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之枪》 第一部分:皮(上) 序:

I:

当铭伟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5:33了。

今天是周一,又一天赶工的日子。

他是一个在附近码头工作的人。说起来挺奇怪的,明明南中市并不是多么先进且有什么地理优势的地方,却拥有全C界域最繁华的码头,大部分界域内外的物资泊运都是在这里进行。

大约就是一种约定俗成吧,就像没人会去怀疑十几年前大陨石砸下来十天后就立马将世界各地的国家区划降级为地域区划并统一由国际联合组织管理是什么奇怪的事,南中市作为受陨石影响最小的地区之一,一些固有设施被重复利用也在所难免。都经历种族大灭绝了嘛,可不有什么用什么,用久了不就习惯了?

当然,世事难料,陨石里的好东西居然相当契合于人类的科学体系,很快,人类又迅速发展起来,仅十年左右就恢复到陨石纪年前水平,甚至还要更先进一点。原因很简单,以前的科学界是战争内耗与一摊死水,现在的科学界是合作共赢和无限希望。

费比亚斯(Fibius)仍然有相当一部分成分充满谜团,但好消息是,人类至少知道怎么用

这是铭伟每天做出门准备工作时的例行思想工作。这是为了说服他自己能够放下自己所谓的旧时代口中的年轻人心态,在南中市的最好的码头担当分拣调试员,以及给自己充满时代愤恨的内心打一个麻醉剂。

他还有一个最好的痛苦消解方式——出门前摸摸他那只价值50万的华夏田园犬(旧名沿用),还是他无意间捡到的一只。

要知道,他记忆力见过的小黄狗不超过3只,一只在小初学(小学初中教育合并)春游时的博物馆,一只在山里的一个小沟里半白骨化,一只就是不久前在他家门口淌着血的那只。

铭伟对那天可是记忆犹新

那是一个生态屏障里的又一个的灰蒙蒙的天,他踏着晚班的小雨火急火燎的赶往家中,不幸踩中一个肉感十足的东西,而摔了一个狗啃泥。正当他从卧槽声中爬起时,他又被眼前这个有些熟悉有些怪异的尸体一般的生物差点吓昏过去(毕竟总有些畜牲养不起孩子就扔在别人家门口)。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时候,才在手机AI扫描中惊讶地发现眼前是一个快死的华夏田园犬。铭伟本打算就着自然学的常识找个土堆埋了,在看到小狗乌黑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时,他又不由得想起给他带来直观震撼的那具半白骨化的小狗尸体。那是他离一个个体死亡最近的一次

或者换句话说,他因为忙着爬山,错过了一只小狗的死;因为工作忙,错过母亲的最后时刻;因为忙着看手机,没有注意姐姐孩子的去向。铭伟错过了几个时刻,却在20岁失去了一切,除了他本打算就干3个月的工作?

现在要错过眼前一个即将逝去的生命吗?即使自己日子并不好过?

铭伟最终还是把狗抱进了屋内。尽管现在几乎找不到宠物医院(要找也不过是在遥远的富人聚集区域),但仔细翻找家里后还是寻到了一个创微品牌的费比亚斯安康注射液和两个没有用过的针管套装。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他将原液用专门配备的稀释液稀释了几下,就抽进针管里并打进了小狗身上弹孔样的伤口里。

费比亚斯终究是万能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小狗急促起伏的身体逐渐平稳了下来。

随后就是边AI扫描边就事做事,逐渐把小狗安顿好后,他才准备睡去

值得一说的是,他将自己宝贵的每年可选自由假期10天里的其中的连续7天都拿来照顾小狗。

这可不是乱照顾!他上悬浮列车的时候又不禁窃喜着

这可是50万的泼天富贵!他可仔细打听过了,只要把狗养好,再领到有收藏意向的富人家里,就能衣食无忧地收着钱过半辈子。这还是无论死活的情况,他这种活蹦乱跳的,指不定能拿更多钱,甚至有脸回家把年过了。不过打价也是之后的事了

他调整好心态,于6:14开始今天的工作

II.

都这个时代了,人工要干的事无非保证整个智能分拣和管控系统工作正常

所以分拣调试员的工作就是每天四处逛,把每一个集装箱区域都看一遍,检查一下每个分中控区域是否工作正常,并每个写份日志报告,最后回到总控室靠AI整理所有的收集的资料。需要的话还必须检查中控历史记录来查看系统运作状况。说实话查了也没什么用,因为绝大部分时候AI都帮你搞定了,再有几个难搞的小错误也基本上轮不到普通工作人员来做了。所以这基本上是拿来应付难用人情对付的领导的时候的招(看起来专业一点且负责一点)

但是南中码头奇葩不少。费比亚斯科技几乎不用,旧时代的一些东西倒是保留的完美,最近几年才稍微加上了一些智能化的先进设备。可惜最关键的高级AI还是没加上,终究还得分拣调试员自己写程序自己看着调试

所以结果而言,铭伟的日子忙碌地可怕,大大小小的屎山代码问题总能让他汗流浃背,一些人工调配又因为职位的关系又得他亲自安排,再加上上头的一些人情世故,总逼得他随时准备跳海自尽。可想到他家里的50万小狗,他又觉得生活有盼头,继续干下去(不过最终能让他想着干到底的最终心愿还是在年底辞职的时候能找好小狗买家)

上午7:40的时候,铭伟刚好把Ai区Bi区的日志写完。大概是因为他的不懈优化,今日上午的运行格外流畅,几乎没有需要上手的问题。

今天的他也意外的相当精神,感觉换了一个身体一样,几乎是干啥啥不累。最重要的是感觉精神好多了,有一种负担有人一起撑住的一种安心感。

照这个速度下去,大概下午就能回到总控室喝茶休息了。想到这个,他又开心了不少,甚至开始小跳步着走路

但当他走到Di区的时候,身体却突然开始不听使唤地摆动起来。他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或者说,意识在,但身体不是他的。

他本就脆弱的精神一下子紧绷起来。他在脑子里仔细回顾着昨晚干过的每一件事:

[回家]

[吃饭]

[喂狗吃饭]

[出后门在无人小道遛狗]

[被路过的人夸了夸狗的乖巧]

[难得和附近一个漂亮的人借着宠物的话题说上话,但听到她确实住在楼下但已有合租对象的时候,把持着笑灰溜溜地沿小路走了]

[回家]

[吃饭]

[喂狗吃饭]

[清洗碗盆到一半感觉头昏眼花,回到床上]

[刷短视频]

[出门]

[走到楼上]

[选了之前遇到的那个人的所在住户]

[50万(给家里田园犬起的名字)在叫]

[突然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手持式缝纫机]

[50万在呜呜叫]

[空间被撕裂开并重组]

[50万在抓门]

[眼前是女主人和男主人躺在床上看综艺的景象]

[走了进去]

[女主人发现了自己]

[女主人突然僵直,像游戏里选中对象错误的模型一样躺着]

[50万在转圈]

[男主人变成了一张皮囊,当了床单]

[像抱着抱枕一样抱着皮囊看着综艺]

[爽够了]

[50万在呕吐]

[将家里看起来值钱的全部用缝纫机装进了皮囊]

[用缝纫机将皮囊变为午餐盒的大小]

[将空间变回原样]

[回家睡觉]

[50万睡觉了]

这是谁的记忆?

他突然发现,自己太过于专注在工作中,以至于忘记了周围人少的可怜,甚至没有因为码头设备老旧而把南中码头当做名胜古迹的游客

他随后发现自己停在Di区的26号集装箱门口

两个非常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一个正搬运着皮囊,一个拿着看起来和警察用的武器很像的,似乎叫环形武装的脉冲累计自动手枪,但是换了涂装,加了挂件

“大哥,二哥”

他叫了出来,声音从体内发出来,但不是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声音呢?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呢?

为什么50万在呕吐的时候我在看手机呢?

为什么老姐孩子走丢的时候我坐在滑梯边还在看视频呢?

为什么工作那么没有人情那么匆忙那么令人作呕,我甚至在当天罢工闯关系靠高利贷才勉强赶回老家,但还是看不上老妈最后一面呢?

为什么看到一个珍稀动物的尸体,却无所作为呢?

为什么陨石要在我出生4年后砸下?

为什么我要活在这个时代?

为什么眼前的两个人是最近一年直在被通缉的极凶罪犯呢?

为什么眼前我兢兢业业一辈子,却要在生命最后时刻遇到这两个涉及至少40起绑架案,抢劫案和杀人案的恶魔呢?

该死的,我真该今天就把50万卖给有个人家的

还有50万在家里呢

它只有自己一只狗在家里啊!

铭伟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着,但面部没有一丝表情是属于他的

铭伟的意识消失了

但他的身体在他回想的时候已经坐到了集装箱里面

铭伟作为皮囊,从头顶开始,迅速显露出从上到下的对称线,并沿着对称线裂了开来

第三个罪犯正披着皮咧着嘴笑

“可惜没时间把这个50万做成皮囊带走”

“不对,本来就没有50万啊”

三人大笑起来,随后便继续准备下一步的逃亡

目标是繁华的A界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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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1

I:

今天的房东有两件事情要烦恼

一个是104号房王铭伟违规养宠物一事。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规矩归规矩,但这栋里的住户都多少有些奇奇怪怪的癖好,只要藏着掖着不扰乱邻里和谐就基本没什么事,加上房东本人设立禁止养宠物的死规定(犯了就搬走)的初衷就是为了讨好顶层几个贵人,好让他们安心支付比平常高几倍的房租和水电费用,而楼上的住户上个月又退房了,这个规矩更是一纸空文,所以房东对王铭伟的小小爱好一直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但小狗凄惨的叫声是在很难让个别住户们在今天的六七点左右的美好时间好好睡觉,所以房东不得不亲自出马来镇场。要烦恼地可不只住户的怒火,更是她内心自己的一点犹豫-----毕竟铭伟一个小伙子面相不差,又老实巴交的,收入也不算差,跟周围隔三差五出来嚷嚷的邻居比起来足够省心又养眼,本来想着要不要把亲戚群里的几个黄掉的相亲推到铭伟手上看看,现在事情一闹,自己怎么也拉不下脸来破个例,只能半推半就先到104门前装好样子,之后再想办法平摆。不过考虑到打听过来的码头工作时间要到晚上11点,所以房东也得以先糊弄糊弄有怨言的人。再怎么说,外贸也是南中市的经济支柱,可不得多谅解谅解!

第二件要烦恼的事是204的人员失踪案件。

这不知道算不算政策的弊端:明明镇府给每一个新生儿注射费比亚斯标记靶细胞芯片(为了和旧政府直接婴儿实验做区别)是为了更好的关注每一个在C界域的人的生命健康安全,到头来却只是徒增机关的工作量,浪费社会资源。因为任何个体的状态变化都会记录到芯片里,而违法犯罪造成的变化又和平时日常生活造成的变化几乎没有差别,只能靠10年来人工经验积累和智能系统构建并行发展才能勉强让政策推进。几乎每一年的全界域会议上都会收到来自不同市的对芯片政策的改良甚至极其强烈的反对意见,但最终都以“系人口高质量增长和社会经济发展之头等大事”之由被一一否决。所以常常可以看到社交媒体上对政策的各类调侃和无奈。所以不出意外的,男主人和女主人生命体征突然消失的信号被解析出来并确认属于异常状况后,警察于8:05到达了仍在为宠物一事大吵特吵的人民自主监督委员会了解情况

“你好,这里是南中市海平街区警察分队,据人口监控局的报告,这个公寓里的人昨晚就没有信号了,我们需要了解情况”

“谁失踪了?”

“你还不知道啊,204死人啦?!”

“204谁住着来着?阿芳?”

“阿芳是205的啦!是小陈和他新交的女朋友!”

“又换女友啦?”

“早换啦,上个月我们不是还在调解他们家的矛盾嘛”

“哦,也是吼,诶,你们还记不记得那时候的场景,我记得可清了啊,那可太吓人了,那个女3-4个人都拉都拉不住,拿着菜刀就要往男的身上砍呐”

“诶,可不止诶,我这个来调解的人都被伤到了,你看~~现在手上还有个口子嘞~”她随后展示了一个1cm长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口子,大部分居委会成员并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不是你把丢地上的刀捡起来的时候划——”

一个准备吐槽的老大爷被旁边的人掐了一下手臂

于是她们继续顺着氛围七嘴八舌地说了下去

……………

民警再平板上写着什么,耐心地的等待这些老娘客们两分钟后,正好有人想上厕所要出门,就拦着她要来了钥要走了204的房门卡。

然而一到门口后,身边仪器就叫个不停。

难道这里有过度使用费比亚斯非安全用品而大量遗漏的放射性物质?

民警迅速退出房子,联合委员会撤出该栋里的所有人员和一个意外发现的小狗,随后封锁了整栋建筑。所有进出这栋的人和其他有效活物也在之后的3天里逐一前往指定医院检查身体状况

房东也就因此面临失去两个住户,一整栋房子甚至自己的健康的危机

南中市费比亚斯刑侦专研第一大队由此在下午3:00整介入调查

II:

马淼早早地穿好早上发配到的警服,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地在第一大队人事交接处的门口等待最后的警员执照和武装使用权等证件于警用武装芯片的录入。

这是第一次马淼瞒着家里人做的打算----跟随哥哥马山青的脚步,成为一名光荣的费比亚斯犯罪专研警员,不为什么,只是这个职业是唯一可以合法持有国际联合费比亚斯武装系统的职业,非常符合他以前对正义的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何况南中市本来就有着“南蛮市”的讽刺称号,对当地犯罪率的缩减更是在最近一段时间内重新回到视野,更成为新市长语重心长的竞选口号和执政方针。而最近市长要为了考核和可预见的领导审查,决定年底前做出点实绩,于是南中市迎来了所谓“前所未见”的更新升级,比如依法驱赶流浪汉到指定部门补贴生活甚至驱逐出市境,“坚决”式查处人口芯片记录,又比如扩大市有武装力量,将原有警力增加的同时,又精选人员,与外地调来精英前辈的组成费比亚斯犯罪专研部。正是马淼大施拳脚的好时刻

马淼才有机会以统招入选的方式和本远在他乡的哥哥在同一单位共事于此地

“马淼在吗?”

听到从人事处传来的声音,马淼一改姿态,缩脖挺胸收一肚,两声扣门一推入,肩收绷脚手一举,震声报告两踏步,军姿好摆人前驻

人事处上早班的仅剩的一个人一脸失措地望着眼前认真过度的青年,最终只是附和式地将职业微笑回应,并把卡片递给了马淼

“卡片上的芯片可以拔出使用,请务必谨慎保管,如有损坏和丢失,请及时向人事处报备,卡片算作政府财产,任何未经许可的使用和外借,将被依法处----”

“是!我一定妥善保管!”

