——青衣卫。

这支青衣卫由战场上退役下来的各路高手所组成,他们身经百战、武艺高强。总数共计三百余人,但其整体实力却仅次于京城中的锦衣卫。之前之所以没有将此事告知于你,就是担心你心地太过善良软弱,无法承受这样残酷血腥的现实,更难以接受自己的师傅竟然会有如此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一面。然而,令我感到欣慰的是,如今的你已经成功地做到了心狠手辣。

那么究竟是何时开始,我发现你拥有了这样坚定果敢的特质呢?那便是当你孤身一人,单枪匹马冲上山顶,毅然决然地斩杀罗青峰的那一刻......”

“师父不只是一个只会读书的人,你记住,天大之事,师父为你兜底。因为师傅手中不只有一张底牌,不过这些暂时都用不上,以后如果要用上了,我会告诉你……”

骆文竹语重心长的交代林清道。

如今时机成熟,骆文竹也准备将这些自己的东西,一步步的交给林清接手了。

而林清从此刻开始,开始不只是一个书生了。 骆文竹传(1) 我,骆文竹,乃是大夏开国十三勋之一韩国公骆景川的子孙后代。在我漫长的人生旅程中,我创立了文清楼,精心培育出了青衣卫,更教导出了林清这样卓越非凡、堪称一代卿相的人物。回首过去的时光,我竟然从来没有与任何人对弈过一局棋,却莫名其妙地被世人敬称为“棋圣”。也许有些人会指责我冷酷无情,还有些人可能觉得我太过宽厚仁慈!但是,历史的评价往往是众口难调、有好有坏的,对于这些我并不会放在心上。对我来说,这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说到底,我终究还是赢得了这场人生棋盘上的胜利。那些所谓的功名富贵和赞誉诽谤,不过是过眼烟云,转瞬即逝。而那种想要带着对自己成就的证明离开人世的想法,简直就是一场闹剧、一个天大的笑话......几乎没有人知道,骆烟其实并非我亲生,林清才是。林清之所以跟着他母亲姓,是因为那一年,所有人都在算计我们家。为了保护他,我不得不将他藏匿在青城山脚下,托付给一对善良的夫妇抚养。然而,后来我却亲自设下陷阱,残忍地杀掉了那对夫妇,只为了能让这个孩子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怎么样?我够狠吧?

骆文竹独自沉思着,他的目光穿越时空,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辉煌与沧桑。这段独白,既是他对自己一生的深刻总结,也是他对世间万象的敏锐洞察和深刻领悟。在这漫长的人生旅途中,他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看透了人心的险恶和世事的无常。如今,站在胜利的巅峰,他回首往事,心中感慨万千。或许,只有这样的狠辣手段,才能在这残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或许,只有这样不顾一切的决心,才能守护住自己珍视的东西。

然而,在这无尽的争斗与算计之中,他是否真的找到了内心的平静和满足呢?也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而此刻,骆文竹依然坚定地向前走着,继续书写属于他的传奇篇章。无论未来等待他的是什么,他都将毫不畏惧,勇往直前。因为,他深知:在这风起云涌的时代,唯有强者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至元二年,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江宁府骆家一片喜气洋洋。

“老爷老爷,夫人生了!是个男孩!”一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跑来报告。

时任江南巡抚的骆天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于是毫不犹豫地闯进了房间。

一进入房间,骆天就感受到了一股温暖的气息。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刚刚出生的婴儿,眼中充满了慈爱和期待。

小家伙紧闭着双眼,皮肤娇嫩欲滴,仿佛吹弹可破。骆天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小脸,感受着那份生命的奇迹。

骆天心中暗自庆幸:这个孩子的到来,无疑是上天赐予他们家族的一份厚礼。他将会用心培养这个孩子,让他成为一个有担当、有才华的人。

此时此刻,骆天已经开始憧憬未来。他想象着孩子长大成人后的模样,想象着他会继承家族的事业,并将其发扬光大。

然而,骆天也深知,育儿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在未来的日子里,他需要付出更多的心血和努力,才能让这个孩子茁壮成长。

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和挑战,骆天都坚信,只要有爱与坚持,一切皆有可能。而这个新生命的诞生,也将给他带来无尽的动力和勇气。

“老爷,给这孩子取个名字吧……”骆夫人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艰难的分娩,身体极度虚弱,但还是强打起精神,对站在床边的丈夫说道。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期待和爱意。

“依我看取名文竹如何?到了他这一辈,孩子的辈分正好是文,取一个竹字,希望他如翠竹般正直、坚韧,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坚守自己的信念和原则,不辜负骆家历代先人的期望和传承!”骆天一边抱着孩子,一边满含深情地说道。

骆夫人躺在床上,身体虚弱得连说话都有些吃力,但她还是努力露出微笑,并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看着丈夫如此开心,骆夫人强忍着病痛,用颤抖的手缓缓抬起,为骆天鼓起掌来。尽管她的掌声并不响亮,但其中包含的对丈夫和孩子深沉的爱却让人感动不已。

骆天感受到妻子的鼓励,眼中闪烁着泪光,他紧紧地抱住孩子,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爱都传递给他。这个小小的生命,承载着骆家的未来和希望,也成为了夫妻俩心中最珍贵的宝贝。

至元八年,六月初六。

“小小竹啊,你快告诉母亲,你究竟是想要跟着母亲学习武艺呢?还是更愿意跟随你的父亲念书习字呀!”

