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新篇》 第一章 我是真心来求学的 古陆时代,星辰国西岚城,星斗学院。

这一天是星斗学院招收新生的日子。气派的大院门外一侧,并排摆着两张桌案,两个男子坐在桌案边,年轻的负责询问,稍年长的负责登记。

长长的报名队伍排到了远处一棵大树下还转了个弯。

柏川带着一颗拜师学艺的诚心赶到这里。看着报名的长龙,他咬了咬下嘴唇,心一横,径直走到报名队伍的最后面站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柏川跟着队伍向前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同时他身后也陆续有人跟上来。

因为好奇,柏川和其他报名的孩子一样,偏着头,把脖子伸的老长,为的就是把前面报名的情况看清楚。

忽然一只白嫩的肥手揪住了柏川后襟,跟着用力将柏川往队伍外拉拽。柏川微惊,不明所以地扭头,刚刚对上那肥手主人的眼睛,肥手主人就开骂起来。

“哪里来的叫花子?滚滚滚,星斗学院可不收叫花子做学生。”轩辕景松开柏川的衣服,又把柏川往反方向推了一下,“瞪着我作甚,还不快滚,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来我们星斗学院混饭吃?滚,快些滚,真是晦气!”

“前辈,我不是来混饭吃的,我是真心来求学的。”柏川顾不上轩辕景嫌恶的眼神,想再努力努力,上前两步,诚恳道:“前辈,我……”

轩辕景一把将柏川推倒在地,骂道:“还说不是来混饭吃的,瞧瞧你这一身破烂衣服,脏死了,不是叫花子又是什么?”

“……”柏川下意识的瞅了几眼自身的衣衫,粗布麻衣,旧了些,偶见几个毛边的,距‘破烂’一词还有些距离吧?!

“这是,遇到狗眼看人低的小人了?”一想到这里,柏川心中长久的憋屈,一下子化作恼恨,通过眼睛迸射向轩辕景。

柏川带着前世的记忆穿越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从一开始的茫然到现在的适从,已经过去了十一载。

在这十一年里,柏川经历了失去亲人和好友的痛苦,尝遍了到处求师碰壁的失落。如今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里的他,被轩辕景如此恶劣的拒绝辱骂,他内心的怒火一下子暴了出来。

可是那又如何?还很弱小的他,此刻什么也不能做,唯一能做的,只有狠狠地瞪着,以此来表达心中的不满。

“还敢瞪我,你找死是不是?”轩辕景说着抬右脚朝柏川胸口踹去,却被柏川一把捉住右小腿。轩辕景急了,一边嫌恶地把右腿往回拽,一边骂道:“死叫花子,你给我松手,松手。”

因为轩辕景力气大,柏川的双手很快滑到轩辕景的脚上。

“轩辕老师这是做什么?”

轩辕景和柏川几乎同时朝说话的人看去。

一个老者,身着白色衣袍,胡须花白,长相虽然平平无奇,一双慈祥的眼睛倒是清明。

“晋老师?”轩辕景说着朝学院大门登记造册的桌案看了一眼,“你不守好自己的位置,跑这里作甚?”

晋启没有回应轩辕景,而是绕开轩辕景走到柏川身边,并弯腰向柏川伸出手。

柏川看着停在面前的手,茫然地眨了两下眼睛,而后再看向晋启。

晋启露出笑容,动了动伸出去的手,“来。”

柏川感受到晋启的善意,于是放开轩辕景的脚,转手去牵住晋启伸过来的手,借着晋启拉拽的力气站起来。

“他就是来混吃混喝的,你难道要把这样的人招进我们星斗学院?”轩辕景指着柏川吼叫着。

晋启瞥了一眼轩辕景,拉着柏川往报名队伍走,同时丢下一句话,“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我们星斗学院才会被‘木子学院’比下去。”

“……”轩辕景忽然明白过来,指着自己的手改指向晋启,恼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晋启,你给我站住。”见晋启跟本不理会自己,轩辕景更气恼,“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

“轩辕景!”

这一声“轩辕景”喊得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你道这人是谁?正是轩辕景的亲哥哥轩辕令。

坐在马车里的轩辕令一手撩着侧车帘,探出头来,快速扫视一遍现场,“为何喧哗?”

“大……”轩辕景喜津津地向马车那边迎了几步,忽然听到轩辕令沉声哼斥,立马拱手作揖,而后指着柏川,改口道:“回大院,这小子衣冠不整,未免丢了我星斗学院的脸面,所以特意让他回去换身衣裳再来。可是这小子蛮横不讲理,死活不愿离去,故而吵吵起来。”

柏川听见轩辕景如此冤枉自己,心中很是不服,张嘴想澄清事实,忽然看到星斗学院办差的弟子,包括晋启在内,都对马车里的人摆出恭敬有礼的姿态,这才意识到,这辆马车里定是坐着星斗学院里了不得的人物。

而这个轩辕景刚叫出口的“大”字,又被那白净的人用一个眼神堵了回来,看着他俩相貌有几分相似,想必是什么亲戚关系,柏川便没有急于出口。

“这个人是轩辕令,是那个人的亲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女孩走到了柏川身后侧,而且还小声跟柏川说着话,“也是星斗学院院长的大弟子,刚刚破境进入八级命魂境初境。”

柏川一听轩辕令是八级命魂境初境,顿时目瞪口呆。不过惊奇归惊奇,此刻柏川也好奇是谁在跟自己说话,于是扭头看向身后。

“这丫头好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柏川如此想着,可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于是先放下,再看轩辕令,心道:“八级命魂境初境,还是院长的大徒弟!如果哪一天我也能达到命魂境初境,那些个害我流浪,整日食不果腹的仇人,定一个不留。”

“不过,现下被轩辕景颠倒黑白,无故欺负了,如若现在不站出来说话,恐怕是再难进这星斗学院。”想到这里的柏川,学着轩辕景对轩辕令行礼,说道:“大院有礼!轩辕老师嫌弃学生贫穷,不想让我参加报名,所以起了些争执。”

“臭小子,你胡说些什么?”轩辕景转身,面露凶狠,左右撸起袖子,就要揍柏川。

晋启拉着柏川往后退了一步,那个小女孩也跟着往后退了一大截。

柏川却张开手臂向前跨步,将晋启拦在身后,指着轩辕景,气道:“看你生得一副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样子,实则欺上瞒下随意篡夺新生入学的资格,你就不怕给轩辕家族抹黑?让星斗学院以后再也招不到真正的武士吗?”

轩辕景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柏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小叫花子也敢说自己能成为武士,真是笑掉别人的大牙。”

几个不明事理的孩子和星斗学院的弟子,跟着轩辕景一起嘲笑柏川。

柏川气不打一处来,气势汹汹地迈出两步正好对上轩辕景的脸,轩辕景却被柏川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

柏川垂眼瞄着轩辕景后退的一双脚尖,心想:“原来是个怕死的鼠辈,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此时的柏川倒不急不躁起来,悠悠说道:“你以貌取人,嫌贫爱富,这里的人都亲眼目睹,想抵赖,怕是不能够。”

柏川说着转身面向还坐在马车上的轩辕令,“不知大院可愿为星斗学院挽回名声?”

看着孱弱的柏川,轩辕令捏着马车窗下框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闻同乘马车的萧克礼叫自己的名字,于是他扭头看向端坐在马车正中的萧克礼。

头发一半白一半黑,早不理皇室政事的萧克礼脸上多了一分逍遥。

萧克礼只轻轻摆了摆手,跟随他多年的轩辕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再次把头探了出去,跟着还笑了笑,道:“小小年纪胆识和机智并存,就冲你这一点,星斗学院也愿意为你敞开大门。”说完轩辕令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轩辕景,“轩辕景,一会儿你过来,院长有话问你。”

轩辕景眨巴着眼睛应了一声,“是。”说着目送马夫驾车驶进星斗学院内。

柏川得知坐在马车里的另一个人就是星斗学院的院长,心中好奇欣喜,把脖子伸得老长,想一睹这位入九级地仙境初境的院长。

待马车在学院里转弯看不见时,柏川这才收回好奇的目光。

“哼,没见过世面的乡野村夫。”轩辕景说完拂袖而去。

柏川对着轩辕景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珠子,小声咕哝道:“真是糟蹋了‘轩辕’这样的姓氏。”

“走吧,去排队报名。”晋启收回视线,拍了拍柏川的肩膀提醒他,跟着朝小女孩努嘴,示意她也去排好队,而后朝院门外侧的桌案走去。

柏川与小女孩互相点头打过招呼后,各自回到队伍里。

另一边,轩辕景被萧克礼叫进修建在山上的居室。轩辕景以为这一回萧克礼会狠狠的斥责他,他带着忐忑的心情进入房间里。

房间很简陋,一张凉塌贴着左墙,两个小香炉并列依在凉塌尾端,外面的那个檀香缥缈,里面的那个干净如新。正面墙上挂着一副丹青画,画中的女子一副男子装扮,身着白色战袍,英姿飒爽,又不失娇媚动人,容颜绝对倾国倾城。只是轩辕景害怕惹恼萧克礼,故而从进来前到进来后都不曾抬起头。

萧克礼虽已过百岁,面貌却似六七十岁的老者,说话也是浑厚有力。

他盘腿坐在画像下面的供奉桌案下的蒲垫之上,听见有人推门进来,便睁开眼睛看去,“来了。”

轩辕景向萧克礼拱手作揖,虽刻意放缓语气,但低着的头颅还是不敢抬起来,“院长。”

“今天报名队伍里,可有什么特别的人?”

“?”轩辕景不知道萧克礼在说什么,一脸懵圈,低着的头又往下低了一些,“弟子不知,还请院长明示!”

萧克礼的眼睛扫视了一遍轩辕景,再目空前方,“你可认识与你争执的那个孩子身后的孩童?”

轩辕景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喃喃道:“院长要问的,难道是百里星辰?”

“那孩童叫百里星辰?”

“嗯,是,他叫百里星辰,是百里济将军的独女。”轩辕景说完偷偷抬眼看一眼萧克礼,只一瞬间,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在一起,轩辕景立刻收回目光低下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为何要为难那个孩子?”

萧克礼忽然话锋一转,不咸不淡地问起轩辕景为何要为难柏川来,这着实让轩辕景没反应过来。

“……啊?”轩辕景脑筋转得快,立马扑通一下跪到地上,回道:“我的确有错在先,也不敢求院长原谅。”

轩辕景说着激动起来,右手指着外面,口中的口水跟着喷溅出来,“可是那个小叫花子,确实也不是什么守规矩的孩子,野的很,如果让他入了学院,那日后还指不定惹出什么祸端来。”

萧克礼长叹了一口气,良久才开口说话,“罢了,你吩咐下去,即使那孩子通过了测试, 第二章 我,真的可以吗? 也把他分到外院或是杂院去。平日里就让老师教他一些理论知识,至于实战经验暂且不教,免得惹出乱子来。”

“还有,你把这个‘藏书阁’的腰牌交给百里星辰。”萧克礼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腰牌,“就跟她说,院长让你多读读书。”

轩辕景忙上前接了过来,“是。”

轩辕景听得清楚,一想到萧克礼说只教柏川文理课,就暗自窃喜。

如果只教理论知识不教实战经验,那柏川就等同于没有入学学习,就算他是个天才也要耗费很长时间来琢磨。

“终于可以好好治一治那个不懂规矩的小叫花子。”轩辕景努力克制内心幸灾乐祸,低头回道:“谨遵院长之命,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那弟子就退下了。”

“嗯,去忙吧!”萧克礼合上双目继续打坐。

轩辕景起身拱手作揖退出房间。

***

三天登记报名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到了探查“星魂觉醒”的日子。

这一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因为还未进行筛选,这一天来得人很多,几乎站满了整个前院。

这个时候走上来一个人,扯着嗓子喊道:“都听好了,一会儿排好队,两个两个的进后院,一路会有人给你们做指引,直到你们顺利到后院参加‘星魂觉醒’测试。听明白了,就立马排好队。”

那个学院弟子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叫出来的,来的学员们也听话的很,不过半分钟,长长的队伍已经排列好。

轮到柏川进后院测试的时候,日晷的杆影已经移到申时末尾。

与柏川一同进后院的还有那个小女孩。

二人跟着学院弟子绕过学堂区域,经过一个后花园,方才来到学院后院。

“你可还记得我?我叫百里星辰。”百里星辰要说的话似乎已经憋了很久,抬手随意地指了一个方向,说道:“以前在中夏国的时候,我和一个小女孩要进‘木子学院’,被几个坏小孩拦住,是你帮我们赶跑他们的,记得吗?”

“中夏国?你是中夏国子民?”柏川上下打量着百里星辰,“那你……”

“休要再多话,前面就是探查的地方,快些进去。”学院弟子甲板着一张脸,生硬地说完,而后看着正面面相虚的柏川和百里星辰,催促道:“还不快进去?”

柏川和百里星辰带着忐忑的心,先后进到房舍内。

房舍很宽敞,是专门为查探“星魂觉醒”而设立的。

屋梁上垂下一道宽大的布帘,正好将屋子一分为二,两张红木椅子就分立在东西两侧。东西两面墙上,分别开着一道门,外头有专门候着办差的院门弟子。

红木椅后方,有张细窄长桌案,上头摆放着三个盒子,分别用红线挂着三个长方形竹制挂牌。从左到右,挂牌上写着:内院、外院、杂院。

柏川一眼看见东侧木椅上坐着晋启,他没多想,直接朝晋启走了去。

而百里星辰看柏川先选了探查的老师,于是向西侧走去。

晋启朝柏川微微笑了一下,而后左手做请的动作,指了指距离木椅一米远的地方,示意柏川站到那个位置。

柏川点头,走到晋启指的位置站好。

“双臂微曲伸出来,双手掌心向上,不要动,闭上眼睛。”晋启说着要点,一边看着柏川做动作,“一会儿可能会有麻痒的感觉,不必惊慌,属正常反应。”

柏川点点头,按照晋启说的做好准备,最后还满怀希望的看了晋启一眼,然后才慢慢合上眼睛。

晋启双臂弯曲在左右两侧齐肩的位置,看似平常无奇,实则星魂之力正在体内运转,聚与丹田之后,通过心脉传输到双手掌心。

氤氲的绵光始于掌心,如同一颗火种,渐渐的膨胀扩大。忽地,晋启左右掌倒扣,放到柏川左右掌心之上。

氤氲的绵光从晋启掌心倾泻而下,注入柏川掌心内,通过双手筋络穴位流过柏川体内每一个器官穴道,直至整个身体。

此时的柏川感觉整个身体酥麻,偶尔有点痒痒的。不过这样的感觉随着晋启注入的星魂之力走遍全身的时候,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身体轻飘起来,双脚微微离地十公分左右。

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晋启才撤回星魂之力。

回落到地上的柏川睁开眼睛,观察着晋启的表情。

“眉毛皱的这么厉害,这是,又没通过?”柏川把视线移到地上,“以前给我探查星魂的老师,都说我三魂未觉醒,不能成为一名武士。如果晋启老师再如此说,那我就真的没希望了。”

想到这里的柏川心急,抬头张嘴就要问晋启,不想晋启先开口说了话。

“三魂未觉醒。”晋启只说了这五个字,就看到柏川垂下了丧气的脑袋,晋启褶皱的双眉放平,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希望。”

一听晋启这样说,柏川来了精神,立马扬起脑袋,深邃的眼眸变得晶亮,满怀期待地看着晋启。

“我也是三魂未觉醒,一样做了一名武士。”晋启说着起身,拍了拍柏川的肩膀,道:“只要肯吃苦,肯付出,即使只有七魄觉醒,一样可以达到‘大英师’上三段,达到满境。”

“……我,”柏川有些激动,以前的求学之路异常坎坷,所到之处,都说他少了三魂,根本无法达到武道巅峰。现在终于有一个人,告诉他,即使三魂未觉醒,他也可以成为一名武士。

换句话说,就是他也可以进入学院学习了。

柏川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我,真的可以吗?”

晋启肯定地点点头,“当然,因为三魂七魄全部觉醒的人,不一定就能达到武道巅峰,即使是很有天份的人,也不一定能做到。达不到七级最高境界的人大有人在,有甚者,连二级‘灵慧境’都不一定能够冲破。因为修习星魂,光靠天份不行,光靠努力吃苦也不行,关键还要看一个人的悟性。”

晋启顿了顿,继续说道:“虽然你最高只能修习到大英师境最高境,但是那已经超过了很多人,知足长乐,嗯?!”说到这里的晋启,再次伸手拍了拍柏川的肩膀,并给了柏川一个温暖的微笑。

长乐长乐,当然长乐。

柏川求学到处碰壁,好不容易有个人告诉他,他可以修习星魂,可以成为一名武士,可以涉足武道,怎能不高兴?

柏川再看,晋启正转身拿盒子里的牌子,柏川浑身一激灵,一颗兴奋又激动的心跳到嗓子眼里。

“这是‘内院’的腰牌。”晋启说着转身,将手里的腰牌递到柏川面前,道:“你拿着它去那边刻上你的名字。”

柏川伸手正要接过腰牌,被东侧门外的人一声吼停。

“慢着!”轩辕景说话间,双脚已经踏进房舍里,两步并一步,疾走到柏川和晋启身侧,不由分说,伸手将那块腰牌夺了去,道:“晋老师,你这可是徇私舞弊。”

柏川记得这个白嫩的肥头,恼怒瞪着着轩辕景,“我刚刚通过星魂探查,你何故说我徇私舞弊?”

“我星斗学院有院规,凡进入内院者,必须是三魂七魄全部觉醒之人。而你,三魂未曾觉醒,有什么资格拿内院的腰牌?”轩辕景越说越来经儿,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安分的手还指着柏川,“你是个只觉醒了七魄的废柴,连拿外院腰牌的资格都没有,还想拿内院的腰牌?不是徇私舞弊,又是什么?”

“我,”柏川不懂星斗学院的院规,被轩辕景说的哑口无言,只能灰溜溜地向晋启投去求证的目光。

“我才是探查星魂觉醒的老师,这孩子星魂有没有全部觉醒,只有我知晓,不知道轩辕老师从哪里道听途说,无故闯进来,打扰我探查星魂觉醒事宜?”晋启摆出恼羞成怒的模样,嗓音拔得高高得,锐利的目光紧紧威逼着轩辕景。

轩辕景根本不予理会晋启,直面晋启,“晋老师可敢让别的老师再查探一次他的星魂?”

“轩辕老师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不敢,事关我星斗学院的未来才俊,我可不敢怠慢,想必晋老师也不敢怠慢,更加不会徇私舞弊,是吧?”轩辕景说着,还用鄙夷的目光将柏川上下打量一遍。

“……”柏川心中腹诽着,这个轩辕景怎么长着如此一张讨人厌的脸?真想一脚把他踹出去。

“怎么,晋启老师此时此刻,也没有话说了?”轩辕景得意地歪嘴笑了笑,而后晃了晃手里腰牌,扯开嗓子吼道:“柏川,三魂未觉醒,不合格,流牌。”

“……”柏川听到‘流牌’两个字,握紧的拳头都颤起来,脑袋嗡嗡的,整个人都沉浸在失落的心痛中。

晋启长舒一口气,低声道:“方才是我不小心拿错了牌子,应该拿杂院腰牌的,一时错拿了,还请轩辕老师莫要见怪,更加不要责怪这孩子,给他一个机会。”晋启说完,双手交叠,向轩辕景作揖行礼。

柏川哪里看得过去?与晋启萍水相逢,人家就可以对自己那么好,如何还能让人家因为自己而受折辱?

于是柏川想说不想再加入星斗学院,轩辕景倒是先让步了。

“唉,这就对了嘛,晋老师。”轩辕景得意地说着:“像他这样的,能进我们星斗学院的杂院就不错了。”

轩辕景说完,走到放腰牌的桌子边,从最右边的盒子里拿出一块腰牌,而后走到柏川面前,道:“能从我们星斗学院杂院毕业的弟子,在古陆之上也是这个。”说着竖起右手大拇指,并将左手里的‘杂院’腰牌提到柏川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柏川,“拿着吧!”

(备注:内院,可以学习到星斗学院的上乘武技,平日里不用干活,只要修习好星魂即可。不仅如此,还可以领到月钱,还有机会成为萧克礼或是大院他们的亲传弟子。

外院,平日里也不用干活,不过其它的就比不上内院学员。比如,领的月钱没有内院学员多,没有机会成为萧克礼或是大院的亲传弟子,等等。

杂院,上课的内容与内院、外院差不太多,不过还要干活,就是做学院里的一些杂事,没有月钱领,等等。) 第三章 武技课不给上? 大喜大悲在几分钟里上下起伏,说实话,此刻柏川内心是欣喜的,同时他又是恼怒的。欣喜,自己兜兜转转,还是进了星斗学院。恼怒,晋启老师和自己都被轩辕景羞辱了一番,方才进入星斗学院。

柏川朝晋启看去,晋启合上眼睛轻点头,柏川这才伸手接过腰牌。

就在柏川接过杂院腰牌的时候,轩辕景鄙夷的目光又加深了许多,而后挤出一个笑容,道:“在下还有要务在身,就不奉陪了,告辞!”说完转身走出侧门,忽地又顿住脚步,扭头对柏川说道:“明天我会去检查,柏川,你可要打起精神好好干,那里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我看好你。”

轩辕景说完扯了扯黑色衣袍,扬长而去。

晋启将右手按在柏川左肩上,道:“别气馁,去那边把名字刻上。”

柏川收回视线,点点头,而后走到东侧门外候着的学院弟子跟前,把手里的腰牌递给那名弟子乙,“麻烦了。”

那弟子乙接过腰牌,蒙头提刀在“杂院”下面刻了“柏川”两个字,然后递给柏川,说道:“看见那边的黑色旗子么?杂院学员的寝室就在那里。”

柏川接过腰牌,来回翻看一遍。正面刻着“星斗学院”四个大字,背面刻着“杂院”和“柏川”四个字。

而后转身面向晋启,双手交叠作揖行礼。

晋启摆了摆手,示意柏川离去。

柏川这才离开。

柏川辗转来到树立黑旗的地方—杂院。

杂院是三个分院里等级最低的地方,所以这里的吃穿住行要比其它两个院差一些。

柏川走进院子里,就有个身着黑袍的细瘦弟子丙,右手拿毛笔,左手拿本子,迎了上来。

“新来的?”见柏川点头,那弟子丙摆好写字的姿势,问道:“叫什么名字?”

“柏川。”

“柏川?”那弟子丙声调一扬,抬眼重新上下打量一遍柏川,问道:“哪个柏,哪个川?”

“木白柏,山川的川。”柏川说着瞅着那弟子手里毛笔。

“嗯,柏-川。”弟子丙念叨着毛笔在竖栏空白格子里写下‘柏川’两个字,然后拿毛笔的手指向一个胡同,道:“你来的不巧,大通铺已经满了,只能委屈你住一下后面的柴房。待日后新的床铺来了,就让你搬回来住。”

“……”柏川眨了一下眼睛,再透过敞开的门看向一间房舍内。

因为杂院里大都是大通铺,所以为了通风,一般房舍的窗户都是大大的长方形,所以只要门窗开着,从外面是可以看清里面近况的。

新来的学员们正在里面卸包袱、叠床。虽然看起来有些乱,不过还是能看到有空床位的。

“明明就还有空位,为何不让我住?”柏川气不过,往前冲走几步问道,“我也是杂院的一员,你……”

“这都是我的意思,你有异议?”轩辕景走进院门,直接走到柏川跟前,翻着白眼,不耐烦地看着柏川。

柏川算是认识到轩辕景小人的嘴脸,也不与他争辩什么,拿着包袱朝胡同后面的柴房走去。一路上,柏川小声自我安慰,“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安定下来再说。对,就是这样,待日后成了大英师,定不再忍他……”

就这样,柏川咕哝着来到后面的柴房。

柴房很大,前头连着一个大院子。院子与一条胡同连着,就通往南面的三间大通铺。东西两侧有小门,看着地上车轱辘的压痕,应该是为了方便平日运输杂物而特意开凿的两道小门。

柏川随意的看了一圈周围,而后走到柴房门前,上下查看一遍,方才伸手推开房门。

双开木门吱呀朝里打开,迎面扑来一股子霉味儿,刺鼻的很。柏川下意识地用手扇了扇,而后右手食指抵住两个鼻孔走了进去。

满屋子的干柴草料,有的地方还堆着煤球。

再往里走,靠墙摆放着几口大缸。

柏川以为是水缸,走过去揭开一看,“火油?”柏川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的干柴草料,“果真是古陆有名得大学院,一个柴房都如此大。不过,像火油这种易燃物怎么放这里?”

柏川四下里找了很久,没找到适合睡觉的地方,于是走到距离大门不远的地方,看着一捆捆还没有劈开的木头,叹气道:“只能从这儿下手了。”

说干就干,柏川撸起衣袖,开始一点一点把木头搬到别处。

瘦弱的柏川搬空门口的木头时,已经入亥时。

他累得喘着大气,四仰八叉地躺到铺好的草料上,忽然肚子也咕噜咕噜闹腾起来。柏川捂着肚子,心里正抱怨着,蓦地木门被人敲了几下。

柏川偏头看去,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这副身躯还瘦弱一些的男孩,手里捧着叠好的两套黑色衣裳,身后用绳子拖着藤席和薄棉被。

柏川一骨碌爬起来,正要问男孩来干什么,那男孩走了进来。

“班长让我把这个送给你。”男孩说着把手里的黑色衣袍塞给柏川,而后用力拽着拖在地上的草席和薄棉被,吃力地说着话,“这,也是给你的。”

柏川放下手里的衣袍,忙上前几步,将拖在地上的藤席连同薄棉被一同卷起来,然后往自己铺的干草上挪。

男孩见柏川自己动手,便没有再拖拽绳子,退了几步,就站在门外看着柏川摆弄。眼看着柏川把东西搬到想搬的位置,忙转身走出柴房,“我走了。”

柏川忙追了出去,“等一下,你等一下。”见男孩停住脚步,柏川向前走了几步,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男孩眨巴着眼睛犹豫了一会儿,而后转身看着柏川,小声喊道:“川哥!”

“?”听到男孩叫自己‘川哥’,柏川仔细打量起男孩,“我们,认识?”