马淼又一次震出声来,把人事处的小姐吓了一跳

她缓了缓几秒后便将马淼送出了门

“队里真该设一个不许大声喧哗,犯了就扣工资的规矩……”她嘟囔着回到座位,之后便投入下一步工作

第一大队的队长朱永长在门口等候多时。正当马淼要再来一套练习已久的敬礼和话术时,队长示意让他不必如此,只是伸手握了握,随后就拎着他到队里的准备室发配武装

“一个标准背包,里面一个武装棒,束缚套环——”

“还有其他装备吗?”

队长撇了他一眼,“继续说啊,标配脉冲累计手枪配件,最后是腰带和你衣柜的牌号”

马淼看了看牌号:105

“1分钟,换上战斗服”

“啊?”马淼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随口脱出不切实际且不合常理话语的严肃的队长

“警员测试怎么过的?”

“马上,我马上……”

淼小碎步灰溜溜地到他的衣柜,迅速拿出里面深蓝色的紧身衣

“50秒”

淼刚脱下鞋子

“40秒”

淼刚把外衣扔进衣柜

“30秒”

淼刚把脚探进紧身衣里,然后卡住了

“20秒”

淼刚想起紧身衣的伸缩功能的开关在某个地方,于是四处摸索着

“10秒”

淼总算找到了旋钮,在背后拉链的侧边,随便扭了两下就把紧身衣往身上套

“5.4.3---”

淼从准备室里冲了出来,完成了这个小任务

队长打量了一下,自顾自摇了摇头

“再给你30秒,把衣柜里的护具穿上”

还有护具?

“可我们不是3.5版本的…”

“3.0”队长泄气地回了一句

“3.0?5年前的玩意?”

“3.0,别问了,快穿吧,要边做任务边带你了,今天没时间仔细教你”

马淼只得冲过去又冲回来

这次倒是让队长点了点头

“记得穿护裆就好,这玩意可是宝贝”

“还有,这个时间不是为难你,因为我们一队太忙了,尤其最近政策又搞了不少要求和指标。30秒才是我们平时的出勤时间。所以战斗服就别脱了”

“好的……等等?”

外勤?我第一天来就外勤?还要这么全副武装?

马淼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注意到队长较为消瘦的脸庞和点点花白的头发,以及硕大的眼袋和黑眼圈,还有充满混乱的布满血丝的但平静的双眼

看来很缺人手啊。怪不得南中市要这样扩招

马淼还是假装郑重地点了点头,并跟随队长来到外部屏蔽级停车场

看着外面整齐的装甲车,马淼还是激动了一下,忍不住四处探头

对了,赶紧试一下环形武装吧!

马淼边走边从背包里拿出东西

他随着玩老哥的不知道哪里搞到的仿真环形武装学来的知识和经验,先将腰带装在身上,固定好好腰带上连着的肩带在身上,随后将武装棒迅速插入腰带右侧束缚套环内,对接几秒好后又整体推入腰带左侧的脉冲累计手枪配件上。一把说是手枪实际大小更接近短程霰弹枪的武器被组合出来。

马淼再将卡片上的芯片以长条状抽出,从武装棒的下部分插入。提示音随后在马山青的脑海中响起

“已认证,南中市费比亚斯刑侦专研第一大队队员,马淼。请输入指令………

他将枪举到耳边,轻喊一声“武装”,随后扣动扳机------

黑铁色的融合物质从枪口中射出,又极速随着重力俯冲下来,沿着身体螺旋掉下,将大部分物质留在了身体周围,最后细小的部分又在到达地面前从鞋顶斜上一射------所有的物质有在几毫米内聚合起来,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装甲。轻甲模式武装结束

马淼感受到了全息影像带来的信息化的感官体验,每一个事物都在被分析并给出一个匹配的数据

那个是3级力场屏障,能够阻碍视野,那个是警用装甲车,能抵御大功率的脉冲炮……

“马淼同志!”

永长的喊声叫了过来

“来了!”

他跟了上去,看到了既熟悉又不熟悉的身影

“青山……呸,山青,抱歉口误了。这个人就给你出外勤带了。”

马淼倒没有如预期般地对见到许久未见的哥哥表达出万分的激动,马淼自己都没想到自己首先感到的是对待陌生人的那种淡淡的尴尬和茫然

毕竟实在瘦了太多了,尽管眼神还是像以前那样坚毅,不过多少有一种即将断弦的那种临崖感包括在里面

所以马淼只是简单的打了招呼。

山青予以简单的点头礼

“具体就车上再说吧,我们赶时间,已经有点迟到了。武装知道怎么用吧?或者说你知道怎么变身吗?”

“当然,训练的时候数我最勤快了”马淼自信地说着

“到车上变一个给我看看……啊不对,你应该已经武装好了,密匙都插入了”马山青意外地笑了笑

淼总算感到了一些预想中的温暖

“记得先保持轻甲模式”山青上车时提醒到

III:

随着二人上了车,警车上的识别伪装系统开始运作,以半自动驾驶的方式在半空的高速通道上行进。

“鸣亮小助手持续为您导航。距离目的地还需8分钟”

原本马淼打算趁这几分钟暴露一下自己的身份并稍微拉一两句家常话,了解了解老哥最近的状况,但山青上来就把平板塞在了他的手里

“稍微了解几个关键词就好:男女关系,一夜失踪,空无一物,人皮样式床单,Lfs614放射物浓度超过5霍,有想到什么吗?”

“那个……喜欢恐怖片的吸毒分子,用的还是费比亚斯制品?然后跑路了?”

山青疑惑地看着淼

“我知道你是统招来的,还算有点心理准备。但……怎么说呢……你有事先了解过我们这一警种的一些经典案例吗?”

“大概……看过一点。皮囊人案?”

“算一个。”山青肯定道,“那你就该意识到,我们不仅仅是在抓滥用费比亚斯生物科技的人,更是在阻止费比亚斯武器科技的犯罪。前者有界域卫生局,人口监察局等部门帮我们背书管制,失控的时候才是我们的事情,后者是我们工作的主要内容”

“再简单介绍一下这边皮囊人案的犯罪工具之一,即一个叫做{缝纫机}的医疗器械,其本身只是某个天才科学家借费比亚斯生物技术将第三次世界大战中使用的空间切割技术进一步完善的结果产物,运用于无法靠正常医疗流程解决的疑难杂症和濒死病荒的救治。当然,其使用相当困难,大部分时候都是由高算力AI组合完成的,世界上迄今唯一能够领导人类团队操作完成手术的医生叫霍邱华,也就是费比亚斯放射物发现者和命名者,其本人为费比亚斯生物科技的发展和三战遗留科技的平民化做出了巨大贡献,可惜晚年死于赤霜革命队的袭击。”

马淼正听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小助手提醒起来

“已到达目的地,正在自动停车,请做好出击准备”

“先讲这么多,准备武装”

马山青将卡片上的芯片以长条状抽出,从武装棒的下部分插入。提示音随后在马山青的脑海中响起

“已认证,南中市费比亚斯刑侦专研第一大队副队长,马山青。请输入指令………”

他将枪举到耳边,一声“武装”后扣动扳机

随着黑铁色的武装物质团固定在他身上,马山青的轻甲模式完成

此时出现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体型和脸

“那个,老——马副队长,这是……”

“你指的是我的伪装状态?这你也不明白么?这是默认的”

“哦,好的好的”

原来轻甲模式不是单纯加一层甲啊,伪装模式也不是需要再手动设置的。马淼自顾自点了点头

IV:

“费比亚斯刑侦专研”

山青向前来交接的警员出示了证件

“抱歉,我不是第一手接手案件的人,那个同志已经去医院检查了,所以我能给你的只有他去医院之前收集的”

交接的人将一个卡片往淼手上的平板碰了碰。一些之前有关现场调查的资料便出现在平板上

“好的,辛苦了”

他们继续前进。

警戒力场背后是一栋年代久远的6层商品房,大门也不过是最简单的呼叫锁,顺便利用楼梯间的空间放入了一个住户收件柜。而上楼右转第一间就是案发现场。

此时马淼正翻着记录,止不住地吐槽着

“这个警员收集的也没多少新东西啊……”

“不是没有新东西。这是他们已经力所能及的了。说话注意一点。”

马淼见着下落的氛围便不再多嘴

屋里确实是别样的干净。甚至不是只少了一些贵重物品,而是整个包括一些常见的家具都少了许多,比如彩电,沙发,木柜之类的。进门左转最里侧的卧室是最干净的,几乎没有任何东西剩下,只有一个床和如报告所描述的一张人皮样式床单

“还活着啊……”

山青看着空旷荒芜的现场和床单,虽然语气上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手还是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许多

“哥,怎么了吗,是有头绪吗?”

山青再一次表露出疑惑的眼神

“你叫我什么?”

“啊啊,马哥,马哥,咋了”

“没事,没事……”山青有些尴尬地转了回去。

我怎么这么敏感。就因为对方听起来和我弟比较像么。算了,毕竟我的搭档刚走没多久啊……

对了,想到这个的话——

“你试试这个密匙”

山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拿出了一个武装用密匙

“这个认识吧”

“马哥,你----”

“能过统招的人说明他本来就有对费比亚斯有一些出乎意料的天赋,也许是对辐射有强力的抗性,也许是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说白了就是因为费比亚斯生物科技良性变异了。我从队长那里听过你的数据,心里还是有点数的。这个密匙试着用一下”

马淼呆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接过了密匙,并按下了按钮

“已激活,猎鹰密钥”

“插入武装棒下方剩余的卡槽里”山青提示道

马淼将胯前的武器取下,举起查看,将密匙插了进去

“密匙认证,猎鹰。请输入指令------”

“武装?”马淼下意识说了出口,便按了扳机

红棕色的物质从枪口中射出,并迅速落下解体,悬停在胸部,头部和背部,在几毫秒内形成装甲,安装于轻甲的接口上。猎鹰形态组装完成。

马淼发现眼前多了许多正在分析的数据

“扫描看看,我猜你是感知特化”

马淼虽然奇怪为什么山青看起来是完全没过目他的统招资料的样子,对现场的分析还是随即开始

眼前随即出现一些简单的3D示意图

尽管看得并不是很懂,但淼比较了一下民警收集的信息,很快明白大部分示意图指示的是通过辐射浓度反向推演出的费比亚斯使用痕迹的意义

“看看啊,虚线的是人的活动记录。由于每个人都有独特的费比亚斯靶芯片,每个人的费比亚斯使用痕迹都是不同的,所以每个示意颜色对应一个人,对吧?”

“对。”

“然后实线的是现在这个地方实际有的费比亚斯痕迹,更多是费比亚斯制品的使用状况”

“没错,你掌握地很快”

“这么方便的工具你为什么不用着?”淼表达了疑惑

“用不了,我的身体承受不住。有一些密匙是定制给这些新型人类警员的”

马淼刚想回应,突然脑中闪过一个不好的想法

“那个-----”

“我为什么会有这个密匙是吧”

山青像是早就预见到了一样,依然以一种尝试平静的语气回应

“这个密匙是上一个统招警员的,也是我带的,这周一死了”

“前天?死了!”

“每个季度至少有4-5个,大多是统招警员。”

“我不会死的!”

马淼不等马山青接下来的可预见的教育的话说出口,坚定地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哦……好。”山青越发感到对方的奇怪。

“你叫什么名字?”

“马……马超!”

山青突然激动起来,立马按住马淼的肩

“你姓马?马家村的?马家村还有人是吗!”

“啊,那个……不是,我别的地方的…”

“你不要怕,我是马家村的,不会害你的!”

“不是,我,我…”

“那时候村里就是把陨石之后的幸存人口按姓划分一个个的,所以姓马的都是一个地方聚集的,怎么可能其他地方!”

山青突然冷静下来,把手放开了,不自在的摸了摸头

“抱歉……我太冲动了……也许是什么外嫁改姓之类的吧……毕竟过去也有6-7几年了……抱歉了”

马淼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不是,我们老家咋了?大家不都好好的么?我去年还打了视频电话诶?马淼是愈发觉得后怕了

“今晚就打个回去吧……虽然我退offer这个事还没说……”

“你在窃窃私语什么?”

“没事,啊,马哥,别太紧张……”

马淼之后便一言不发了,只是自顾自继续扫描着,而马山青也不继续多嘴,走向204的其他地方寻找新线索

V:

眼前的扫描情况倒比较简单。因为考虑到生物科技的特性,大部分痕迹都可以归结于医疗使用情况和各种情形下受伤的地点和情况。普通人自然没多少药品的痕迹,受伤的话可见的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小点。而这个屋子里这些蓝色粉色的小点主要聚集在床上和浴室和床旁边靠近衣柜的比较大的空间周围。

马淼随后将收集到的信息发给了他哥哥

而哥哥给他的回应是这样的

“两人有不少夫妻用品的消费记录,主要是SM用具”

马淼苦笑了一下,继续搜索

“说起来两人之前不是有严重的家庭冲突吗?警察局那里都有备案。”马淼又看了看信息,尝试联系起一些东西

“根据笔录,他们给出的说法是’男方和女方在一些资金分配上有严重分歧’。后来发现是男方染赌被诈骗了。不过因为报案及时,加上诈骗方本来就涉及多起案件,所以最后诈骗数额悉数追回了。之后的工作就交给委员会了调解了。”山青做出了回应

“主要什么方面的诈骗啊?”

“这个我得回去再查查。没记错的话是和赤霜革命队有关的”

“怪不得。这种歪辟谷的行为不得被打烂”

不过线索也就断了。马淼泄了气,决定坐在床上休息一下。他下意识望向这个恶趣味的床单,却突然发现床单居然没有任何费比亚斯痕迹

按理来说夫妻生活不错的吧,怎么会没有痕迹?难道还有人身体里没有费比亚斯物质?

“老哥,看一下收集的信息,有没有这个床单的消费记录”

“不用查,这个是一个人,也就是所谓的皮囊人”

人?

马淼愣了一下,随后便弹射飞起跪倒在地上,双手合十跪拜,内心不住地道歉着-----他不只是坐在了皮囊人的身上,而且是坐在了脸上

“放轻松,我们穿着装甲呢,有立场保护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出门时刻要保持武装状态,这是防护的一种。说回话题,皮囊人本身就是在生物扭曲和空间扭曲双重作用下形成的意外产物,和物体没什么区别,只是处于一种类似于薛定谔的猫的死亡状态”

“那为什么没有检测到费比亚斯使用痕迹,既然是{缝纫机}造成的?”

