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剑灵的我真的不想灭世啊》 第1章 引路 南域,禾村。

“村口向南,走上二十里路,有片坟地,附近就有官道。”

拄着拐杖的老者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脚边还放着半袋白面。

中年男子衣着朴素,面露祥和的问道“邪灵出没频繁,老人家还知道其他路吗?或者有谁能带路也行。”语罢还将半袋灵米移到老人身前。

说是坟地,谁知道会不会是乱葬岗,在南域行走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神神鬼鬼的地方,能绕路就绕路,不能绕路也绝不能闷着头撞进去。

老者面露难色,整个村子很小,只有不到二十户人家,青壮年就更少了,低着头看向半满的麻袋,又看向中年男子身后。

一辆马车,七八辆驴车,衣着朴素却井然有序的数十号人。这显然是一支规模不大的商队,在南域随处可见不会让人感到陌生。

老者用拐杖扒拉着袋口,看到了晶莹剔透的米粒,脸上顿时露出惊讶。

不紧不慢的说道“快到老爷们游玩的时间了,再过十五日......”

还未说完便被一道稚嫩的声音打断。

“我可以带你们去最近的官道,但是必须现在就出发,越快越好”一位少年一边说一边喘着粗气缓缓走来。

老人既没有呵斥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阴沉沉的看了他一眼,便带着食物离开了。

来者年龄不大,看着更像是老者的孙子,瞳孔浑圆,眉目宽广。语气急促,面色红润可能是刚刚剧烈运动过。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请容我请示一下。”

中年男子看着老者离开,也就接下了话茬,言辞得体,并没有因为年龄而轻视眼前之人。

“几乎每年我都会去那里祭拜母亲,附近就有一条官道,如果要走一定要趁早,再晚就到老爷们游玩的时间了。”

少年边说边打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手势,有些急切,表情也不大自然,像是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中年男子并未回话只是微微点着头,在跟身边的侍从轻声低语后,转身朝着马车走去。

“少主,这片村庄房屋约有三十户,但人数却极少,孩童与青年一齐不到十人,没有一扇门是开着的,窗棂也封的很死,多是面色苍白神情呆滞的老者。”

中年男子在马车窗帷下低头,将情形叙述了一遍。

“不要管多余的事情,那小孩认识路就可以了,让手底下的人多注意些,已经离灵域很近了。”席姝槿对那些细枝末节并不在意,虽说具体的方向她不能确定,但是想糊弄她是也是极难。

越是靠近灵域妖邪越多,他们的任务是将货物运到姜国的华严城,商会中的管事特意叮嘱过她,不要多管闲事,任务其实并不难,找到官道就能成功了。

“是,少主。”

“对了,多拿点食物交给那小孩的家人吧!”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现在已是巳时了,一来一回想赶在日落之前回村,还是少些负担为好。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才回答道“明...明白了”

随后,将超规格的食物交给了少年,整整十袋白面两袋灵米。

少年看着面前的东西嘴角略微也有些抽搐,从前不是没有商队来过这里,他在禾村也见过安全离开的商队,但是仅仅只是带路,有这么多白面甚至还有灵米。他突然有点反悔了,怎么看都像是给的买命钱,看破不说破还能有命活。

察觉到了少年异常神情,中年男子并不在乎,都是少主的任务罢了。

板着脸来到少年身后,替他轻轻两肩的浮尘。

“路上叫我石管事就可以了。还没问,小友如何称呼呢!”遇到不听话的家仆,通常只需要给点压力,就能防范于未然,不安分的陌生人同理。

“禾树,石大人叫我小树,小禾都行。”

身后的压迫感让禾树没有半句废话,愿意给买命钱,总比不给好的多,跑是跑不掉了。

“那小禾一刻钟的时间能准备好吗”

“可以,当然可以”

如果忽略十袋白面两袋灵米,当然可以。

“一刻后出发。”石管事对着商队沉声道

“是”护卫们声音整齐洪亮,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声音很大,不止把禾树吓了一跳,也将村落的寂静打破,不安的气氛转瞬间开始蔓延。

禾村外围渐渐被白雾笼罩,狂风骤起。

石管事四处观望着,双手依旧搭在禾树两肩,护卫们也做出拔刀的姿势。

这风,有点不对劲。

此刻,一句不合时宜的俏皮声响起“少主说两刻钟之后再出发哦!”