男孩点点头,嗯了一声。

“你是,”柏川又走进了一步,把男孩脸看得更加仔细,“你是那个讨要包子的小孩?”

男孩点点头,小声道:“谢谢你的包子,足足让我支撑了三天。”

被小男孩这么感谢,柏川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伸手挠着后脑勺,道:“没有,你不用谢我。其实那个包子也是别人给我的,我只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罢了。”

男孩还是点点头,“我知道,我看到了,那我也该感谢你的。”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柏川耸了耸肩膀,随意地抬了抬手,“当时你走的急,没来得及问你。”

“我,叫楼尽明。”楼尽明指了指南面的大通铺,道:“就在第三间大通铺里,你若是想找我,可以去那里。另外,班长说,一会儿要到前面的院子集合,你可别忘记了。”

楼尽明说着扭头看了看四周,指着胡同道:“川哥,我该回去了。”

“嗯,你回去吧。我一会儿就过去集合。”柏川说完,目送楼尽明离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柏川铺好自己睡觉的窝,关好门,去到前面的院子集合。

柏川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横横竖竖站了好几排。柏川勾着腰,悄悄站到队尾,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

其实这次的集合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主要是告诉新来的学员该遵守哪些学院规则,该去哪里吃饭,该去哪里上课等等。

就在班长说解散的时候,柏川扭身要回他一个人的寝室,结果被班长叫住了。

“柏川,你留一下。”

班长温世英长得不赖,就是给人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关键身边还跟着那帮着轩辕景欺负自己的细瘦弟子丙,心里就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温世英接下来所说的话,差一点让柏川踉跄了一下。

“我们这里是杂院,也是学院等级最低的,在待遇方面稍微差那么一点,也是应该的。”温世英说着将手里的一个牌子丢给柏川,接着说道:“不过万幸的是,我们杂院的学员可以和其它院一样学习知识,一样修习星魂,不过你嘛,就……”

说到这里,温世英故意停顿了下来,挑眉,玩味地看着柏川。

“……”柏川本来还挂着笑容的脸立马阴沉了下来,问道:“你这是何意?”

“柏川,你可不要把恨记在我的头上。其实这都是轩辕老师的意思,我还听说那位也……”温世英悠悠地说着,说到‘那位’的时候,忽然止住没再继续往下说,而转移话题似的轻咳一声,道:“那个,轩辕老师是我们杂院的主事,这里的一切都由他来决定。”

“听说你只有七魄觉醒,三魂未觉醒,所以你……”说到这里,温世英又停顿下来。

“你说话怎么总爱说一半留一半?有什么话就直说。”柏川心里已经猜到不好的结果,他不想跟温世英绕弯子,直接了当地问道:“轩辕景究竟跟你说了什么,直接说便是,我受得住。”

温世英摆出一副同情柏川的神态,“还是跟你实话实说吧,你其实是破格入得杂院,所以今后你只能学习理论知识,至于实战经验,你不能参加。”

“?”柏川气得脑袋嗡嗡作响,扯了扯一边嘴角,“你的意思是,我只能上文理课,武技课不给上?”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温世英右手食指竖了起来打了个圈,搞得好像知识渊博的学者,“不过你要搞清楚,不是我不让你上武技课,而是轩辕老师不让你上。”

柏川深吸一口气,对温世英翻了白眼,心道:“轩辕老师?哼,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么?真是的,明明做了恶人,还要给自己立贞节牌坊,真是恶心!”

“不过,方才温世英说的‘那位’是指哪位?难道说的是,院长?!”

“好了,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温世英说着把双手背负到身后,活像一个被肮脏社会同化的成年人,提醒道:“刚刚那块牌子可自由出入学堂学习,千万别弄丢了,不然你连文理课都不能学。”

柏川对温世英又翻了个白眼,扭身准备离去,忽然被温世英叫住。

“等一下,你还没吃晚饭吧?”

温世英说着抬手指向院墙边的一张大石桌,柏川顺着温世英手指的方向看去。三张大石桌上面各有五个空盆子,里面还有一点残羹剩菜,只有中间大石桌上的主食盆子里还剩下三个馒头。

温世英的话接着响起,“特意为你留的,拿去吃吧。知道你心中有不满,班长理解你。可是再怎么生气,也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还是快拿着吧。对了,以后劈柴挑水的活儿就交给你了,好好干。”

柏川气得双眼冒火,他强压着怒火,扭身就走。刚踏出两步,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第四章 为何不让我修习武技? 柏川咬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吐出来,调头走向大石桌。

待走到大石桌边,看着里面的三个馒头,合上眼睛又深吸了一口气,调节了一下心境,而后才伸手拿起三个馒头。

“谢谢班长!”柏川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馒头,而后快速走进胡同里。

一旁围观的新学员,有嘲笑的,也有同情的,更有无动于衷的。

“看什么看,都散了,散了。”弟子丙吆喝着,“难道你们也想跟他一样?”

见所有人都畏惧自保,纷纷退缩寝室里,弟子丙更加得意了,“明天一早还要到‘星斗地’集合,大院要给大家训话,都回去熄灯睡觉。”

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阳光依旧,微风徐徐。

星斗地连接着星斗学院和凌空山群山,是星斗学院为内部学员比试用的,地面特意用大块青石铺就,足有三个足球场大小。

星斗学院是古陆开创的第一所武道学院,规模很是宏大,当时可以说是引领了整个古陆的武道学识。古陆的其它国家纷纷效仿,创办本国学院,培植本国的武士。

随着各国学院的创办,星斗学院已经不再是古陆上口碑最好的学院,甚至有颓败之象。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星斗学院的口碑虽然大不如从前,但是这里有一间藏书阁,可以说是海纳古陆上所有书籍,是不可或缺的知识宝库,能与之媲美的,恐怕只有中夏国木子学院的“木子书阁”。

(扯远了,我们回到星斗地。)

一大早,新学员们穿着各自院儿的院服,分列在星斗地。

在星斗地正中·央的位置,搭建了一个方形木台,轩辕令就站在方形木台上面。

“很高兴你们能成为我们星斗学院的一员。”轩辕令两只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说话铿锵有力,“今天之所以把你们召集在这里,不为别的,为的就是激励你们。这个想必昨天你们的班长都已经跟你们宣读过了,这里我就简单的再提及一下。”

轩辕令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现在虽然已经分院,但是不是永久的分院,外院的学员一样有机会进入内院,换言之,内院的学员一样可以退到外院去……”

“?”柏川忽然来了精神,心道:“昨晚我漏掉了这么重要的信息?”想到这里,柏川恨恨地瞪了一眼站在前面的温世英,“小小年纪,就学会跟着强的欺负弱的,这长大了还得了?”

柏川的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柏川扭头一看,原来是百里星辰。

再看,百里星辰穿着白色院服,柏川立马知道她进了内院。

“你分到内院了?”

百里星辰点点头,“我找了你好久,早知道你在杂院,我就……”百里星辰年纪不大,已经懂事很多,瞧出柏川并不高兴,及时收住话语,冲柏川笑笑。

柏川扯出一个笑,“恭喜你!”

“你别这么说。”百里星辰说着走到柏川并肩的位置,压低声音道:“刚才‘大院’不是说了,内院的学员不行,一样可以退到外院去,相反,杂院的学员一样可以改进内院。”

“话虽如此,可是我三魂未觉醒,只能学习文理课。”柏川一脸愁容,撇撇嘴道:“即使可以达到大英师高境,也不知道是哪一年?”

“……三魂未觉醒?”百里星辰思虑片刻,疑惑道:“我是听说过这样的人,可是,星斗学院并没有明文规定说,三魂未觉醒之人,不能习武技啊!”

百里星辰掀起眼帘,看着柏川,“是谁说你不能习武技?”

“还能有谁,自然是轩辕景。”柏川说着,努嘴指向站在整个杂院学员最前方的轩辕景。

百里星辰朝轩辕景看去,心道:“轩辕景还在因为报名那天的事为难柏川?可恶,星斗学院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师?还是杂院的主事。”

想到这里的百里星辰凑近柏川说道:“我给你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就把我学到的全数告诉你,当然,前提是你想。”

柏川眼中闪过一抹精亮,扭头兴奋道:“我当然想,我……”

“柏川,再大声喧哗,你就滚回去。”温世英扭头恶狠狠地瞪着柏川,“听到没有?”

温世英发觉有很多异样的目光投向自己,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说话声过于大了,于是低着头走到柏川跟前,“再大声喧哗,就滚回去。”说着看了看百里星辰,“你不是我们杂院的弟子,还请你回到你们内院去。”

“大小声的明明是你,你怎么猪八戒倒打一耙?”柏川带着前世的记忆,不想与这些还未成年的小屁孩计较,可是温世英骂到百里星辰的头上,他如何能忍?百里星辰算是他的半个朋友,他不护着,谁护着?于是出言顶撞了温世英。

“班长也不能拿油灯光照别人的错,偶尔也该照照自己,这样才能配得上班长一职,是不是?”柏川没好气地怼着。

“你……”温世英毕竟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哪里说的过柏川?

“柏川。”轩辕景的声音森森响起,“你马上回去劈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上课。”

见柏川气鼓鼓地瞪着自己,轩辕景威逼似的“嗯”了一声。

“轩辕老师让你回去劈柴,耳朵聋啊?”温世英仿佛得了靠山,立马说话有了底气,“还不快去?难道你想让一个内院的学员跟着你一块去?”

“……”柏川气得握紧了拳头,眼角的余光瞥向百里星辰,咬牙道:“马上就去。”

说着,柏川扭身朝杂院走去。

百里星辰也被气着了,不过她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只是恨恨地剜了温世英和轩辕景一眼,而后满怀惋惜地看着柏川离开的背影。

这边的小插曲落下帷幕,那方形木台上,轩辕令指着身后的空凌山,正言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我身后这座山是院长歇息的地方,但是大家不知道的是,院长喜静,所以未经允许,一律不得擅闯,否则必受惩治。”

轩辕令威严地扫视一周,严肃的神情稍稍放下,道:“好了,时辰也不早了,你们速速去上课去吧!”

轩辕令此话一出,立马有人宣布解散。于是白色、蓝色、黑色,自由穿行在星斗地,去往各自要去的地方。

另一边。

柏川被轩辕景罚回去劈柴,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柏川按照轩辕景的吩咐,在院子里认真劈柴。

不一会儿,地上的柴火堆积成一座小山。

“柏川,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喊得瑟劲儿实足,柏川扭头看是谁如此嚣张,原来是轩辕景扯着嗓子在喊叫,“上学第一天就迟到,还不快给我滚去上课去。”

“?”柏川一脸懵圈,想这轩辕景又在搞什么鬼?明明是他罚自己来这里劈柴的,现在又说‘上学第一天就迟到’,究竟是哪跟哪?

“不知道,轩辕老师这又是抽得哪门子疯?”柏川斜眼瞥着轩辕景匆匆走进柴院。

“放下手里得活儿,跟我去学堂上课。”轩辕景站定,抬手擦了擦额头得汗,一本正经地说道:“动作快些,老师等着呢。”

“这是被训斥了?”柏川寻思着,“一定是有人告状了,看来你在这里,也不是一手遮天那。”

想到这里的柏川挑挑眉毛,故意道:“我这些柴还没劈完,一旦离开,岂不是不遵轩辕老师的训诫?不行不行,万万不行的。”

“臭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轩辕景说着就动手拉拽柏川,“快走,老师我给你下达了新命令,你必须完成。走!”

柏川一把挣脱轩辕景的拉扯,咕哝着,“死矮子,肚子里的坏水呛不死你!”跟着撒气似的一脚把散落在地上的木柴踢飞。

“你嘀咕什么呢?”轩辕景向柏川移近了一步,正想追责他,那根被柏川踢飞的木柴,砸在不远处的杨柳树上,反弹飞向轩辕景的脚踝。

轩辕景忙跳跃着躲过飞来的木柴,在双脚落地时,脚后跟踩到一根圆滚滚的木头,踉跄着险些摔倒。

看着轩辕景如跳梁小丑般手舞足蹈差一点摔跤,柏川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

“柏川。”轩辕景咬牙切齿地大声喝斥道:“你小子如若再不安分,我就开除你。”

“我还以为你是多么厉害的角色,想不到你竟是个普通人。”柏川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脑袋,“不过我很好奇,你不是星斗学院的老师么?按理说,你的武士级别不是五六级,也该达到七级中境或是高境,为什么你连一根圆木都绕不开?”

柏川将左右手交叉盘在胸前,考究似的打量着轩辕景,好似知晓一切的样子,“噢,我知道了,你是靠裙带关系进来的,怪不得连走路都那么嚣张。”

说着,柏川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轩辕景白净的脸都被气绿了,他发抖的右手食指指着柏川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别你你你啦,学员还等着你去上课呢,轩辕老师,请,请慢走,不送!”柏川指着柴房院子的一侧门,说话的语气阴阳怪调的。

轩辕景指着柏川的手跟着柏川转到散落的木柴边,见柏川弯腰开始捡拾那些散落的木柴,然后堆放到柴堆上,架不上去的就放到一边,一副懒得争吵模样。

就在轩辕景放手松懈下来的时候,柏川蓦地微侧首,大声发问:“轩辕老师,为何不让我习武技?是怕我这个后浪超过你吗?”

“……”轩辕景愣怔了几秒,小声咕哝道:“切,还想学实践,做梦还没睡醒吧?”轩辕景小声咕哝完,转身朝一侧门走去,走到小院门时,蓦地拔高嗓门道:“我已经把话传到,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情。”

柏川想了想,忽然将手里的一根木柴抛到身后,“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想到这里的柏川快步超过轩辕景走出柴院,然后往学堂狂奔而去。

轩辕景看着柏川积极奔跑的背影,不削地嗤笑一声。

想着自己学了那么多年,还有亲哥轩辕令的指导,到现在连一级冲天境都没能突破。一个十来岁的孩童,没有武技老师的引导和教导,想成为一名真正的武士,那是简直是痴人说梦,难上加难。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穷鬼能走到哪一步?”轩辕景转动着不算聪明的脑袋,“不过,叶水淼是怎么知道柏川没有去上文理课的?没见过他上课有点名的习惯啊……” 第五章 偷着学 轩辕景怎会特意赶来叫柏川去学堂上课?

其实是百里星辰把柏川受罚一事告诉了在内院学堂教课的晋启,晋启与叶水淼关系交好,特意让叶水淼多多照顾柏川,所以才有后面的轩辕景急匆匆赶去叫柏川去上课这一幕。

因为来得晚,柏川坐在最后一张矮桌案边。

叶水淼一眼便看到了,特意停掉所讲的课,走回到讲桌边,拿起上面放着的半米戒尺,而后慢步走到柏川跟前。

学堂坐着的另二十九名杂院学员,视线跟着叶水淼落到柏川身上。

“把手伸出来。”叶水淼脸上看不出喜怒,言辞却异常严厉,老师该有的威信他都有。

柏川的眼睛一直跟着叶水淼,只是他没想到叶水淼会走到跟前来,还执意让自己伸出手。

柏川前世身卒年龄在二十二岁,正是大学毕业的时候,对于老师用戒尺惩罚学生的伎俩再熟悉不过。只是他不明白这一世,这一次,他究竟犯了什么错,以至于刚来,就要受戒尺之刑?

柏川一脸不解,但是他还是乖乖地把左手伸了出去。

叶水淼毫不客气地用戒尺打了柏川手心三下,道:“下次再迟到,就打十下,以此类推,直到你不再迟到为止。”

乍一听,这是老师在惩戒犯规学生,细细一想,叶水淼其实是在帮柏川。别的学生看不出来,柏川心知肚明,因为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再阻止他来学堂上课了。

他不恼,反而冲叶水淼微笑,应道:“学生紧记。”

坐在前排的温世英幸灾乐祸地笑笑,而后坐正身子,继续听叶水淼讲课。

“人有三魂七魄,我们要做的就是将文理知识和武技实战结合到一起,让我们的三魂七魄为我们提供最大的力量,这就是修习星魂,也是我们古陆武道。当然,你也可以叫它修三魂七魄,习武技……”

叶水淼左手拿书,右手持戒尺,一步一步走在课桌组建的过道里,眼睛时而看书,时而看在坐的学生。

星斗学院一般都是早上学文理课,下午学武技课。

柏川不能参加下午的武技课,上完文理课,就回柴房劈柴挑水去了。

到了晚上,杂院的学员们同往常一样吃过晚饭,各自回寝室休息,只有楼尽明还逗留在大石桌边。

他看着盆子里剩下的两个馒头,左右望望,见没人注意他这边,就把两个馒头揣在怀里,随后朝胡同走去。

因为害怕被温世英他们看到,楼尽明全程低着头快走,眼看着就要进胡同里,迎面撞上从柴院那边走来的轩辕景。

楼尽明瘦小,一头撞在轩辕景的胸口上,轩辕景恼得一把推开楼尽明。

楼尽明没站稳,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因为地面铺着小石子儿,楼尽明的手被剐出了血,揣在怀里的两个馒头也掉到地上,沾着细小沙砾,滚了一截。

轩辕景本来是要责骂楼尽明的,因为看到地上滚着两个馒头,骂人的话没出口,改不可思议地瞪着楼尽明。

良久,轩辕景开口道:“我就说那臭小子哪来的劲儿,搞半天是你给他送吃食,啊?”

轩辕景一吼,楼尽明吓得往后瑟缩了一下。

“叫什么名字?”轩辕景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问着。

楼尽明颤颤巍巍起身,瑟缩着身体,嗫嚅道:“楼,楼尽明。”

“楼尽明?”轩辕景重新打量一遍楼尽明,道:“嗯,好名字,我记下了,一会儿我会差人送吃食给柏川,你就安心回吧!”

“?”楼尽明当然知道是轩辕景一直针对柏川,这会说会派人送吃食给柏川,他心里自是不信的,不过此刻的他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选择相信。

楼尽明点点头,偷偷瞧了一眼轩辕景的脸色,而后转身回到第三间寝室里。

令楼尽明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这次的“给柏川送吃食”行为,给自己招来了大麻烦。

楼尽明没有柏川幸运,他在星斗学院没人照拂,没人赏识,换言之,就是没有任何靠山,所以轩辕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把他打发了。

在楼尽明被迫退学之后的第五天,柏川觉着许久未见过楼尽明去上课,于是到了课间休息时间,就找了第三间寝室里的男学员问。

“我想问一下,这些天为什么没看见楼尽明来学堂上课?”

“楼尽明?”男学员诧异道:“他早就退学了,你不知道?”

柏川吃惊不小,追着问道:“退学?好好的,他为什么要退学?”

男学员摇摇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好像是说他找到了更好的去处,具体得我也不太清楚。”

“那,他退学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柏川想弄明白楼尽明退学的原因,追着多问了一句。

“就在五天前,开学的第二天。人家有更好得去处,你还不让人家退了?”温世英突然出现在柏川身后,说话阴阳怪气的,“怎么,你还要把他追回来?”

柏川根本不想理会温世英,白了温世英一眼,绕着离开进了学堂。

看着柏川坐到课桌边,温世英带着嫉恨的的酸话从嘴里溜出来,“哼,什么武道奇才,根本是无稽之谈。一个三魂未觉醒的人,也配称武道奇才,真是笑话。”

***

柏川在星斗学院的日子不算好过,不过也没到被退学的地步。

平日里劈柴挑水很辛苦,不过还好,到了晚上,百里星辰会如约从侧门进去找柏川,偷偷把她在内院学到的武技转教给柏川。

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过去了六年。

柏川就这样辛苦穿梭在学堂与柴房之间,孱弱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一点的长大。

***

空旷的大院里,有几棵老柳树依偎在四边高高的院墙边,枝叶繁茂与院外的老柳树枝交织在一起,不仔细瞧,还真瞧不出哪个枝杈是哪棵树上的。

院子里面练习武技的学员们累得时候,就到老柳树下休息片刻。

老柳树上面,还藏着一个俊俏的少年,他身着黑色衣袍,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院子里面学员们练习的武技招式,按葫芦画瓢比划着。

练习武技的学员们大致是两两对阵,轮到百里星辰对阵莫慧玲时,百里星辰偷偷往老柳树上望了一眼。

因为她知道每每这个时候,柏川都会躲在上面偷看他们练习。当看见一双手隐约在绿叶里来回比划时,百里星辰笑了。

这一笑可不得了,简直美煞旁人,正所谓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说得就是她。

“想对我使用媚术,告诉你没用,还是快亮出你的三魂七魄吧。”莫慧玲说着双手五指自然张开,由胸口往两边拉开一段间距,从她两手掌心中显现出十颗五角星形状的物体,它们几乎连成一条线,攒动在手掌之间。

莫慧玲十颗微亮的五角星形物体里,有一颗是全亮的,还有一颗的亮光没有充斥到五个尖角,其余都灰暗不明。

看着莫慧玲亮出的三魂七魄,百里星辰很快知道了她现在的级别,随即雪白的右手柔软地向上翻转自然平放,从她的手掌心里现出七个星形物体,跟着又出来三个星形物体。

与莫慧玲一样,百里星辰的八颗五角星形物体也是灰暗不明,其中有两颗星形物体是全亮的。

莫慧玲惊讶道:“真是想不到,你进步这么快。”

一旁的学员都惊叹百里星辰的进步神速,就连站在一旁的晋启老师,看着百里星辰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旁边还有另一名武技老师,喊道:“开始。”

武技老师一声令下,百里星辰和莫慧玲掌心展现的星形物体消散殆尽,双方随即对对方发动攻势。

在“内院内院修魂园”之外,轩辕景两只手背负在身后,微昂着头朝“内院内院修魂园”走来。

他走着走着,隐约看到两只人手在枝叶里摆动着,立刻猜倒是柏川躲在树上偷学武技,随即扯着嗓子喝斥道:“柏川,你给我滚下来。”轩辕景一边吼着,一边往柏川所在的那棵老柳树跑去。

被轩辕景这么一喝斥,柏川心中一惊猛地一回头,右脚没站稳打滑,砸断几根细树枝掉落下来,恰巧砸到正仰头指着他要开骂的轩辕景。

本来转身想逃开的轩辕景,被仰天掉下来的柏川压住背部,疼的他都快叫不出声来。

柏川觉着后背搁得疼,但是没有前几次疼的厉害,当听到身下有人哼哼时,他才意识到轩辕景做了自己的肉垫。

于是柏川假装艰难地爬起,又因体力不支倒趴下,如此几次三番重压在轩辕景的背上。

轩辕景刚刚撑起的身体又被柏川压趴下,吃了一嘴土灰的轩辕景疼得直叫唤。

五六个听到动静的院内学员翻到院墙之上,俯瞰着柏川跟轩辕景。

挤在院墙上看热闹的还有百里星辰,看着讨人厌的轩辕景被柏川压在身下,百里星辰咧嘴挥右手,兴高采烈地喊着柏川的名字。

正高兴的柏川,刚露出雪白的牙齿冲百里星辰笑,就被轩辕景破口大骂打断,“好你个柏川,欺辱师长,罪当除名。”

“你们如此,成何体统?”轩辕令身着深蓝色的长衫,脸上的刻板显露无疑,对柏川不满道:“真是顽劣不堪,还不快起来。”

轩辕令的突然出现,吓跑了那几个趴在院墙上看热闹的学员。

百里星辰自知轩辕令向来护着轩辕景,不然轩辕景也不会在星斗学院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她担心柏川一个人吃亏,立马从“内院内院修魂园”正门跑到老柳树下。

轩辕令只看了一眼跑来的百里星辰,然后继续盯着柏川训斥道:“轩辕景再怎么不济,毕竟是你的老师,一声老师叫下来,终生都是你的老师,这是你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倒好,非但平时不敬重他,反倒欺他,戏弄于他,这是你为人子弟的道理?”

百里星辰听后心中愤愤不平,谁不知道轩辕景仗着轩辕令是院长的大弟子,又是命魂境初境的高手,在院中欺压无势学员,可这位轩辕令偏偏只字不提,偏袒都偏袒到家了。

百里星辰冲到柏川身侧,想将心中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儿说出来,替柏川鸣不平,却被柏川拦了下来。

“大院,你不能因为轩辕景是你的亲弟弟,就不调查清楚,处处维护他。”柏川右手拦着百里星辰,左手握拳,咬牙切齿道。

“放肆!有你这样跟师长说话的吗?”

已经爬起来的轩辕景躲到轩辕令的身后侧,右手扶住腰,左手指着柏川说道:“你在入学之时,就告知与你,只能学习文理课,不得学习实战。你倒好,穿着这套黑衣服,常年跑到这里来偷学,偷学还没完,还敢打压师长,顶撞诬蔑师长,你知罪否?”

“这才多长时间,你就给我安上了这么多罪名?”柏川左手握拳放在右手掌里摩擦着,眼睛恨恨的盯着轩辕景,“轩辕景,你还真是会恶人先告状。”

“放肆!”看不下去的轩辕令轻轻一挥右手,衣袖随着风儿摇摆,柏川就被衣袖下摆带来的一阵风吹飞倒在地上。

站在柏川身侧的百里星辰本能地用手肘护住眼部,待那阵风吹过后,发现柏川已经飞出去好几米远。

百里星辰赶紧跑到柏川身边,弯腰来搀扶。

躲在轩辕令身后侧的轩辕景出言提醒轩辕令,“这小子时常来‘内院星魂园’偷学,现今已经是一级冲天境了。哥,你可不能心软,得好好教训这个目无尊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轩辕令狠狠地瞪了一眼轩辕景,双手背到身后向前迈出两步,“今天的事就此作罢,以后你还需注意你的言谈举止,切记要尊师重道,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你。”

轩辕令说完顿步,转身对轩辕景说道:“对了,马上会有两个特别的学员入院学习,我要去师父那里一趟,你准备准备去迎接一下。”

轩辕令说完便拂袖离去。

这个时候从“内院修魂园”里走出来两个老师,他们手中各自拿着一块戒尺走到老柳树下,看着还没起身的柏川,再看向轩辕令远去的背影。

“我还有事去办,先走一步。”轩辕景对晋启和另一名武技老师,匆匆行礼后转身离开。

晋启和那武技老师对轩辕景还礼,再看向柏川。

百里星辰扶起柏川,关心地问道:“可有伤到哪里?”