“不是检测不到,是分析不出来,太过复杂了,能肉眼看的话是能看到一些非常奇怪的像噪点一样的东西,还有就是看那种三维转四维电脑模拟视频里的视觉观感”

“那为什么这些罪犯能正常使用?既然这么难用的话?”

“拿手术刀救人和杀人终究是两码事。这就是为什么皮囊人案影响如此之恶劣-----不仅仅是抓不抓罪犯的问题,更是因为这些罪犯对{缝纫机}极其不当的使用,导致就算再使用{缝纫机}也很难再把人变回去,变回去还是不是本人也非常难说,最终造成受害者至今仍处于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还有就是皮囊人本身的危害,受害者身上残留的放射物会对公共健康造成危害,本身空间的扭曲更使其成为一种类似于黑洞的奇怪物质。不是说真的像黑洞一样吸收周围的物质,而是普通人触碰的时候手也会空间折叠进去而难以拔出,最终被同化成皮囊人,或者说皮囊人所处的空间又多了一个人”

“不是有幸存者吗?就算变成皮囊人之后”

“那也不算幸存者,只是幸好没有被{缝纫机}改变成其他形体,保持了人类的原样而只有放射物残留的危害。这种是靠现代医学可以救治的。”

回答之后就是许久的沉默。马淼从未想过被众多媒体一笔带过的皮囊人案背后是如此地骇人听闻

一种无名的怒火涌上心头,马淼下定决心要把凶手捉拿归案,于是询问起模仿犯的情况

“不是模仿犯,这个犯罪手法只能是那仨人”

“不是模仿犯?那两个人不是被枪毙啦?而且还有第三个人?”

唉,要解释的东西太多了

山青感到了无比的疲惫,便让马淼和他到出口,把地方先让给清洁队把放射物先处理掉

“话说都有这密匙了,要清洁队出动给普通刑侦队开路还有必要吗?”

“有,他们才是负责真正收集证据的人”

“我们收集的不合法吗?”

“合法,我们能收到一些特别的甚至关键的证据,但是一些指纹脚步血迹之类的由人而非费比亚斯造成的痕迹的分析还是交给他们”

“?还有必要吗?不就那三人吗?”

“不再是了,第三人是新型人类,知道怎么把人藏在皮囊里,更知道如何让皮囊正常运作”

“啊?!!!”

也就是说……

“我们连第三人是谁都不知道啊,到头来都是抓皮囊人。也就是为了安抚民心才在明面上结案”

VI:

两人从房间里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了。

“接下来就回警局整理一下资料吧。”

马山青在大门口时虽这么说着,回眼一瞟,却见马淼仍然低头看着手中的猎鹰密匙

“怎么了吗”

马淼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积极地回答

他仍然看着手中的密匙

他明显的感觉到,在使用猎鹰武装之后,一些东西被改变了

眼前的世界不仅仅是无比清晰就可以形容的,而是像近视患者尝试带上更高度数近视眼镜时那种奇特的扩张感和不适感

随后几秒,这种扩张越来越强硬,眼前的镜像变得不仅仅是超广角,更开始在视线边缘撕扯着扭曲模糊起来

此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整个人都在进入到密匙里

马淼吓地一哆嗦,忍不住叫出声来,摔倒在地上

而一切又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哥哥有些惊讶的眼神

“你莫非……”

什么莫非?马淼正疑惑的时候,大脑却突然牵扯着他的视线向指定的方向上去

一种直觉的断定涌上心头

“你说我有最可能是感知特化的新人类对吧”

“对”

“那,”马淼像决定了什么是的,坚定的把目光转向了整个楼层,“马哥,可以信我一次吗,我出门之后就有种感觉”

“当然,就等你这句话了。”山青总算有些满意地笑了笑

“我的直觉告诉我,104有问题,还有就是楼顶的几间房有问题,但有些淡了”

“我知道了……啊抱歉,你继续说……就是怎么个淡法?”

“em,就是说有比较明显的清理感,不是很自然,104就是没清理的第一现场的感觉。”

“好,我知道了。”

山青根据指示翻了翻平板里的信息,很快找到这几个住户的信息。他将平板递给了马淼,便举着枪迅速往上走

“马哥,这是干什么?”

“你先去104,我处理一点事情”

虽然马淼还想问,但也确实不好开口。他看了看平板上的信息:

“黄石,黄敏,602,一个月前已搬走”

“吴烨明,601,一个月前已搬走”

“叶怀特,603”

“陈立,604,三周前已搬走”

“昊轩泽,605”

“雷凌,606,一个月前已搬走”

“王铭伟,104

也没啥问题啊……算了,先听话好了

那就先去104。这个是门缝下透出来的”

马淼走到104的门口,门缝下有某种液体干涸的痕迹

他拿起武装棒,将棒头的扫描对准地面

“扫描成功。水泥混合物,费比亚斯靶芯片细胞补充液”

武装棒提示到

?费比亚斯补充液

这个好像是很难申请到的医疗用品吧

总之记录一下

马淼正往平板上传递数据地时候,只听见一声巨响从楼上传来,将他吓地一哆嗦

咋了?

马淼赶忙收拾了一下,迅速举着枪往上跑

地点倒果真是在六楼,但似乎早就结束了——马山青缓缓从606走出来,正穿着一个闪着蓝色信号灯的装甲

“你来啦。怎么样,104房”

“那个,我没进去,但地板上有费比亚斯补充液”

山青的脸色突然沉重了下来。他不由得接过平板又翻起了之前民警的记录,发现里面的报告有记录人民自检会的成员们的争论内容,里有提到王铭伟有在禁养宠物商品房违规饲养中华田园犬

恰好,他回头往外望的时候,见到明显是房东样子的人在往警戒线的方向急匆匆走来,并和拦着她的警察争论。她手里抱着一只中华田园犬。

“马哥,怎么了吗?”淼感觉不太对劲,望着发愣的哥哥。他顺便往606里面望了一下

“哥?怎么会有人被绑起来?”

“皮囊人罢了。原本是外贸公司的人。这是线索”

山青说着便突然起身,将腰上的脉冲枪取下,解除了保险模式,径直从6楼跳了下来——装甲的姿态喷口做了简单的缓冲

他解除了武装状态,以轻甲模式走出了力场

“女士你好,我是费比亚斯专研,请问你是王铭伟吗?”

“不是啦,我只是这里的房东,铭伟还在码头工作啦~哎呀这不是重点,我的房子还可以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警察同志,我---”

“请你把狗放下”

山青的持枪手缓缓举起

“那个,这是铭伟的狗,我帮他照看,有,有什么事吗”

“请把狗放下”

房东吧狗放下了

山青猛地把狗抱起,放到警戒线里

“把屏障缺口关闭,马上!”

他向负责警戒的警员喊到

而屏障缺口关闭的同时,山青把早已蓄好能的手枪对准小狗的脑袋,扳机扣下------

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伤害

小狗还在动,似乎没什么影响的样子,

山青又开了几枪,依然没有作用

他的脸铁青到了极致

他打开通讯器,向总部汇报了以下几个事实:

1.先前抓捕行动中意外逃走的第三人大概率靠{缝纫机}藏在了小狗的身上

2.山青之前并没能在当时行动开始前成功清理完当时的现场,比如杀死所有活物,现在小狗成了皮囊狗,无法通过平常手段杀死

3.之前山青自发的对这只狗的再追踪行动没有问题,受的处罚白受了

没过几分钟,针对王铭伟的抓捕令放出,费比亚斯专研第一大队火速赶往了码头

而小狗被现场的其他警察回收。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这至少50万的狗皮囊化后没多少被更改,可以正常触碰”一名警察感慨到,将狗装进了抓捕箱中

而那时的王铭伟已经在码头总控室等候多时

或者说,是在早上8点恢复意识之后作为身体里罪犯的皮囊化的人质,帮助其他两个人借助集装箱转移到了货船上

货船的目的地是A界域,早就于下午3点出发。

VII:

下午4:20,费比亚斯刑侦专研第一大队在距离港口入口100米的地方集合

“简单介绍一下”

队员们的脸出现在装甲车里简易整备架上的屏幕里,供山青向“马超”一一熟悉

“队长朱永长,通信员李伟杰,战斗队员赵信,闫茴英”

叫茴英的女生还简单伸出手挥了挥招呼

“这些是本次参与任务的成员。请队长下达作战指示”山青说

“好。”永长点了点头

“本次目标是一位南中码头的分拣调试员,名叫王铭伟,男性。详细外貌和费比亚斯识别码之类的资料已经录入你们的识别系统里,还有------”

“又是皮囊人吧。”赵信忍不住插了嘴

“是的。”永长无奈地再次表达了肯定

赵信翻了个白眼。又是人质任务……能不能让我有次机会直接揍那个渣滓一顿。赵信忿忿的想着

茴英和伟杰也先后小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各位心里有许多不满。3年以来,我们与这三混账斗了不知多少次,头年抓了两个又跳出来一个,结果前功尽弃;上个月那个所谓第三人都击毙了,结果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活着,一直把案子拖到现在。但这不是我们放弃的理由,只要南中市还在,我们职责就要进行下去。接下来分配任务,还是231配置,马淼代替牺牲的陈世昌的位置,负责辅助通信员收集信息,从内部击破。地图与人员分部等战场信息由阿杰实时提供。山青负责突围和清扫陷阱,我和其他两人负责牵制可能出现的皮囊人。最后是关键中的关键,这次的任务等级是C级,不允许有任何非罪犯伤亡,也就是说,皮囊人主要以牵制和救援为主,一些密匙是不能使用的”

“对了,救援对象包括王铭伟。”队长说这话时尤其重了点音,并看向赵信。赵信只得点了点头

“现在,出动!”

马淼虽然没怎么懂要干什么,但估计和FPS游戏里大差不差,大部分就听指挥应该就能应付,于是就直直跟着山青冲了出去

“停,你把武装密匙先弄上”

山青把淼拦在了车前

淼照做了

“然后打开手臂上的盖板,把无人机调动出来”

淼看了看,果真有一个盖板,下面是面板

而刚放出的时候,马淼明显感觉视角不对劲,有种镜头怼着马山青的脸拍着的一样

好家伙,直接连通无人机视角

“接下来你就坐在车里操作无人机,带着它在指定空域四处跑和扫描就好,伟杰会帮你把信息梳理好并传输给我们这些前线的人”山青说完就按动了两下他的密匙,并再次插入了环形武装里

随后就是一阵风剧烈刮过,山青消失不见了

其他人也拿出了密匙

“已激活,猎豹密匙”

“已激活,刹隼密匙”

“已激活,王猩密匙”

“密匙认证”

“请输入指令------”

“武装”

黄色,红色,黑色的物质从枪口射出,并迅速落下解体,悬停在身体各部,并在几毫秒内形成装甲,安装于轻甲的对应接口上。

三人也随即出动

“这就是野狼密匙的能力啊,跑的真快”慢半拍的马淼边感叹边把无人机开了出去

下午的天还是不错的,虽然整个天气系统是罩子里模拟出来的。它很快走入高处,将整个码头尽收眼底,包括在四处举枪走动的三人

“接下来往前走”伟杰提醒到

马淼往前开了一点,屏幕上便逐个显示出各个区域的名字

“所以外侧是码头出入港,岸边外围和沿着区域搭建的水泥路是车道,Ai到Mi各个以不同颜色表示,并围着中间的总控室四合院围楼式搭建”马淼重复了一下屏幕上的信息

“副队长,Ai区域有空间陷阱,坐标我发给你了”伟杰报告道

“啥陷阱?”

“一个似乎是拿{缝纫机}弄出来的东西,可以理解为在一个地方暂时把另一个地方的空间拉开和这里缝上,从而让这里和那里像布料一样串联起来,一但走进去就会被传送”

“这算啥陷阱”

“当然算,举个例子,我们队里大部分用的都是陆战装备,一但这个传送把我们弄到水域和高空之类的地方我们就只能启动装甲的救援程序,到时候就只能保命,作战就别想了”

“好吧。那怎么清除”

“触发就好了。{缝纫机}这种切割组合的成果不稳定,往往触发一次就失效,甚至不触发也会自动失效,但胜在防不胜防和便宜量多。”

“那它怎么做手术的?”

“就做呗,整形并空间切割好后靠费比亚斯生物编辑技术和AI计算失效后的位置来进行重新生长和融合,这样以来手术一完既有效又不用担心皮囊化”

哦。所以如果失效前有东西还留在那里也会被传送过去。不不不,这不废话……

马淼回到无人机视角,却发现不知何时无人机来到了一个漆黑的地方

?我触发陷阱了

这里可是高空啊,怎么设置陷阱的?哦对对对,有高空陷阱……

马淼打开了夜视

却见眼前密密麻麻全是人头攒动,而系统正在不断识别出一串串名字,但总是无法得出具体的结论

马淼吓了一跳,下意识点了照明灯

这下所有人头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并往无人机的方向一并挤过来

视角又变了,回到了高空

但是带着黑压压一大堆的皮囊人

无人机被皮囊人群组成的球硬生生沿着重力方向压了下来

“不是,这是把皮囊人当啥用?”伟杰也懵逼了一下——第三人总是会整出一些诡异的烂活

“伟杰,报告情况,我们头顶黑压压一团是啥?”

“皮囊人!人体炸弹!”

伟杰急着报了一个词。虽然事后诸葛亮来说,这算是一个电车难题——一方面不是所有皮囊人都被编辑的很特殊而意外有莫比乌斯环结构而无限延缓高度摔落的伤害直至能量损失殆尽,所以C级任务下救援难度大了不少;另一方面装甲可受冲击和力场强度都有限度,所以大量在高空的皮囊人摔在他们身上的结果可能就是装甲受损并被折叠进皮囊人里

“山青,我们都让装甲过载!”永长当机立断。不管怎么说,首先还是要想办法做缓冲

两人同时使劲砸了胸口的核心

“力场装置受损,即将坍缩……”

两人靠喷口跳到了空中,并让装甲把自己弹射出去。两人靠着轻甲模式自带的滑翔系统往外处散开

在空中的装甲被力场几秒内挤压成一个小点,最终力场带着武装物质团爆炸开来,形成了巨大的排斥力场——尽管没有核心后这种力场维持不了多久,也不一定能把皮囊人顶住,但终究在一片区域造就了类似停滞炸弹的效果,让皮囊人群迅速得到了缓冲

其他两人借着这十几秒的空挡举枪射击,靠大量束缚带将人们分批球状绑住——这是另一步缓冲之法

山青近乎落地时拿出了备用的野狼密匙——毕竟黑猩和野狼是量产的,再一次进行了武装,并使用了密匙的高速移动和装甲的力场扩大功能,一个接一个将即将掉落到地面的人又一次接住并放置到远处。赵信也有样学样用密匙能力搬东西

而永长在地上降落后,正准备使用野狼密匙帮忙时,却深感背后一震和疼痛感

一个身着黑红色类似黑猩密匙外表的武装人员将队长就地往海的锤飞

茴英反应及时,狠砸环形武装底部密匙处两下,将刹隼密匙的推进功能强化,迅速闪击到攻击人员身前,也将ta撞向海域,顺便在队长入海之时捞起

可惜黑猩密匙是力量和防御强化,吨位在此,终在边缘停住

而皮囊人这边,力场早就失效,人手再一缺,山青再怎么努力,皮囊人迅速坠落,还是有一部分人砸在了地上

一部分束缚球体甚至突然爆开,一些巨大的东西缓缓直起身子

是皮囊人不知何时首手尾相接形成的人体蜈蚣和缝合巨人

山青罕见的冒出了冷汗

VIII:

“都说了你不要过去啦,你能干什么?”