随着马车上的窗帷被拉开,风止雾散。席姝槿横了石管事一眼,又看向一旁忐忑的少年。

“小友就跟石叔叔共乘一车吧,石叔叔可别再打趣他了。”

“是”石管事翁声应道,那股异常的悸动很明显惊扰到了少主。

“好。”禾树并没有抬头去看,只觉得很好听,比村口枯树上的乌鸦叫声要好听上千倍。

马车上的贵人竟然是一位女子,想到这里禾树紧张心情也就平复了很多。

美丽的女性总是能够附带更多的情绪价值,哪怕看不见脸。

护卫们早就已经习惯了类似的情形,因为石管事和少主,某些情况下的理解,有着惊人的差异。

直到离开村口时,席姝槿才松开紧握吊坠的手,明知道这个地方不对劲,还要那样威胁别人,真是没头脑!

只见少年频频回头,双目含情,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无奈双腿被压住,动弹不得。

“是商队不是土匪啊,好好的利诱变成威逼了。这和话本里面的抢亲就差一个打败坏人的英雄了吧!”

席姝槿的抱怨声很轻,只有之前传话的侍女听到了,只能板着脸尽力的平息嘴角的笑意,没人告诉过她武道女侍还要学这个啊。

车队并不算长,也没有带过多闲杂物品,只是山路崎岖难行,有时甚至需要护卫们抱着驴才能通行,马车留在了不知名的山脚,虽说侍女很想扛着马车走,但是席姝槿总感觉这样很奇怪,没有同意这个想法。

比老翁说的二十里路要远不少,而且十分崎岖,眼下已是未时,据那少年所说,还需要大约一个时辰才能到达坟地,席姝槿决定先下令休整片刻。

......。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厉害,一路上一个妖邪都没有!”

理解自家少主的真实意图之后,石管事也就没再为难禾树。

商队干粮统一都是肉干配上烧酒,都是习武之人也不用担心喝酒误事,虽说禾树这个年纪还不一定能喝酒,但是这种纯度的肉干也足够让他大饱口福了。

商队最看重的就是安全,和气才能生财,有一个靠谱的路引,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我年年都走这条路,走习惯了”禾树狼吞虎咽的吃着肉,还不忘回答石管事的问题。

“再往前路就好走了,最多两个时辰就能到官道,不过你们还是小心为好,最近老爷们非常喜欢外出。”禾树没有太过深入的说明原因

每个地域都有每个地域的黑话,像“老爷”“仙灵”“娘娘”之类的,并不难理解。

休整过后,又走了大半个时辰,才来到半山腰。

席姝槿看着眼前的坟地,只觉得枯槁和荒凉,寂静中透露出一丝诡异,再看向更远处,能隐约察觉出是一片树林,据禾树所说,官道就在那附近。

思绪还未抚平,胸口的吊坠已然开始发烫,来不及吩咐侍女,席姝槿喜上眉梢立刻开始修炼。 第2章 灵异 不知过了多久,吊坠终于平息。

云霞点缀着天边,酡红如醉,映衬着渐深的暮色,却不见落日,亦不见明月。

今夜无月。

云霞很美,但是席姝槿没空欣赏,她已经耽误了太久了。如果说夜晚是邪魔们狩猎的时间,那么无月之夜便是邪魔们杀戮的时间。

无论是否渴望,无月之夜会让每一个灵体变得不可沟通,只有杀戮的本能,这也是人族与灵族种族恩怨的起源。

一个商会如果没有了信誉,离破产也就不远了,破产和死亡对于席姝槿来说是没有区别的。

时间紧迫,走不了回头路,留下又有极大概率会死,她需要拉拢一个认识妖异的人,最起码能认识一部分。

这天色让席姝槿感觉“头疼”。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到戌时了。”

一直护卫在席姝槿身边的侍女回答道。

“去把禾树叫过来。”

虽然席姝槿没有和这位少年正式认识,当然也没必要认识,但就目前的情况,她必须照顾一下这位少年的情绪。

营地占地并不大侍女很快就把禾树带过来了。

看着面前的女人,他从未想过有人能长成这样,也从未见过有人能长成这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更不敢开口说话,只好低下头,像是被审问的犯人,问一句答一句,不敢反驳。

“因为个人原因耽误小友的时间,我很抱歉,明日我会派人带上赔礼送你回村,代表个人。”