柏川摇摇头,然后拍拍身上的灰尘,面对着晋启和那武技老师拱手作揖。

“何故向我们行礼?”那武技老师问柏川。

“这些年来我上树偷偷学武技,凭你们的品级不可能没有察觉,想来是二位老师仁慈施教,这次有机会,当然得向两位老师行礼。”柏川说完,又向两位老师行礼,“这二拜,是拜你们宅心仁厚关心弱小,不畏强权,当是真正的武士。”

那武技老师用手提了提鼻子下方的两撇胡须,微微笑着。

而晋启摸着花白的胡须对柏川说道:“毕竟你是有错的,你且转过身去,受我三戒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柏川和百里星辰都眨眼瞪着晋启,但是柏川还是选择转过身,让晋启罚三戒尺,“来吧,我准备好了!”

“好!”晋启真的扬起半米长的戒尺,在柏川后脑上敲了三下,然后说道:“看你以后还偷不偷学。”

柏川摸着一点都不痛的后脑勺,看着表情怪异的晋启和武技老师,一时也猜不透两位老师的用意,只当真是为了惩戒于他,没有再说什么。

看着和蔼的晋启,重新爬上院墙的学员,嚷着要去看新来的学员,想去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牌,竟然让鲜少现身的轩辕令亲自下山来叮嘱。

被这么多的人一嘘闹,柏川和百里星辰也想跟着一起去瞧瞧。

晋启挥挥右手,和蔼道:“去吧去吧,切记莫要生事。”

一阵吵闹之后,几十个新学员往星斗学院大院门奔去,不想这里早就挤满了人。白、蓝、黑,三色衣服皆有。

星斗学院大门外,轩辕景和部分学院弟子列队,迎在大门口。

不久之后,有两辆马车驶来。

前面的马车看上去比后面的马车要豪华亮丽,而后面那辆马车上的老车夫很是特别。他不同于一般的车夫,从始至终就没动一下,一脸清瘦,不像个车夫,倒像个体面的老先生。

两辆马车先后抵达星斗学院大院门口,跟随第一辆马车的两个侍从,快速将脚凳放到马车边,然后又有个侍从掀开长长的车帘。

第一辆马车内走出一个贵公子装扮的男子,十八九岁的样子,说话极为傲慢无礼,“这里就是星斗学院?”

轩辕令并没有说来者是谁,但是轩辕景从种种细节看来,觉得来者一定是非富即贵,所以立马迎了上去,道:“是的是的,敢问公子贵姓?”

少年傲娇地瞥了一眼轩辕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百里星辰何在?”

轩辕景先是愣住,心想:“这人一来就找百里星辰,难道和他们沾亲带故,是一伙儿的?”

另一边,躲在院墙后面的学员们都看向百里星辰,就连柏川都忍不住瞅着百里星辰。

百里星辰察觉到了大家投来的异样目光,小声跟柏川说:“爹爹带我去皇宫赴宴之时见过,如果没有看错,他就是当今的国储萧子墨。”

百里星辰的声音不大,但是人挨着人,还是有人听见了,许多人就露出吃惊不已的表情。

“我问你话呢,为何不答?”萧子墨质问着轩辕景。

轩辕景这才想起来仔细端看眼前这辆马车,金饰连接马车框架,中夏国上好的丝绸锦缎做布帘,上面还绣着五爪龙纹,就连拉车的两匹大马都是北寒国的汗血宝马。

辕景心中立马有了底,一对眼珠滴溜溜地转着:“莫不是当今的国储?算来当今的国储也是这般年纪,哎呦喂,可真是遇到金主了,难怪大哥会特意叮嘱我来迎接。”

轩辕景想罢,窃喜,陪着笑脸道:“百里星辰正在‘内院修魂园’练习,不知道你来找她,你如果实在想见到她,我可以立马引你去。”

“嗯,不急。”萧子墨有模有样的右手一挥,“我萧子墨既然来了这里,自是与其他学员一样同吃同睡,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听见少年自称萧子墨,轩辕景内心欣喜若狂,腰更弯了,头也更低了,面带微笑指着大门,“原来是国储殿下,里面请!”

“怎么迎接了你们的殿下,就不搭理我们外来的宾客?”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早早的下了马车,待轩辕景与萧子墨说完,以为轩辕景也会来迎接她们家的主子,谁想那个轩辕景只长了一对狗眼,瞧不见她们,那婢女这才开口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阿房。”马车内的少女止住婢女继续说话,自己掀开马车布帘弯腰走出来。

阿房和另一个婢女连忙伸手扶她下马车,那少女一只手搭在阿房手上,没有踏已经摆好的脚蹬,而是从马车上纵身跳到地上。

一袭白衣随风轻曳,犹如深谷的幽兰,亭亭玉立,熠熠生辉,就连脸上多出来的一分“清冷”,都毫不影响她的容颜,反到为其增色不少。 第六章 夜半三更 在星斗学院大院门口那里有男有女,无一不被这少女的容貌气质吸引,就连百里星辰也不列外。不过她只看了那少女一小会儿,更多的时间是关注着柏川的反应。

被惊艳到的柏川把脖子伸长,挤在人群里凑热闹。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长着一张冰块脸嘛。”百里星辰噘着嘴心道,小手不停地扯着柏川的衣角。

挤在人群里的柏川,哪里能觉察到百里星辰在拉拽自己的衣服?至于百里星辰难看的脸色,就更加没有察觉,还在一个劲儿地踮着脚,伸长脖子看美女。

百里星辰和几个女学员退下阵来,其中一个女学员指着跃跃欲试的男学员们,不耻道:“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

“就是。”另一个女学员对着百里星辰说道:“看看你家的柏川,生得俊俏有什么用,还不是魂被勾了去。”

听着女学员的七嘴八舌,那叫莫慧玲的女学员气不打一处来,她努着嘴上前一步,抬起右脚就朝挤在人堆里的一个人的屁股踹了过去。

因为温世英挤在人堆里,他们的手又互相交搭在一起,被莫慧玲这么一踹,十来个男学员互相牵连哄闹着冲到大院门之外。

尤其是挤在最前面的柏川冲得最远,跟个王八似的跌趴在地上,脖颈上挂着的青玉从领口滑出来。

恰巧此时轩辕景引着萧子墨过来,萧子墨一眼认出百里星辰,只是他装作没有看见,而是随着轩辕景看向趴在地上的柏川。

轩辕景一想到被萧子墨说他们星斗学院不讲规矩,就恨不得上去将这些跌趴在地上的学员踢飞,尤其是跌在脚前的柏川。

轩辕景跨到柏川身侧蹲了下来,装作和蔼可亲的模样,“这孩子,怎么如此不小心?”

轩辕景伸出双手来扶柏川,一边偷偷的用食中二指掐柏川胳膊上的肉,“快些起来,见过国储!”

“疼!”柏川咬着牙挤出这个字。

“疼啊?”轩辕景假笑着说道:“你摔成这副熊样,怎会不疼?不过忍一忍就过去了,休要在国储面前失了礼仪,啊!”轩辕景把‘失了礼仪’四个字的声音说的极高,跟着抬头看向萧子墨,“国储莫要跟他们计较,山野村夫,在国储面前如此失礼,惭愧,实在是惭愧!”

“唉,他们与我一般年纪,率真些不打紧。”萧子墨见轩辕景亲切的扶摔倒的学员,想着自己身为星辰国国储,趁着这个机会也上去表现表现,免得星斗学院的学员们背后议论自己不亲和。

于是萧子墨上前两步,学着轩辕景伸手来扶柏川,眼睛却看着其他爬起来的学员,说道:“我以后就是这里的学员,叫国储多生分,直呼我的姓名即可。”

柏川可以说是被轩辕景和萧子墨驾着起来的,他挤出笑容退到一边,一边拍着身上的灰尘,一边往院子里瞅,他想知道刚刚是谁踹了他一脚。

轩辕景右手做着请的动作,左手对着柏川拂袖挤眉弄眼,“里面请!”

被这些学员这么一闹,轩辕景更加想不起后面还有一位姑娘。

那个叫阿房的婢女圆瞪着眼睛,伸出一只手,张嘴要叫住忽视她们的轩辕景,少女再次制止说道:“你们先回驿站,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可是王爷说过……”

“这是星辰国皇家学院,不会有什么事的,去吧!”说着少女接过侍从递过来的包袱,朝大院门走去。

萧子墨面带微笑走过散站着的学员们,在经过百里星辰时,刻意瞄了她一眼,然后随着轩辕景迈上台阶进到敞开大门的屋子里。

跟着来的少女徐步走到柏川跟前停下,一双美目观察着柏川胸前的那块青玉,两边嘴角微微上扬,随后目光移到柏川脸上。

见少女站在面前,柏川左右张望怔了一会儿,想着出于礼貌该向少女自我介绍一下,毕竟马上就是学友了,柏川伸出右手道:“我叫柏川,是杂院的新学员。”

“杂院新学员?”少女注意到柏川黑色的衣服和其他学员穿的白色、蓝色院服不一样,不过她的疑虑很快被微微笑容替代,她没有握柏川的手,而是直接回道:“我叫言冰霜,来自吉国。”

跟着拥上来几个自告奋勇的学员,纷纷跟言冰霜自我介绍。

其中温世英还特意拉着言冰霜给她介绍其他的学员,待介绍到莫慧玲这边时,莫慧玲把脸转了过去,没有给言冰霜什么好脸色,言冰霜倒也没太放在心上,一笑置之。

忽然一个侍从从大厅里走到门口,对着下面的言冰霜喊道:“新来的女学员,快些过来。”

言冰霜这才朝台阶之上的大厅走去,那些聚在大院门处的学员也都各自散了。

到了夜间,睡梦中的柏川蓦地睁开眼睛,回想起晋启用戒尺,在自己后脑勺上打得那不痛不痒的三下。

他摸着后脑勺爬坐起来。

看了看四周,掀开被子爬起来,穿上黑色院服,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柴房。

因为有星星月亮,外面的黑夜算不上很黑。

柏川小心地穿行在院墙之间,经过几个弯弯绕绕,终于来到晋启老师的寝室。

柏川看着屋子里没有一点亮光,想着是不是自己想得太美,误解了晋启老师的三戒尺之意?

想到这里的柏川有些失望,垂着头准备离开,忽然眼角的余光瞄见屋子里油灯亮了。

柏川内心狂喜,四处查看确定没有人后,才上前去敲门。可是一连敲了几下也不见晋启来开门,于是他试着用手推门,门从里面拴住了,根本推不动。

这下柏川犯了难,他想着这个点老师还未睡,也不一定就是在等自己,也许是更年期到了,又或是尿急。

柏川甩了甩头,希望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可是自己早就决定弃前世医入今世武道,如今却上不能上,下不能下,简直是日夜煎熬。

“我就学着‘孙行者’求学,夜敲‘菩提祖师’后门而入,又能怎样?如果真是我想得太美,大不了打道回府。”

当下下定决心,柏川起步来到屋子的后门,犹豫再三,才抬手轻叩后门。

木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了,晋启伸头查看外面的情形后,将柏川叫进屋子里,然后关好后门。

挑三更半夜可以理解,怕轩辕景看到跑去院长那里告状,也可以理解,可为什么要从后门进来?柏川百思不解地看着晋启。

“你不必如此看我,我让你从后门进,自然是有我的道理。”晋启走到靠墙的椅子坐下,慢声道:“我且来问你,你的魂魄虽有损伤,但是还是可以修习星魂的,只是修到最高境界,也就是个七级大英师境最高境,而且修习过程比常人吃的苦要多上数倍,你还愿意继续修习星魂么?”

柏川急忙回答道:“愿意,我愿意!”

晋启点着头,摸着胡须,“那必须要另行拜师礼,你可愿意?”

柏川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诚恳地回道:“实不相瞒,我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成为一名武士是我必须要走的路,我没有其它的选择,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师父。”

柏川说着就要对晋启行三叩大礼。

晋启起身接住柏川下拜的双手,淡然地说道:“我的品级虽不高,但是我教你修习星魂,不是让你去报仇,正相反,我是看中你优秀的品格和天份,才愿意教你的。”

晋启的目光逡巡在柏川脸上,继续说道:“我们努力修习星魂成为一名武士,是为了保护弱者,而不是一味的报仇杀戮。你不能让仇恨蒙蔽你的双眼,你还要留着你的眼睛,去看这世上更美好的事和物。”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懂吗?”说到这里,晋启松开托着柏川双手的手,用诚恳的眼神看着柏川,似乎在等柏川的答案。

柏川直起身子,似懂非懂的样子,“老师的意思,是不让我报仇?”

晋启回坐到椅子上,坚定道:“不是不报,只是你不能只为报仇而活,懂不懂?”

“弟子明白,我修习星魂,成为一名武士,除了报仇雪恨,还会锄强扶弱,守护一方百姓平安。”柏川说罢,仰头看着晋启。

见其抚摸着胡须,满意地点头。

柏川赶紧左右手交叠贴在额头,啪的一下磕到地上,“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说着柏川连续给晋启磕了三个响头。

礼罢,晋启左手在后腰带里掏出一个小红包,递给了跪在地上的柏川,说道:“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见面礼?”柏川高兴地看着晋启,两只手却在拆红包,“师父,你看你收我做徒弟,我都感激不过来,您还给什么……见面礼。”

柏川脸上的喜悦立马变成了嫌弃,他看着手上的一个铜币,最后‘见面礼’三个字说的极小,嘴上不说,心里却在说:“这星斗学院的老师工资这么低的么?吃喝住行都在学院里,花不上几个钱,这拜师大礼就给一个铜币,未免也太抠门儿。”

“怎么,嫌少?”晋启勾腰低头看着脸色变了的柏川。

柏川立马挤出笑容回道:“不少不少,弟子不曾带礼物孝敬您,您到先给做弟子的见面礼,已经是格外施恩了。”

看着晋启面露不信的神态,眼睛还盯着自己看,柏川肯定地说道:“我是真的觉得不少,真的。”

晋启坐直身子,摸着胡须笑道:“也就是个意思,不必太在意,关键是你不嫌少就行。”

柏川一直陪着难看的笑脸。

晋启起身走到一张圆桌边,然后扭头对还跪在地上的柏川说:“小鬼,你过来。”

柏川应声来到圆桌边。

晋启将事先准备好的十个瓷茶杯摆成一个圆形,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其中一个茶杯依次跳指到第七个茶杯,说道:“这七只茶杯好似我们的七魄,剩下的三个好似我们的三魂。如果我们能够将这十个茶杯贯穿起来,我们的星魂境界就会达到顶峰,也就是十级天神境。达到了那个阶层,我们就可以与天上的神仙一较高下。”

柏川突然想起百里星辰跟自己提过中夏国的木子,于是他问道:“中夏国的木子,是不是已经快要达到这个天神的境界?”

晋启看了一眼柏川,“跟你说这个,不是为了让你好高骛远高,而是想跟你说,要想达到修习星魂(简称‘修魂’)最高境,你就必须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来,不能操之过急。”

“可是你不是说,我只能练到七级么?”

晋启瞧出了柏川的无奈,耐心道:“其实许多人在进入七级大英师境后,都很难再进三魂以内的境界。比如说,为师就是如此。”

晋启看了看身边的凳子,柏川心领神会地扶着晋启坐到凳子上。

晋启坐好,接着说道:“在别人看来,七级大英师境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你来说,那就是最高境界。内心不要总有低人一等的感觉,你只要记住,一个三魂未觉醒之人,可以修习到大英师最高境界,你已经创造了奇迹。”

柏川点着头,问道:“可是你说的贯穿七魄,要怎么做,才能做到贯穿七魄?”

“不急,你先试着把七颗星魂从掌心折射出来。”晋启说着努努嘴,示意柏川动手。

“嗯。”柏川点头,回忆着偷学时看到别的学员做的动作。

柏川左手掌心向上,从右侧慢慢平移到左侧,可是什么也没有出现,于是他又试着做了第二遍,只是这一次还是没有星魂出现,一颗都没有。

柏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晋启,见晋启没有说话,他接着尝试第三遍。

晋启见柏川依旧没有折射出星魂,说道:“不要急,静心,融入周遭的一切,又不被周遭的一切影响掌控,你还是你。”

“再试一次”

那边晋启的话音落地,柏川点头重新再来。

柏川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左臂微微弯曲,左掌竖起,从右往左水平移到左侧。

“?”柏川懊丧第看着空空如也的前方,再看晋启。

“集中精神,再试一次。”晋启严厉道。

柏川点头,合上双眼,自由张开的左掌抬高再缓慢向下移。

此刻柏川只觉得身体里有好几股力量往丹田涌动,再由丹田涌到心脏,再通过手臂冲到掌心。

柏川蓦地睁开眼睛,七颗垒球大小的五角星形状物体,竖列在身体左侧。

这七颗五角星跟着柏川脉搏的跳动微微浮动,看着像实体,其实不是实体。

其中一颗五角星全亮着,其余六颗星魂暗淡无光,不过依然能看得见。

“一级冲天境,还是满境?!”柏川地盯着那颗发亮的毛绒星魂看了许久,就像得到了什么不可多得的宝贝,欣喜若狂,而后转看向晋启,“师父,你快看,我已经是冲天境的武士了!”

“嗯,看来你这些年的辛苦偷学没有白费。”晋启微笑着说完轻轻摇头,而后摆摆手,“好了,把星魂收回去。”

柏川放下挠后脑勺的右手,左手掌心稍稍一用力,那折射出来的七颗星魂尽数钻入左手掌心,消失不见。

晋启见柏川将星魂收进体内,不疾不徐地捋起胡须来,“传说我们人族乃是上古神女娲,在黑森林里创造出来的。因为注入了三魂七魄,故而有了灵智,可存活在这世间。”

“所以我们可以通过星魂之力将三魂七魄折射出体外。”

柏川受教似的点点头,晋启接着说道:“你方才问如何打通七魄的脉轮?这打通七魄的脉轮不能操之过急,需一层一层的突破。你要感悟周遭的一切,好的坏的,将它们统统变成贴合你自己的东西。”

“本来修魂就是修炼自身,后面的三魂亦是这个道理。”晋启说着将摆在桌子另一边的蜡烛,放到十个茶杯圈的中央,对柏川说道:“试着用手掌把蜡烛推灭。”

柏川想着这个简单,随即对着蜡烛打出右手掌,只是烛火并未有丝毫摆动。

随即,柏川使出左右手掌,烛火还是没有动静,跟着柏川改用摆动手掌使劲儿地扇风,想用这样的方法来灭掉蜡烛。

“退到十步以外。”晋启突然说道。 第七章 瞧我做甚? “哦。”柏川按照晋启的意思退到十步之外,他还是用手掌扇着,可是站在桌子边都扇不灭,更别提十步之外了。

已经出汗的柏川渐渐松懈下来,他瞅着两只手掌心,“这个也太难了。”

晋启走到与柏川并齐的位置,右手掌心朝上平放在腹部稍下位置,“纳气集于气海,收腹冲开膻中,手掌推出去。”

晋启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跟着做,话音落时,右手掌推了出去,那十步之外的蜡烛跟着被晋启掌风熄灭。

柏川跟着晋启学,虽做出了样子,但是一点气流都没有推出,自然是灭不了烛火的。

晋启走到桌子边,用火折子再次将蜡烛点亮,然后让到一边,“再做一遍。”

柏川点头,右手掌心向上平放在腹部稍下位置,闭目吸气聚于气海,再将气送至膻中推出手掌,那烛火微微倾斜了一下,然后抖动着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方法对了,多练习练习自然就会了。”

“嗯!”柏川的目光之中露出坚毅,他把看晋启的眼睛移到小小烛火之上,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

不知不觉,柏川来晋启这里偷偷学习武技已经过去了月余。

这天夜里,柏川终于气贯一通,将十步之外的蜡烛推灭,他内心兴奋不已。

晋启却只是淡淡的说了几句话,“此等小伎俩就把你高兴成这样,那接下来的你若是做成了,岂不是要高兴的蹦到天上去?”

柏川满怀期待地走到坐在凉塌之上的晋启身边,弯着身子帮晋启捶肩膀,一边扭头问道:“那师父接下来要教我什么?”

晋启指着事先准备好的屏障,“看见墙边靠着的布框了么?”

柏川顺着晋启的手指看去,偌大的白布紧崩在四边木制框架上,底下有两个支脚,柏川点头应道:“嗯,看到了。”

“去,把它挡在蜡烛前一步之遥,你再试着在十步之外运转星魂之力熄灭那蜡烛。”晋启看着还没有动身的柏川,问道:“怎么,有何不妥么?”

“没有没有,我这就去拿。”柏川跑去墙边把那布屏拖到圆桌前,再点亮圆桌上的蜡烛,然后退到十步之外。

在运功之前他扭头看了一眼仍坐在凉塌之上的晋启,在凉塌旁边另一只烛光的映衬下,晋启显得格外慈祥安定。

“你不运转星魂之力练习,瞧我做甚?”晋启闭着眼睛问柏川。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特别和蔼可亲,就像我前……以前的爷爷。”柏川面带微笑地看着晋启。

“再不练习,天可就要亮了。”晋启指了指窗外。

柏川看向漆黑的窗外,再看向透着微弱光亮的白布,眼神如炬挥动右手运转星魂之力再推出去。

因为隔着一层白布的原因,柏川并没有将蜡烛及时熄灭。

接下来反复几次也未能将蜡烛熄灭,不言放弃的柏川继续努力着,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毕竟上一次的熄灭蜡烛就用了月余。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眼看着东边的朝霞渐渐显露出来,练累了的柏川趴在凉塌边打盹儿。

这时晋启从内屋走出来,他推了推柏川的肩膀,轻声喊道:“小川,小川,快醒醒,你该走了。”

柏川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凑近的晋启一张和蔼的脸,“师父。”

“天快亮了,快些离开吧!”

“天快亮了?”柏川坐直了身子,精神变得异常抖擞,“对对对,我得走了,师父保重。”柏川说着按着凉塌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直接从后门走了出去,并关好后门。

柏川小心地走着每一步,生怕被旁人看到。在他走过学院茅厕之时,轩辕景正好从茅厕里面走出来。

轩辕景看着柏川左顾右盼的样子,小声念叨着:“臭小子,鬼鬼祟祟的,准没干什么好事。”轩辕景往柏川来的方向望去,“那个方向不是学院一些老师的房舍么?那小子怎么会从那里过来?”

柏川辗转来到柴房,捡起地上的斧头,竖着放好粗木,扬起斧头砍下去,木头一劈两半蹦到两边。

柏川懒散地弯腰去捡拾,忽然一双黑布鞋走到劈开的另一片木柴边。

柏川捡起第二片木柴,抬头看向那双黑布鞋的主人。

“你小子今儿个倒是起得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轩辕景围着柏川转了半圈,问道:“老实交代,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你才干了见不得光的事。”柏川将手里的木柴砸在轩辕景的脚边,轩辕景吓得往旁边一跳。

柏川接着把第二片木柴扔在轩辕景脚边,“我天天起早贪黑劈柴挑水,你整天睡到太阳晒屁股,今天好不容易起了个早,不去练习修魂,跑这里来诬蔑我,我看你是吃饱撑的还是怎的?看你一把年纪的,怎么竟干欺辱新学员的那些龌龊事,羞与不羞。”

柏川说完还对轩辕景翻了个白眼,然后走到劈柴的地方继续劈柴。

已经被气的全身发抖的轩辕景指着柏川,半天回不上嘴。

“被我说中是吧,那就好好改。”柏川说‘那’字的时候用力将手中的斧头劈了下去,咔嚓一声木柴变成两半,落在支撑的大圆木垛子之下。

于是柏川走去弯腰捡拾地上的木柴,嘴上也没闲着:“省的你老了老了,没有一个学生愿意来看望你。”

柏川说完准备转身看轩辕景被气得歪脖子咧嘴的搞笑模样,他忽然感觉一柄利器正冲着他后脑勺劈来。

柏川赶紧丢下手里的木柴,回首侧身将右手掌推打出去。

只见轩辕景右手握着的斧头,从前向后,摇摆出一个向上的弧形,连同身体一起冲飞了出去。

在落地之时,轩辕景的后腰杠在一根圆木之上,然后向后滑滚了一大截才停了下来。

柏川正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右手,而仰摔在地上的轩辕景按着受伤的水桶腰,叫唤道:“柏川,你竟敢目无学院规制,欺师灭祖,你知罪否?”一说完用双手捂着后腰哀嚎起来。

柏川将右手背到身后,往轩辕景那里走了几步。

轩辕景害怕地蹬地往一侧退着,紧张道:“你要干什么?你休要过来。”

柏川对轩辕景翻了个白眼,看不惯地说道:“看你还能诬赖别人,应该问题不大。”说着故意走到轩辕景身边,捡拾起原先杠在轩辕景后腰的那根圆木,放到劈柴的垛子上继续劈。

轩辕景在柏川靠近捡那根圆木时,就已经退到生有稀疏杂草的院墙边。

他看着柏川捡着那根圆木便走了,撑着地面爬起来,“臭小子,你给我等着。”轩辕景两只手按着后腰,贴着院墙一步一回头地跑到院门边,“有本事你就别跑。”

轩辕景说着朝院外落荒逃走。

看着愤恨离去的轩辕景,柏川心里觉着爽,可是回头一细想,又觉得不妥。想着轩辕景要是跑去告诉轩辕令,以轩辕令的才智,一定会知道晋启偷偷教自己伏羲掌。

柏川左右忧虑起来,“我得想一个对策应付过去才行。”

说到轩辕景跑到柴院外竹林旁的小路弯道时,恰巧碰见言冰霜迎面走来,他知道平日里,言冰霜与柏川,以及百里星辰走得很近,而且她来自吉国,修魂达到了哪一步谁也不知晓,于是他双手背负在身后,若无其事地直接从转过身去的言冰霜身边,走了过去。

言冰霜还因为一大早遇到轩辕景而感到晦气,正转过身子有意躲避来着,谁想轩辕景这一次非但没有斥责自己,反而装作没看见她。

“这就走了?”言冰霜觉得轩辕景很反常,于是驻足看着轩辕景,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翠绿的竹子后。

回想轩辕景步履匆匆迫不及待离开的样子,言冰霜自言自语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轩辕景竟然不找我的麻烦?”

“也好。”言冰霜挑着眉转身,继续往柴房走去。

柏川还在劈着木柴,瞥见言冰霜穿着白色院服走进来,柏川停掉手里的活计,抬头看向言冰霜,“怎么今天只有你过来,百里呢?”