伟杰就差骂出来了,至于原因则在于马淼的种种冲动迹象

“那皮囊人这里我总能处理一下的吧?能帮忙的吧?能让队里多一点人手处理恐怖分子吧?”

“不是,像现在哪一个你干的过?你也不看看皮囊人变成什么了?”

“那也不能这么说吧,这种随意缝合出来的东西肯定不如生物本身的啊?那鸟的翅膀安人身上就能飞了?巨人先不说,这个人体蜈蚣一样的东西肯定有明显漏洞的吧?”

倒是轮到伟杰安静了。他确实没这么想过

“马哥,赵信,你们先试着勾引一下皮囊人”

山青接到信息后,虽然不知其所以然,但还是敲了敲环形武装底部的密匙,开始高速移动

结合起来的两团皮囊人被山青吸引过去

巨人摇摇晃晃地走着,但很快平衡不住倒下——山青立刻射出几个束缚带做缓冲

蜈蚣虽然因为趴着链接的情况能够往前走,却很难快速转向

“赵信,我们一人处理一个!”

山青说完便开始带着蜈蚣不断绕圈子,靠着高速的优势来回在蜈蚣周边穿梭,甚至直接从蜈蚣拱起的身子间穿过

而蜈蚣因为被设定好必须跟着人的原因,头部不得已随着山青规划好的路径走,而最终自己给自己打了死结,又成了一团,不能动弹

而赵信这里稍微麻烦一点——巨人在几次有别人帮忙缓冲的尝试里终于学会了平衡,开始更进一步的追击,甚至尝试把周边的物品抓起来并扔出——可惜手滑了好几次

赵信很快明白,这个巨人确实是非常潦草的融合——没有任何模拟肌肉之类的结构,纯粹靠关节节点的配合来运动

那这就完全意味着一件事实——皮囊人里不仅仅有设定追击指令的自动型,还有提线木偶式的;提线木偶就必定要占据操纵者的精力

赵信瞟了一眼队长和茴英那里的状况——队长已经武装,正和一样王猩武装的罪犯进行着力量上的较量;茴英在外围进行着火力支援和骚扰,主要针对对方装甲上的喷口和关节

所以这个第三人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弄两个结合体在这里?不是给自己徒增麻烦?明显从数量上来讲将个别几个以过去日子里用过的单方面强化来进行兵种配合更为明智……

赵信在心里边吐槽,边顺手射出束缚带给又一次摔倒的巨人做缓冲

啊……我讨厌思考这么麻烦的……为什么是C级任务啊……不然杀几个多方便,反正普通人都能复活

“马哥,事情有点奇怪!”

赵信决定将思考扔给闲下来的山青

山青此时刚打包好蜈蚣,准备往队长那里赶

“巨人不好处理么?”

他说话的同时,刚好发现无人机正躺在地上,便随手扔了起来——无人机在空中转了几圈后便恢复了功能,又在空中平稳地飞行

“哦!无人机有信号了!”马淼惊喜地叫出了声

“哈?无人机不是一直有信号么?你那个东西被空中飞人压了之后一直没动么?”

那个……

马淼想了想,将操纵记录发给了伟杰

无信号5分钟?

伟杰顿感不妙,立刻将整个探测系统检查了一遍

“tmd,我们这里什么时候被屏蔽了?难道战场里信号传过来的信息都是假的?”

而他刚说完的时候,只听一声巨响,内部突然突出一块,并随之开始变得越来越狭隘

“快出去!”

伟杰吼着将马淼推了出去

而他则只有一只手探了出来,于是被压缩的车门夹断了

马淼惊恐地看着一瞬间就变得只有棺材那么大的装甲车和面前系统频频警报的识别结果

“已确认,王铭伟,匹配度98%”

“果然专注于中控室的监控总是有好处的,连隐藏起来的装甲车都能靠AI推算出大体位置”

“?我们外部屏蔽开了呀?通信都用的是专线——”

马淼赶紧闭了嘴

“拜托……”

(王铭伟)狡黠地笑了笑

“有你在就够了”

说完他便举起武器——一个头部加装霰弹配件的环形武装

马淼的武装物质团反应迅速,立刻解除部分在前方集合

便在几乎同一时间,敌方开枪,我方防卫

听到枪声的山青和赵信转头望去,立刻明白了什么,正准备靠密匙能力移动,却突感头顶有什么

皮囊人不知何时又移动到了高空

又是一次人体炸弹

但这次山青倒没怎么惊慌了——看天空的他发现了一点不对——总是隐隐约约有系统识别的迹象。

“我们有带多少密匙?”山青又换了一个密匙

“我还有两个”

“我一个”

说完他就将枪举起,射出武装物质团

但物质团没有再往主人身上覆盖,而是冲入皮囊人人群,将其中一个皮囊人覆盖住

“已武装,王猩密匙”

“副队长,你这是要?”

“一个猜测”

而下一秒头顶的人群不见了,反而转移到了不知何处

“?这是什么鬼”

“之后再解释”山青往赵信系统里点了指示——指向装甲车那里

两人便发动密匙能力,快速转移到了枪声处

此时的马淼已经中弹,武装物质团也因为长时间受攻击而“融化”解除,回到密匙和环形武装里

(王铭伟)见前来的两人,啧了一声,便拿出{缝纫机}

“知道这个棺材板里的是谁吧?”

而眼前却总感觉不对劲了——三人中有一个人若隐若现

下一刻(王铭伟)就感受到一股冲击——他被一脚踹飞,突破墙体,滚回了一队人们和皮囊人战斗的地方

猎豹的偷袭能力发动了

而环形脱手的同时,伪王猩也也停滞了一下

尽管只有几秒,队长却抓住机会敲击三下密匙处

“已收到攻击最大化指令——”

装甲上的推进喷口和散热系统全面运作,推力将永长连带他手上抓着的敌人平地推起,空中斜向前转体一圈,径直砸地并重补一击装置产出的冲击波

皮囊人的武装被打的支离破碎,迅速解除了

几人开始往缓缓爬起的王铭伟处移动

“束手就擒吧!”

队长中气十足的喊着

赵信也得以有时间问问具体情况

“我推测的是:这次的陷阱比以往大,我目前的估计是:对面环形武装是丐版,认证口插的是武装密匙,也就是说,可能装备了空间有关的密匙”

“所以说对面是王猩外装甲里套了空间武装?”

“对,不然怎么操控这么大的皮囊人系统。空间密匙就是在平地建立建立XYZ坐标轴,将指定费比亚斯靶芯片细胞信号的人进行指定的在时间轴上的移动”

“那我明白了,先将皮囊人以某种方式表现出同一个人的信号,再将武装套在一个皮囊人身上,而武装会屏蔽着装者费比亚斯信号,所以皮囊人使用者不受空间密匙影响,而其他皮囊人在之后会不断重复空间密匙的规定模式,也就是先组合跳楼再组合再跳楼。而为了减少控制难度,故将皮囊人缝合成一个整体进行移动,所以只要有密匙覆盖住其中一个人,就会因为无法选中一个人带动整体回到坐标原点”

“这样也可以解决一个疑问:之前哪里来的自动型皮囊人,这很难说是{缝纫机}干的”

两人简单交换完信息后,正准备射出束缚带,然后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武装解除了之后呢?空间密匙造就的路径会就这样消失么?

(王铭伟)的不见踪影立刻回答了他们的疑问

他的大笑声传遍整个码头,随后是一句话被广播出来

“武装解除会发生什么?”

山青反应过来了——(王铭伟)就是空间密匙被引用信号的皮囊人,武装解除之后,他会被送回使用武装前的位置,所以自然穿着王铭伟皮囊的家伙也会如此

赵信和山青几乎同时发动密匙能力,靠着高速移动在码头极速搜寻着

“还能追踪声音来源么?”茴英呆望着前方

“装甲车都被端了,在局里接入管理之前只能自己找了吧……”队长摇了摇头

此时马淼一瘸一拐地走来——他正背着已经用武装物质团堵住伤口的伟杰走来

“茴英,你先带伟杰和马淼去后方救护车!”队长注意到了马淼

“是”

她也发动密匙和力场扩张,准备抓着两人飞走

“辛苦你了……可恶的皮囊人……”马淼恶狠狠地说着

但马淼突然顿感偏头痛,而忍不住往四处看,想知道哪里是疼痛源

该说是一种疼痛么?总之总有什么东西将他的神经和大脑使劲牵引着

他回头望去,却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人

是该有个人吧?但为什么看不见啊?

马淼下意识伸出了手

突然他听到一阵惨叫——码头大门一个人在不断颤抖,随后外皮开始扭曲和撕裂,四处崩散着,又倔强地粘合起来

马淼吓得收了手,对面那人也倒了下来

茴英冲了上去——是(王铭伟)

“那个,我们抓到王铭伟了”

就抓到了?

马山青和赵信也回到了码头门口

一队整理了一下现场后并把货箱里还待在所谓坐标原点的皮囊人们束缚好,就回去了

一段时间后———

“所以总结一下,他知道我们会来,所以提前在门口靠空间密匙和{缝纫机}设置好皮囊人,然后靠王猩武装隐蔽信号,等我们过来,看到我们进来了就用空间密匙回到监控室,穿上王铭伟,确定了我们装甲车的位置再开始释放皮囊人,自己靠混乱还是不知道什么的到装甲车这边放EP终端器干扰你这边的无人机信号接受,我反应过来之后就立刻偷袭,然后,然后……总之一堆后路整完准备从门口走,结果突然倒下了?”

伟杰在后方醒过来之后听着马淼的讲述,一头雾水着

“差不多……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他怎么在武装给别人穿之后隐蔽自己来偷袭我们的装甲车,又怎么在我们眼皮子地下慢吞吞从门口溜走,我又怎么看不见他。还有他说什么’有你在就够了’又是什么鬼”

“南通?”

“****滚!”

“嘛嘛嘛……总之都搞完了,总算把第三人抓住了”伟杰一伸懒腰,美美地睡下

“那接下来干什么?”

“该干什么?庆功宴和迎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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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皮(中上)(写作中) ???:

在细心等待了30多分钟后,严虎,严重才从集装箱里的木板货箱里爬出来

“我嘞个乖乖,头一次坐船这么晕,我早就说,就要把那个'裁缝机'拿回来了,起码套个皮在某个船员里面,多舒畅,那要像现在这样遭罪”

“行了,你个孙别喊了,我都听一路了,咱们死过的人能出来就不错了”

话是这么说,但严虎马上就吐在了严重的身上

“大哥啊,你往外边吐啊,哎呀哎呀……”

“没忍住,就当我听了你一路口水的报复,消气!”

严虎坐到了外边,长舒了一口气。

“重二啊,咱们总算熬到头啦,进了A界域,咱们就是人上人啦!”

“是是是,人上人人上人………有没有(呕~)有没有换的衣服,(闻一下,呕~)哎呦我真服了……”

严重还是沉浸在刚才恶心的经历里

“你能不能别老这么丧气氛,跟你说话真累!”

严虎怪责到。不一会儿又自顾自笑起来

“重二,你这辈子,后不后悔跟哥们闯天下”

“哪里有后不后悔可说的啊,先是赤霜队,再是抢设备,后又是杀人又是抢钱的,奔波半辈子差点因为马哥丢了性命,又运气好遇上也是赤霜队的……那谁,谁来着?”

“他没说过,唉,可惜没问过贵人的姓名。咱们就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苦日子吃够了,上天都来回报咱们,杀了这么多人都能拿这么多钱这么多东西去界域外享清福”

严虎又不由自主摸了摸旁边的木箱,笑到口水都快流出来

“哥,别笑啦,小心乐极生悲。唉,你说那哥能活着过马哥那关吗?”

“什么马哥不马哥的,那就是个屁!”严虎嗤笑道

“好好好,咱都不知道从他那里吃了多少苦头,现在就是个屁啦?哎呦这味儿……有没有衣服啊,帮我一下嘛,你吐的诶”

“你这怂包,整天就一个丧气脸,活该天天给那个马山青打的满地找牙。没志气!不跟你说了。”

严虎怪责完就开始起身,准备找找弟弟要死要活求的衣服

突然,两人听到了一种铁轨摩擦的声音

“你听到了吗?”

“你听到了吧,有点熟悉不?”