席姝槿语态轻缓,说完还微微欠身,她习惯将一切做到最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禾树根本没有听清席姝槿在说什么,只觉得有一只灵异操控了他的思绪,没有第二种回答,点头同意即可。

“若是能安稳度过今晚,素华商会都会尽全力满足小友的任何要求。”

席姝槿无需做任何多余事情,平淡提出自己的要求,便极少有人会拒绝她。

禾树支支吾吾,满脸通红,手上想要比划着什么,又抬不起手来,在最后一声“不愿意吗?”彻底败下阵来。

在十五六岁的年纪,这个最无力的年纪,遇到了最无礼的要求,偏偏还拒绝不了。

“商会会记住小友的宽宏大量,事后另有谢礼,代表商会。”

不知道是怎样回去的,只剩下思绪一片空白。

村里的老人从不让禾树留宿在外,只是少年早已没有心情去思考这些。

在石管事似笑非笑的表情下,禾树快把头埋进土里了,刚刚的表现,也太差了吧,他甚至还没开口说话。

传达完接下来的安排,席姝槿才有时间打量着四周,石管事早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背靠山腰,树木将四周全部围了起来,灵异怕火,至少有一部分是怕的,背后碎石道路也被清理了,这是下下策。

在内侧席姝槿也布好了预警阵法,以她炼精化气的修为,已是极限。还有一些爆体丹也分发给了护卫,必要的时候留作诱饵,这是是她能准备的全部手段了。

抚摸着胸口的吊坠,席姝槿喃喃道:

“这次,你可把我给害惨了。”

近处的墓地,远处的树林,都被浓浓的夜色抹平了,大地像被一条巨大的黑布掩盖。

随着时间的流逝,四周也越来越死寂。

“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姐,应该快到亥时了。”

除了眼前的篝火席姝槿几乎什么也看不见,武者们也只能勉强看清眼前的墓地。

护卫们神情紧绷,营地仿佛被黑夜吞噬,只有恐惧和迷惘在耳畔呻吟。

太暗了。

身为商会少主的席姝槿其实并没有那么不适,可能是习惯了这种氛围吧,外出行商之前的每一天,她都在忍受着压抑的气氛。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年幼的路引还需要安抚。

席姝槿低头看着篝火,神情有些飘忽“给我讲讲故事吧”

身旁的侍女侧着头缓缓看向她,又瞥了眼外围浑身颤抖的禾树,空洞的眼眸亮了亮。

“好的,小主人。”

清脆的声音在营地环绕,很显然她加持了内力,故事并不算新颖,但百灵鸟一般的嗓音,却极大程度缓解了营地压抑的气氛。

眼下已是子时,侍卫们一边听着老套的《五年练气三年金丹》,一边吃着肉干,喝着酒。就连席姝槿也忍不住吃了一小块。

席姝槿,喜欢热闹。

南域大多数城池都有宵禁,能在这个时辰听着故事喝着酒,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新奇的。

......。

突然,哀嚎声打断了欢快的氛围,刚刚还在喝酒,吃肉的护卫们面露狰狞,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一位接着一位,更有甚者直接拔刀剖开了肚皮,高粱顺着肠道向上生长从咽喉口腔中探出,肉瘤渐渐填满了整个腹部。

幸存的护卫们拔出刀,看着血腥的画面,情不自禁的咽着口水,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虽不至于吐出来,但是有些苍白的脸说明了一切。

“所有人,警戒,保持,不要乱动。”

席姝槿反应的很快,将命令表达的也很清楚。

遇到无形的灵异最重要的不是逃跑,而是维持现状,令行禁止是最基本的。既然刚刚没死,那么现在也不会死,每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有可能让你命丧黄泉。

席姝槿平复着心中的不适,很快就找到了在另一侧的禾树。

“小友可知这是何种灵异?”

席姝槿确信这是灵异,因为无法解释,既然无法解释,那么就是灵异。

“有一种灵异名叫挑生鬼,灵体无形性阴寒,使吃下的东西在体内重新生长致人死亡。看情形很像是它。”

在死亡的刺激下,再次近距离见到席姝槿,禾树反而意外的平静。

“意思就是不吃东西就没事了?有没有办法驱逐?”