言冰霜摇着头,走近柏川,“我看见她被萧子墨叫走了。”

“萧子墨?”柏川记得百里星辰跟自己说过,她是当今国主的私生女,而古陆历来就有女子继承王位的,星辰国也不例外。被这个表里不一的国储叫走,准没什么好事。想到这里,柏川丢下斧头,“走,咱们去找找他们。”

看着柏川着急的样子,言冰霜赶紧跟上柏川的脚步,“看你神情紧张,难道萧子墨会对百里做什么坏事?”

“存没存坏心眼,去了不就知道了。”柏川说着走的更快了,几乎可以说是一路小跑。

“可是萧子墨是国储,我一直以为他平时为难百里,只是嚣张跋扈。”言冰霜百思不解地问着,一边跟着柏川跑起来,“不过,他为何要为难一个本国将军的女儿?” 第八章 不答应 “这个以后我再告诉你,我怕百里会有危险,还是先找到她再说。”

“好,我陪你一起去找。”

柏川和言冰霜开始满学院的寻找百里星辰。

星斗学院的后山脚下,百里星辰和萧子墨在一片老柳树林里,似乎正在为某事而争论。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从来对皇位就不感兴趣。”百里星辰对站在对面的萧子墨翻了个白眼珠子,无奈道:“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麻烦,不光如此,还找我朋友的麻烦。”

“哼,一个内院旁听生,一个杂院劈柴的,也配做我皇室的朋友?真是不知道父皇到底喜欢你哪一点?目光短浅,能力不足,还是女儿身,竟然取了个和国号一样的名字。”萧子墨一脸不屑地摇头啧嘴,翘起右手大拇指,倒过来对着百里星辰。

“这样好了,你不是说不想做国主么?为了表明你不想做未来国主的心,我允许你离开星辰国,随便去哪里都好,我一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萧子墨倒过来的右手摆正,指了指身后的东方,“先前你在中夏国住得不挺好,要不,你还去中夏国住上个十年八载的?”

“我看你今天不是来说事的,而是来打架的。”百里星辰愤然道。

“是又如何?”萧子墨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你可别忘了,就在昨天我刚刚击败了你,你觉得今天这一架,你有胜算么?”百里星辰说着捏起了拳头,做好随时接招的准备。

萧子墨毫不畏惧,甚至得意洋洋的,他只将双手掌提到左肩前方并轻轻拍了两巴掌,随即从老柳树上跳下来两个身着内院院服的粗壮汉子。

两个壮汉护在萧子墨身前,手持短剑对百里星辰摆出随时出击的架势。

“卑鄙!”百里星辰对这两个壮汉不了解,不知他们修魂深浅,于是两只脚贴着地面往后移动了两步,两个拳头攥紧紧的。

萧子墨仰天大笑一声,挪步平移到两个壮汉的身后侧,看着备战状态的百里星辰说道:“我已经帮你立了生死状,你就放心与他们一战,绝不会辱了你这个二级灵慧境的武士。”

萧子墨说完退到一棵老柳树后头,喊道:“决斗开始。”

萧子墨一声令下,那两个壮汉握着短剑朝百里星辰奔跑而来,在临近百里星辰时,一把短剑对着百里星辰的脸,由右划向左下方,还有把短剑对着百里星辰的咽喉横扫。

分毫之差时,百里星辰一个后空翻躲过,并用抬起的双脚踢打两个壮汉握短剑的手臂。

两个壮汉握短剑的手臂受力,向上摆去,立马双双左手握拳击打百里星辰左右小腿肚子,以至于百里星辰后翻落地时,下半身几乎都是趴在地上的。

不过百里星辰很快双手撑地跳跃着站起来。

那两个壮汉追着冲了来。

左侧壮汉甲将短剑扎向百里星辰心脏位置,百里星辰侧身用左手击打壮汉甲的手腕,并抵住壮汉握短剑的右手,防止他在短时间里抽短剑横扫自己。

壮汉乙的短剑随即扎向百里星辰的右肩。百里星辰右手背到身后,迅速移动右脚右肩往后避让。

这时壮汉甲横扫短剑,百里星辰身体微微后倾,出动双手夹住壮汉甲的右手腕。

从右侧攻上来的壮汉乙,一脚踹在百里星辰的腹部,百里星辰仰着飞出去,摔在地上。

躲在老柳树后面的萧子墨探出头来,喊道:“不用手下留情,有生死状在手,尽管给我往死里打。”

壮汉甲听后,冲跑几步一跃而起,改用双手倒握短剑并高高举过头顶,一个恶狗扑食,朝还侧倒在地上的百里星辰飞扑过去。

来不及起身躲避的百里星辰,贴着地面翻滚身体躲闪到一边,那壮汉甲的短剑狠狠地扎进泥土里。

刚刚躲过一剑的百里星辰,再次遭到壮汉乙从另一个方向的恶狗扑食。

百里星辰只能再次贴着地面往回翻转身体,只是这一次翻转的圈数不多,不至于把自己送到壮汉甲的剑下。

半蹲在地上的壮汉甲满眼杀意瞥向百里星辰,右手握短剑由下而上划出弯月。

百里星辰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子,在还未直起身子的过程中,右胳膊被壮汉甲划来短剑尖割出一道血槽。

百里星辰顾不上疼痛,侧身两个空翻,躲过壮汉乙从左侧刺来的短剑。

接着百里星辰左右脚先后踏地腾跃而起,再落地时,右脚拟地平移六十度,改变方向冲向躲在老柳树后面的萧子墨。

眼看着就要近到萧子墨的跟前,那两个壮汉追了过来。

壮汉甲的短剑咻地拦在百里星辰的面前,本直刺的短剑改平剑横扫向百里星辰。

百里星辰被逼垂直落在地上,她身后的壮汉乙空中偷袭改为醍醐灌顶,持短剑冲刺下来。

百里星辰仰头,身体微微后倾,右手微屈举过头顶,右脚尖向后点地借力,并随着左脚掌贴地面一百八十度旋转。

此刻壮汉乙的短剑,已经擦着百里星辰的腰带刺下来。

百里星辰右手揪住壮汉乙的衣摆,上半身俯冲向下,右脚向后踢去,一个蝎子摆尾踢打在壮汉乙的大腿上,只见那壮汉乙翻转一百二十度摔飞了出去。

另一边,原本吓得退后的萧子墨,见百里星辰被壮汉缠住,便重新回到老柳树后面观战。

这边,上来补刀的壮汉甲,握着短剑划向百里星辰的侧面。

为了躲避壮汉甲的短剑,百里星辰整个身体回收,双·腿一前一后扎马步站稳,伸出去的右手放平,抵挡壮汉甲握短剑的手腕。

在百里星辰右手掌力的击打下,壮汉甲划来的短剑被迫改变方向。

壮汉甲随即左手握拳,从百里星辰右臂之下横扫其腹部。

百里星辰被这一拳打的连连后退。

踉跄后退的百里星辰,以为自己站不稳要倒下时,两只带着温度的双掌忽地抵住了她后背。

百里星辰扭头看是谁?原来是柏川用双手抵住了她即将倾倒的身子。

百里星辰还没来得及说感谢的话,言冰霜一个飞鹤展翅冲到攻上来的壮汉甲面前。

看着短剑朝着心脏疾驰而来,言冰霜左肩向后一让,抬起的右手快速擒住壮汉甲的手腕,跟着左手握拳,从下击打壮汉甲握短剑的手。

壮汉甲手里的短剑脱手,抛向空中。言冰霜左手抢在壮汉甲的前面握到短剑柄,同时用右手肘部击打壮汉甲的胸口,壮汉甲勾着腰退到几米之外。

而此时,壮汉乙跟百里星辰再次交上手。言冰霜随即掷出手里的短剑,短剑直奔壮汉乙的脑袋而去。

壮汉乙感觉到了危险,顺着百里星辰击打来的掌力往后跳跃了一段,不过他的左脸颊,还是被掷来的短剑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两个壮汉见言冰霜的武士级别在他们之上,加上有百里星辰和柏川在,他们根本没有胜算的机会,便停手退靠在一起,再退到萧子墨所在的那棵老柳树前,做着防御的姿势。

他们带着请示的眼神,回头看还躲在老柳树后面的萧子墨。

“萧子墨,你躲在一棵树后面算怎么回事?”柏川走到言冰霜并肩的位置,面朝着萧子墨那边,“亏得你还是国储,竟然对自己的妹妹下毒手?”

躲在老柳树后面的萧子墨,任凭柏川怎么说,就是不出来。

言冰霜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百里星辰,“你是星辰国国主的女儿?”

“抱歉,没能第一时间告诉你。”百里星辰走到言冰霜的身边,“因为某些原因,我不能说。”

“明白。”言冰霜上前一步,一双玉手合十放在胸口,再慢慢垂直向上举过头顶,在双手掌心向外展开之时,言冰霜的眼睛蓦地睁开凝视前方,十来只的‘冰雪花镖’显形,悬在言冰霜身前。

因为言冰霜的品级刚刚达到三级气境初境,她使出的冰雪花镖只有五个棱角且不够锋利,但是对付面前二级灵慧境高境的两个武士已经足够了。

可以说在场的其他五个人,都是第一次看到武士使用这样的兵器,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言冰霜用星魂之力催动冰雪花镖飞射向两个壮汉,还有一支冰雪花镖嗖的一声,从两个壮汉之间,直奔老柳树后探出头来的萧子墨。

萧子墨被吓得不知所措,眼看着那枚冰雪花镖要扎进他的脑门,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柳树茂密的枝叶里喷发下来。

如同喷火枪散发开来的火苗,将那枚飞向萧子墨的冰雪花镖吞噬融化,跟着攻击两个壮汉的冰雪花镖也悉数尽融。

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中年男子,从茂密的柳树枝叶里跳出来,落在萧子墨身前,也就是那棵老柳树的一侧。

那男子体形消瘦,双手交叉盘在胸前,其中左手握着一把长剑斜靠在右肩上。

男子没有看柏川他们,而是侧身将后背依在那颗老柳树上,忽然冷漠的目光瞥向柏川他们,冷道:“你们是星斗学院的学员?”

“你是何人?”言冰霜问道。

“霜儿。”柏川担心言冰霜会吃亏,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直视着护在萧子墨身前的中年男子,“你也是萧子墨请来的杀手?”

“他应该是鲜于闻。”百里星辰捂着还在出血的伤口,说道:“鲜于闻虽是院长的亲传弟子,却在‘武士局’供职,七级大英师初境,专门负责国储的安全。只是没想到萧子墨进了星斗学院,他竟然还跟着。”

鲜于闻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百里星辰,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还有些用处,书没少读。”说完鲜于闻又瞥了一眼言冰霜,问道:“你是吉国苗小七的弟子?”

“休要提及我的恩师。”言冰霜翻了个白眼,铿锵有力地说道:“臣服于权势膝下,不分好坏,你不配提起我的师父。”

对于言冰霜的话,鲜于闻不气也不恼,一脸不屑道:“小丫头,不过区区三级境初境,当真以为自己了不起?”

“跟他们啰嗦什么,一并解决了。”萧子墨扯着嗓子喊着,见鲜于闻面无表情地靠在柳树上,一动不动,怒喝道:“你聋了,没听见本国储的话么?”

“萧子墨,你不要太嚣张。”柏川指着萧子墨和两个壮汉骂道:“自己不行就算了,找来的两个杀手也不行,瞧瞧这院服,被绷的都快要炸线了都。现在竟然鬼哭狼嚎的让一个七级大英师打杀同门后辈,你不要脸不要紧,不要连累了鲜于前辈,对不对?”

柏川说完看向鲜于闻。

鲜于闻靠着柳树换了个姿势,正眼瞅着柏川,冷冷地哼笑道:“哪里来的小鬼,不知天高地厚,竟想激将于我。”

“我都说了不要跟他们啰嗦,只是浪费时间而已。”猴急的萧子墨窜到鲜于闻身边,阴狠的目光泄露无疑,低声说道:“只要你今天杀了他们,我就让我母后免了萧克胤武士局掌事之职,改命你为新掌事。”

萧子墨的声音虽小,但还是能够听得清楚,有所顾及的柏川他们开始往后退却着。

鲜于闻思量着,突然他盘在胸口的双手分开,右手提起长剑指向后退的柏川他们。 第九章 另有玄机 一个七级武士要对几个二级、三级武士出手,那简直如老鹰抓小鸡,易如反掌。

鲜于闻腾跃于半空中,右手持剑交叉在握剑的左手之上,交叉的双手再回撤平划至身体两侧,一个雄鹰展翅凌空姿态,飞冲向扭身逃跑的柏川他们。

一股强大的剑气从柏川他们身后冲来,三个人被剑气冲飞了出去,并摔到地上,跟着嘴角溢出了鲜血。

柏川挂在脖颈上的玉坠滑出领口,砸着柏川的脸颊耷拉在地上。

这一幕没能逃过萧子墨的眼睛,他还好奇地偏头往前上了两步,就是为看的更清楚一些。

鲜于闻不仅冷漠,他还是个精于算计的人。

刚刚那一剑并未使出全力,因为他没有想真得要了柏川他们三个人的命,再说这个萧子墨虽贵为国储,实则并无实权,一切的事情都由其母后全权代劳。

虽说儿子在母亲面前说话要抵上五分力量,可现今武士局掌事萧克胤,出身皇族,又是八级命魂境初境,还是星斗学院院长的亲弟弟。

别说皇后不会废萧克胤,让他当武士局新掌事,就是真让他当了新掌事,那个萧克胤定不会轻饶了他,更何况他师父这一关也过不去。

所以鲜于闻打归打,心中还是留有分寸。

萧子墨可不知道鲜于闻内心的小九九,见到柏川他们被鲜于闻一剑打趴下,高兴坏了。

那两个壮汉,此时也放松下来,冷眼观战。

鲜于闻从半空中落地,一副猎手玩弄囊中猎物般缓慢前行,不出三步,忽然下盘微曲转动身体三百六十度,长剑举过头顶,跟着身体盘旋一周挥杀出去。

柏川他们趁着鲜于闻行步的空隙躲到老柳树后面。

鲜于闻挥杀出去的那阵剑气冲击在老柳树树干上,几棵老柳树皮炸开飞溅,枝颤柳叶落,鲜于闻假装一时迷了眼,停滞不前。

耐不住性子的萧子墨往前冲跨几步,吼道:“鲜于闻,你在搞什么?倒是快给我上啊?”

见鲜于闻还是用剑拨弄着漫天的柳叶,萧子墨急得推搡着两个壮汉上前,“你们还不快去帮忙。”

等漫天的柳叶落定,两个壮汉冲到柏川他们躲避的三棵老柳树后,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萧子墨看到鲜于闻和两个壮汉的表情,就知道柏川他们已经逃走,于是萧子墨左右转身,四处寻找柏川他们的身影。

萧子墨蓦地指抬手着老柳树林连接的后山上,“他们在那,快给我追。”

两个壮汉听到命令后,赶忙往后山方向追去。

不料鲜于闻纵身一跃,飞身越到两个壮汉前面,右手举剑拦住两个壮汉,眼睛却看着不远处的萧子墨,“这后山乃是家师修习之所,你们就这样闯上去扰了他老人家的清静,恐有不妥。”

被鲜于闻这么一说,两个壮汉没再往前。他们怎会不知道萧克礼的厉害?有所顾忌的两个壮汉,扭头看向身后的萧子墨。

这时萧子墨已经朝他们大步走来,他恨恨地瞥了鲜于闻一眼,然后对两个壮汉说道:“出了事由我母后挡着,你们怕什么?”

两个壮汉还是害怕,互相对视了一眼,就是裹足不前。

如果鲜于闻不跟着去的话,就凭他们两个根本不是言冰霜的对手,更何况还有一个柏川没有出手,都不知道他修习到哪个品级,他们怎敢冒然追去?

萧子墨气急败坏地威胁道:“你们害怕那三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不怕我母后怪罪下来,灭你们的族么?”

两个杀手(即指壮汉)因为恐惧,一双眼珠在眼眶里乱颤着,随后绕过鲜于闻的长剑朝后山追去。

萧子墨瞟了一眼鲜于闻,拂袖跟着两个壮汉追上山去。

凌空山。

说到柏川他们三个人,循着层层依山而建的石阶逃到半山腰,一座宽敞的庭院出现在石阶的尽头,庭院的外围半米不到就是悬崖,时而缕缕山林雾气飘散到庭院之中。

百里星辰捂着受伤的右胳膊,看着庭院上方的牌匾,念道:“‘柳园’,这是院长的住所。”

走在前面的柏川已经推开双开扣环木门,进到里面,大致看了一下里面的样子,转身对还留在门外的言冰霜和百里星辰,说道:“鲜于闻他们马上就要追上来了,你们怎么还愣在那里?”

言冰霜努努嘴,一双美目看向百里星辰,说道:“百里说这是院长萧克礼的住所。”

“我觉得我们还是绕开这里的好。”百里星辰的嘴唇有些苍白,她指着庭院外的狭窄崖道说:“我们顺着窄道躲到后面去,如何?”

柏川从里面走出来,一边把百里星辰往院子里拉,一边说道:“你我只不过是二三级的武士,这崖道后面还有没有路,你我都不知道,现在你还受着伤,万一不小心踏错摔下去,谁来救我们?难道指望闭关已久的院长么?”

“我同意小川的说法,院长现在在闭关,我们只是进去暂避一时,又不偷拿他的宝贝,有何不可?”说话间,言冰霜已经进到院子里,待柏川把百里星辰拉进院子,然后将院门关好。

进都已经进来了,再有畏惧,也只能搁置一边。百里星辰无奈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庭院规整清净,像是世外高人不喜外世侵扰精心建设的,尤其是院中的一棵老柳树格外的惹眼,看着比学院里的柳树年岁还要长。

柏川看着老柳树,问百里星辰,“百里,院长就这么喜欢柳树,走到哪里都有。”

百里星辰从房舍边退到柏川所站的位置,与他一起仰头看着面前的老柳树,张开的嘴又合上。

她看了看身边的柏川,想着在这里说萧克礼和其师父的故事似乎不太好。

忽然院门外传来萧子墨的声音,“你们这两个蠢货,门关着,不知道用手推开?”

听着萧子墨的声音一落,院门便被推的嘎嘎作响,还好言冰霜关门时插上了门闩,外面的人一时进不来。

“快,这边。”言冰霜扭头小声对柏川和百里星辰说着,两只手轻轻推开一间房舍的门。

这间房舍正是萧克礼打坐的那间。

言冰霜扫视着房间里的一切,忽然她的眼睛被正堂挂着的那幅丹青图吸引住,她径直走到丹青图下,仰头仔细端详着画中的人,“百里,这个人跟你长的好像。”

正在观察两个小香炉的柏川抬头看着那幅丹青走到言冰霜身边,在另一处的百里星辰听见言冰霜说有人跟自己很像,便走了过去。

看着画中的女子,百里星辰第一个想到的是母亲,可是再一细想,这副丹青虽然装裱了,可还是能看出已有百年,这与母亲的年龄不符,与自己的年龄更是不符。

百里星辰想着会被萧克礼挂在正堂的丹青,一定是他很崇敬的一个人,这时百里星辰想到了萧克礼的师父刘子汐。

三个人看着丹青图正出神,突然砰的一声,外面的院门被蛮力踹开,柏川他们三个人惊恐地看向外面的院门方向。

“这里恐怕也不安全,依照萧子墨的性子,迟早会找到我们。”已经走到门边的百里星辰扭头看向身后的柏川。

而柏川的两只手已经握住了小香炉,正试图搬动它。

“你这是在做什么?”百里星辰大步走到柏川身边。

“你见过哪个文人骚客的房间里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香炉?”柏川一边使力一边跟百里星辰和言冰霜说着话,“不是装模做样就是另有玄机,外面的刚刚一般就动了,里面的这个怎么也掰不动,十之八九是什么机关。”

因为当心萧子墨他们破门而入,柏川有些着急,出力时涨红了脸和脖子,“两位大小姐,帮个忙行么?”

百里星辰不愿随意乱动萧克礼的东西,因为在她的内心还是非常敬重他的,可是萧子墨紧追在后,逼得他们不得不闯进这里来,看着柏川这么的费力,她也上去帮忙。

看不下去的言冰霜淡淡地提醒道:“我曾经见过人家用转的,要不你试试?”

听言冰霜这么一说,百里星辰和柏川都怔住了,其中柏川想着:“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盯着言冰霜好一会儿,然后低头改力转动小香炉。

“他们马上就要搜过来了。”言冰霜焦急地看向房门方向。

齿轮啮合的声音传进三个人的耳朵里,三双眼睛不约而同看向右侧墙壁。

完好的墙壁横向打开一道小门,足够一个人进入。 第十章 反相镜 “真的有机关。”百里星辰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喜走到对面墙壁边,伸出头探看小门之后。

听着外面萧子墨骂人的声音临近,柏川拉着言冰霜的手跑向小门里。

站在小门边的百里星辰看见柏川拉言冰霜的手,不知怎的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于是她停在原地一时没有动弹。

还停留在外面,言冰霜见百里星辰还停留在外面,便伸手将百里星辰一把拉了进去,此时凉塌边的小香炉缓缓回转到原位。

横着开启的墙壁随着小香炉的回转恢复到原来的样子,里面在墙壁合上之后自动亮起了油灯,稀疏的油灯挂在高处,照明效果特别好。

走在最前面的柏川小心翼翼地下着台阶,走过狭窄的十八个台阶后踏到地面上,言冰霜和百里星辰跟着来到密室。

密室的摆设依旧简单,与上面的那间房舍摆设几乎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那幅丹青图下的供桌上放着一面铜镜,铜镜边花雕刻精细,像是贵族家用之物。

柏川小转了一周,看着地上的蒲垫纳闷道:“这里既然也有打坐的,为何院长不在这里闭关,难道是算准了今天我们会来?”

说着柏川看向了供桌正中的那面铜镜,跟着走近了一些,“这里为什么要供着一面铜镜?真是怪哉。”

走过来的言冰霜左右端详着供桌上的铜镜。

“这面铜镜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反相镜’。”在观察小香炉的百里星辰缓缓走向柏川和言冰霜,“相传很多年前,天界的女娲娘娘赠与神武士刘子汐一件天界的法宝就是‘反相镜’,这面镜子可以通……别动!”

怪只怪百里星辰的告诫说的太晚,言冰霜的好奇心促使她触摸了那面铜镜。

只在瞬间,那面铜镜放射出万丈光芒,密室的每个角落都被照的雪亮。

柏川他们三个人用手肘护住眼睛,也在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柏川他们吸进铜镜中。

反相镜被触动之时,常年在山洞里修魂打坐的萧克礼被惊动了,他睁开了如炬的双眼。

他匆匆起身,朝洞口方向迈出两步便消失不见,再次现身之时,已经穿越空间来到那间房舍门前。

吃了一惊的萧子墨和两个杀手瞅着突然出现的萧克礼,半晌说不出话来。

跟着萧子墨一起进来的那两个杀手见到萧克礼吓得跪倒在地。

“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的庭院?”萧克礼质问着萧子墨。

萧子墨是鲜于闻保护的对象,他虽不愿听其命令格杀百里星辰他们,但是他还是萧子墨的护卫,理应跟着,至少萧子墨与柏川他们相遇后发生冲突,不至于伤到萧子墨。

见到自己的师父突然出现,鲜于闻从老柳树后面现身,并对着萧克礼拱手作揖,“弟子先恭贺师父出关,另回师父,他就是萧子墨。”

萧克礼正眼瞧了一眼萧子墨,轻叹一口气,道:“把他们带出去,为师有要紧事要办。”

不用鲜于闻招呼他们,萧子墨和那两个杀手便识趣的走出房间。

在出房间之前,萧子墨特意弯腰对萧克礼行礼。听鲜于闻喊老者师父,他已经猜到面前这老者的身份。

就算自己再嚣张,遇到萧克礼也应让他三分,就连母后亦是如此告诫与他的。

说到柏川他们三人被反相镜吸进一个山洞里,他们站立的位置跟在密室里的位置一样。

三个人感觉周围的光线暗下来,才松开手肘寻找彼此的身影。

百里星辰主动走向四处打量的柏川和言冰霜。

看着山洞里有日常使用的用具,且摆放整齐干净,他们判断这里不仅曾经住过人,还有人经常打扫这里,只是年代久远,物是人非,静悄悄的山洞里空无一人。

山洞迂回宽敞,三个人走过一间间,终于停在一间挂着刘子汐丹青图的洞室内。

“这里是凌空山最高峰?”百里星辰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身后的柏川。

绕着洞室转下了,柏川摇摇头,“我听说过凌空山最高峰,那是神武士刘子汐和她两个徒弟的居所,可是那里距离星斗学院将近百里,我们怎么会在瞬间来到这里?”

“你忘记有反相镜了?那铜镜本就有空间转移的能力。”百里星辰说道。

“那铜镜竟有这么大的威力,如果星辰国把那面铜镜用在军事上,那岂不是天下无敌。”柏川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心道:“这还得了,如果星辰国生出什么野心的话,那其他的国家不是会瞬间颠覆,到时候岂不是战乱四起。”

“休要胡说。”百里星辰急道:“星辰国的国主不会这么做的。那面铜镜虽威力强大,别国也会有应付的办法,再说一直收在萧克礼的密室里,又怎会轻易让人拿走?”

从百里星辰的话语中,柏川听出了崇敬和信任,他也不好一味的驳斥百里星辰,只是想到自己小时候的遭遇,不正是那些别有用心的国家,想用那种卑劣的手段挑起两国的战事么?

柏川想着自己虽然在星辰国呆了六年,可自己还是想回到那个小山村,那个他曾经和父亲还有姐姐住过的地方。

“你们快来看,这个气泡好生奇怪。”言冰霜看着层层彩色气泡裹着什么东西在石桌上轻轻浮动,待柏川跟百里星辰齐走到石桌旁边时,言冰霜指着彩色气泡说道:“先前看这里什么都没有,不知怎的突然就显形了,明晃晃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我还以为这里没有人住。”柏川盯着正在发生变化的彩色气泡说道。

百里星辰歪着脑袋看逐渐扩张的彩色气泡,“古陆之上的七大神武士早已经不问世事,隐居或是闭关多年,一般稍后出生的人都不知道有他们的存在。”

百里星辰稍稍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我听蓝叔叔说过,很多年前,黑森林里发生过一场大战,在那场大战之中,刘子汐和应龙以及韩冰三大神武士相继消失了,就像是人界蒸发了一样毫无音讯,所以这里应该是没有人住的。”

言冰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柏川心里却想起了桑子曾经跟自己说过他的师父也是个神武士,就是不知道桑子说的是哪一位?