“马哥追过来了?”严重立马趴了下来

“你就---唉,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侵染---”

“已认证”

“毒蝎武装”

三声报信立刻将两人最深处的记忆发掘了出来

那时他们还在工厂里卖死卖活地工作

突然就听到一声爆炸

两人先是一震,随后就看到身边的人都冲了出去,又欢呼起来

他们也挤了出去

他们看见了那个天天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抠门老行长

他依然身着华丽,却不再吊着口烟了,此刻的他不再专注于自己的衣着,全身心跪在了一个穿着神秘的高大身影面前,痛哭着央求饶命

不知谁先起了哄,“杀了他”的声音此起彼伏起来。很快,每个来凑热闹的人都激动着高呼着这个口号

老行长一听,慌的不得了,连忙转过身来,不住的磕起头来,一遍又一遍地发誓不再拖欠工资和一些保障的话语

但手起刀落,老行长人头落下

人群高潮迭起,都一个个冲回或冲向厂里或者办公室,疯抢着有价值的东西

而反抗的那些衣着华丽的人,都被拖了出来,扔在了神秘人面前

“侵染---”

“已认证”

“毒蝎武装”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化作了一堆血水

那一天正是赤霜革命队的起义日

严虎突然感到有什么清凉的东西溅到了他的脸上

他下意识抹了一下,是血

转头看去,严重已经没了半个身子

他刚想扑上去,却发现自己已经没了手

他整个人软了下来,惨烈的叫声在整个集装箱回荡着

但他没几秒也喊不出来了,因为整个下巴没了

眼前漆黑的装甲装点着紫色的点点灯光,最高的部分像霓虹灯那样呼吸着,变化着

随后,对方的手开始向上推动镰刀的握柄

第一次的推出,闪出了红色的光芒,严虎记得那个推出在千里开外斩下了市长的脑袋

第二次的推出,闪出了蓝色的光芒,严虎记得这个推出将最高的政府大厦打了对折,变得和周围的平房一样整洁划一

最后一次推出,闪出了紫色的光芒,严虎记不太清是什么样了,只知道富人区少了三分之二

斩击挥出后,整个货船变得不再平稳了,先是停滞了一下,随后前半开始和后半分离,而两边都因为失去了支撑而向对方倾斜

无数的集装箱争先恐后地向切断口倒去,它们自由地撞击着,挤压着,再毁灭双方的同时也在进一步毁灭这一搜货船

剩余的船员们尖叫着,或是被集装箱的冲击和重力推向海面,或是直接被货物亲密接触,面目全非,又或是径直落入了黑色的海洋

但这一切对于汹涌的海面来说都很平静,因为太过渺小了,小到足以无视。

[蝎人]不知何时站在船头,静静看着大海将货船吞入又推出。而他像踩在跷跷板上一样

“已认证”

“空间武装”

一个小小的光芒在纳秒之后没了踪影。

[蝎人]先消失了

货船也紧随其后

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I:

马淼整顿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后,便紧着步走进了小巷子里。

往里面走到底,左转,再右转,到步行街,跨过马路沿对面步道走过三个店,就是队里说要聚集做庆功宴和迎新会的地方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点破旧的老餐馆,头探进去就能望尽除了包厢以外的所有就餐位置、收银台和厨房门口

他们的包厢在888

“进里面右转,倒数第二个包厢”

服务员提醒到

马淼照着说明走到了门口,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便又抹了抹背头,整了整衣服

他开了门,看到里面圆桌里整齐围着的一群沉默的人——尽管他们的面色显示出平日劳累的种种痕迹,但他们正聚精会神地讨论队长是不是忘了什么事而思考着,并还没得出结论

他们齐刷刷抬头望向开门的人

“马淼?”

“是马淼。”

“什么发型,还有穿着太正式了吧,不会太奇怪么?”

马淼赶紧找个座位坐下

他紧张地看着周围陌生的人,想看个面熟的搭个话

可惜马山青还没过来,现在只有一个有任务之缘的伟杰了

于是大家在打趣马淼的穿着的6分钟之后就安静了下来,开始刷手机,等待还没来的人

“马淼,你……密匙带了没?”

永长突然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将散布出来的寂静氛围突然戳破,把马淼吓了一跳

“带……带了认证密匙”

“好,拿出来”

马淼照做了

于是永长接了过去,插入了他随身带的环形武装,一枪射出

马淼被轻甲覆盖,开启了伪装

“不是,队长,你?”

“好了,这大概就没啥遗漏的忘的了。我不得不这么做,你哥最怕的事情就是你来南中市凑热闹。现在皮囊人这个事刚有了好头,咱们得把士气靠这顿饭找回来,我不想把气氛弄得太焦灼”

“好……好”

马淼似笑非笑地点了个头。不知怎么地,他有些失落和不爽

“队长你这是干啥?”一个作办公室的队员问起了缘由

“他是马山青的弟弟,不过刚过来的时候穿轻甲模式,没暴露,现在是马超的假身份,理解一下”

不过对方听到“马山青的弟弟”几个字就明白了

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又安静了

由于这多少算工作聚会,马淼实在放不下悬着的心来,便思考着如何找话题

对了!

“那个……我们不是……就是……怎么就原样出来聚餐了?不怕有人搞小动作么?”马淼小声提了提问题

永长接过了话茬。毕竟周围年轻人居多,就他一个心理年龄56岁的,实在奈不了寂静

“这个么,也别太妖魔化我们的生活了,我们在媒体视线内不露脸就是为了平日里低调的生活也能顶着自己的脸正常进行。同理,我们出任务搞隐藏,不就是为了不出任务时好好晒晒脸给自己人看么”

“何况这里是退休的警员开的饭馆,某种意义上是暴力机关属地的一部分,所以也就是在自己地盘吃饭了。后门过去就是综合警察局”茴英补充了一下信息

“再说了,难得有个牛逼的新人第一天就跟上工作节奏做点贡献,不得连着迎新会庆功会来个大的?别想那么多啦,等菜来了赶紧吃,后面有得忙的!”伟杰突然凑过来,搂住了马淼的脖子

“啊……我也没干什么呀…”

马淼推脱着,但还是不由自主笑了笑,尽管他确实觉得有点太言过其实了。但被认同的感觉真好!虽然有点捧高了。但是真好!

“说得对!该夸就夸,该骂就骂,这就是一队的规矩!”这下换队长一边大笑一边拍马淼背部了。他马上想着趁着氛围弄一两口啤酒,但一想到山青还没来,就不得已咬了咬牙灌了自己几口茶

门又打开了,先是第一道热菜,再是神色凝重的山青

大家照例对山青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并终于不再出于礼貌压抑自己想吃饭的心情,大块朵颖起每一道菜来——氛围就这样热闹起来。大家乘机交流着平时没时间说的一切琐事,并哈哈大笑着

只有山青一直盯着手上的水杯

大家有意无意的优先无视起副队长的低气压——毕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好不容易的完整大餐就要因为他们遇事的责任心半路夭折了。队长倒是紧盯着气氛,连酒都先放到了一边

“马哥这是咋——”伟杰听到这句话就马上迎着笑往马淼这里碰杯

“首先,祝贺长久盘旋在我们一队上空的乌云终于消散!”

大家相互碰杯饮汽水,相互庆祝——这是发自内心的,皮囊人案实在折磨他们太久,不论是工作压力方面还是心理建设方面。皮囊人敌人和人质一体的特殊性质实在太容易让人胆战心惊。现在能把案情推进下来真是太好了

永长借机接过了话茬

“确实,皮囊人案主犯到手后,一切就步入正轨了,不仅我们能闲下来一点,今年业绩也不用担心了,工薪奖金一个都不会少。当然,这样说太物质了,更重要的是,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不论是在岗位的还是普通人,都不用再担心自己的生活是否就会像那些皮囊人受害者一样突然堕入深渊,一去不复返。我们重新归还了人们生命的自主权!”

大家拍手表示赞同

永长点了点头,将眼神转到马淼这里

“马超,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吧!让大家都认识一下”

马淼便立直起来,准备介绍他为马超这个人设所想的背景故事

“马淼,16岁,毕业于北中律法大学,本有机会前往B界域进行进一步研读,却鬼迷心窍来南中市当统招警察,我说的没错吧”

山青发话了

空气凝固了。没人想第一时间发话

永长一拍脑门,终于想起自己是忘了什么事——我怎么会没想到呢?他回去主做报告肯定会啥都看一点的啊?我怎么那时候脑抽了?早知道我自己去做了

大概突然解决一个事情,神经放松了没反应好。永长懊恼地坐下

“老哥,我有决定自己人生的权利。警察还不好!”马淼少见地严肃表达的自己的想法

“那你好死不死来南中市当警察?你成绩不好吗?考个公不得到北中市高就?你是读书读闷了怎么了?你不看手机不看网络?南中市多少狗屁东西你不知道?嫌命长是吧,啊?”山青选择爆了粗口

“我当警察到底咋了?南中市不就乱一点么……”

“你清醒一点,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你还是统招过来的,统招知道什么东西不?这是辅警!你免费当牛做马送死哦,最后叫我给你收尸?你想得美!把饭吃完就给我滚回去!再来南中把你腿打断再送回去!”

“不是,我难道是为了那么点薪资——”

“重点是薪资么?我跟你说物质不就是为了让你更现实地感到你在干什么蠢事?你追求正义,喜欢惩恶扬善我不管你我支持你!你明白吗?但也不是来这里啊!你有那么多种方法你为什么选最危险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你不知道么?”

不是,老哥,你到底在说什么自相矛盾的话?

但马淼暂时想不出具体回怼的话,总归脾气上来了,于是目前先双方干瞪着眼

看着剑拔弩张的气氛,队里的人多少拉起了偏架

“好了马哥,人来都来了总不能这样踢走吧……”

“都毕业了都16岁了也不用管这么紧吧”

“南中市也不是啥都不行啊?起码医疗发达,社会保障地域前几”

“山青啊,也不是故意瞒你,大家都知道你最护着家里人了,所以出此下策。本来队里就缺人手,来了个一身正气的不好么?咱么这一行哪看怕不怕死的是不是?不就看努不努力,心态能不能挺住么,有没有初心么?何况马淼也是个聪明人啊!第一天出任务就没出什么岔子。怎么说都比前几个统招来的人要好吧”

“都给我闭嘴!”马哥吼了出来,“我是谁?我是他哥!在场哪个人不知道入了费比亚斯专研,费比亚斯靶细胞芯片补充液就会因为保密协议被销毁,连备份都没有了!不能复活只有一次的生命你们要让我屁事不懂的亲弟弟在这里报销?那我这么拼死拼活地工作是为了什么?我保家卫国之后还剩什么?踢他回去做律师不好么?”

“我愿意在这里当牛做马怎么着了?总比在那群只说不做干瞪眼的学院人强!老子至少亲自打这些出生!”马淼气着回怼

“不是,哥们,这有点偏见了吧……你不要发表滑坡发言啊……”伟杰吐槽起来

“老子读法的我有偏见?那边都是群精致利己主义的废物!天天高高在上谈吐一些所谓正确的东西,完全不考虑人们的实际情况和想法,这和那群天天吃着佳肴喊着'我管你日子苦不苦,反正界域发展初期,经济要向好,人要多生,水电要涨,房价要涨'的死猪专家有什么不同!不下来看人怎么知道冷暖?站在高处就知道了?看个数据看个视频观察人就把人当人了吗?两个字,恶心!”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永长想说些什么,但总联想到他那个自顾自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儿子,又不好说什么,只能的看着他,并充满了不解:“这娃咋了……这么重的戾气。对读法的也太以偏概全了吧……这里隔音好吧?不会有人听到闲话岀什么事情吧?”

山青也叹了口气,抹了抹脸,尝试把心中的焦虑缓下来

“你们先吃吧,我出去找他”

山青最终也走了出去

留下其他一队的人稍微收拾一地鸡毛,以及味同嚼蜡一般安静地吃剩下的食物

不过他们也吃不完剩下的了

永长突然接到了局里的电话:

“现确定王铭伟不是皮囊人,该是所谓的第三人,将以此作为结论结案”

所有人都吃不下饭了。谁都知道王铭伟不是皮囊人。怎么就不是皮囊人?各方面特征都对的上啊!

“不是,第5次了吧?”

“是上面压力下来了?局长坐不住病急乱投医了?”

“有内鬼!”

“别瞎猜!这里第一线都被渗透了我们还怎么办?”

“结了案是好事么?”

“好个屁!解决问题了没有?是那个出生以后就不杀人了还是怎么样?”

…………

大家七嘴八舌,越谈越气愤起来,永长便带着大家结了账,回到了警局,进一步看查情况

II:

茴英在茶水间倒了些水过来,紧喝了一口,又匆匆拧上水瓶盖,回到座位上,和大家继续找细节

(王铭伟)身体报告是拿到了——来自南中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费比亚斯研究部的综合报告:王铭伟并没有缝合的迹象,也就是说,不是皮囊人

但大家又回头了看码头录像

“码头这些人有检查报告么?”

“有,都是在本地工作的码头工人,被注射了王铭伟的费比亚斯补充剂,外貌被更改了一点点,或者说是王铭伟的部分特征跟工人本人混合在一起了。其被更改最大的问题在于费比亚斯靶细胞芯片的数据被覆盖了,从而使其呈现出王铭伟的信号”

“嗯……所以说那些工人是连着脑子都被补充液换掉了么?”

“就是从头部注射的,从脑部换起,靠用王铭伟的脑结构反向数据输入入侵在工人脑部的芯片,从而更改数据”

“妈诶……还能这么搞……”

“还有个重要的,在王铭伟家里的二次调查中确实有找到补充液和补充液的使用痕迹。我觉得这是影响局里判断的最主要因素”

“这倒是。费比亚斯补充液的密保程度可比货币制造技术还要过分。但这里可是南中市啊,人才多了去了”

“这个队长您没猜错。补充液确实是贴牌的。经过比对有很多处不同。其只记录了王铭伟在0015年4月5日的大脑状态,且能够再生成的肉体组织也很有限,与官方的完全比不上”

永长咬了咬牙签,心理有了点数,又转头问向伟杰

“码头那里呢?”

“罪犯几乎可以说是从一开始就控制了码头总控室,监控看到是无稽之谈,只有马淼过来之后回头时突然有身形剥离又重组的状态,持续了5秒”

“你说什么?”永长突然瞪大了眼睛

“啊……就是,这个……”

伟杰把录像投到了大屏幕上

看着马淼伸手之后(王铭伟)诡异的状态,永长少见的一动不动,只是直勾勾地看着

“队,队长?”伟杰有点慌了。他来的一年里没看过队长这样

永长只是叹了一口气,身子向后仰去,闭着眼睛不说话

寂静在办公室里蔓延

“不是,到底咋了?”轮到茴英疑惑了

“没事,没事……”

永长摆了摆手

“都先放着,等山青马淼回来,我之后和山青一起和局长商量一下,再做进一步打算”

大家震惊地看着队长徐徐出了门,没有再回来

“阿京,你算老队员了吧,你说道说道?”伟杰问向另一位坐镇办公室的

“不知道。赵信嘞——哦,赵太子不在。那没了,我写报告去了”

伟杰又惊讶地看着郭京带着公文包走了出去

啊不是,遇啥阻力了?这里不是有很好的调查接入点么?

伟杰比划了半天也没结论

茴英倒凑了上来

“赵太子是个啥?”

“哦,对了,你才来2个月。先说一句,别到处乱说啊!扰乱队内和谐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茴英点了点头

“OK。赵太子之所以是赵太子,只是因为他舅是赵渠,他是插班插进来当队员的。”

“赵渠是?”

“南中市一个富豪,主要是搞外贸的。算这里的经济支柱的领头之一”

“啊?现在这个时代还有这操作啊?啊不对……抢这破职务是干啥?要我我肯定做办公室做到死啊?”

“你怎么不先看看你自己——小姑娘家家来南中市当战斗员?你考公成绩我记得可以的呀?你为什么不坐办公室?”

轮到茴英语塞了。

“我,我去找队长,我也有想探讨的,到时候和你分享一下”

她也走了出去

?????一个一个怎么了?