骆夫人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轻柔地抱起可爱的小骆文竹,轻声问道。

小骆文竹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稍稍思考了一下,然后毅然扔掉了手中的玩具,扬起小脸,用清脆响亮的声音回答道:“娘,我两个都想学!”

他那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骆夫人的衣襟,眼神坚定而充满渴望。仿佛在向母亲诉说着内心对知识和武艺的双重向往。骆夫人看着怀中聪明伶俐的孩子,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她知道,这个小家伙将来一定会有所作为。于是,她轻轻摸了摸小骆文竹的头,温柔地说:“好孩子,只要你有决心、有毅力,娘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无论是习武还是读书,都需要付出努力和汗水。不过,你要记住,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要坚持到底,不能半途而废哦。”

小骆文竹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母亲的话。从那天起,他开始了艰苦而充实的学习生活。白天,他跟随父亲诵读经典,学习诗词歌赋;晚上,则在母亲的指导下练习拳脚功夫。虽然辛苦,但小骆文竹却乐此不疲。他坚信,只要不断努力,总有一天能够成为一个文武双全的人。

一月以后,骆夫人见儿子进步速度之快,心中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当她目睹江南其他家族的公子小姐们时,不禁心生忧虑。这些孩子们年纪都比自家儿子大许多,但却没有一个像儿子这般劳累不堪。思及此处,骆夫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不安,向丈夫骆天祈求道:“阿天,要不就让咱们儿子稍稍歇息一下吧......”

骆天望着眼前这位泪眼朦胧、几欲垂泪的夫人,心中一阵心疼,连忙柔声安慰道:“夫人莫哭......儿子如此有上进心,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我们欣慰之事吗?”

骆夫人抽泣着应道:“我自是明白此理,只是你瞧瞧江宁府那些世家公子,哪有像咱儿子这般年幼就如此辛苦劳累的呢......”

见不得骆夫人哭泣的骆天连忙安慰道:“诶呦,先前你可是号称江南女豪杰的巾帼英雄呀,怎么如今有了孩子,却反而变得如此多愁善感、柔情似水了呢?”

“多愁善感、柔情似水……”骆夫人喃喃自语着,眼中不禁又开始闪烁起几抹晶莹的泪花。

骆天见状,心中不由得一软,轻声叹气道:“唉呀,你明日不妨去问问你那宝贝儿子,或许他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呢。”

“好吧……”

次日。

“小竹竹,你觉得这样累吗?”

骆夫人满眼心疼的问刚刚睡醒骆文竹问道。

骆文竹听后,抹抹眼睛,去了几分困意后:“有些累,但感觉自己过的很充实……”

骆夫人很“好好好,既然你喜欢,那我们就坚持下去,将来做一个当世能臣,好吗?”

“好!”

很快便过了十六年之久,这十六年间,骆天因为功绩卓越,从江南巡抚升做了江南总督兼任兵部尚书,并被赐予了一等伯爵,成为了当朝最为年轻的封疆大吏之一。

骆天出身名门望族,但他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反而更加努力地学习和工作。他在江南地区积极推行改革政策,减轻百姓负担,加强治安管理,使得江南地区的经济得到了快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也有了显著提高。

同时,骆天还多次率领军队平定叛乱,维护了国家的稳定和安全。他的军事才能和领导能力得到了皇帝的高度认可,也赢得了士兵们的尊敬和爱戴。

随着骆天的地位越来越高,他的权力也越来越大。但是,他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不能居功自傲,否则稍有不慎,就将会被皇帝清算,而他深知如今自己手中的权力太大必须要创造出缺点,让皇帝时刻有杀了自己的机会,这样他才会相信自己,所以自至元二十年开始,他每年贪污二十万两,民间对其多有诟病。

然而,皇帝似乎对他非常满意。这或许是因为皇帝需要有才能的大臣来辅佐自己,但如果这个人能力过强,却又不贪图女色和财富,那么他真正追求的究竟是什么呢?其实答案很明显,他现在所占据的皇位,正是那位能臣梦寐以求的宝座。

正是因为他贪污,皇帝认为他是个贪财之人,所以他才能踏实的做这个封疆大吏。可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太过聪明,且小儿子在南府军中威望过高,这让他心中又多了几分忧虑。

至元二十四年,春闱,此时正是一年最好时光。骆文竹意气风发地踏入考场,参加春闱大考。他心中充满着自信与期待,希望能够一展才华,金榜题名。

不久后,放榜之时到来,骆文竹果然不负众望,高中状元!消息传来,整个京城都为之沸腾。人们纷纷赞叹这位年轻才俊的才华横溢,而皇帝也很快得知了这个消息。

皇帝坐在龙椅上,嘴角微微上扬:“哟,这韩宁伯的儿子们,可真是厉害啊。一个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的骆文竹,文采斐然;另一个则是南府军的少年大将骆文亭,英勇善战。呵呵,看来是时候要将这局棋给结束了。开国十三勋的后代们里,唯有骆家人才辈出,这实在是个威胁呀……”