三个人看着扩张的彩色气泡出神,忽然柏川提出尽快走的好,以免这个未知的东西膨胀到一定的程度炸开伤到他们三个。

三个人便没有多做停留,而是转身准备离开。

走在最后面的百里星辰好奇地回头再看了一眼彩色气泡,谁想那彩色气泡膨胀的速度突然加剧,只闻吧嗒一声,彩色气泡发出柔和的爆炸声,跟着三柄没有刀柄的短刀浮现在眼前。

在三把短刀周围萦绕着莹莹光亮,就像是被顶尖高手注入了极强的能量。短刀带着能量团飞驰到百里星辰的面前,百里星辰想躲都躲不掉,她惊愕地瞅着绕着自己飞行的三把短刀。

发现异样的柏川跟言冰霜,立马调头冲到百里星辰的身边。

他们与百里星辰的反应一样,都因为惊愕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是第二个念头缠绕在他们脑海中,那就是如何从这三把短刀之中救出百里星辰。

眼看着三把短刀的转速越来越快,柏川担心百里星辰会受到伤害,于是伸手上前一试短刀虚实,想着用自己的身体引开三把短刀。

不料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柏川弹开,想来帮助柏川的言冰霜跟着柏川后退的身子一同飞弹了出去,然后摔在地上。

“小川,霜儿。”百里星辰以为他们伤到了哪里,伤心地喊着他们的名字,不久见他俩互相扶持着爬起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柏川和言冰霜走近百里星辰,其中柏川问百里星辰,“你可知这是什么刀?我们可以做什么让你好脱身?”

三把短刀快速地围绕着百里星辰转动,吓得她连未在“包围圈”之内的四肢动一下都不敢,她僵着脖子说道:“我不知道,对于我们星辰国的神武士我也是听蓝叔叔讲故事时提起过,关于这三把飞刀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蓝宫远在弋矶山,找他也是远水解不了近火。”柏川犯起了难,一双焦急的眼神望向身边的言冰霜。

“你别看我呀,我只对我们吉国的神武士略知一二,这星辰国的我一无所知。”言冰霜眨巴着眼睛,咽了口唾沫,抬起的两只手不知道该怎么对那三把短刀下手。

就在三个人无计可施干着急时,三把短刀突然停止快速绕圈,调转刀头对准百里星辰的胸口。 第十一章 逮个正着 说到围着百里星辰转的三把无柄短刀,正是当年神武士刘子汐使用的兵器。

它们乃是黑森林里黑共山下的一块玄铁所铸,三把短刀精致无比,杀伤力也极强。

这一次百里星辰和柏川他们误打误撞,来到这千里之外的凌空山,说是偶然它似乎又不是偶然,就像冥冥之中命运之牵引让他们来到了这里。

那三把短刀通体发黑,一团微微能量成刀形缠在短刀周围,短刀绕着百里星辰转动片刻之后,突然改变路线直指百里星辰的心脏位置。

柏川和言冰霜见状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困在其中的百里星辰,她一度以为这山洞就是自己命陨之地。

柏川对着三把短刀使出晋启交给他的伏羲掌。

言冰霜双手合十高举唤出十支冰雪花镖。

一个一级武士和一个三级武士合力击打三把短刀,刚接近短刀周遭的绒光,柏川的掌风松软无力瞬间溃散,言冰霜的冰雪花镖消溶殆尽。

柏川和言冰霜就这样没有交锋便败下阵来。

短刀的那团能量散出丝丝能量光将百里星辰缠绕包裹,并提吊到小半空之中,随着微微绒亮的能量丝会聚成茧,将百里星辰全部护住。

三把短刀才贴近百里星辰胸口的衣服,在三把刀尖与衣服之间,有股能量正在注入百里星辰的心里。

百里星辰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力量,正从心脏的位置侵入自己的体内,随着那股力量的侵入,整个身体有种膨胀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快要爆裂开,异常的难受。

柏川和言冰霜再运转星魂之力击打那三把短刀,可是他们的力量过于微小,再次被挡在能量团之外。

随后三把短刀从百里星辰的胸口直接进入身体里,奇怪的是百里星辰的胸口没有一点伤,衣服也是完好无损。

站在下面的柏川和言冰霜握拳正揪着心,却没有看到百里星辰流一滴血。

越来越痛苦的百里星辰身体自然后仰,四肢筋挛,脸蛋涨得通红。

因为她的修魂品级只有二级,现在三把短刀的强大力量强行灌入她的体内,她的身体着实难以承受。

焦急的柏川脱口叫出百里星辰的名字。

“怎么办,看百里快要撑不住了。”言冰霜内心焦急,两只脚在地上小幅度踮跳着。

就在柏川跟言冰霜无计可施之时,一束电光从洞室外射来。

因为事发突然,柏川和言冰霜惊奇地瞪大眼睛看向身后。

只见萧克礼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百里星辰,细长的光电从他的指尖激发出来,将悬在小半空中的百里星辰缓缓拉拽到地面。

跟着萧克礼似幻影般,穿过柏川和言冰霜之间来到百里星辰身边,形成的微风拂动柏川和言冰霜的三千青丝。

接着萧克礼伸出左手对百里星辰周身的绒光发力,双手其下控制住几乎快要发狂的百里星辰。

以为这个突如其来的老者会对百里星辰不利,柏川使出伏羲掌,只是掌力还未触到萧克礼的后背,那萧克礼只抖了抖上半身,柏川的伏羲掌便被反弹回到柏川自身,跟着柏川踉跄着后退好几步。

言冰霜见状快速唤冰雪花镖来袭萧克礼,萧克礼一个回神,犀利的目光与飞来的冰雪花镖碰撞,冰雪花镖停在那里一点点的消融,直到消失不见。

当不放弃的柏川和言冰霜再次来攻击萧克礼时,萧克礼用一只左手出力,便将柏川和言冰霜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在萧克礼星魂之力的压制下,渐渐的,百里星辰涨红的脸趋于缓和,再到平静,那张百媚娇滴的面容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待百里星辰周身的绒光全部消失,萧克礼才收起双手。

而百里星辰直接瘫软在地上,柏川跟言冰霜赶忙跑到百里星辰的身边。

其中言冰霜扶着虚弱的百里星辰坐起来,“百里,你感觉怎么样?”

柏川右手搭在百里星辰的手腕上,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百里星辰的脸色。

片刻之后,确定百里星辰无生命之忧的柏川才放下心来。

他起身看着面前头发一半白一般黑的萧克礼,说道:“多谢前辈相救!只是……您老应该不是偶然来得这里,对吧?”

萧克礼没有马上回答柏川的问话,而是闭上双眼微微侧耳,似乎在感应什么东西。

之后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百里星辰和言冰霜,最后面向柏川问道:“你们是星斗学院的学员?”

柏川垂眼思索了片刻,回道:“正是。”

萧克礼对柏川翻着白眼珠,右手捋了捋半黑半白的胡须,“你们可知我是谁?”

柏川开始认真打量起面前这个亦正亦邪的老者,身着锦衣白袍,黑白头发交缠盘髻被黄金观套住,一根极其不相称的柳木簪插在盘髻和黄金观之间。

萧克礼常年在山洞里闭关修炼,星斗学院的学员大多没有见过他,不过倒是听过一些有关这个院长的传闻。

柏川想着他们闯进院长的密室,通过反相镜才来到这里,对上平日里听得一些传闻,柏川方才断定,面前这个老者就是星斗学院的院长,萧克礼。

虽说有些不可思议,但是柏川还是对面前的老者拱手作揖,喊道:“院长。”

“院长?”言冰霜仰头看向萧克礼,“你是院长萧克礼?”

稍有缓和的百里星辰向萧克礼点头行礼,低声道:“院长。”

不过萧克礼对三个人似乎很是不满,他瞥向还坐在地上的百里星辰,“虽然我不知道师父的兵器为何会挑中你,也许是你们有几分相似的缘故,可能这就是机缘吧!罢了,你既然继承了师父的兵器,我就不会再为难于你,不过你现在品级过于低下,想要真正的运用玄铁灵刀,你还需要勤加练习才是。”

萧克礼说完看向柏川和言冰霜,冷道:“至于你们,擅闯我密室,动用上古神器,这个罪责实难饶恕,随我回星斗学院领罚。”

萧克礼说着就要来拿柏川,柏川退后几步嚷道:“等一下,我们擅闯您的密室,是因为萧子墨对我们痛下杀手,我们无奈逃进去躲避的。”

言冰霜帮腔道:“就是,要不是我们跑的快,百里她是死是活都说不准呢。”

“院长……”百里星辰还想跟着一起解释来着。

无奈把那萧克礼的火气给说了上来,只听得他大声喝斥道:“休要狡辩,犯规就是犯规。”

说完,萧克礼向洞室门口跨步,只一步便消失不见,留下微微扶风。

柏川眨巴着眼睛看向言冰霜,再看百里星辰,然后走到百里星辰的另一边,与言冰霜一同扶起百里星辰。

实在是纳闷的他,嘀咕道:“真是个怪老头,不是说要拿我们去受罚么,怎么一会儿人不见了?”

言冰霜噘着桃红色的小嘴,说道:“会不会是吓唬我们的,真的等我们回到星斗学院,都已经是月余之后了。”

百里星辰刚想说话,三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进无形的空间里。

等到他们能够睁开双眼观察周围的环境之时,他们已经出现在那间密室之中。

“走吧。”萧克礼的这两个字说的极为盛气凌人。

一直等在庭院门外的鲜于闻和萧子墨他们,看着院门从里面被打开,而且开门的还是柏川,他们就知道这是萧克礼将他们三个赶出来了。

果不其然,萧克礼就跟在百里星辰和言冰霜的身后。

“愣着做什么?”萧克礼跨出院门槛,站在院门前,眼睛看着下了几个台阶的鲜于闻,手却指着柏川和言冰霜,道:“你把他们三个先压到柴房关起来,待到明天一早开院会,讨论对他们触犯院规的惩戒。”

鲜于闻低头应声道:“是。”

一旁的萧子墨听到萧克礼做这样的决定,幸灾乐祸地偷偷乐呵着。

不美好的事情总是过的那么漫长。

柏川他们在柴房里总算是熬到了天亮。

大约等到辰时时分,柏川他们在几个执事弟子棍棒的簇压下,被赶往星斗地。

还未到星斗地时,远远的就看到星斗地挤满了许多人,有新学员,有办差的弟子,还有老师,再有就是端坐在正中的院长萧克礼,以及院长的几个亲传弟子。

柏川他们被赶着走过围观人群时,看见洋洋得意的萧子墨就站在其中。

柏川看着他那副嘴脸,都想冲上去狠揍他一顿,奈何手拿棍棒的执事弟子困着他,无法逾越。

心气不顺的言冰霜拧眉盯着萧子墨,谁想那萧子墨还挑眉扬脸向他们挑衅,言冰霜一时没忍住,两只脚掌抓地,按着其中一个执事弟子举在齐腰高的棍棒上,身子前倾朝萧子墨吐了一口唾沫。

没有鲜于闻的贴身保护,言冰霜的唾沫就像铁块遇到了磁铁,啪的一下啐到萧子墨的脸上。

顷刻间,全场陷入了窒息,没过一会儿,许多人低头偷偷嘲笑萧子墨。

萧子墨伸手抹去脸上的唾沫,再摆到面前看了看,顿时恶心的感觉和丢脸的感觉齐涌上来,随即火从心生,冲到人前,指着言冰霜歇斯底里地喊道:“信不信我让我母后灭了你全家?”

周围惧怕萧子墨权势的人,瞬间闭上了嘴巴。

百里星辰斜眼看着萧子墨,心中的喜悦早已难以言表,她只恨恨地说了两个字,“活该。”

萧子墨见端坐在高位之上的萧克礼,用犀利的目光瞟了一眼自己,便没有再继续狂放厥词。

虽然很是不情愿,但是他还是瞅了瞅周围人群的目光,然后慢慢退到人群里站着。

萧子墨退了回去,周围人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柏川看着人群,再看向一张张刻板的脸,尤其是萧克礼如刀削的脸。

他瞧这架势,心中不免担心起来,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给他和言冰霜最严厉的惩罚。

柏川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开除出星斗学院,所以他们必须站出来替自己申冤。

“我们所犯何事,院长要这么大张旗鼓的惩戒我们?”柏川说着往萧克礼所在的位置走了两步,说道:“我们为了逃命无奈逃进密室,你不查明实情不怪你,但是你不应该惩善扬恶,姑息小人。”

柏川说着一只手指向还站在人群里萧子墨,“如果真的要纠错,理应找出错之源泉,那就是他,萧子墨,可是你畏惧他的权势不敢,就要拿我们来祭奠星斗学院院规?”

“放肆!”轩辕令拍案而起,一声怒吼。 第十二章 惩戒大会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柏川。”轩辕景倒是抢在轩辕令的前面教训起柏川,他冲上前一步,指着五层木阶之下的柏川,唾沫星子飞溅出口,“院长的决定岂是你能置喙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小子,还不快把嘴给我闭上。”

“退下。”萧克礼对轩辕景一声低沉的喝斥,轩辕景吓得赶紧退到轩辕令座位的后方,萧克礼这才说起话来,“学院禁止私下斗殴,萧子墨我自然会追究他的过错,不过你们在斗殴的同时私自闯入学院禁地,难到不该受到惩罚?”

百里星辰急着拱手作揖,抬头说道:“院长明见,我等是被迫的,本不应承受所有的惩戒。”

言冰霜一把将百里星辰拉到身后,扬起下巴说道:“他们明明知道我们是被追杀,却在这里说我们私下斗殴,这不明摆着护着那萧子墨,你为何还与他们说理?”

“你个旁听生休要胡说八道。”萧子墨再次挤到人群之前,辩解道:“明明是私下比试,怎么到了你一个野丫头的嘴里,就变成了追杀?我一个一级武士,如何追杀你一个三级武士?”

慷慨激昂的萧子墨转身面向人群,继续蛊惑道:“众学友,你们可知她一个旁听生已经是三级初境的武士,试问我如何能杀得了她?更何况还有他们两个帮忙?”

说到这里的萧子墨,抬手指着柏川他们,喝斥道:“分明是你们顽劣不堪,觊觎院长的秘籍,故意跑进密室里偷学,被逮了个正着,还想在这里混淆视听,污蔑星辰国的国储。”

萧子墨说完,人群里窃窃私语议论开来,有的觉得萧子墨说的在理,也有觉得柏川他们说得是真的,只是因为迫于院长萧克礼的压力,都不敢站出来直言。

“真是想不到你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学无术,遇事后口才竟会这么好。”柏川转身看向萧子墨,“不过有句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且来问你,我们去密室你怎会知晓?是因为你喜欢做跟屁虫,还是因为有一个大英师高境的鲜于闻,时刻保护在你的左右,你做什么事都有恃无恐,包括杀人?”

“够了。”轩辕令一声喝斥,使得柏川住口转身面向院长方向,随后轩辕令对柏川刚刚的话驳斥道:“你暗意鲜于闻帮助萧子墨对你们痛下杀手?难道一个大英师境高境的武士非但杀不了你们,还要留着你们的活口,在这里狡辩么?”

被轩辕令如此一说,围观的人都开始倒向萧子墨那边,有的人还对柏川他们指指点点,有说他们胆大妄为的,有说他们逆师叛道的,更有甚者喊着让他们滚出星斗学院,总之谩骂声此起彼伏,刺的柏川他们目眩抬不起头来。

立在‘审判台’下两侧的晋启出现在台阶边,他面向萧克礼拱手作揖后,说道:“我教导这些孩子几载,并未发现他们在行为上有不检点之处,我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请师尊明察!”

在这个时候,晋启还愿意站出来替他们说话,柏川内心有说不出的感激和敬佩,他嘴唇蠕动着,轻声念着:“师父!”

柏川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站在他身边的百里星辰还是听见了。

她虽然感到吃惊,但是表现的却跟没事一样,只是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柏川,然后看向晋启的背影。

这个时候轩辕景从审判台后方来到轩辕令的身后,一双狡捷的小眼睛盯着晋启,脸凑到轩辕令的耳边小声嘀咕着:“柏川马上就要破镜进入灵慧境,就是因为晋启私下偷偷教他伏羲掌。”

柏川看到了轩辕景的小动作,只可惜他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

偏偏这个时候,轩辕令眼珠一转也盯着晋启,然后起身走到萧克礼身边,弯腰用手捂着脸颊凑到萧克礼耳边,将轩辕景的话转述给萧克礼,然后便回到自己的位置。

萧克礼本就不苟言笑,在听完轩辕令的话后,他脸上并未起什么波澜,只是正眼看着晋启说道:“我闭关这些年,也不知道你的伏羲掌精进了没有,这样好了,待惩戒会结束,你找个时间去我那里,我们好好讨论讨论。”

晋启不明白萧克礼的用意,稍稍沉思了片刻。

“好一个有城府的萧克礼。”柏川心里琢磨着萧克礼对晋启刚刚说的话,“他到底是要威逼师父,还是要拉拢施恩于师父,怎么猜不透他?”

“柏川,你且到台阶前来。”萧克礼忽然唤柏川。

柏川不知所以,想着萧克礼再怎么不喜欢自己,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晚辈动手。

于是他大方地走到台阶边,走之前他特意看向身边的言冰霜和百里星辰,示意让她们安心等着。

看着柏川停下来,萧克礼伸出右手掌对着二十米开外的柏川催动星魂之力。

柏川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束缚着渐渐上浮,双脚离地,跟着他的双手掌不受控弯曲伸展向上。

柏川觉着不舒服,想反抗挣脱,可是再怎么使力都摆脱不了萧克礼力量的束缚。

担心柏川安危的言冰霜和百里星辰冲上前,预备帮助柏川脱困。

“不得造次。”晋启赶紧转身劝说冲上来的言冰霜和百里星辰,“院长只是在探查星魂,你们不必如此紧张。”

言冰霜和百里星辰这才稍作停留,一观变数。

只见萧克礼右手掌心绒绒光亮会聚成丝丝光线,缠绕着无形的力量扭曲前行,直到触到柏川的双掌心,再通过掌心侵入柏川的身体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萧克礼合上了双眼,他面部的表情不知为何时刻发生着变化,突然萧克礼猛地睁开眼睛,凌厉的目光盯着柏川不放。

“怪哉。”在萧克礼心里犯着嘀咕,“已经破境进入灵慧境不假,只是这孩子的魂魄为何会如此强大?在这古陆之上从未见过。”

“三魂因为受强大魂魄冲击而受损,难以觉醒,却也因此因祸得福,如果能将那颗融合得天衣无缝的魂合理运用,日后必是一名顶尖高手。”

萧克礼再次合上眼睛,继续探知柏川的魂魄。

片刻之后,萧克礼放下柏川收回右手掌,然后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在场的人都在议论萧克礼为何会陷入沉思,而不是尽快做出决断。

坐在萧克礼左边桌案边的一个白衣中年男子,偏头看向萧克礼,然后看向坐在萧克礼右手边的轩辕令。

轩辕令倒是看穿了中年男子的意思,扭头伸长脖子,小声提醒着萧克礼,“师父,师父!”

萧克礼听见轩辕令在叫自己,一副醒悟的样子,跟着小声念道:“可惜了。”

随后萧克礼要起身宣布对柏川他们的惩戒结果,忽然有个弟子走到他桌案一侧拱手作揖,萧克礼扭头问道:“何事?”

那个弟子走近萧克礼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然后直起身子等待命令。

萧克礼轻轻摆了摆手,淡然道:“我知晓了,惩戒会马上就会结束,你先下去吧!”

那个弟子再次拱手作揖,从侧面离开。

“大家安静。”萧克礼从椅子上站起来,扫视周围的目光极有震慑力,然后正言道:“开这个惩戒大会的目的,是要告诫大家不要随意触犯院规,更不要随意上到后山上,那里没有什么修魂秘籍,你们只有勤奋努力才会成为真正的一名武士,至于他们……”

萧克礼稍作停顿,目光终于移向柏川他们,“百里星辰记过一次,你们两个不恪守本分,整天好高骛远,竟然擅闯禁地。”

说到这里,萧克礼一改前面的愤慨之声,淡然道:“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又是初犯,就免去你们废除星魂之力之刑,逐出星斗学院,永不再录用。”

听见萧克礼这样的宣判,轩辕景和萧子墨他们露出了奸佞的笑容,那个轩辕令也表现出了满意的样子。

“院长。”百里星辰冲上前一步,“你这样的裁决实在不公,我们无意闯进,最多就是无心之过,为何要做如此重的惩罚?”

“结果已出,休要再议。”萧克礼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正准备拂袖离去。

百里星辰怎能就这样让萧克礼离开,倒不是她有多狠,而是万一柏川和言冰霜被星斗学院开除,这将是他们今后武士之路上最大的一个污点和阻碍。

试问哪个学院愿意收一个,被星斗学院开除的学生?

还有就是,柏川和言冰霜是因为赶去救她,才无奈闯进那个密室里,就这样被开除,她实在是接受不了。

百里星辰高声喊道:“如果你执意要开除他们,就连我也一并开除,如果你不一并开除,我立马就去办理退学,到时候我改投他人门下,你……不,应该是,那三把短刀可就不再是星斗学院的辉煌。” 第十三章 留下 柏川和言冰霜对于百里星辰所做的一切,打从心里是感动的,但是他们不能连累她,毁掉她的前程。

“百里。”柏川喊着百里星辰的名字,当百里星辰扭头看向他时,柏川冲她摇摇头,然后走向百里星辰,“你不要做傻事。”

“就是百里,留下总好过被开除。”言冰霜跟着柏川的脚步劝说着百里星辰。

萧克礼的内心是绝对不想百里星辰离开星斗学院的。

其一,因为他师父刘子汐的兵器已经选择百里星辰做主人。

其二,是因为他觉得百里星辰的未来不可限量,未来定是星斗学院的一个标牌。

其三,是因为百里星辰与他的师父长得很像,他想知道,她们之间到底有着什么联系又或是机缘。

萧克礼转身看向激动的百里星辰,半晌,才淡淡地说道:“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记与不记得,在这里已经不重要了。”百里星辰不顾柏川和言冰霜的拉扯劝说,坚定地跟萧克礼说道:“你如果不改变主意,我会说到做到。”

“不用你开除我们,我们自己走。”柏川突然冲萧克礼说着,然后看向还没有出声的言冰霜,“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言冰霜立马给了柏川肯定的眼神,附和道:“对,小川,你说的太好了。”

迫不及待的轩辕景插嘴道:“听见了没有,这可是他们自己说要走的,百里小姐你可怨不得师尊。”

萧克礼凌厉的眼神瞥向轩辕景,吓得他立刻闭上了嘴巴。

“休要再多话。”百里星辰决绝道:“被迫也好,自愿也罢,只要他们离开星斗学院,我就离开。”

“以为自己是谁呢?”萧子墨看不下去了,他再次走到人群前面,“想滚便滚,一个臭婆娘,竟敢威胁院长,当星斗学院的院规是摆设么?”

萧克礼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他可不会因为什么阿猫阿狗的三言两语而改变主意,要不然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不过他还是有弱点的,那就是他的师父刘子汐,他对他的师父极好,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喜欢的程度。

星斗学院种了许多的柳树,包括山上的庭院都叫柳园,是有原因的。

这个“柳”字与“刘”字谐音,加上又有“留下”的意思,所以萧克礼在创办星斗学院的时候种下了许多的柳树。

萧克礼陷入了思考,旁边的弟子也不敢上来劝说。

不过没过多久,萧克礼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除名的惩戒暂且记着,如若下次再犯院规,定会把你们逐出星斗学院。”

萧克礼说完环顾周围的人群,确定没有异样的声音之后,他接着说道:“惩戒大会就此结束,都散了吧!”

轩辕景可不想就这么放过柏川,他不服气的冲到预离开的萧克礼身侧说道:“师尊,对这两个旁听生的惩戒是不是太轻了些?”

萧克礼先凌厉地瞪向轩辕景,然后双目微垂再瞥向轩辕景,“怎么,你质疑我的宣判?”

“放肆,还不退下。”轩辕令突然出口斥责轩辕景。

“我……”轩辕景回望了一眼柏川,再瞅过轩辕令的脸色,然后低头谦恭道:“不敢,师尊。”

萧克礼收回瞥向轩辕景的余光,拂袖离去。

轩辕令不满地用右手食指指了指轩辕景,然后叹了声气随萧克礼走了。

既然萧克礼都喊散了,那些叫来围观的人自然自行散开。

留下的柏川盯着轩辕景,放慢说话的嘴,故意凹出造型给也盯着自己的轩辕景看。

为了气轩辕景,柏川故意昂起头,用蔑视得眼神看轩辕景。

气不打一处来的轩辕景只能指着柏川,瞪眼咬牙,摆摆凶狠的样子。

忽然萧子墨来到轩辕景面前,轩辕景立马一改凶狠姿态,卑躬屈膝地陪着笑。

轩辕景和萧子墨达成共识般微微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离开时他们每走几步,就恨恨地扭头望向身后的柏川他们。

“?”柏川他们三个凑在一起。

言冰霜高兴地问百里星辰,“我还以为萧克礼会直接把我跟小川开除呢,想不到那萧克礼还有些仁慈。”

柏川高兴的同时,注意到晋启正从自己身边走过。

晋启放慢了脚步,左手微握放在嘴边咳嗽了两下,小声说道:“初心不改。”说完便离开了。

“初心不改?!”柏川目光变得深邃,寻思起来,“师父这是要顶风作业啊!别人都畏惧萧克礼,这其中就包括嚣张的萧子墨,难道师父当真不畏惧萧克礼?嗯,不愧是我的师父!”

想到这里柏川,心中对晋启的敬重之情又增加了一分。

“你在想什么呢?”百里星辰顺着柏川的视线看去,晋启的背影已然远去,“是在感激晋老师的仗义执言?”