伟杰有些气地发笑,便也收拾了一下回了警局宿舍,等待第二天该有的会议

回去便见到马淼坐在宿舍认证大门门口

“咋跑到这里来了?”

“没走几步就被我哥抓到了”

“所以结果是?”

“我据理力争之下——没争过。主要是我来的确实欠考虑,我如果考了公的话,或许还有些底气,这么统招过来确实太蠢了。我哥这星期先给我垫着住宿和饮食,下星期他就把我送回北中市”

“北中有啥亲戚么?”

“没,但我哥有个朋友叫牛津木,我大学的时候就是靠他资助的”

“豁。”

伟杰摇了摇头,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你们那里吃的开心么”马淼搭了话

“吃啥吃,出事了,王铭伟不知道为啥变成非皮囊人了,然后并着他家里找到的费比亚斯补充液连着变主犯了”

“被当成第三人了?”

“对”

“为啥?贪污腐败?一刀切?找人顶罪?”

“唉呀,你咋天天说些刺头话,这里就是宿舍,你是真不怕处罚哦。我跟你说一下啊,这里是南中市,费比亚斯实验一区,是和费比亚斯恐怖主义对抗的一线和费比亚斯科技探索的一线,人员都是精心挑选的,不可能——”

伟杰突然怔住了

他想到:那赵信不就是靠关系进来的?

不对,赵信是怎么进来的?

他突然感觉很怪异——就是冥冥之中有什么被他遗忘了

“我忘了什么?”伟杰喃喃自语

“你忘了?你也感觉有什么东西忘了?马淼也像是找到了同志一般凑上去

“你是什么情况?哦对了,你说过你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到犯人,对吧?”

“对”

“你年纪轻轻老眼昏花?”

“滚!别打岔,我们谈正事”

“好好好”伟杰严肃起来了

“OK,我先说啊。我是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就感觉到一种牵引,就是脑子发翁,偏头痛,然后就感觉神经像雷达一样滴滴滴起来,然后我就发现,尽管后面没人,但就是有什么东西在,然后回头一伸手就有了”

伟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马淼

“你认真的?”

“认真的。”

看着马淼充满热情的纯真眼神。伟杰不好质问,只好冥思苦想起来

“是不是你的费比亚斯靶细胞芯片出问题了?”

马淼听到哥哥的声音就皱起眉头,便起身往外走

“去哪里?”

“我没兴趣和油头滑舌的大人说话。”

“不是,马淼!”伟杰感到心累。这马淼怎么这么管不住嘴!政治敏感度呢!山青是费比亚斯专研一队副队长啊!

“没事,这方面算好骂。我在家里人方面确实矫情了,我道歉。但我的态度不变:南中市绝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可以在其他领域大显身手,比如律师”山青平静地说着。

“我不当律师,我想在一线战斗。之后我会补考公务员的。”马淼仍然保持自己的观点

“唉………”

山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先过来吧。”

马淼保持着生气的表情过来了

“你的房卡。和我一个房间,你内室我外室。怎么说你作为统招辅警,遵循保密协议,得先在警察区域住下来。大约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了”

马淼质疑起来:“自相矛盾。实话呢?”

“队长让我这么做的。我吵不过队长。”山青无奈地耸了耸肩

虽然不知道这一个个事情在发生个什么劲,但总之马淼就有地方住了

三人默默走向了宿舍大楼(很晚了),打开了各自的房间。准备休息

唉,明天再说吧。晚上组织一下语言,想想我之后的日子该怎么劝说老哥吧

马淼长叹了一口气,尝试舒缓自己的不适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跟伟杰说的不算是遗忘的事

他遗忘的是什么呢?

他记得马哥在和他调查公寓现场时好像很激动地说过什么

什么村来着?

说起来老哥跟他餐桌上吵的时候老是有一种违和感,好像山青就他一个家人一样

对了,忘了这茬事,我得给家里报个平安来着

他看了看手机:信号限制。不能外发电话

对哦。这里是什么费比亚斯反恐一线。

怪不得老哥从来没往家里打过电话

这一刻马淼倒是放下心来了

太好了,也许老哥还关心我和父母。

他也很庆幸当时吵架没想就哥哥不回家这件事做文章,不然同一屋檐下很尴尬

今年跨年一定要把老哥带回去聚餐!

马淼闻着一股突来的幽香想着

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但待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天花板异常地宽大

而周围是火烛的荧光

我这是在?

马淼尝试着站起来,但是深感四肢无力,只能把头四处摆,将视线扩散出去

“马淼,我们来变身吧!”

一个异常空洞的声音直穿右耳,他惊恐地转了过去——

眼前是无脸的肉色物质

马淼尖叫了一下,但没叫出来

“别怕,别怕”

没有脸的东西后退了,显示出其身形:一个长人脸轮廓,但上面没有任何五官,只有颧骨等骨头的形状凸现出来;身子是像树干一样歪七八扭但固定垂直地立着的

“你是个嘛?”

“emmm……把我当另一个你就好。”

“?你说什么?”

“总而言之,总而言之!我是来帮助你的。你好奇王铭伟案的状况么?”

“啊……是的。”

马淼又不由自主看了看周围

所以我是在和自己的潜意识做梦对话?

“那就变身吧!变身越多,知道越多!”

“?你是说,环形武装?”

“对!变身吧!密匙记录的一切会告诉你答案!”

密匙?记录?

马淼一头雾水

“那就开始喽!”

对方的枝条一样的手突然长了出来,拿出了一个缝纫机一样的东西

不是,这不就是{缝纫机}么?

无脸生物用疑似{缝纫机}的东西更改了马淼

但马淼没有什么不适,只是感到后脑勺有了什么东西

他抹了抹,感觉很熟悉——是一个缺口

密匙插口?

而不等他反应过来,密匙就被无脸再一次用枝条的手塞进了他后脑勺的口

马淼的身体立刻像触电一样高频度抖动着,他翻起了白眼,随后不动了

等淼醒来的时候,自己在大学的宿舍里,好像自己一天来的经历都是一场梦。

宿舍里都没人。他大概是迟到了。

他下意识冲了出去,但是一到路上就发现了不对劲:什么人也没有。要么是他还在做梦,要么出了什么大事

但等他转头时,他出现在了课桌上,桌前是一份offer,身边是静止的欢呼的同学们。他们都是笑着的。

马淼的注意力不知怎么的开始特别关注起这些微笑来,于是他就看着这些微笑慢慢的延长,交合,延长,交合,延长,交合,延长,

于是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是人和各类衣服成的人皮的山体,顶端倒是有人开始说了话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淼惊醒过来,此时他又发现自己在一座完全陌生的房间内。他环顾四周,只发现一个非常朴实的床和床头柜,一个办公桌,墙上是一堆奖状与合照,但都看不清

然后他在发现自己的身上都是血————看起来是从脖子上流下来的。他的手里还拿着沾满血的猎鹰密匙。

他想起来了,他不叫马淼,他叫陈世昌,是山青副队长的搭档,他们上个月终于费劲千幸万苦把皮囊人案的第三个人击毙了

III:

不对,有哪里不对

世昌亲自击毙凶手后一直感觉不对劲。他首先昏倒在了现场————大约也正常,毕竟这么不辞辛苦地来回抻着神经弄了半年,完成目标之后自然会放松下来。

中途昏迷中醒来后,他自己来到常去的南中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之后,并没有什么大碍,他松了口气,但还是感觉不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了?

不久之后他出院了,他感到无比的身心舒畅,但总归哪里不对。他毕竟是感知能力特化的新人类,要是真的一直感觉不对劲,那就是哪里肯定出了问题。他回宿舍时检查了一下身子,并看了看手上————有一个针孔,但不管怎么想都是打点滴的时候打的

他就这样继续生活了,一切负面的都在三点一线的生活中被搁置,但好他们成功完成了上级交代的对两年前结案的皮囊案的尾巴处理保密工作和后续清理工作,这样一来案子也不需要拿出来再翻案了,对社会的影响大概也不用再追溯下去。所以总体来说日子清闲了不少

但是世昌的头一天比一天痛了,痛到他甚至在一次参与对费比亚斯非法制品的贩子的追捕行动时径直昏到在地上。他最终被队长朱永长强制休假,送进急诊住院。

CT扫描显示其脑内有众多的瘤状物质,初步诊断为癌症,但考虑到后续对其费比亚斯靶细胞芯片的信息追溯中发现大量非正常难以检测的错误,所以最终移交到南省的费比亚斯专研研究院来进一步调查

“对组织替换类费比亚斯药物过敏带来的全身性排斥反应,这些瘤子是免疫系统攻击身体的结果。”

陈世昌得到的回答是这样的。但作为新型人类,他的感知告诉他研究院的答案不是非常对劲

但也没办法,谁叫对方是专业的。何况他全身都穿着厚重的检测服和一个满是插口的探钻头盔(已经固定在了脑子里,像针灸一样,随时观察手术后病人清醒时的脑状况),想动也动不了

他随后躺在病床上,慢慢进入了梦乡。

但这个梦很不平凡

一个无脸但是树干身子的奇怪生物正喊着他

“醒醒,有一场对话要听!”

“听啥?”

陈世昌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于是循着声音望去转头看去:两人看起来是研究员的人正在不知何处的实验室穿着防护服谈话

“所以袁浩确定死了?”

袁浩?说第三人么?

哦,对了,我就是这个忘了,我忘了第三人的名字,没有上报!我怎么这么蠢!

“死了”

“那我们还是往常一样?搞寄生替换?”

“不然嘞,这些都是小事,皮囊人有多少要多少,最主要的是革命队上的任务:将新型人类都夺取过来”

“哇,你要动警察?!”

“唉……没法子啊!医院里送来的参差不齐,实验没有效果”

“那也不是动政府人员吧?把事情闹大了还怎么收场?不等组织上有大动作了再配合行动?”

“那你还能找到比这个人更强大的新型人类么”

对方沉默了

“那就试!反正有人兜着,警察这边迟早要安我们的棋子,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试试”

对方不安地看着他,最终也只好答应下来。毕竟这么个好木材确实难找

世昌惊醒了过来,他四处拿眼睛警觉地瞟了瞟——没什么异常,他也没有偏头痛之类的

我平时太累太紧张了么?这也算是药物的不良反应么?

他望了望在注射的点滴。最终还是长舒一口气。这梦可太奇怪了…

但他抬头便看到两个熟悉的人——他的新人类感应告诉他,他们是在实验室谈话的两个人

我怎么梦到他们的?还是说……

他想到了警局里之前的传闻:新型人类会做预知梦。原理好像是会过度强大的感知能力会连他人的生理活动数据一并读取过来自己思考消化

“世昌同志,要注射新的抗剂了”

对方熟练地从小型冷藏箱里拿出什么东西,交给了护士开启并将头部的几个关口打开,准备注入

“你好……我能问一下这个是什么么?”世昌靠连接着头盔的屏幕把自己的想法用AI语音说了出来

看着世昌不对劲的眼神,那个本就对对警察下手有芥蒂的人肉眼可见的猛眨了眨眼

但另一个人马上迎着笑接着话茬,他详细阐述了过敏反应的来源和病理逻辑,他甚至拿出了检验单一一比对详细解释

世昌将信将疑地在屏幕上打上认同的话。但其中一位研究员的表现有些太紧张了。他可以不信梦,但这些人的反应是必须要警惕的。所以他还是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可以要求具体查看该药剂的成分和病例反应示意么?说不定我有其他的过敏反应会对该药剂产生不适”屏幕上打出了这些字样

“不不不,其他的对身体组织的过敏测试都做过了,没事的”

“这是我作为南中市费比亚斯专研的警察的要求,我有权清晰明确知道将注入我身体的东西”

两个研究员相互看了看,顿感不妙,便通知护士去实验室取化验报告,随后也出了病房,做下一步打算,看是要放弃还是继续

世昌有些紧张了——不仅仅是他作为统招警员第一次搞这种反串工作,更是极度明了地知道了梦里东西的可信度和眼前两个研究员的不怀好意

从前他就很奇怪为什么历年抓到的第三人记录,总共三次,都是非常奇怪的结果:明明是明确的有皮囊人特征的人,抓到手之后就怎么检测都不是皮囊人,后来还是永长在会议讨论上据理力争的坚持下才放人,不定为第三人。所以他这届的第四次抓捕直接以击毙为目标,防止人的逃窜

现在看来也许不是警方有疏漏,而是和警方合作的检测方问题太大了,比如说南中市第二人民医院,说不定那里就是袁浩从皮囊里脱出的地方,这样医院就能把受害人治好然后当替罪羊放回去

当然还有更大的:可能袁浩也是皮囊人,也就是自动型皮囊人套人偶型皮囊人的皮在作案

那我的存在是如何让这犯罪集团更好达到目的的?

但不论怎么说,得先逃出去。

这就又是大问题了:他完全像个手术途中的人,要怎么下病床?

“是的,该出去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那个树人?

突然,他的猎鹰密匙径直从旁边弹起,停住,然后往世昌的脖颈插去

在他的惨叫声中,红色物质团被放出,迅速淹没了他和他的声音,并逐渐凝固

一个在脖颈处伸出疑似鸟头的钢铁物种从床上滚落。

一堆的管子仍然攀附这他的头颅——虽然鸟头长出后,世昌被武装物质团包裹的头倒像一个肿瘤了。钢铁生物使劲扯着,终在那个“肿瘤”被拉扯喷涌出鲜血,留下大小不一的伤口,并将从皮肤上拿不下的管子扯断,然后四肢着地,缓慢爬行

收到警报信息的护士前来探方,却被眼前满头血液的红黑铁色生物吓到瘫软在地上

随后她的面部上多了几个孔洞。洞里不断流出红色的液体

她倒在了地上。

钢铁生物慢慢从她身上爬了过去

在它身后是从他身体里不断飞出的无人机——总共五个

所有无人机在走廊里进行着无差别屠杀,不断地将所见之物打出一串又一串的洞口,像雕刻出死掉的珊瑚那样,不过这些人最终都只是瘫在地上

它的前进方向是往实验室的

看着监控的安保坐不住了,在世昌到达实验室门口的时候拉响了警报

但世昌明明还有意识,他挣扎着前进,想要停住自己,停住无人机无人机

但这副身体已经似乎不是他的了,他仍然在前进,将手穿透实验室大门——里面透出惨叫声,其中还有人拿什么东西就往世昌手上注射

但丝毫用没有。钢铁生物破开了大门,也将里面的人的组织和各类实验品及实验产物用无人机的爆弹平均的喷撒在实验室的每一个面上

安保部门已经围了过来——他们正装备着对皮囊人的特攻武器

弹药无情地倾洒过来,但这并不能阻挡钢铁洪流的杀戮

正好一个护士在逃跑中被无人机割了脚,倒在他面前

钢铁生物停住,并伸出手要进一步在护士身上掏出几个洞

世昌凭着最后的意识,咬紧牙关,终于掌控住一只手,死扯着要下手的另一只手不让它伸过去

“你们安保愣着干什么!快制服我!不行就开枪毙了!”