此时此刻,皇帝深知自己已步入垂暮之年,他必须果断采取行动,解决掉这个潜在的威胁。而韩宁伯作为江南总督,手握重权,如果不及早处理,恐怕将来会给自己的后代子孙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本来他是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骆文竹,控制骆家,可洛文竹已经与户部尚书林复之女林嘉缔结下了婚约,自己整不好用一道圣旨,就破坏了人家的百年好合吧……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开始在皇帝心中如滚滚沸水般不断翻涌着、沸腾着……

“洪尘,速来御前听旨!”皇帝在原地踱步徘徊,神色焦虑地自言自语道:“如今朝堂之上党派林立,权臣们互相倾轧,导致朝纲日益混乱。朕虽贵为天子,但却也被这些权臣掣肘,难以施展拳脚啊!必须想个法子打破这僵局才行......”突然间,皇帝灵光一闪,心生一计,急忙传唤一名名叫洪尘的太监前来。

“奴才遵旨。”洪尘匆匆赶来,躬身行礼后,静待皇帝下旨。

皇帝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朕近日得见骆家大公子文竹,此人天资聪慧,过目不忘,实乃百年难遇之奇才。朕观之甚喜,故特此委任其为......”说到此处,皇帝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赐予文竹何种官职,突然皇帝想到,骆家与张家似乎有仇,心中大喜。

“什么?”洪尘心中一惊,这个骆文竹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巡抚,这等封疆大吏,自己必定要好好的在他离京之前,便好好的拉拢他一番。

“就委任他为川蜀巡抚,协同川蜀总督张禹治理川蜀。”

“没了?”

洪尘弱弱的问了一句道。

“就这么多,你传给骆文竹吧……”

皇帝话一说完,就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投箭游戏上。然而独自玩耍总是让他感到些许无趣,这时他注意到洪尘身后站着一名看上去颇为机灵的小太监,而且似乎对这个小太监没有什么印象,于是开口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那小太监听后,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深知自己眼前这位皇帝以杀伐果断著称,稍有不慎就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但又不敢不回答皇帝的问题,于是只能咬紧牙关,鼓起勇气说道:“回禀陛下,小的名叫吕梁,不久前才刚踏入宫廷……”

洪尘看到吕梁惊恐万分的模样,心生怜悯,急忙站出来替他解围道:“皇上请息怒,此人乃微臣之同乡,初入皇宫,对诸多礼节尚不熟悉。还望陛下看在微臣薄面上饶过他这一次吧!”

皇帝微微皱起眉头,目光落在洪尘身上,似乎有些不悦。然而紧接着,他嘴角却泛起一丝笑容,语气轻松地说:“爱卿莫要惊慌,朕并非想取他性命,只是觉得此人身怀聪颖之气,与你颇为相似......”

听到这里,洪尘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对着皇帝拱手谢恩道:“谢陛下龙恩!方才微臣着实被吓得不轻啊......”

“行了,你们俩去传旨吧,朕不吓你了!”至元皇帝说着,挥挥袖示意他们离开。

京城,骆文竹借住之地。

“圣旨到!”一声高呼,如惊雷般炸响,震得在场的读书人们皆惊慌失色,纷纷跪地迎接。

洪尘站在门口,声音洪亮,气势如虹,仿佛要让整个京城都听到这道圣谕。他目光锐利,扫视着众人,眼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

“宣!”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骆文竹才学出众,朕颇为赏识。其文章锦绣,见识不凡,实乃国家之栋梁也。故特旨任命骆文竹为川蜀巡抚,协同张禹总督治理川蜀之地,望卿等能尽心尽力,不负朕之重托。钦此!”

洪尘念完圣旨后,将其缓缓卷起,双手递给骆文竹。骆文竹接过圣旨,心中激动不已,但表面上仍保持着镇定与谦逊。

周围的读书人们看着骆文竹,眼中充满了羡慕和敬佩之情。他们知道,这道圣旨意味着骆文竹从此平步青云,成为朝廷重臣。而骆文竹自己也明白,此次受命前往川蜀,责任重大,必须全力以赴,方能不辱使命。

在这一刻,骆文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同时也涌起了一股豪情壮志。他决心不辜负皇帝的信任,用自己的才智和努力,为川蜀百姓谋福祉。

“皇上还让咱家告诉你,让你尽早出发,他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车马,那些钦差时刻护送您去川蜀……”

“时刻?”

听到这骆文竹便开始有些疑惑了,他脑子里不断浮现出整个华夏史上历代皇帝的是如何算计功臣后代的。

都复盘了之后,他缓缓站起,似乎已经知晓了这场重用背后的阴谋,毕竟历朝历代,哪个年纪轻轻就当了高官的人能活得过三十五岁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