言冰霜扯了一下柏川的衣角,“问你想什么呢?”

“啊?”柏川看着言冰霜和百里星辰满是疑问的脸,想着另找个合适的时间,再告诉他们晋启私下里教他伏羲掌的事,于是胡乱地回道:“哦,那个你们就没觉着晋老师特别帅,特别伟岸么?”

柏川瞧着两双灵动的眼睛,因为自己几句不着边际的话而变的呆愣,他尴尬地挠挠后脑勺,眼睛瞟向别处,低下头说道:“呃,一会儿是不是还有课,要不我们……”

言冰霜把脸凑近柏川看,直到柏川头低得没法再低了,言冰霜才直起身子,指着柏川问道:“柏青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柏川他们三个在一起相处已经有月余,在这一个多月里,他们三个还知道了彼此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面。

原来柏川是一个地道的中夏国子民,他还在中夏国的时候,曾今去木子学院求过学。虽说当时连门都没进,倒是帮了还是小女孩的言冰霜和百里星辰,逃过几个坏男孩的追打。

“……”柏川猛地抬头,怔看着言冰霜。

这还是柏川第一次听言冰霜因为发火喊他的乳名,这不禁让他回想起,小时候妙音一生气就喊他“柏青玉”。

虽然很不喜欢这个乳名,但是再次听见有人这样叫自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柏川深邃的眼睛看着言冰霜可爱的脸,心想:“眼前的这个女孩的性子与她的长相一点都不相符,虽然有时候让人很难受,不过还是很可爱。”

见柏川看着言冰霜的眼睛幽深,百里星辰心里有着一丝丝的难过,不过她很快调整好心情,“一会儿还有苏一昶的课,要不我们先去上课,我可不想被罚抄书,至于小川瞒我们的事,晚点再审问他。”

百里星辰说完看向言冰霜。

“好,就听百里你的,上课要紧。”言冰霜爽快的答应下来。

杂院文理课学堂。

上午最后一节文理课结束,叶水淼把书和戒尺放到桌案上,悠悠说道:“你们先莫要急着离去,我还有话要说。”

听闻叶水淼如此说,已经起身的学员们纷纷重新坐了下来。

“你们入院已有六载。”叶水淼卖关子似的扫视一遍堂下在坐的学员,“三天后,学院会举办一次‘武技考核换位赛’,对获胜者,可脱离杂院,去外院或是内院修习。”

“……”二十九个学员愣怔了几秒,哗啦一下,欢呼声响彻整个学堂,紧接着就是议论声。

我还以为大院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真的可以改院。

就是就是,前些天我还在问班长这个事情呢。

我跟你说,如果进了内院,不仅待遇好,还有月钱发。

真的假的?还有月钱发?

哎哎,那进了外院有月钱发吗?

有有有,平日里内院和外院的学员闭口不谈这个,以为我们杂院的学员就不知道,现在谁还不知道他们有月钱拿?

就是,都神气什么,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谁还不知道似的。

……

坐在最后面的柏川也高兴坏了,他仔细听着众学员的议论之声。

忽然叶水淼手里的戒尺重重地敲了三下桌案,“噤声噤声!莫要喧哗,莫要过多议论,练好你们的武技才是正事,明白?”

二十九个学员几乎齐声道:“明白!”

星斗学院会让每届新学员比试一次,从中挑出优异者,剔除劣质者,为星斗学院,乃至整个星辰国培养出出优秀的武士。

“下面我就把比赛规则说与你们听。”叶水淼的声音再次响起,“杂院的学员可以挑战一次外院的学员,亦可以挑战一次内院的学员,如果两次都败绩,还是杂院的学员。如果两次都胜绩,去哪个院,自己看着办。如果一败一胜,就去胜过的那一局挑战方。”

“杂院学员能挑战两次。外院学员可挑战一次,亦可守擂一次。内院学员只能守擂,而且只能守两次,有一次败绩则退到外院,有两次败绩退到杂院,只有全胜方可留下。”

“可听清楚了?如果有不清楚的,可以向我提问。”叶水淼说着环顾堂下坐着的学员,“既然都听清楚了,散学!”

叶水淼话音一落,转身离开。

学堂里哗啦响个不停,一个个开始收拾书籍。

不一会儿,柏川将两本书籍夹在腋下准备离,却听见温世英在身后说风凉话。

“这么多年了,有人连武技课都没上过一节,也不知道高兴个什么劲儿。”

柏川站在原地没动。

温世英被几个人簇拥着走过柏川,刻意停下脚步,斜眼看着柏川,继续说着风凉话,“你说如果那人不自量力,非要报名挑战,会不会被内院的学员打死?”

簇拥着温世英的几个男学员,知道温世英说的“那个人”就是柏川,他们也不在乎柏川高不高兴,只管你一句他一句,说着讨好温世英的话。

柏川翻了个白眼,朝另一个出口走了。

“切。”温世英嗤笑一声,嚷嚷道:“唉,你们看到没有,他柏川拽成什么样了?还真把自个儿当天才了,眼睛都瞧到天上去了。”

“温世英?”

几个人朝声音来源看去,原来是言冰霜。

“你是不是又在说小川的坏话?”言冰霜没好气地朝温世英走去,“你一个男子,为什么嘴巴那么欠,就不能消停会儿?”

“我没有。”温世英推开一个挡视线的男学员,辩解道:“他是什么人,可是天才,我怎会说他的坏话?”

言冰霜咬牙指了指温世英,而后扭头看向别处的学员,问道:“可有看到柏川?”

有人指了指另一个出口,言冰霜正要去追,温世英拦住言冰霜的去路,说道:“我报名参加三天后的‘武技考核换位赛’,到时候你来给我呐喊助威可好?”

言冰霜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温世英好一会儿,冷不丁开口问道:“我与你是何关系?为何要来给你助威呐喊?”

“噢,没有,我们同在星斗学院里,就是学友。”温世英似乎有些怕言冰霜,“如果是你参加比赛的话,我一定会为你呐喊助威的,所以,我想在我比赛的时候,霜儿也能来给我呐喊助威。”

“?”言冰霜对温世英的奇怪理论感到不可理喻,白了一眼温世英,道:“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就先行一步。”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说着,言冰霜绕开温世英,往另一个出口走去。

温世英的视线追着言冰霜走了很远,直到言冰霜拐弯看不见,才收回来。

这也不是言冰霜第一次拒绝温世英的示好,杂院的学员几乎都知道。

经常跟着温世英的几个男学员自然也知道。一开始劝说过,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什么哪里还没花折啊,等等,可是都被温世英恼羞成怒地给骂了回来。

现在遇到同样的境况,这几个人怕惹温世英不高兴,没人再多过一句嘴,甚至还装作啥啥也没看见。

不过说来也怪,温世英心境调节的也快,收回视线的一瞬,笑说道:“走,吃饭去。”

***

武技考核换位赛的前一天下午。

柏川正在柴院里劈柴,温世英带着几个男学员突然走进柴院。

“柏川。”温世英殷勤地喊着柏川的名字。

柏川抬头就看到四个人摆着各种站姿立在前头。

“……你们有事?”柏川停掉手上的动作,警惕地扫视一遍几张脸,问道:“什么事,快说!”说着手里得斧头落下去,一根圆木被劈做两半。 第十四章 缺德缺到家了 温世英上前一步,道:“明天就是比赛的日子,有些比赛用的东西还没有采买,这段时间院里的人手不够,只能找你去帮忙。”

“……”找我帮忙?采买向来可以搜刮到油水,你们让我跟着一起去,就不怕我嘴快说漏嘴?

柏川挑挑眉毛,站直身子,疑惑地看着温世英他们,心道:“这些个抱团欺负人的不良少年,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怎么,跟我们出去采买都不敢?”温世英蔑视地瞧着柏川,“平日里的胆子都哪去了?”

金昆善不痛不痒地说道:“其他学员都以准备明天的比赛为由不愿意去,你又不修习星魂,上场和不上场没什么两样,有什么好担心的?”见柏川瞪着他,反问道:“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柏川白了一眼温世英他们,道:“好,我就跟你们去采买,到时候可别嫌我碍眼。”

“真是啰嗦。”温世英回了柏川一个白眼,努嘴指向侧院门,“要去就快些。”

柏川丢掉手上的木柴和斧头,不情不愿道:“就来。”

温世英、金昆善、张修远三个人骑马,拉货的马车由柏川和夏城赶,五个人就这样离开了星斗学院。

西岚城集市上。

星辰国在古陆算得上一个大国,虽然国力不如现今的中夏国,它的都城西岚城还是非常热闹的。

人群在街头巷尾穿梭,流连各种美食和琳琅商品,热闹的街市仿佛一幅动态的画卷。

温世英他们将三匹马儿寄存在专门给人看牲畜的地方,带着采买清单来到一家卖布匹的店铺里。

温世英拿着清单指点发号施令,金昆善和张修远则帮忙左挑右选,而柏川和夏城就驾着马车侯在店门外头。

“柏川,进来搬一下东西。”温世英从店铺内探出半个身子,喊柏川去帮忙搬买好的东西。

柏川一边搬东西,一边寻思着,这几个人不光是不想让我得空练习,还想把我当做苦力来使唤。

接下来好几次温世英叫柏川去帮忙搬东西,柏川都装作没听见,一动不动,拿柏川没辙的温世英,就喊夏城去搬。

几家店铺跑下来,已是近黄昏时分。

“柏川,你年纪轻轻,什么没学会,怎么学会打拼自己的学友?”温世英几次没叫动柏川,哪里还会给柏川好脸色,骂道:“还要不要脸?就你这样的,还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武士?你……”

柏川双手交叠垫在后脑勺上,靠着一边车框,半合着眼睛,任凭温世英怎么骂,就是不搭理他。

温世英指着柏川还要开骂,被金昆善拉住,劝道:“班长别气了,别气了。柏川一贯如此,你何必跟他置气?”

“就是就是。”张修远劝道:“这样,班长,我们出来也有一会子了,都渴得不行了。要不,我们找个茶馆吃茶,或是找饭馆先垫垫?”

温世英瞥了一眼柏川,道:“甚好,我正有此意。”

“就知道班长最通情达理。”金昆善说着招呼夏城,“走走走,班长都发话了,走着走着。”

于是金昆善和张修远簇拥着温世英往前走。

与柏川同坐在马车上的夏城推了推柏川,问道:“喂,你去不去?”

柏川的眼睛没有完全睁开,瞥了夏城一眼,道:“你们不是一起的么,你不去?”

“我很想去,可是班长没有明确说我能去。”夏城摆出为难的样子。

柏川睁开眼睛看着夏城,“他说不让你去,你就不去?”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夏城忽然伸手拉住柏川胳膊,“你跟我一道去,班长一定不敢说什么。走走走,不就喝个茶吃个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柏川嗤笑一声,“只怕我去了,会连累你一起被温世英撵出来。”

“不管了,走,我都饿的不行了,走走走,一块儿去。”夏城说着开始一前一后推摇柏川。

其实晌午走的急,柏川就没来得及吃午饭,肚子早就饿了。恰巧这个时候,柏川“端着的姿势”被夏城推搡得不成形,索性没再坚持,驱着马车一起去了。

柏川以为温世英会说什么难听的话,却破天荒得没听到一句,只是收到了一个白眼。

柏川也没在意,挑挑一双剑眉,最后一个进到一家叫“金福来”的客栈里。

客栈装修算不上豪华,与其它客栈一样,吃住一体。

跑堂的店小二见到五个人进店,立马迎了上去。

“呦,五位公子是住店,还是打尖儿那?”店小二将一条白巾甩搭在左肩上,目光从金昆善脸上一扫而过,陪着笑脸说道:“我们这里有上等的好房,也有拿手的可口小菜,不知五位公子是……”

店小二故意没把话说完,分给站在大门边男子一个眼神之后,眼巴巴地瞅着五个人,就等着温世英他们回话。

那站在大门边的男子,在收到店小二分来的眼神之后,立马走出客栈,偷偷把“打烊”的挂牌挂到木墙上。

“打尖儿,五位。”温世英说话间,扫视一遍厅堂寥寥无几的用餐客人。

“好嘞,五位公子打尖儿。”店小二吆喝着说完,右手做请的动作指向厅堂一张空桌,道:“五位公子,这边请,一会儿小的就把菜单拿过来。”

店小二说完就朝柜台走去,从柜台上拿走一本小册子,来到温世英跟前弯腰站着,并把小册子递给温世英。

温世英接过店小二递过来的小册子,随意地指了几个菜,然后说道:“先就这些吧。对了,再来一壶酒。”

“菜马上就来,五位公子稍等。”店小二说着就朝后厨走了去。

没过一会儿,五个炒菜就端上了桌子。围坐在四周的五个人也不客气,纷纷动起筷子。

温世英第一个拿起酒壶,自顾自地给自己酒杯斟酒,而后将酒壶放到桌子上。

金昆善和张修远也纷纷把自个儿酒杯给满上了,之后随意地将酒壶推到柏川跟前。

柏川瞥了一眼,没有动。

夏城伸出右手越过柏川,将酒壶拿起来,一边往自个儿酒杯里倒酒,一边问柏川,“你就不来点儿?”

见柏川犹豫,夏城嬉笑道:“小酌一杯,不会影响明天比赛的,说不定还能睡个好觉。”说着也没征求柏川的意见,就把酒往柏川的酒杯里倒,“来一杯,没事的。”

柏川也没推辞,摸着斟满酒的酒杯杯口,忽地端起来一口闷了。

夏城惊奇地看着柏川,“可以啊柏川,你以前喝过?”

柏川摇摇头,“没有,第一次喝。”

“那你还敢一口闷?”夏城说话间,拿起酒壶再给柏川满上,“刚刚你那一杯可不少,别一会儿喝醉了。”

“就是就是。”张修远插嘴道:“你要是醉了,一会儿这东西该谁搬?”

柏川不可理喻地白了张修远一眼,端起酒杯仰头又是一口闷,而后把酒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道:“还能是谁?自然是你搬。”

“我搬?”张修远指着自己,“做梦吧你?”

“来来来,吃菜吃菜。”金昆善招呼着,“大家都吃菜,啊!”

此刻柏川觉得脑袋嗡嗡的,面前的人说话,就像隔着厚厚的玻璃,忽近忽远,跟着周围的事物开始在柏川眼里打转。

柏川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明起来,可是眼前的人与物转的更狠了。

“我这就醉了?”柏川心中发出疑问,跟着就趴到桌子上,不醒人世。

张修远推了推柏川,“柏川,柏川……”

“这药不会闹出人命吧?”夏城畏惧地问道。

金昆善猛地推了夏城一下,喝斥道:“班长是谁?他带来的药,怎么会出错。”

“有气有气。”夏城收回试探鼻息的手,道:“还活着呢。”

“瞧把你们吓得,不过下了一点蒙汗药,怎么会弄出人命?”温世英凌厉的目光扫视一遍三个人,淡定道:“好了,快些把人弄到城外去,一会儿醒了就不好办了。”

这个时候别桌的几个客人停止进食,其中一个男子伸长脖子,问道:“人没事吧?”

“没事儿,睡上一觉而已,能有什么事?”金昆善说着起身面向那几个人,道:“多谢诸位帮忙,不然还真骗不了这混球。”

“唉,我们都是朋友,帮衬一二,不必言谢。”男子摆摆手,一副豪爽大方的样子。

“既然这小恶霸已经受到教训,那我们就先撤了。”又一个男子说着向温世英他们拢手作揖,而后离开。

剩下的另两个男子见状,也向温世英他们拢手作揖,说完告辞的话便离开。

这个时候店小二走了来,冲金昆善喊了一声,“公子,马车已经赶到后门,一会儿你们可以从后门离开。”

金昆善满意地点头,道:“事情办得不错,这是给你的赏钱。”说着从钱袋里掏出两枚金币,抛给店小二。

店小二伸出双手接住金币,喜道:“谢公子!”

“金昆善,快别说了,过来搭把手。”温世英托着柏川的一只胳膊,压低声音喊着。

金昆善忙扭身去帮忙。

就这样,温世英他们合力将柏川从客栈后门抬了出去。

***

西岚城外,一座不知名的小山林里。

不知名的鸟儿一声声啼叫,给漆黑的山林蒙上一层阴森可怖的气息。

忽然一阵风吹来,吹得林中的树叶沙沙作响。

这要是放在白天,定是一件惬意的事,可是偏偏在深夜,让人不禁觉得这阵风来的古怪。

柏川穿着黑色院服,手脚被绳子绑着,侧躺在一个大树下,远远看去,就一张脸能看得清。

说那阵风来得古怪,不假,柏川动了一下手指,接着眼皮慢慢掀开,因为药效还没完全过去,柏川甩了甩脑袋。

完全陌生的环境使已经清醒的柏川瞪大双眼,左右打量一圈之后,动手动脚,结果没抽动。

“可恶,这群坏心眼的臭小子。”柏川拱着身子往树干靠,然后借助树干一点一点地蹭着站起来,再打量四周,“这是,把我丢山里了?缺德缺到家了这是。”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柏川小声说着,扯动双手,试图把双手解放出来,可惜没能成功。

“得先把绳子解开。”想到这里的柏川四处搜寻着,希望可以找到尖锐的东西。

“石头?太好了!”柏川就像找到了救星,朝嵌在土里的一块石头蹦跳去。蹦着蹦着,一下子栽了狗啃屎,懊恼道:“我真是笨,怎么就相信了他们几个?”

抱怨归抱怨,还得想办法活着回去才行。

柏川拱着身子,一点一点往前移,终于移到那块石头边。转了个身,把手上的绳子对着石头棱角上下磋磨。

石头毕竟不比刀剑,废了点时间和力气,方才把绳子磨断。

手上的绳子一解开,脚上的绳子就快了。

得以解脱的柏川准备回星斗学院,刚绕着树林走了几百米,就听到打斗声,于是柏川闻着声音寻了去。

在距离柏川不到千米远的地方,有个黑发的老者,身着黑色的长衣,手持一柄木剑,正与一只怪兽对峙着。 第十五章 小心身后! 那怪兽和牛长得很相似,一对牛角尤为明显,向牛脸两侧弯曲而去,如若再长下去,估计要戳穿它的牛鼻子。

怪兽背部的脊骨凸出明显,一节一节的,一直延申到细长的牛尾巴。

四肢健壮有力。

腿腕和尾尖、下巴和头顶、以及胸口有牛毛外,其它地方都是秃的。

一双急红了的牛眼,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老者。

丑牛鼻孔出着气,右前牛蹄在地上做着刨地的姿势,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看着如此凶恶的怪兽,老者非但没有怯懦,反而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忽然丑牛牛头低下,牛眼向上翻看,四脚踏地朝老者奔腾而去。

老者左手负在身后,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向右上方一扬,口中说了一个字,“去。”

只见本来竖着悬在半空中的那柄木剑,剑尖直指丑牛飞驰而去。

临近丑牛之时,木剑左右击打丑牛两只弯曲的牛角,那丑牛左右倾斜牛角来顶。

木剑对十分坚硬的牛角束手无策,改攻击丑牛的眼睛。

丑牛闭起双眼使劲儿地摇头,瞬间丑牛的脸上像是长了一张牛角面具,让木剑无从下剑。

老者见状,右手向上挑动,那木剑立马飞至丑牛的后背,瞅准时机便刺。

丑牛的细长尾巴瞬间抽打而来,木剑为躲避如同鞭子的牛尾,飞到更高一点的位置。

那长牛尾向上摆出,卷着木剑的剑稍用力往下拉拽。

老者右手手肘往回一收,那柄木剑挣脱牛尾的束缚,回到老者的身边。

此时丑牛狂奔至老者跟前,侧低着头,把牛角对准老者往上一挑,因为使力还发出了“哞哞”的叫声。

老者双臂张开放平,左脚尖点地使身体后移一小段距离,一个直身跟头翻到丑牛的背上站立着,丑牛立即甩动细长的尾巴,抽打落在背脊上的老者双脚。

柏川看得真切,失口叫出了声,“小心身后!”

柏川此话一处,后悔至极。

他想那老者修魂品级定是不低,一定是听到了自己刚刚喊的话,这接下来是走还是留,他犹豫起来。

谁想那老者非但没有管他,还如幻影般移至丑牛的后脖颈处,将随身的木剑握在右手,冲着丑牛的头顶刺去。

不肯罢休的丑牛晃动身子侧翻在地,小小的山顶都抖了一抖,跟着地面飞起许多的泥土和草木。

稍稍跟着倾斜的老者,握着木剑侧身翻滚,瞬移到丑牛的一侧。

老者和丑牛的对抗谁也不比谁高出一筹,他们就这样一来一回的僵持着,那个也讨不着便宜。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老者和丑牛也不知道战了多少个回合,双方看上去都有些疲累,就连躲在灌木丛里的柏川,都觉得两条腿已经麻木得直不起来。

看着站在两个对立阵脚的老者和丑牛,柏川还不想离去,他还想留下看高手对战怪兽的精彩场面。

忽然老者喊叫道:“怎么,还不想走么?”

柏川眨巴着眼睛,小声咕哝起来,“是在问我?应该早就发现我了,为什么到这个时候才来问?”

“再不走,等我体力不支,败下阵来,你可就成了这丑牛的吃食了。”老者的双目终于往右侧灌木丛瞥了瞥,“你不怕,孩子?”

这话说的这么明显,如若再不出来,就有掩耳盗铃的嫌疑了,于是柏川吧嗒着嘴,双手撑着地让麻掉的双·腿慢慢站直,然后从灌木丛后走到前面。

“我无意偷看的,只因我听到了怪声,就上来了。”

老者扭头用极短的时间打量了一遍柏川,问道:“你看到它不怕?”

柏川想着经历了那么多,早将生死置之度外,突然看到这么丑的怪牛吃惊是不小,害怕到谈不上。

柏川看向还在那里喘气的丑牛,“怕也不怕,都说牛老实。这牛不耕田,无非是多了些本事,不过老实的本性应该不会变。”

“本性不变?”老者重复着柏川说过的几个字,目光变得游离起来,悬在半空中的木剑也自然回到他的右手。

也就片刻的愣怔,老者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柏川看着老者的状态,不禁替他担心起来,万一那头丑牛偷袭老者,那胜负可能真的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柏川还没开口劝说老者注意,那头丑牛就真的奔动四肢朝老者袭来。

那老者就好像着了魔,竟然还在仰天大笑着。

情急之下,柏川只能往老者那里奔跑,想着离得近一些,老者会听到自己的提醒。

柏川一边挥着手,一边喊着:“快别笑了,老头儿,危险!”

谁想那丑牛突然偏移几寸,埋着头朝柏川奔来。

柏川感觉不对劲,扭头来看奔向自己的丑牛。

那丑牛向上翻的一对红眼,把“蛮”和“呆”展现到了极致。

无处可躲的柏川,只能瞪大眼睛受住这即将到来的猛烈一击。

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锁住了柏川后腰的衣服,就在丑牛牛角顶到柏川衣服的下摆时,那股强大的力量将柏川往后一拉,丑牛的牛角顶了个寂寞。

飞起的下衣摆从牛角上飘滑而过,跟着柏川的身体快速向后移动,一柄木剑突然窜到柏川前面,拦住“哞哞”叫的丑牛。

柏川还没缓过神来,已经飞到老者的身边。

“孽畜。”老者指着丑牛骂道:“看我今天不收了你。”

只见老者跃到半空中,有腾云驾雾之势,瞬间如同幻影般瞬移到丑牛的头顶之上悬着。

右手五指一张,那木剑快速飞到老者手中。

老者握住木剑只朝高举的左手轻轻一抹,左手掌心被木剑割出一道血口,木剑此时也平飞在老者的头顶。

渐渐的,老者头顶隐约显现一颗五角光星,那五角光星慢慢变得很亮,体积也在不断的延申扩张。

仰头看的丑牛,立刻往别处逃。

几道垂下的光束挡住丑牛的去路。

丑牛左右改变逃跑方向,可以说是横冲直撞,只是它似乎已经被五角光星完全笼罩,没有丝毫脱逃的机会。

那丑牛开始变得急躁起来,四肢有节奏的在地上奔窜转圈,就好像要挣脱缰绳的束缚,一会儿屁股上窜,一会儿牛头上颠,一上一下不得消停。

在空中乱摆的牛尾,几次要抽到牛头顶立着的老者,老者都轻巧的躲开了。

当老者头顶的五角光星形变得足够大时,老者伸出左手,用星魂之力将手掌心的血液推送到五角光星的正中,不一会儿,吸了血的五角光星变成血红色。

这个时候,老者右手收起木剑,左手掌心对准丑牛的头心用力,只见血红色五角星形,如同一串幻影没过老者,垂直于丑牛的头顶落下。

丑牛的头心将血红色五角星吸收进去,不过须臾,丑牛脑门位置放射出万丈光芒。

当柏川正看的傻眼时,老者忽然命令丑牛趴下,丑牛真的就乖乖趴在地上不动。

老者回落到丑牛的脊背上,伸出左手,掌心对准丑牛的头顶发力,一颗小五角光星从丑牛的头顶显现,飞至老者左手那道血口内消失不见。

一切归于平静之后,老者从丑牛脊背上跃下,看着渐渐趋于乖顺的丑牛。

感到吃惊的柏川一直盯着丑牛,小跑着来到老者身边,“老先生,它这是怎么了?”

“它……”老者止住要说的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反问柏川,“你小子刚刚可不是这么叫我的,我听的真切,叫的是‘老头儿’。”

柏川嬉笑着后退两步,道:“那不是事态紧急嘛,再说这‘老头儿’也不是什么大不敬的称呼。”

柏川说完怕老者更加生气与他计较,便偷偷瞄了两眼老者。

老者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眉开眼笑起来。

柏川自认捉摸不透眼前这位高人的脾性,索性决定离开,免得无辜丢了性命。

“你给我回来,臭小子。”老者左手只轻轻一摆,五指做擒拿之势,柏川便没法再往前迈步。看着左右晃动身子想挣脱的柏川,老者问道:“你小子这是要逃命去,还是怎地?”

柏川只觉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着,无论怎么挣扎都没用。

忽然将两只胳臂束在腰间的那股力量撤走了,柏川又可以自由动了。

“?”柏川惊奇疑惑,看了看周身,再转身看向身后的老者,然后重新回到老者的跟前,低头作揖,问道:“老先生唤我何事?”