对面还没反应回来——毕竟第一次听见搞袭击的还要别人沙自己

“快呀!”世昌几乎是撕破了嗓音——插穿了他脖颈的密匙卡着他难受至极,头部的各类伤口也要流尽鲜血

但不论怎么说,谁来都好

谁来都好啊!

我不能这样沙下去了,我是警察!

谁来阻止我!

拜托!

我家境不好啊,他们不能听到我出这样的事啊!

我才16岁啊!

一个身影径直出现在眼前,扶起了护士

[蝎人]似乎真的和皮囊人有什么渊源,他准时出现在了最危急的时刻。他靠[空间]密匙将护士一刀传送到远处的安保那里,又将世昌转移了出去。

“tmd,取代派又来搅局!”

“这人是取代派的内应!”

“那幸好我们没注射袁浩的费比亚斯补充液”

“呸!有取代派就没有我自然派!世上只有一个派别能带领赤霜革命队走向新的未来!”

他们争吵着。但总归,他们不能在体制内暴露,现在必须把锅退出去

他们报了警,内容是赤霜革命队的内应陈世昌的袭击

警报声在南省充斥着每一个主干道

但[蝎人]转移在树林里停下。他在镰刀的下半部分取出了一把枪型武器,对准世昌的脑门一开——其读取了世昌的记忆,找到了世昌的住处,将他安置

但世昌已经奄奄一息。密匙不知为何回收了武装物质团。里面是鲜血干涸,体内满是肿瘤的世昌

“我……倒底怎么了……”

“研究院的人更近一步。你击毙了袁浩后去的医院里就有人把袁浩的费比亚斯补充液注入进去了。你已经是半个袁浩了,加上你攻击实验室的时候他们注射的是细胞消除剂,你……”

[蝎人]罕见地说了话

“原来你会说话啊……所以,之前每一个不是皮囊人的皮囊人都是这样么……”

“不是。你是另一个计划的倒数几步。这和我有关”

“那就,帮我一个忙……”

世昌迷迷糊糊地抓住了[蝎人]的手

“帮我给家里写封信,说我很好。还有,把事情推进下去,至少让我的同伴……”

世昌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便再也不动。

他的皮肤迅速干瘪下来,很快成了一具半白骨化的尸体

在他脖子上的密匙在他细胞被消灭前蠕动起来,又崩出了不少血浆,将世昌的宿舍也污染起来,随后掉了下来

[蝎人]刚想捡起密匙,却听见铃声大作

有人在破门

他迅速想了一想,便拉动了镰刀上的套环

待山青进来,[蝎人]将刀挥下——房间被破坏,世昌的尸体也不见踪影。

世昌似乎就这样在山青面前被突袭的[蝎人]杀死了

IV:

马淼惊慌失措地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5:30了

他从未这么早起过,起码是在高中之后

听到动静的山青叼着牙刷看了过来

“醒了呀。这倒不错”

他便随手扔了一套运动服过来

“穿上,带上里面附赠的手环,把你的认证密匙插进去”

“喔……好”

马淼照做了,顺便在旁边床头柜上找到另一副洗漱用品

“感觉像在酒店一样……”

马淼自顾自说着

“差不多吧,这里都是统一分配的,什么设备都一样”

对了,说到房子

“老哥,这里有没有坏掉的房间啊?”

山青吓得牙杯脱了手,于是满地的水

“啊……那个,没事吧?我就随便一问……做了个怪梦……”

马淼又慌忙出了内饰,寻找起清洁工具

“不用找了,我拿抹布随便擦一下就好”

看着哥哥擦着地板时阴沉的表情,马淼不好意思继续说什么

他不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做的梦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从什么方面被联系起来于是乎被他潜意识在做梦时重新放映出来

如果是假的,那他应该想好一个过日子的后路,比如写写小说,说不定能有个爆款

如果是真的,那他就似乎真的要思考一下是不是真要待在南中市不可了——毕竟他也算是强力的感知型新型人类

倒也不是怕死,他也没经历过什么大苦大难,没什么概念,但是他不论如何总会感到自己只会是这一系列事件里的他的队友最终的累赘和心病

“走吧,去晨练吧。切实体会一下当统招警员的生活。我不会让你上前线,只会在个别打杂工作时让你帮帮忙,一个星期后自己写好辞职信走,知道不?”

山青摆着阴沉的脸从马淼身边擦肩而过

“世昌的尸体怎么样了?”

马淼不知不觉突然把自己想问的吐了出来

坏了!没管住嘴!

马淼捂住自己的嘴,不安且尴尬地望着在门口停滞的山青

但山青开口了。他的语气很平淡

“走吧,时间很紧。”

(先写个思路:

1.马淼质问世昌死亡的问题,山青避而不谈

2.中途遇到下楼的赵信,他接过了马淼的话题,提出了一些重要线索

3.三人到达操场,开始早晨的训练

4.训练量让马淼差点昏迷过去,大家笑而不语

5.而不等马淼在正式换上警服前多休息一会儿,南中市综合警察局便发出通知,要求集合开会)

V:

(1.马淼和伟杰,茴英坐一块儿,私底下交换一些八挂信息和对陈世昌的一些信息补充

2.会议开始。此次重点对所谓的第三人王铭伟抓到手后的资料总结和后续侦查规划

3.各方面总结信息,最终得出一些结论:

1)整个皮囊案事实上在两年前主犯两人被抓后就变了性质,成为了研究,制作和贩卖非法制品的犯罪人员的实验场

2)一方面将皮囊人当做罂粟一般一边制造一边靠各方的努力送到指定的地方来提取研究费比亚斯技术最关键的靶细胞芯片原液,由此而制作出可以“包治百病”的神药(其实就是再造身体甚至将一个人改造为另一个人,而如果是后者,因为靶细胞芯片的信息储存性质不仅整个人的物理结构会被篡改为另一个人,大脑里的思想和记忆也会有所变化,比如增加和替换)

3)另一方面因为只要保持皮囊人处于更改但并未执行,于是保持原始编辑状态的人原本的模样,其人就能处于既有自我意识,可以自由活动而既不会产生自动型皮囊人和人偶型皮囊人本身带来的一些问题,又能保持能被随时更改操作的性质,对特定人的改造和控制事实上便利了他们行动的方方面面(不仅仅是控制一些高位的保护伞,更是直接造出一模一样的工具人来替他们完成一些任务比如完美替罪),最后即使玩脱了,出手的数据也可以转给外面的界域,毕竟外面也是对人口红利资源虎视眈眈,以皮囊人的方式再造是最便捷的

由于至少涉及到了非法制品贩卖,人口贩卖,非法生化实验等领域,便不仅仅要求南中市各方协同合作,更需要它市及界域方比如人口监察局等的协助

4.发配任务。一队主要负责对南中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潜入调查。这是出于一位身份不明的地下记者的情报,说南中市第二人民医院可能与赤霜革命队及皮囊人案有利益关系。而之所以是潜入调查,是出于对假定南中市第二人民医院是一整个犯罪集团后,对来往医院平民和对其附属的南中市费比亚斯医药科大学的师生的人质方面的考虑,所以只有拿到罪证的状况下抓捕才能更有效率和安全性

恰逢大学开放日和实习月,医院来往人员会更为复杂,他们的潜入也由此开始。而本来这是由赵信和茴英主要负责的任务,马淼却因为梦里的世昌一事决定瞒着所有人也搞一波潜入,试图寻找线索。

第一部分:皮(中)(写作中) 5.马淼原本想看看能不能直接溜出去,但各部门询问了之后,发现马山青在警局的地位基本和副局长没啥差别——听说是高层费比亚斯专研派下来协助南中市费比亚斯专研的特派调查员,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在一队蜗居,但总之他的命令大家都得仔细听。马淼四处碰壁后心灰意冷,却突然感到背后有人敲背——是一个不认识的警员,他的一通操作下,居然将马淼放了出去。马淼便在俩一队前辈之后潜入了,但无从下手。终在医院迷路,晃悠到地下车库,却在这里发现一点端倪

6.正要进一步探索,却被人发现——其是皮囊人,但有些不同——他变化出一些外骨骼骨质武器,就像环形武装一样。它向为了潜入啥都没带的手无寸铁的马淼发起攻击。马淼四处逃窜,在一处柱子后面躲好。突然,他又感觉到一种牵引和头痛感。皮囊人正因为发现了他而突刺过来,他却手一伸,将皮囊人反而变成了自己的皮。他就这样意外完成了自己的伪装

7.皮的记忆将马淼冲击到昏迷。他尽管知道了很多,却不适原地发怵。但听到楼下动静的茴英也循着声音过来了,也发现了他。直觉告诉她此人必有蹊跷,便带到一边,一边掐人中一边向赵信求取意见。赵信却在表明可以使用剥离密匙看查记忆的时候突然没了信号

8.此时大楼警报响起,却见不远处不起眼的墙壁突然打开,有许多人正在搬运什么。茴英拍照取证后,便用束缚带将大部分人控制住。却见那些人都用诡异的方式逃脱出来,也变化出外骨骼武器。茴英明白了,眼前是新的皮囊人品种。她便且战且退,依靠地形和各类车躲避攻击和突刺。她还不忘把昏迷的披着皮的马淼用武装物质团包住,以自动模式变化出装甲,让武装物质团将其带走

9.强制的移动让马淼惊醒过来,他靠蛮力控制住移动的身体。此时他的本体在挣扎中从皮囊中不断露出,而武装物质团也认出其为何人,便取消了自动模式。马淼加入了战场,帮茴英分担压力。茴英看着突然的队友,感到惊讶,却也心生一计,将剩下的武装物质团也向皮囊人射出,并靠自动模式反而将一部分皮囊人变成了己方战斗单位。几人很快制服在场所有人

10.两人相互表明了身份,便往墙里走,发现了南中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秘密,也就是所谓的将皮囊化植物人变成费比亚斯补充液研究原料和培养皿的实验室就在员工地下车库这里。两人将信息传输到了警察局终端这边,抓捕行动随之开展

11.待一二三队携带皮囊人特攻装备到达现场时,却见四处都是破碎的玻璃和消失的建筑物部分。[蝎人]缓缓走了出来。他见警察来了,便发动空间密匙准备离开。山青不知何时已武装好,即刻打断了其密匙的使用,与其对峙起来,而冲突焦点便是世昌一事。其他队员没有上前,毕竟山青确实作战经验丰富,能牵制敌人很久,尤其是双方都单打独斗的情况下,便都径直进入了建筑内。而里面到处都是暴走的新版皮囊人和死伤的平民。便是2~3队负责医院楼层清理,1队负责配合蜂巢式无人机到大学这边清理

12.茴英和马淼镇守原地,等待他人交接。而不一会儿就有武装装备的警察模样的人前来接替工作。而刚要将各自的卡片连接交换信息之时,旁边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蝎人]和马山青竟然打到了这里。但[蝎人]仍然游刃有余,他借力拉动镰刀,往前来交接的警察砍去——山青加速再快也赶不上,两人瞬间没了踪影。茴英和马淼被山青立刻护在身后

13.而[蝎人]就像下班了一样突然又不打了,又发动空间密匙。“树人”的声音也不合适地响起,山青没收过来的猎鹰密匙飞了出来,划过马淼面部——居然让武装团解除了变身——又反向一冲,扎进了马淼的后脑勺。马淼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痛苦的变身。钢铁怪物再一次出现

14.茴英往后退着做着战斗准备,[蝎人]借机传送走,而山青喃喃自语着什么,从侧边拿出了一个黑白色的密匙,便按动。霎时间茴英感到一阵眩晕,高饱和高对比度的黑色白色以0.1秒每帧的速度在她眼前曝光着,交替着。她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另一家医院的病房了

15.马淼终于醒来。山青沉闷不语地在旁边看着

“我是怎么了?”

他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是好奇世昌的尸体么?”

“啊……对,后来,怎么样了”

“我们这里同时收到了费比亚斯研究院受赤霜革命队的袭击和警局宿舍被入侵的消息。我便负责看查宿舍的状况。当我撞开世昌房间的门时,却发现[蝎人]不知为何突袭进来,并将他的房间湮灭了一半。后来发现在研究院的世昌似乎也被[蝎人]带走了。尽管研究院这边的报案内容是敌方内应世昌袭击了研究院,但毕竟世昌是又被[蝎人]抓走,并很可能已经被对方杀死,研究院又怎么说都不肯交出监控资料,说'系国家机密,不好给出'。于是报案内容被研究院简化为'研究院被赤霜革命队袭击'。我们找了世昌一周,最后在南省边界的绿林带开发区找到了用手刻的写着他的名字的坟墓,里面是他白骨化的尸体。就这样”

“有检测么?”

“………没有。当场就检测出反物质,没有进一步靠近”

“那什么细胞消除剂呢?”

山青突然严肃起来,紧张地盯着马淼

“你哪里知道的?谁告诉你的?获取渠道是什么?”

“我,我……”

“那种东西界域新政府开年就都被销毁了,连开发资料都没留下,这个历史你知道的吧?”

“对,我知道,但是……”

“我知道[蝎人]在南中市的所作所为真的符合了大家的一切对独行侠的幻想,费比亚斯专研之前也有过一段合作的经历,但这就意味着他是正确的吗?”

“这……起码结果是好的吧…”

“好了吗?你仔细想想”

“不好?”

“他的反物质武器只会消灭事物,他会为了标准杀死可见的一切,他会杀罪犯,也会杀平民,只要是在他认为的不当行为发生场所的可见的所有人,所有事物,都会被反物质消灭,并通过某种方法转换为可重复利用的能量回到武器里,再一次制造反物质。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么?”

“我……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山青缓缓站起

往窗台走去

“世昌之死背后的有阴谋的。一定有。我看见他的尸体骨头上有腐蚀的痕迹。这些痕迹是特有的。且不是反物质湮灭出来的”

“可能大概率真的是什么细胞消除剂吧。但单是反物质就完全将人们的脚部限制住了,视线束缚住了,思维僵持住了。所有人都归因于[蝎人]所在的'赤霜革命队'又一次无耻的袭击,但费比亚斯专研存在的意义之一就是消灭赤霜革命队,于是所有人痛哭流涕起来,愤慨起来,就继续平常的工作,好像工作越努力就是对死去队友最好的回报;其人也被追封为烈士,在媒体上大肆宣扬,人们愤慨激昂,痛心疾首,他的父母几乎哭死过去,他们只有这一个孩子”

“我试过讨论起一些我所关注到的可疑细节,但每一次会议都在最后回到对赤霜革命队的口诛笔伐上。每一次,每个人都是这样”

“他们没错吗?不,他们是对的,这些东西肯定离不开赤霜,我们最终肯定要找他们算账。但是,总会就这样,事情突然不对劲起来,世昌总会被突然剥离出来,消失离去,留下躯壳被人们像神一样捧起,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心疼”

“最后就是世昌风光大葬,人们视线又归于平静,他的家里人也收到了抚恤金,日子好过了许多,我们的反恐行动也弄出许多可观成果。一切都发展的恰其自然,似乎没有什么阴谋,并都在向好的发展。但回过头来,他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他经历了什么,这些种种明明会威胁到未来我们每一个警察的细节,明明可以让我们知道敌方的大手究竟伸到哪里的东西,就随着人们共情和哭泣之后优先选择的下葬和火花没了踪影”

山青含着泪花回过头看着马淼

“这就是在南中市一个被[蝎人]杀死的有身份的人死亡之后能造成的影响。这里是C界域反费比亚斯恐怖主义的前线,既是正确与错误的交锋战场,也是正确永远在正确之上的地方。他是我队友,我尽我所有能力帮他争取了,但没人关心,我消沉了许久最终缓了过来;但你这样的小毛孩,被吞进去连渣都没有,却会让我后悔终身”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最后说一遍。回到不是那么敏感的领域吧,那里起码人们真的会好好关注事情本身”

16:马淼认真想了想哥哥的话,最终决定离开南中市。山青知道后,也决定现在去咨询一下状况,看看能不能转院到北中市。而山青正要走之前,马淼叫住了他,示意其打开床位隐蔽屏障后,把目前他的梦里发生的事,这几天他经历的,他感到诡异的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17:山青皱着眉头听完,久久没有发话。梦先不说,皮囊穿上后读取到的信息也暂时放着,但马淼表现出的能力是一个不得不重视的东西。他把床边的镜子拿了过来,让马淼看看自己的状况——却见一种熟悉又不熟悉的感觉——他的脸和那个皮囊人结合了。这把马淼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山青安慰的同时——毕竟南中市最不缺的就是技术——也分享了一些和马淼有关的信息:

1)马淼私自出任务尽管违法了条例,那个放他出去的警官已经被处罚,但考虑到马淼在参与任务中的表现,故以将功补过之由予以档案封存处理,并取消其统招警官资格,统招不以录用,普招未来5年内不得报考

2)猎鹰密匙被没收并将交送到界域费比亚斯总研究院以研究“怪物化”原因。过往猎鹰密匙使用者和使用状况都将被研究。也就是说,马淼意外促成了世昌一事的进展。这个山青会参考马淼的梦所体现的故事,并结合研究院的结果尝试还原真相。当然,这个只是给他们两人一点交代,世昌案本身处理的比较圆滑且圆满,只是疑点多,基本就算结果出来后其“赤霜革命队造成的死亡”的定性也不会变

3)马淼必须最好做好未来可能受到法院传单的准备。目前没有实际证明马淼与皮囊化的联系性,但一但证实,那王铭伟的皮囊人一案他就有法律责任了

马淼点了点头

18:山青退出了房间,而外面是队长。

他们简单打了招呼后,便又就马淼的能力一事再做商讨。最后他们一致认为,考虑到其既有马家村的背景,又有前所未有的对皮囊人的干涉能力,那么将其留在南中市就是定时炸弹,不是别人引爆就是他们自己引爆。必须得把马淼送出南中市。

在约定今晚宿舍904开小队会议,梳理和讨论历年皮囊人案后,他们便去见了昏迷刚醒的茴英

19:晚上9点,距离小队会议还有1小时。山青在房间里安静地刷着手机,看看近日的实时新闻,想给自己在之后会议的想法找个例子或者开拓思路。突然,他的衣柜里久违地响起一段音波——这是警局里只有山青能听到的频度,他的费比亚斯靶细胞芯片是特制的。他打开衣柜,从深处拿出了一个白色的,满是机械缝的盒子。随后其缓缓展开,展现出一个小型传送门——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并不是费比亚斯科技产物,而是靠旧时代技术打造的物品

20:山青传送到了一个漆黑的地方,只能在不远处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银色的箱子。这便是马山青作为马家村遗留的人最近要为总研究院测试的东西。他打开了箱子,里面被点亮,显示出一个白色为主,黑色条纹为辅的环形武装,但比平时的大了一点,还有配件不可拆卸,最上方的也是换成了罕见的双边刃和刃与刃间的炮口

这就是第三个准备正式列装的3.5代费比亚斯国际联合武装系统——[王冠]。本身已根据山青的身体数据进行了初步调试,所以目前这个[王冠]可以看做是山青的专用环形武装

21:这个[王冠]是马山青申请过来测试的,风险将由山青独自承担。毕竟考虑到皮囊人的各类变种越来越琢磨不透,保留一个可以直接针对费比亚斯靶细胞芯片的武器是必要的。他将环形武装放回了箱子,用传送门回到了宿舍。此时正好门铃响起——大家提早过来了。过来的除了一队队员们,还有局长柳州牧,书记牛栏山。他们将一同听讲特派调查员对案情的见解,和对未来调查方向的指导

22.山青从房间里推出了白板——手写式的白板。不是说山青不喜欢用AI工具总结,只是手写比较有感觉。

“让我们简单回顾一下皮囊人案:

0013年,严虎严重二人在南中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时不知为何得到了进入来南中市进行特级手术的马路湾教授这里夺走了{缝纫机}所在手术室的进入权,并在和马教授的搏斗中意外将马教授变成了界域史上第一个皮囊人。由此引出第一种皮囊人”

“一类皮囊人的特征非常明显:

1.外表难以识别,器官位置混乱,不成人形,可能拥有莫比乌斯环结构;

2.Lfs辐射指数超过5霍

3.并不能自主行动,需要配合{缝纫机}和空间密匙进行移动

4.直接接触会导致被折叠进去”

“由于严虎严重二人并没有将皮囊人利用的想法和能力,往往只是将人变成皮囊人后逃之夭夭。他们作为前赤霜革命队成员,早被记录在案且能够靠人口监察局追踪,警方便于0013年年底抓获他们”

“而交移司法机关处理之前,其两人便被不知名组织强力袭击综合警察局后失踪,推测为被赤霜革命队救走。事件发生后,我也因此被高层派下协助调查。而在社会层面,为了不引发社会恐慌,其失踪被保密处理。皮囊人案由此隐秘进行”

“随后事件开始扑朔迷离起来。一方面绑架案袭击案以无差别的方式在南中市各地引发,且皮囊人明显有了操控方,基本每次事件以'一人披皮囊操控众多皮囊人进行行动'展开;一方面各类诈骗和非法商品销售层出不穷,内容从化妆用品直到医药用品。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都以费比亚斯补充液作为研发基础,且实际效果和注射费比亚斯补充液无差别;另一方面,赤霜革命队的行动开始变得混乱,不仅仅是活动的减少,其恐怖行动的规模不一而就,往往缺乏组织性和目的性,可推测出的是,赤霜革命队存在内部派系分裂。”

“尽管警方依靠完备的信息系统和监控系统,已经最最重要的武装力量,胜多输少,大部分人民也都依靠费比亚斯科技被完美修复,可人口监察局这里愈发显得力不从心,并显示出其监察系统无法甄别与追踪皮囊人的缺点,于是最终在0014年年底退居行动二线,仅负责上报南中市异常人口而不参与追踪任务”

“接下来是0015年。这一年,南中市前市长霍奇在知道人口监察局的退出后,自发带动感知型新型人类组建感知网络地图。这是依靠新型人类对费比亚斯靶细胞芯片和对皮囊人特有辐射的独有感知力建立的人工网络,其将人群以Lfs辐射浓度进行分层感知,以频度为单位进行分类,基本可以区分为'男性','女性','物理特化型新人类','精神特化型新人类','费比亚斯一霍标准物','费比亚斯二霍标准物'等1-10霍标准物区间'。各个区间均有重叠但特征明显,互不干涉,相对独立又相互联系。不仅警方依靠这种地图大大提高了破案的速度,解决众多一类皮囊人,并先后两次将第三人捕获;人口监察局和费比亚斯研究院也借鉴其思路开展对感知型新人类的研究和系统完善及科技开发。”

“但不过半年,事情又开始混乱起来。二类皮囊人开始凭空出现。”

“二类皮囊人是对一类皮囊人的改进,主要是借鉴穿皮囊的主犯会被皮囊信号覆盖的事实,通过将两种不同的人混合,进行费比亚斯靶细胞芯片信号的混合,从而达到'第一人对第二人的信号遮蔽''第二人对第一人信号的遮蔽''两人信号混合创造出新信号'三者其一甚至皆有的复杂状态;且一段时间内作为节点的感知型新人类开始失去能力,被赤霜革命队袭击而皮囊化,甚至个别出现被密匙皮囊化,也就是怪物化。霍奇的推测是感知网络被皮囊化节点污染,于是关停感知网络,重新交由监察系统和人口监察局管理。可惜的是,其人也在10天后于南中大学的演讲中被赤霜革命队洗脑的学生袭击身亡。市长交由副市长郑源潭继任”

“郑市长仍然决定启用感知地图,并在年底开始统招政策,主要招收各类新人类以较低门槛加入各个政府部门。于此同时[蝎人]行动开始频繁起来,并表现出政府利好,帮助警方解决赤霜难题。从这里到0016年上半年4月底为止,才终于渐渐恢复南中市的社会稳定状态,第三人也终于再被抓捕到手。”

“5-6月份,这两月是扫黑除恶月,警方借势进一步打击费比亚斯犯罪和费比亚斯恐怖主义。不仅仅实现了'诈骗一通绝'的解决速度,也依靠入驻国际联合费比亚斯救济会进一步稳定社会秩序和压制费比亚斯恐怖主义。第三人的第四次抓捕行动也已成功击毙告终。但也如各位所知,第三人不仅死而复生,一队也失去了一位老成员陈世昌,且因为世昌案,[蝎人]被重新认定为赤霜革命队势力的一员并下发逮捕令。第五次抓捕行动从6月中旬王铭伟案和失踪案并发开始,并在当天再一次抓获。而这次以不断出现的非皮囊人特征和费比亚斯补充液的出现将王铭伟定为主犯,至少目前是这样的。但这方面我有新的信息要提供。这可以证实王铭伟不是主犯,且前几次主犯的逃脱手法”

“在我提出新观点之前,我必须先把医院这里的新情况再补充一下”

“除了在3天前会议上提到的利用皮囊人患者研究制作费比亚斯补充液这个问题外,还有一些需要注意的”

“首先是三类皮囊人。这类皮囊人的出现为赤霜革命队频繁参与皮囊人案的理由提供了一个方向,即参考国际联合费比亚斯武装系统,将皮囊人拟化为武装物质团,从而将皮囊人作为新的更为廉价的可穿戴武器使用。通过对马淼意外融合掉的皮囊人的分析,初步结论是:其参考二类皮囊人,将人编辑为原始状态,然后通过某种方式将与{缝纫机}类似的仪器穿戴于另一个皮囊人身上,再将皮囊人覆盖在另一个皮囊人身上,并仍然保持人的原始状态,从而在必要时通过操纵仪器,将皮囊人变形出硬制武器。且其仪器的进步可能造成了莫比乌斯环结构的普遍化”

“这听起来,三类皮囊人和二类皮囊人有什么本质区别么?”伟杰表示了疑惑

“好问题。这里就是涉及到我的观点了。三类和二类是以不同的方式达到了同样的目的,本质上体现的是技术的进步,让二类皮囊人的制作成本下去并加入了一些新功能,而这些新功能会接近于武装物质团的性状”

“那么重点是?”局长发话了

“重点是如何在现有科技没有新突破的情况下进行皮囊人迭代的。我认为,这与感知空间被污染有关系。简单来说,赤霜革命队通过某种方式掌控了感知空间后,通过感知空间来像玩军棋一样统合调度不同的皮囊人,而不是单单依靠{缝纫机}技术和空间密匙”

大家沉默了好一会儿。毕竟如果结论成立的话,就是“敌在本能寺”的荒诞状况了

“论据除了感知空间本身的追踪功能以外,还有什么么?”永长问道

“皮囊人本身”

“皮囊人本身?”

“我们必须都意识到一个事情:皮囊人也算是一种新人类,这也是它能被感知空间精密追踪的原因,而只要是新人类,就会有被感知空间反向追踪甚至反向输入的可能性,这也是为什么之前一段时间内作为节点的感知型新人类死伤众多。”

“我们必须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在夺回感知空间的主动权之前,停止新人类在政府机关的活动,交由旧人类工作以抵抗赤霜对我们内部的侵蚀”

“不,等一下。”伟杰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那岂不是……马淼因为其强力感知型新人类的体质,意外接入感知空间,从而意外掌控了皮囊人的编辑权,所以把王铭伟和第三人缝到了一起,从而解除了皮囊人的皮囊状态?”

永长狠瞪了一下伟杰,又担忧地看着山青

但山青示意其不用关心自己的感受。马淼和山青早就都接受了这个结果

“这也就是为什么局里先把王铭伟作为第三人扣住的原因吧?”

山青看向了局长

局长点了点头:“是书记的意思,他说在一切不明了的状况下,将一切可能性都掌握在手里是最妥当的。如果你的结论成立的话,我就是做对了”

“那前四次对第三人的抓捕,犯人的逃脱也是——”

“前三次我搞清楚了,是利用空间陷阱的原理,通过保持皮囊人编辑的原始状态,在自己于南中市第二人民医院脱出时同时触发作为空间陷阱的皮囊人,既让皮囊人被迫取消皮囊状态,又让自己通过空间陷阱转移到他处”

等一下……

“那——”

“那有办法甄别是有空间陷阱结构的皮囊人么?”赵信突然说话

“老实说,不靠新人类,比如世昌的话,不好甄别。前三次的这种推论就是世昌告诉我的,也是他教我如何甄别空间陷阱和普通空间的区别。不过我明白你什么意思了。之后我会尝试性再一次开展对空间的公开讲座,有没有人能听懂并领悟就不知道了。至少我0016年初那场没什么人搞懂,最终第四次抓捕靠的还是新人类”山青无奈地表示

“总之先试试吧,只要掌控好这种东西,就可以有办法通过转移找到敌方脱身点,从而也可以靠监察系统反推行动路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