“小子,你过来。”老者向柏川招着手。

柏川直起身子走到老者身边。

老者指着乖乖趴在地上的丑牛,说道:“这是丑牛,是‘黑森林’里的灵兽。很多年前黑森林的结界破损,导致一些灵兽外逃,我云游四海,一是为了捕捉这些逃走的灵兽,二嘛……” 第十六章 推荐 老者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改口道:“以后有缘,我再告诉你。”

“你既然称其为灵兽,说明它们都是有灵性的,为何还要捕捉?”柏川不解地看着老者。

看着柏川至真至善的眼眸,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用右手捋着胡须,一边跟柏川说着话,“这灵兽虽有善恶之分,但是整日穿行在人界,可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它们还没有完全脱去兽性,万一哪天兽性大发再来除去,不知道会死伤多少无辜生灵。”

柏川理解地点点头,转眼看着乖顺的丑牛问道:“那这只大牛是被你收服了?”

“可以这么说,但又不完全是。”看着一脸疑惑的柏川,老者继续慷慨激昂地说着:“我一直都是个八级命魂境的武士,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点进展都没有。不过是你刚刚的一句话点醒了老夫,我这才收了这丑牛,破镜进入九级地仙境。”

“想当年,恩师提点过我一句话,只因时隔太久,以至于今天竟忘了。”

柏川倒是很懂事,顺着老者的话问他,“你的恩师跟你说了什么,让你收服这只丑牛,还破境了?”

不知何故,老者的双眼突然盯着柏川脸看,近乎于发呆的状态。

柏川用手摸了自己的脸,问道:“老先生为何如此看着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你道老者为何看着柏川发呆?

原来老者刚刚提到自己的恩师,心中不免想起恩师的尊颜,然后看着柏川的脸,竟猛然发现柏川与恩师长得十分相似,就愣怔了一会儿。

随后来者又轻微地摇了摇头,呢喃道:“不,怎么可能?师父他老人家福泽深厚,怎么会……不,绝不可能。”

因为柏川喊了好几声老先生,老者这才晃过神来。

看着柏川俊朗得脸庞,老者不想解释刚刚自己为何发愣,所以就岔开话题,反问道:“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柏川也不是小孩子,既然人家不想说,他干脆也不问,回道:“你说你恩师对你说过一句话。”

老者点点头,“我这个人脑袋不是很聪慧,承蒙恩师不嫌弃收我为徒。”

老者顿了顿,一副回忆过往的模样,“当时恩师送给我一句话:‘人丑心不丑,如若能丑上加丑,那就是你登峰造极之时。’”

“当时我只为恩师说我人丑心善,夸我呢,也没太在意,谁想今天遇到这丑牛和你,我才领悟其话语中之深意也。”

听到这里,柏川再次瞅了老者一眼,粗犷的脸上长着一对凸出的大鱼眼,方耳方唇,和那丑牛倒是有几分相似,心道:“怪不得老者的恩师那样说。”

老者把手掌在柏川眼前晃了晃,说道:“别看了,再看也成不了俊老头儿。”

老者伸出左手掌对着仍然趴在地上的丑牛,只喊了一声“收”,那丑牛便化作一点光亮消失不见,老者左手掌的伤口也随之消失不见。

柏川惊奇地跑到丑牛趴着的那个位置,左右查找,“怎么回事,那丑牛怎么不见了?”

老者呵呵笑了起来,“不怪你没见过,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会见过武士收服战兽的过程?!”

“战兽?你不是说只是收服黑森林里跑出来的灵兽,怎么就成了你的战兽?”

“你真的想知道?”看到柏川肯定地点着头,老者捋了捋胡须,盘腿就地而坐,道:“那就席地而坐,容我细细讲与你听。”

瞅着这般真性情的老头儿,柏川着实觉着有些可爱,他随后学着老者盘腿坐下,就在老者身体左侧。

这里临近山林边沿,可以看到西边的下玄月。

老者开口说道:“这古陆之上的武士有着自己独有的特色,他们的武技有千百种,使刀弄剑也罢,挥拳弄暗器也罢,想要把自身的武技练强练精,就必须要通过修习星魂来提高它。

当然,这也是一种能力的体现,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这修魂呢,共分十个品阶,它们分别与人的三魂七魄相连。”

“一级冲天境,二级灵慧境,三级气境,四级力境。”老者顿了顿,“达到四级力境,武士就可以试着将自己的兵器融入星魂之中,那样就可以自由驱动命定兵器了。”

“五级乃是中枢境,六级精畜境,七级就是大英师了,八级为命魂境,九级称为地仙境。一般在公平决斗之时,只要你提出要求,可以看到对方的七魄三魂,以星魂的形式折射出体外。”

“通过看星魂的闪亮程度,来判断这个人的武士级别。”

柏川在星斗学院学习文理课,对这个是知道一些的,不过他还是很有耐心地听老者阐述着。

老者向前倾斜身子,歪头瞄了瞄柏川,一副逗小孩的表情,“如果能修习到‘地仙境’,那可是很厉害的。进入此境界者,可保容颜常驻。”

说完老者又坐直身子继续说着,“最后一级就是十级天神境,达到这个品级的人,使出的星魂之力可与魔族的星魂魔力,以及天上神仙的星魂灵力相抗衡。”

老者指了指漫天的星空,“古陆之上就有七个这样的‘神武士’。”

柏川用手托着腮,翻眼看着老者,问道:“你都这般年纪了,才刚进九级,真要是练到十级,那还有命练下去么?”

“唉!”老者的手做止住柏川说话的姿态,“一个孩子认知肤浅,老夫不与你一般计较。”

“方才我说古陆上就有七位神武士,我恩师就是其中一位。而他老人家成神武士之后,容颜依旧,那是一个清新俊逸,英俊潇洒。”说着老者挺直腰杆飘飘然起来。

柏川虽觉着老者有吹牛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奇怪的是,听了他的这方夸赞之后,心中无比的舒适。

柏川抬了抬眉毛,啧了啧嘴,依旧托着半边脸等着老者下面的阐述。

“你别不信啊!”老者挪动了一下身子,接着说:“我说的句句属实,我就是他的弟子桑子,你去外面打听打听,老夫还能骗你一个孩子不成?”

桑子说着,对柏川甩了个白眼珠子。

“桑子?这个名字好熟悉。”柏川思索起来,“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桑子眼睛上瞟,看着正在想问题的柏川,呢喃道:“看这小子根骨不错。”说着忽然转面向柏川,并伸出两只手,道:“把你的双手给我。”

柏川慢慢直起上半身,纳闷地问道:“做什么?”

“让我看看你的三魂七魄。”

“不用了。”柏川把伸出一点的双手收了回来,低下头懊丧地说道:“实话跟你说,我去过很多学院,可是所有学院老师都说我三魂未觉醒,我看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

不由分说的桑子,发动星魂之力钳住柏川缩回去的左手,随后柏川身体被强行转动九十度,与桑子面对着面。柏川想挣脱来着,桑子只道“别动”,柏川便没有再挣犟,而是任由着桑子的星魂之力通过双手掌心侵入身体里。

瞬间,柏川觉着身体里的能量被唤醒,全身有了精气神。

片刻之后,桑子眉头一皱,心中纳闷,“怪哉!这孩子的三魂果真没有觉醒。”

桑子加大了推送的星魂之力,想用星魂之力将柏川未觉醒得三魂唤醒,可是最终他没能成功,心中唉叹一句,“要是师兄在就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停止输送星魂之力,收手,摆回原来的姿势。

“你一魂有损伤,可能这是造成三魂不能觉醒的原因所在。不过也并不是三魂未觉醒之人,就不能成为武士。没有三魂的支持,还可以独练七魄,一样可以成为武士高手。”

这个话晋启已经跟柏川说过,不过从桑子口中听到,柏川还是来了精神,点头道:“嗯,我知道。”

“孩子。”桑子的右手食指将柏川顶回去坐好,左手从怀里掏出一枚铜扳指,“你拿着这个去中夏国都城,找到‘桑子学院’,把这个交给代理院长吴千斤,他会收下你的。”

“桑子学院?”

柏川重复念着‘桑子学院’三四遍,忽然想到在来星辰国星斗学院之前,去的最后一个学院就是桑子学院。

他叫出声来,“我记得那个学院,就在唐都城的最外围,对吧?那个代理院长说等真正的院长回来,再给我测一次,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到桑子学院的人。”

说到这里,柏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偏头问道:“你不会,就是桑子学院的院长吧?”

“嗯,算你有眼光。”桑子的腰挺得更直了,头也昂的更高了。

“等一下,你刚刚说代理院长叫什么来着,吴千金?这名字是不是有点女里女气的?”柏川一脸嫌弃得样子,“不过人倒是个好人。”

桑子用右手背轻轻拍了一下柏川的前额,道:“人家是‘千斤’重担的‘千斤’,又不是‘千金’小姐的‘千金’,你还没入院呢,就敢不尊敬你的代理院长?”

桑子虽然只是轻轻一拍,柏川的额头也红了一块,觉着疼的柏川,用手来回揉搓着额头,一边说道:“其实,我是星斗学院的学员。”

桑子拿铜扳指的手停顿在半空中,思虑了一小会儿,把铜扳指拿到柏川眼前,“那也拿好了。”

“……”柏川激动地看着桑子,然后把视线移到铜扳指上。

“愣着做什么?”桑子将铜扳指扬了扬,“快拿着。”

柏川这才腾出左手接过桑子递来的铜扳指,仔细的看了看,然后塞进怀里。

“我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去桑子学院,你还愿意把这个信物交给我,我很感激。所以我想先拜一拜你,即使我没有去,也想像拜见老师一样,先拜你。”柏川说着双·腿改跪在地上,就要对桑子行礼。

桑子单手抓住柏川交叠的双手,“孩子,还是等真到了学院之后,再拜我不迟。我常年云游四海,懒散惯了,不喜收徒儿或是学生什么的,今儿个是看我们有缘,不然我是不会把这铜扳指给你的,所以你现在不必拜我。”

柏川抬头看着桑子好一会儿,点头起身。

此时桑子站了起来,“本来是决定回去了,没想到今天会遇见你,还收了丑牛。现在我想改一改后面的行程,再云游几年去。”

柏川仰望着桑子慢慢起身,不解地问道:“我不懂你说的意思。”

小山以外,除了黑乎乎一片朦胧影和天空的星星,其它什么也看不清。

桑子两只手背负到身后,遥看着远处,意味深长地说道:“没必要懂与不懂,世事无常,更何况人的思想乎?”

柏川细思着桑子的话,还是想问具体什么意思,只是当他抬头来看身前的桑子时,桑子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柏川四处远眺才寻到桑子的身影,似画抛物线的笔落下山去。

柏川立即冲到山崖边,冲飘在树梢上的桑子背影喊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

“有缘人自会再见。”桑子的声音飘荡在山林间,蕴藏的浑厚力道,随着看不清的渐远小人影消散。

柏川的目光,从山下移到天上的下玄月上。虽细窄弯,却似一把镰刀苍劲有力。

此时柏川忽然想到桑子还没有跟他说有关于战兽的事情,再追着桑子去的方向看去,早已经没了人影。

柏川重新掏出那枚铜扳指看,看过之后收拢五指紧紧握住,当下心中许下诺言:“父亲、娘亲、姐,虽然我带着前世的记忆,但是那一点都不妨碍我爱你们。在这里我要跟你们发誓,我一定会努力变强,为你们讨回公道!” 第十七章 武技考核换位赛(一) 星斗学院。

百里星辰与言冰霜说着话来到杂院柴房,推开柴房门发现柏川不在,就在里面等了一会儿。

盘腿坐在草席上的言冰霜,等得有些不耐烦,两只手托着左右腮,瞅了一眼门外,“小川怎么还不回来?”

“是啊,往常都会等着得,今天是怎么回事?”百里星辰也瞅向门外,心道:“会不会因为明天就要比赛了,他去找晋老师练习去了?”

想到这里的百里星辰看向言冰霜,“要不我们去晋老师那里找找?”

言冰霜点头起身,“走,我们去晋老师那里。”

这两个人一商量好,立马动身去找晋启。

三个院的学员寝室在西侧,老师的寝室在学院东侧,中间连着学堂和院落。言冰霜和百里星辰辗转几个弯道,穿过学堂,很快来到东侧老师的寝室。

“晋老师住哪个屋?”言冰霜扫视一遍外形一样的房舍,问道。

百里星辰咬了咬下嘴唇,把目光停留在第二间房舍的木门上,“应该是第二间。”

言冰霜没做停留,直接走到第二间房舍门前,正要伸手叩门,木门从里面打开了。

晋启和叶水淼正从里头往外走,一眼看到言冰霜做叩门的姿势,再看,百里星辰也在,先是愣怔了几秒,而后晋启开口问道:“你们这是……”

言冰霜退到与百里星辰并肩的位置,问道:“我们想问,小川有没有来找你?”

“没有。”晋启回应着,然后追问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我们在柴房等了他好久,也没等到他人。”言冰霜心里已经开始担忧起来,说话的语速有点快,“本来以为他会在老师这里,现在知道他不在老师这里。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呢?”

百里星辰看了一下周围,忧心道:“亥时已经过去一半,就算是在哪里偷偷苦练,也该回来了。”

“你们先别着急。”叶水淼摆摆右手,做安抚的动作,“再好好想一想,他还有可能去什么地方。”

“我们还是分头再找找。”晋启随意指了一个方向,“再多问些人,说不定有人见过他。”

叶水淼点头,“嗯,那就分头找。”

言冰霜和百里星辰点着头,扭身就走。

这一次柏川被骗,就是萧子墨和轩辕景合谋指使温世英他们去做的,早就把口给封好了,目的就是不让柏川顺利参加“武技考核换位赛”,言冰霜他们哪里还能问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果不其然,言冰霜她们几乎把整个星斗学院翻找了一遍,也问过很多人,还是没有找到柏川。

待言冰霜他们重回到柴房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晋启思虑再三,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准备明天的大赛。我和叶老师再找找,如果还是找不到,明天天一亮,我就去找院长。我想他一定有办法找到柏川。”

“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等小川。”言冰霜满怀希望地说着:“说不定,一会儿小川就回来了。”

百里星辰看了言冰霜一眼,道:“我也想留下来等。”

晋启长叹一口气,“你们看着办。”说完就走出柴房。

叶水淼没说什么,跟在晋启后头离开。

***

西岚城城门外。

柏川气喘嘘嘘地仰看着城楼,喊道:“官爷,能帮我开个门吗?”

守夜的士卒探出头来,看着柏川,喊道:“哪里来的愣头青,不知道城门落锁了吗?想进城,等明天早上。”说完就缩了回去。

“等一下官爷,我是星斗学院的学员明天一早要参加比赛。如果去晚了,就……”

“嚷嚷什么?”士卒喝斥道:“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到卯时一刻,懂不懂?”

柏川眼看着士卒踱步离开,半晌重复念了一遍士卒刚刚的话,“卯时一刻?”然后左右看看。

高大雄伟的城墙拔地而起,好几面星辰国的国旗飘在城墙头,每间隔一段,还有士卒把守。

柏川垂下双目,寻思着,“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翻不过这高墙,虽说星斗学院那里没有城墙,可是背靠凌空山,比这城墙还难攀岩。”想到这里的柏川叹了一口气,心道:“看来只能等到卯时一刻了。”

当下决定等的柏川,坐在城门通道里,背靠城墙,合上眼睛休息,小声念叨着,“城门一开,一路跑过去,应该来得及。”

正值盛夏,天边朝霞如烟,轻舞飞扬,给人一种神秘感。

柏川猛地坐起身子,扭头查看城门。

一条白光随着吱呀声逐渐变宽变亮,两个士卒打扮的男子正吃力地推着城门。

柏川嚯地起身,拔腿就冲向开启的城门。

一阵风从城门口旋过,两士卒追着人影看去。

“这谁啊,脑子坏掉了吧?”

“看着有点像,昨夜喊开城门的那小子。”

两士卒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对方,而后继续看那道狂奔在街道上的单影。

西岚城很大,柏川跑到星斗学院的时候,辰时已经过半。

“武技考核换位赛”是巳时初开始,所以柏川没有回柴房,直接去了星斗地。

星斗地。

靠边的位置搭建了一个长方形木台,坐着各院的主事和老师。

三个院的学员列好队,就站在木台的正南面。

轩辕令起身走到木台前,左右逡巡一遍,大声说道:“星斗学院‘武技考核换位赛’,正式开始!”

那边轩辕令话音一落,漆摩便起身走到木台前面,扯开嗓子说话,“下面就由我来说一说这比赛的规则……”

赶来的柏川,看了一眼木台上正在讲话的漆摩,自言自语道:“还好,赶上了。”说着正准备悄悄的站到队伍里,却被叶水淼的一声“柏川”叫顿住脚步。

与叶水淼一起往星斗地走来的言冰霜和百里星辰愣怔两秒,而后露出笑容,纷纷冲到柏川身边。

“你,一晚上你去哪里了?”言冰霜上下打量一遍柏川,激动地说道:“我们昨晚找了你许久,就差把整个学院翻过来找了,你怎么不声不响的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柏川张嘴想解释,又被百里星辰的话给堵了回去。

“你离开怎么也不说一声,害得我们好找。”

“小川,你究竟去了哪里?”言冰霜劈里啪啦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其实我……”柏川张嘴要解释,又被叶水淼的话给截住。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叶水淼指了指木台方向,“一会儿要开始抽签比赛了,你们还是快站到队伍里去。我马上绕着去一趟‘柳园’,把这个消息告诉晋启和院长,省得他们又去找人。”

叶水淼说完迂回着往柳园走去。

于是柏川他们三个没有再多话,而是快速站到属于各自的队伍里。

内院、外院、杂院,一共招收了九十名学员,因为楼尽明离开,又因为萧子墨和言冰霜后来进入内院,现在一共有九十一名学员。

下面列队的学员不在少数,柏川他们三个尽量避人耳目瞧瞧入队伍里,木台上的主事和老师们还是看见了他们。

其中反应最大的就属轩辕景。

本来安坐在椅子上的轩辕景,一看见柏川,惊得屁股都离了座位。坐回去之后,眼睛一直往柏川那边瞟。

站在前头的温世英发觉轩辕景的异常,左右看了看,并未发现异常,刚刚将脑袋摆正,金昆善就凑过来小声说:“柏川那小子不知怎地,回来了。”

温世英心中惊愕,瞪大了双眼,“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刚,就站在队伍的最后面。”金昆善说完朝队伍后头瞥了一眼,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这个时候,温世英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把视线慢慢移到队伍最后面。可是因为人多,没能看到,于是他又调整了站姿,继续往后看。

“班长是在找我吗?”柏川突然出现在温世英身后侧,并出声询问,这着实把心中有鬼的温世英吓了一大跳。

“班长这是怎么了,吓成这样?”柏川微微偏头,好整以暇地问着,“做了亏心事啊?”

温世英慌忙回正脑袋,不再看柏川,也不理会柏川。

柏川勾起的唇角忽地放下,深邃的眼睛被压的细长,紧紧盯着温世英。因为感觉右侧有目光投向自己,柏川知道是金昆善他们,凌厉的目光急转射出,射向金昆善他们。

吓得金昆善他们浑身一激灵,纷纷转移视线,不敢再看柏川。

没过多久,台上漆摩把规则宣读完毕,接下来就是比赛的环节。

星斗地大致被划分成两部分,左边是内院学员守擂的擂台,右边是外院学员守擂的擂台。

每个擂台很简单,用四条白石灰线围出来,边沿有一个老师负责维持擂台秩序,就跟裁判差不多。

临近一边沿,有两个老师看着一张长桌案,桌案上摆着三个竹筒,用来装挑战者的名签。还有一个老师就坐在长桌案边,负责登记每一场比赛的人员名单,以及胜负情况。

而内院和外院的学员排成两排一字,分别站在左右擂台不远处,手里拿着自己的名签,一是方便杂院学员来挑战,二是可以清楚的观看擂台对决。

在两列队伍旁边,还有两个老师负责看管他们。

如果外院有想挑战内院的,就会带着自己的名签,提前告知看管老师,再到登记老师那里做登记。

杂院的学员可以说是自由的,二十九个学员,每个人手里拿着自己的名签,分散在外围,选中想挑战的人,伸手指一指就可以。只不过后面想挑战的,必须要等前一轮比赛结束。

不一会儿,两个杂院的学员挑中目标,分别进入左右擂台比试。只可惜,这两个杂院的学员没有一个胜出的。

温世英站在内院学员前,指着一个学员说道:“老师,我要挑战他。”

“王德?”不远处的柏川注视着温世英那边,心道:“听霜儿说王德这个人鲜少在众人面前露手,我就好几次看到老师让他与人切磋,他都推脱不愿,可以说是一个实力最不好估算的人。这温世英突然提出挑战王德,是从哪里得到了什么消息,知道他武技不行?”

这边柏川还在思虑着,那边王德已经出列。

温世英和王德进入左边擂台后,拉开距离。

“请!”温世英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之后,左手便由上而下顺滑下来,十颗星魂从其左手掌心折射出来,竖列在温世英身体左侧。

从上面数,两颗星魂全亮,另八颗星魂暗淡无光。

柏川为之吃惊,心道:“没想到他也是灵慧境高境。只

(读友们,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荐啊,啊,啊,啊!!!谢谢!!!) 第十八章 武技考核换位赛(二) 是这王德为何还不展示自己的星魂?”柏川往前迈步走过一个人,想离擂台更近一些,想把这场对决看得更仔细些。

此时擂台上的王德看到温世英的星魂,明显脸色白了一分。

这一次他倒不似往常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张开双臂,十颗星魂分别从他的手掌心折射出来,并排成一字形阵列在他的身前。

这个时候观战的人群似炸开了锅,不光是杂院的人,还有内院的人也议论纷纷。

切,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搞半天是不好意思亮出星魂,怕被人笑话。

我们班长可是二级高境,这一下赢定了。

整天神神秘秘的,我真以为他是隐藏的天才。

这一下杂院的人要把我们内院比下去了,都怪王德,丢我们内院的脸。

……

这外围观战的人非议不绝,擂台上已经开始斗了起来。

只见温世英先发治人,抽出别在腰间的软剑,直接刺向王德。

王德不躲不避,直接徒手硬接刺来的软剑。

软剑被王德一把握住,进不得,退不得。

“王德这使得是什么?”柏川拧眉,抬手轻捏住自个儿的下颚,心道:“一级冲天境的武士,竟然能截住二级灵慧境刺过来的剑?”

擂台上的对峙是短暂的。

温世英见自己的剑被王德紧紧握住,前推后抽都不管用,立马抬起右腿踢向王德侧腰。

王德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温世英一脚踢的趔趄着冲出去一丈多远。方才单手抠住地面停下来,温世英的长剑再次刺来。

王德忙抬右手接招。

呛啷一声,软剑划过王德右手虎口的时候,闪出点点火花。

眨眼间,温世英的软剑贴着王德右手虎口向前下划,抵住王德侧脖颈。

“你输了。”温世英得意地说着。

这个时候,裁判大声宣布道:“内院擂台,杂院学员温世英挑战内院学员王德,获胜!”

听到裁判宣布完比赛结果,温世英收回软剑,并把软剑插·进围在腰间的剑鞘里。

这个时候,坐在方形木台上的主事们和老师们,纷纷向温世英投来赞许的目光。

温世英自是感受得到,顿时得意忘形,走路的姿势都变的浮漂起来,嘴巴也抑制不住地咧开来。

温世英走到木台下,拢手向木台上的主事们叠手行礼,而后看了轩辕景一会儿,方才退下场去。

轩辕景非常满意温世英的表现,一颗猪脑袋昂的高高的,仿佛星斗地的一切都在他的脚下。

柏川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道:“不让我参加比赛,一定有轩辕景的一份子。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怎么越看越讨人厌,也不知道猪脑袋里是装了棉絮还是稻草?”

忽然外院擂台的裁判也高声宣布了比赛结果。

接下来又是新的一场对决。

外院学员胡一天提出要求,要挑战内院旁听生言冰霜。

这一下可炸开了锅。

言冰霜性格外向,率真果敢,长的又美,学院里的人没把她的情况摸透,也摸了个大概。

至于她已经是三级力境高境的事,经过那次惩戒大会之后,大家也差不多都知道。

一个外院学员挑战三级高境的言冰霜,想想都是败北的结果,而那个外院学员胡一天偏偏不自量力,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

反正大家讨论的内容差不多就是这些,你一句他一句的,喋喋不休。

一直到言冰霜和胡一天走进擂台,外围的议论声才稍稍缓和下来。

柏川顾不上选挑战对手,找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站着,只一步之遥,便可以踏进擂台之内。

内院擂台上。

“还请赐教!”胡一天说着左手从右往左侧水平移动,十颗星魂从掌心折射出来,一字排开,阵列在其身前。

其中二颗星魂全亮,紧挨着的一颗星魂只有中心一点亮,其余星魂都灰暗无光。

“……这是,三级初境?”柏川重新打量一遍胡一天,心道:“真是没想到,外院的学员也这般厉害,真不愧是武道教学始祖的星斗学院。”

同时惊奇的不止柏川,还有很多人,皆叹胡一天深藏不露。

言冰霜快速扫过胡一天的星魂,小声念了一句“三级初境!”,而后左手掌竖着从右往左轻轻一抹,十颗星魂从掌心折射出来,依次排列在身前。

其中两颗星魂全亮,紧挨着的一颗星魂只有中心一点亮,其余都暗淡无光。

柏川和百里星辰都为言冰霜捏一把汗,观战人群里却有人幸灾乐祸地说,“这一下可有好戏看了。”

胡一天右手持剑,将剑鞘丢掷一边,摆出攻击姿势,“得罪了”,话音未落,右脚尖踏地,整个身体持剑冲刺向言冰霜。

早做准备的言冰霜,并拢的食中二指往前一推,十支冰雪花镖疾驰向前,飞射向胡一天。

胡一天见状,左右挥劈长剑,斩碎八支冰雪花镖,脑袋微微后仰,躲过漏斩的一支冰雪花镖,还有一支躲不过,只能用左肩硬接下来。

滋啦一下,冰雪花镖划开胡一天左肩皮肉的一瞬,胡一天的长剑剑尖逼近言冰霜。

言冰霜微微仰起下巴,左脚忙着后退半步,侧身躲避。

长剑几乎擦着言冰霜的咽喉疾驰而过,带起来的剑风拂过脖颈上的皮肤,仿佛脖子真的被割开一道口子,言冰霜的心为之一惊。

柏川和百里星辰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就连温世英都惊出一身汗,捏着拳头愣在原地忘记挪动。

擂台上,言冰霜右掌变刀,横劈向胡一天。

胡一天忙竖起左臂格挡,跟着回抽长剑,长剑拐着扇形,横切向言冰霜。

言冰霜忙后仰身体空翻,倒旋起来的双脚先后踢打胡一天握长剑的右手。

胡一天出击左臂下压,击打在言冰霜的脚背上,借机一个后空翻,与言冰霜拉开距离。

言冰霜使用的是冰雪花镖,只有拉开距离之后,方才能体现镖类兵器的厉害之处。

果然,言冰霜一与胡一天拉开距离,立马挥手唤出十支冰雪花镖,朝着胡一天发射出去。

冰雪花镖不同于刀剑,它是由极寒体制的人用星魂之力凝聚而成,杀伤力绝对不在刀剑之下。

要不是此时此刻言冰霜的武士级别不够,不然冰雪花镖会刺透人的皮肉,化进人的血肉里。

故而可凝聚冰雪花镖的人,可以在任何时间控制驾驭自己的冰雪花镖,无需等到四级力境。

十支蓝色冰雪花镖自旋飞射,片片闪着蓝色寒光,逼近胡一天。

胡一天左脚点地,推动整个身体空中转动一周,手里的长剑随着身体做一周劈杀,十支冰雪花镖尽数被搅碎。

“……他竟然破了我的冰雪花镖?”言冰霜吃惊,心道:“接下来只能与他拉开距离,保证能加快唤冰雪花镖的次数,不然久战下去,我一定会败下阵来。”

这一次胡一天将言冰霜的十支冰雪花镖尽数斩碎,脸上多了一份自信。

下颚微微下沉,犀利的眼神射向言冰霜,忽地右脚掌蹬地,整个身子向前腾起来,右手的长剑对着言冰霜笔直刺了过去。

言冰霜拧紧的双眉又深了一分,跟着挥右手推出悬飞在身前的十支冰雪花镖,跟着连续来了三个后空翻,落地一瞬,再挥手唤出十支冰雪花镖,并推射向胡一天。

方才劈杀十支冰雪花镖追击而来的胡一天,及时收脚,左右挥劈长剑劈斩。

八支冰雪花镖被斩碎,还有两支漏网之镖,朝着胡一天右脸和左下腹部飞射去。

胡一天向右回劈长剑的时候,顺势上半身微后仰侧偏半个弧度。

那射向右脸的冰雪花镖从胡一天面前疾驰而过,只是这飞射向左下腹部的冰雪花镖实在躲不过,生生扎进皮肉里。

顿时鲜血直流。

胡一天吃痛,右手的长剑支撑着地面,勾着要半蹲下来。

这个时候裁判老师左手握拳高高举过头顶,问道:“请问受伤一方,是否终止此场比赛?”

裁判老师这般说,等于宣靠大家,胡一天即将输掉比赛。

胡一天可接受不了,立马回绝了裁判老师,“不,不用。”

得到肯定的回答,裁判老师高声喊道:“比赛继续。”

“要不是霜儿只有三级初境,刚刚那一下,一定会要了胡一天的命。”柏川的视线落在胡一天受伤的部位,然后又转移到胡一天的脸上,心道:“不出意外,日后定是个不可多得的高手。”

不光柏川如此想,几乎所有观战的人都这么想。

擂台上,言冰霜右手挥动唤出冰雪花镖,嘴上却劝说着胡一天,“我看你伤得不轻,你真的还要战下去?”

胡一天没有出声,只是点头合眼。

“那可别怪我下手狠。”言冰霜心中如此念叨着,一边推射出十支冰雪花镖,随后后空翻。

胡一天瞳孔一缩,左脚已经点地,撑起整个身体在空中自旋一周,手中的长剑左右挥舞,将飞射来的十支冰雪花镖尽数斩碎。

紧接着左脚落地,右脚踏地,提着长剑冲刺向言冰霜。

距离言冰霜两丈不到的时候,再次撞到十支冰雪花镖飞射向自己。

乒乒乓乓,细碎火花伴着蓝色冰晶迸散,细碎火花消失殆尽,蓝色冰晶斜飞到地面。因为地面是青石板铺就,蓝色冰晶落到地面的时候,蹦跶了几下,消融殆尽。

还是老样子,胡一天将八支冰雪花镖斩碎,漏掉的两冰雪花镖无暇应接。

言冰霜因为担心冰雪花镖会再次伤到胡一天,于是提前做了两手准备,毕竟无仇无怨的,不过一场考核换位赛而已,不至于拼了性命。

见状,言冰霜并拢的食中二指用力回勾,回召冰雪花镖。

只是箭已经离弦,想要追回来何其难?

只见一支冰雪花镖受召回旋,还有一支冰雪花镖不受控制地飞射向胡一天脖颈。

胡一天后仰身体避让,冰雪花镖在胡一天下颚上割出一块血痕,旋飞出去老远。

言冰霜看了一眼受召回撤的那支冰雪花镖,而后看向胡一天,右手五指回握,那支回撤的冰雪花镖自行消融殆尽。

言冰霜高举右手,随时准备再唤出冰雪花镖。

对面,胡一天直身站稳,长剑刷地一下划到右手下方,瞧着气势,大有再来一战,也无所畏惧。

突然裁判老师大声宣布起结果来,“内院擂台,外院胡一天挑战内院旁听生言冰霜,战平。”

这“战平”两个字一出口,观战的人立马炸开了锅。

这胜负还没结束呢,怎么就战平了?

谁说不是呢,好歹分出个胜负,不然这两个人今后到底算内院的?还是外院的?

你傻不傻,他们同是三级初境,试问整个星斗学院的学员里,能有几个三级初境?

你的意思是同时晋级内院?

……

“院长亲临比赛现场,大声喧哗,成何体统?”轩辕令 第十九章 武技考核换位赛(三) 扫视一遍议论声最大的地方,而后再看内院擂台上的胡一天和言冰霜,继续说道:“何须大惊小怪,历代换位赛都有战平的参赛者,不稀奇,莫要再大声喧哗,安心看比赛便是。”

大家的注意力一直在擂台对垒的武士身上,要不是轩辕令出来训话,大家都不知道萧克礼也来到了比赛现场。

柏川听见轩辕令训话,朝木台看去,一眼对上正在往他这边看的晋启,露出笑容。

晋启也没说什么,只是挑眉看向擂台再回看柏川,示意他认真观战,从中好好学习。

两个人虽然离得远,但是柏川还是瞧出了晋启的用心,微微点头,专注擂台上的动静。

擂台上。

一开始裁判宣布平局,言冰霜和胡一天感到很意外,向裁判老师投去疑惑不解的目光,待轩辕令出来讲话,他们才看到萧克礼就在木台上。

轩辕令用威慑的眼神环顾一周,而后悠悠说道:“好了,外院擂台比赛,这一场还未结束,继续。至于内院擂台,还未上场挑战的,现在可以接着挑战内院学员。”

轩辕令此话一出,意味着敲响了比赛的庆钟,那些意欲挑战的学员再次挑选起自己的对手。

这内院擂台和外院擂台的比赛一连过了十几场,眼看着就要太阳下山了,这个时候,裁判老师将左手握拳高高举过头顶,轩辕令的声音悠悠响起的时候,裁判老师方才把手放下。

“‘武技考核换位赛’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巳时会继续第二天‘武技考核换位赛’。”说完,轩辕令傲视一周,道:“请记录名册的老师留下,稍后随三个院的主事前去议事厅,其余人员全部离场,不得停留。”

轩辕令此话一出,在星斗地的人没有一个不遵从的,纷纷离场。

***

杂院柴房。

柏川起身拨了拨油灯,柴房里又亮了一些,他才盘腿坐回原来的位置。

“今天胡一天那一剑差一点刺到你的咽喉,可把我给吓坏了。”柏川想想都后怕的样子,“没想到外院学员也会这-般-厉-害。”

柏川瞧出了言冰霜和百里星辰脸上的不悦,后面的言辞放慢拖长,左右观察着两张美脸上的细微变化。

“你昨晚究竟去了哪里?”百里星辰因为着急,竟露出一副老大姐操心弟弟的神态,“你既是出去,为什么不跟我和霜儿说一声,害得我们为你干着急。”

这边柏川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她们,那边言冰霜已经按捺不住,拔高嗓门冲柏川吼了起来。

“柏青玉!”言冰霜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一张美脸涨得通红,“你知不知道我和百里在这里等了你一夜?你知不知道我们很着急,很担心你?”

言冰霜说着抬手指向外面,“昨晚我们找到晋老师和叶老师,我们四个差一点就把星斗学院翻过来找,你倒好,回来跟个没事人一样,啊?”

言冰霜死死瞪着柏川,爱意和‘恨意’交织在眼瞳之中,来回打转。少顷,言冰霜终于把恼恨压制下来,大小声也控制下来,极其不耐烦的沉声问道:“快说,为什么突然离开星斗学院?去哪儿了?”

柏川瞧出言冰霜和百里星辰是真的发火了,看着两双怒气冲冲的眼眸,还真是有点害怕。

不过这种害怕不是真的怕,而是对她们的一种尊重,一种惜爱。

“那个,我,”柏川犹豫着,右手不禁就挠起了后脑勺,再看言冰霜和百里星辰,正威压似地盯着自己,柏川微微笑了一下,“其实我,没有不在乎,更加没有不当回事。”

“就是昨天晌午的时候,温世英和金昆善他们几个,喊我帮忙出去采买比赛用品,谁料那是他们设下的圈套,中途用迷药把我迷晕,丢到城外小山林里了。没办法,回来晚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卑鄙?”百里星辰气得用手垂屁股下面的草席。

而言冰霜嚯地一下直接爬起来,气道:“又是温世英他们,你怎么不早说?不行,我得找他们去。”

柏川起身一把拉住言冰霜,劝道:“霜儿,不跟你们说,就是怕你们有这样的反应。”

“可是他们也太欺负人了。”言冰霜气不打一处来,“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不我们去告诉老师或是院长,让他们来裁夺。”百里星辰说着也站了起来。

柏川长叹一口气,说道:“只怕他们的胆子没有那么大。”

“你是说,”百里星辰垂下的眼帘忽然掀起来,“他们是受人指使的?”

“既是这样,那就更应该告诉院长了。”百里星辰说着就要出柴房,

“百里说的对,我们现在就去找院长。”言冰霜说着也转身要出柴房,“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等等,你们先等一下。”柏川快步上前,左手拉住百里星辰的胳膊,右手拉住言冰霜的胳膊,“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们说。”见两个人都止步回看自己,柏川接着说道:“不让老师教我武技实战经验,原本就是院长的意思。”

百里星辰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而言冰霜惊讶地问道:“什么啊,是院长下的命令?”

柏川肯定地点点头。

“可是,为什么呀?”言冰霜想不通,“既然招进了星斗学院,不应该一视同仁吗?杂院的其他学员都可以修习武技实战,为何偏偏区别对待你?”

“不知道。”柏川轻微摇头,道:“可能,觉得我三魂未觉醒,不适合修习武技吧。又或是,觉得即使修习达到了顶峰,也不过是一个大英师境高境的武士,还不如不修习。”

“可是三魂未觉醒,又不是你的错,凭什么这么欺负人?我来得时间短,还以为你跟其他杂院学员一样呢。”言冰霜眼中闪现心疼,道:“那这么多年,你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可能院长有院长的考量。”柏川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其实也没什么,现在我不一样修习了武技?”柏川说着看向百里星辰,“再说,百里一直将她所学的实战转教给我,我平日里收益匪浅。”

百里星辰挤出笑容,道:“当天刚刚学到实战,

本就一知半解,再传到你这里,意思可能已经完全不是原来的意思,所以不给你造成反向效果,我就偷着乐了。”

“不,百里,你转传给我的武技实战对我非常有用,真的。”柏川认真地说着。

“百里,你就别谦虚了。”言冰霜牵起百里星辰的手,左右晃了晃,“没有你这么些年的坚持不懈,小川恐怕连一级冲天境都没办法突破。”言冰霜说着扭头看向柏川,“是吧,小川?”

柏川微笑着,“说的太对了。”

百里星辰看看柏川,再看看言冰霜,笑着说道:“能认识你们,真好!”

“我也是。”言冰霜忙附和百里星辰的话,跟着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柏川被两个女孩感染,笑出了声音。

三个人的笑声穿过柴房门墙,飘到柴院里,与那树上的鸟啼声交响在一起,飘至干净的天空,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美。

转眼到了第二天。

还未到巳时,星斗学院的人几乎已经全部集中在星斗地。

与第一天一样,漆摩把比赛规则重新说了一遍。不一样的是,因为第一天的挑战,那些被挑战两次或是挑战别人胜出的学员,已经不在内院和外院被挑战的列队里。

接下来挑战继续。

挑战者一般都会找比自己弱的人,或是挑战与自己实力相当的人,这样胜算的几率会大一些。

几场挑战赛结束后,内院和外院列队等待挑战的学员越来越少,相应的,所列队伍也短了很多。

“你不过一介女流,怎么就没人敢挑战你?”萧子墨阴阳怪气地说着,眼睛明明可以正视百里星辰,却偏偏要斜着看人。

“你不一样没人挑战?”百里星辰回怼了一句。

“他呀,哪里是没人敢挑战。”言冰霜斜眼瞄着萧子墨,道:“分明在脸写着:我是国储,谁敢挑战老子,老子就让母后灭了他九族。”

言冰霜耸耸肩膀,摇头道:“试问,谁还敢来挑战他?反正我是不敢。”

“死丫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萧子墨气急败坏,露出凶狠,“小心我……”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言冰霜指着萧子墨,装出一脸愁容,道:“他又要拿国储的身份威胁人了,我好怕的。”

“言冰霜。”萧子墨一声怒吼,“你不要得寸进尺。”

“什么,‘得寸进尺’?”言冰霜一脸懵圈,胡诌了一通,“我没有得到寸,哪里可以进尺?你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见人就要踩上一脚,脑缺吧你?”

“你,死丫头。”萧子墨低吼着,见言冰霜翻着白眼珠子转看向前方,忽地伸手猛推了言冰霜后背一把。

没有准备的言冰霜,趔趄着往前冲去,正好撞在莫慧玲后背上,方才停下来。

“萧子墨,你做什么?”柏川把一切瞧在眼里,正出声喝斥,突然有人喊着,要挑战百里星辰,柏川扭头一看,原来是金昆善。

“老师,我要挑战内院百里星辰。”金昆善再一次将挑战的话重复一遍,目光从萧子墨身上移走,转投到百里星辰身上,极具挑衅地问道:“内院班长,敢应战否?”

其实金昆善这话问的等于没问,只要有人提出挑战,内院学员必须应战。

金昆善这么问,就是故意惹恼百里星辰,气气柏川和言冰霜。

金昆善如愿了,柏川和言冰霜的确很是恼了,不过很快他们便从百里星辰那里得到了安慰。

百里星辰出列,给了柏川和言冰霜一个坚定自信的眼神,而后走到金昆善跟前,故意昂起头,用蔑视的眼神看金昆善。

百里星辰顶着一张娇媚的脸,向来以端正平和的姿态示人,这还是金昆善第一次看到百里星辰露出如此的眼神,不禁心脏缩震了一下。

“百里,必胜!”言冰霜看着即将对战的两个人走向内院擂台,故意扯高嗓门喊着。待两个人走进内院擂台,言冰霜跑到看管老师是跟前,指着萧子墨委屈道:“老师,萧子墨他推我。”

“?”老师挤出笑容,瞧了萧子墨一眼,而后回应道:“呃,你看啊,你们都是内院学员,本应互帮互助。你不该对他出言不逊,他不该出手推搡,说来说去,都有错。我看不如就此握手言和,大家还是好学友。”

这偏袒的再明显不过,如果言冰霜还想从老师那里找到“公平”两个字,那简直就是蠢。

言冰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珠子,闷着头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观看比赛。

另一边的萧子墨,早就得意地乐开了花。

柏川拿萧子墨也没办法,只能走到内院擂台边,观看比赛。

内院擂台上。

百里星辰左右手交叠,分别从左右水平拉开,十颗星魂从其左右掌心折射出来,依次阵列在其身前。其中两颗星魂全亮,其余八颗暗淡无光。

“请亮出你的星魂!” 第二十章 武技考核换位赛(四) 百里星辰注视着金昆善的一举一动,一眼扫到金昆善从衣袍里抽出一把长剑,百里星辰眉头一皱,心道:“他何时有了自己的命剑?”

擂台之外的柏川和言冰霜也跟着心颤了一下。

“可恶,竟然把兵器藏在小腿上。”柏川担忧地看向百里星辰,“那三把无柄短刀刚刚入百里星魂不久,以百里现在的能力还不能掌控。擂台上,万一金昆善听从萧子墨安排,动了杀念,百里恐怕会有危险。”

另一边,言冰霜直接骂出口,“金昆善,你未免太卑鄙了。竟然把兵器藏在衣袍里,你还要不要脸?”

金昆善扯了扯嘴角,瞥了一眼言冰霜,而后正面百里星辰,回了一句,“比赛规则可没有规定,兵器不能藏在衣袍里。”

说着金昆善便拔掉长剑剑鞘丢到一边,而后左手掌张开,从头顶右侧划到头顶左侧。

十颗星魂依次折射出掌心,带着弧度排列在其头顶前上方。

“灵慧境高境!”百里星辰心中默念,“难怪敢挑战我,原来和温世英一样,都是二级高境。接下来的战斗我该倍加小心才是。”

金昆善忽地下颚一沉,提着长剑朝百里星辰奔袭而来。

百里星辰心想,自己的命定兵器还不能运用自如,所以她现下只能以守为主,守不住,那只能逃。

眼看着金昆善的长剑就要刺进自己的心脏,百里星辰张开双臂,左脚踏地,右脚贴着地面后移。

后退到三丈远的时候,忽地左脚侧点地,支撑着整个身子向上翻旋,越过长剑,落在金昆善右手一侧。

金昆善直刺改横扫,朝着百里星辰的上半身横切过去。

百里星辰左脚尖前点地,上半身后仰,看着长剑从上半身横切而过,一缕发丝被长剑切断,飘飘扬扬落到地上。

柏川倒吸一口凉气,往前走踏了两步。

那边言冰霜直接脱离队伍,冲到白线边,紧张地看着双方过招。

“言冰霜,不要冲动,快回到你自己的位置站好。”看管老师扫视一眼讨论着的观战人群,严厉地说道。

言冰霜只能撇撇嘴,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心里却早已经将看管老师骂了好几遍,“真是的,我只不过担心朋友安危,离队一会儿。那萧子墨都杀人越货了,你们老师怎么不管管?哼……”

擂台上。

百里星辰向左旋身,避开金昆善刺来的一剑。随即旋蹲下来,左手撑地,扫出右脚,踢打金昆善下盘。

金昆善勾起双脚轻松一跃,避开百里星辰扫堂腿。

百里星辰一记扫堂腿不成,再出左脚,一鞭腿踢中金昆善回落在地的右腿脚踝。

金昆善中心不稳,身体下沉,右手的长剑顺势下劈向百里星辰。

百里星辰忙贴着地面,向左侧翻转避让。

咔的一声,长剑重重地劈在青石板上,顿时细碎的青石碎屑四处飞溅,一条剑痕永久的留在了青石板上。

金昆善移动一步,斜着向上挑杀。

百里星辰单掌撑地翻转,稳稳落在地上立着。

金昆善左掌拍地,双腿蹬踏向前跃起,右手持剑刺向百里星辰腹部。

百里星辰一个旋身轻松躲过。

“躲躲闪闪的,不能战就直说。”金昆善出言讥讽道:“看在你是女子的份儿上,我让你三招。”

“你……”百里星辰按捺住冲动,耐着性子说道:“早在你拿出兵器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让了你十招。现在才来说让我三招,你是不是有点不知羞耻?”

“只有败的那方才会羞耻。”金昆善说罢,提着长剑冲向百里星辰。

擂台之外。

柏川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一些,“金昆善到现在也没能伤到百里,看来百里的战斗力在金昆善之上。只是百里若是想赢,估计要费一番功夫。”

柏川想着想着,忽然想到了自己,“几场比赛看下来,那些过招的人虽然各有千秋,使出的武技却杂乱无章,没有系统性,可以说是完全靠着自身的能力发挥作用。这难道就是学院学员和有师父的区别?”

“难怪师父说,就算三魂七魄全部觉醒,一样有很多人连七级大英师境都达不到。这不光要跟师父系统的修习,还要自身刻苦,有天份才行。”柏川叹了一声气,心道:“看来达到武道巅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柏川一番思考完,再来看擂台之上,战斗局势发生了一些改变。

只见百里星辰右脚踏地飞冲向前迎击,左掌变掌刀,竖着击打长剑剑面,拨开金昆善直刺来的长剑,右手握拳,直接砸向金昆善面门。

金昆善踉跄着连退几丈远,仰倒在地。

百里星辰没有追着打,而是稍作停歇,调整姿态。

金昆善捂着金星直冒的左眼,甩了甩浮肿的脑袋,待稍稍清醒些,咬牙切齿地盯着百里星辰,低吼一声,“可恶!”

音落,立马撑着地面站起身,眼中的憎恨没有减去半分,便高举长剑指着百里星辰的头顶有规律地挥舞起来。

长剑前后左右在空中画着什么图形,不一会儿,微弱的光将长剑走过的每一条剑痕连接,一个圆内切着一颗五角星图案显现。

这个图案类似于符文一样,随着金昆善用星魂之力控制,越来越大,大到可以将下面的百里星辰整个人笼罩。

百里星辰仰头看去,心中惊愕,“这是,‘繁星永恒’?金昆善怎么会神武士刘子汐的绝世武技?看这忽明忽暗的走线,虽说杀伤力还差得远,可是能画出雏形,已经十分不易。”

“这是什么?”柏川不认得这个符文,但是总觉得对百里星辰很不利,于是本来稍稍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因为焦急,一脚已经踩到白色边线。

“繁星永恒”一出现,擂台外围只要能认识的,都被惊住了,包括木台上观战的老师们,纷纷都站起了身。

尤其是萧克礼,他已经惊愕地从椅子上站立起来。

轩辕令也是被惊出一身冷汗,他用眼尾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萧克礼,而后圆睁着眼睛,盯着图案的变幻。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金昆善右手持剑,忽地往下一挥,那五角星符文猛然向下坠压。

百里星辰总不会用自己的身体,来测试这道符文有多大的杀伤力,现下唯一的选择就是先逃了再说。

百里星辰踏地飞越出去的一瞬,头顶压下来的五角星符文忽然被一股风吹散。

百里星辰扭头张望,本就羸弱不堪一击的符文溃散,再朝那股风来的方向看去,萧克礼就立在木台之上,正回收轻摆动的右手。

这个时候,众人齐齐看向萧克礼,就连外院擂台上过招正酣的两个学员,都停下的动作,看向萧克礼。

“内院擂台这一局比试,平局。”萧克礼此话一出,星斗地陷入死寂中。

约莫过去几秒,内院擂台裁判老师高举左拳头,喊道:“内院擂台,内院学员百里星辰与杂院学员金昆善,平局!”

裁判老师一宣布结束,负责记录的老师立马动笔记录下来,而现场立马陷入嗡嗡讨论声中。

木台上,萧克礼收回投向百里星辰的视线,狠狠地瞥了一眼轩辕令,之后拂袖离去。

轩辕令吓得低下头,不敢言语,其余主事和老师也跟着低下脑袋。

待萧克礼走后,漆摩看了轩辕令一眼,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见轩辕令点头闭眼,漆摩才姗姗走到木台前沿,道:“比赛继续。”

“武技考核换位赛”就这样继续进行。

转眼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今天的赛程也接近尾声。

“今天‘武技考核换位赛’就到这里,明日巳时将会进行最后一天‘武技考核换位赛’,所有请还没有挑战的学员,明天一定鼓起勇气挑战,因为明天是最后一天,也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轩辕令环视一周,语气受挫般明显不如之前铿锵有力,继续道:“好了,请负责登记名册的老师随主事们到议事厅来,其余人员马上离场,不得停留。”

轩辕令的话一出,不一会儿星斗地上的人散的一干二净。

柏川他们没有直接回柴房,而是来到学院东面,晋老师所住的房舍。

“你们一路跟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晋启顿住脚步,扭身看着柏川他们,问道。

“有什么话就快问。”叶水淼认真道:“相信晋老师,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言冰霜上前一步,道:“我们想知道,金昆善今天使得是什么武技?”

晋启与叶水淼互相看看对方,而后晋启摸着胡须笑说,“我们去屋里说。”

“走吧,孩子们。”叶水淼走在晋启前面推开晋启的房门,而后进到里面,“快进来。”

晋启看着毫不避嫌的叶水淼,笑着摇摇头。

后进来的柏川他们,被叶水淼安排坐在了凳子上。

而晋启和叶水淼就坐在对面靠墙的两张木椅上。

“说吧,都想问晋老师些什么?”叶水淼视线扫过三张脸,一身轻松地问道。

柏川他们看向晋启,晋启笑着点头默许,柏川这才开口问起来。

“我来到星斗学院学习文理课,大都学习的是如何调动体内的星魂之力,还有就是识字识礼。”柏川眼中闪过晶光,“却从未见过金昆善今天使用的那招,所以我想更多的了解一下。”

“你的身边不是有个小才女,难道她也不知道?”叶水淼努嘴指了指百里星辰,打趣地说着。

“呃,这个……”柏川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挠挠后脑勺。

“叶老师过誉了。”百里星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藏书阁’的书籍太多了,我还没来得及看,只知道那是神武士刘子汐创出来的武技,其它的就不得而知了。”

晋启看了看笑意满满的叶水淼,“好了,你就别再为难这三个娃娃了。”

“今天金昆善使的那招叫‘繁星永恒’,乃是神武士刘子汐所创。这一招是利用星魂之力刻写出五星符文,利用符文的持久杀伤力而压制敌人。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