席姝槿听到描述甚至有些欣喜,听起来不太难对付。

“一般是三日之内如果没有任何饮食,此物就会自行离开,主动驱逐的方法我不知道”

这种灵异他不止见过一次,却从没听说过怎么主动驱逐。

知道了“生病”的原因,自然没理由再去触碰,死去的护卫并不算很多,将他们草草堆在一角,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自此席姝槿下令禁止言语。

灵异并非都是无形的,有形的灵异也会被声音吸引。

等待死亡的过程总是显得格外漫长,尤其是这种连死法都不能确定的情形,仿佛多眨一下眼就会爆体而亡。

紧张会使心力憔悴精神疲劳,尤其是针对换岗的护卫们。

先是预警阵法提醒,然后席姝槿好像听到丝丝幽怨的声响起。

“可以帮帮我吗?”

“妾身的脚好疼。”

“夫君还在家里等我呢。”

一句接着一句,不断从墓地方向传出,很快,数位疲惫的护卫,在周围警惕的眼神中缓缓站,朝着墓地方向走去。

没有人阻拦,只是静静的等待。

席姝槿握着冰冷的吊坠,她看不清敌人是谁。

“是古碑灵,它会在无月的坟地会化作人妇,将路过的行人迷惑,背它直至天明,没有办法解决。如果没人安抚,就会发狂。”

禾树便主动解释着。对比之前的窘境,适应的很快。

闻言,席姝槿保持着沉默,只期望古墓灵不会太多。

随着时间过去,没有侍卫再中招,也没有看见发狂的古墓灵出现。

席姝槿长舒一口气。

与武者不同,一夜无眠对于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但以逸待劳总归是没错的。

对于解决不了的事情,认命就是保命。

漆黑的天空,没有星光也没有月相,远处的墓地却不知何时,越来越亮。

席姝槿看见古墓灵们满身缟素,反射着森白的火光。

古墓灵均是映雪白衣,脸上略施脂粉,眉梢眼角,满是春意,发散于胸前,锦带于半空中轻摆,比花柳女子更懂何为欲拒还迎。

雪白的寿衣与远处的森白火焰相互映衬,没有月光,冉冉升起的碧绿却染白了夜幕。

远处的火焰正在逼近。 第3章 吊坠 “是火魈。”

禾树喃喃自语道。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席卷在所有人心底。

南域之人没有不认识它的,正因为认识,所以才会绝望。

侍卫们低下了头,依旧没有任何异动。

这种巨兽极少出现在灵域之外,不会主动攻击人类,所到之处焚烧万物,通体的魂焰非元婴修士触之必死。

有记载的火魈均由分神期大能收服。

前半夜死去十多位护卫时,人手便已经很紧张了,席姝槿不认为有垂死挣扎的必要。回想起,曾在酒楼听过的说评。

“话说这火魈,长三四丈,通体碧绿,有形,善使火。那火焰啊是十分的漂亮。如果各位看官有幸能遇到,那也就别想着跑了,金丹大能之下,连骨灰都不会有,仔细欣赏一下南域最盛大的焰火表演,岂不美哉!”

连给坟地找风水的功夫都省了。

坦然赴死席姝槿是可以做到的,素华商会的每一个人都可以。

毕竟是皇室训练出来的死侍,临死之前倒不用担心那些腌臜事,死都死的不干净。

席姝槿的声调很冷“任务失败,队伍解散。”

如果不是禾树,席姝槿甚至怀疑自己是否下错了命令。

护卫们充耳未闻,待在原地看起盛大的“焰火表演”,回应她的是酒瓶碰撞声,肉干的咀嚼声,阵阵叹息声以及侍女的无声的安慰。

恍惚间,火光覆盖了一切。

森白色的魂焰包裹着碧绿色的灵体,时而化作飞禽走兽,时而化作花草树木,更多的时候则是像是一股聚集的青色灵气。从树林中飘出,远看灰灰的带着一丝狰狞,细看似有一张血盆大口来袭,带着灼热与浓烟,夹杂着肆无忌惮的呼啸。

石碑灵和其身下护卫,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滔天热浪扑面而来。

席姝槿双手紧紧握着胸口吊坠,闭上眼眸,脑中思绪万千。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位娘娘的子嗣,淑女还是选侍,贵人还是才人。有没有姊妹,有没有兄长,有没有胞弟。

“还是有点怕疼的,一点吧。”

话音带着一丝丝颤抖。

赤红色的满月吊坠将双手灼的生疼,自记事起这吊坠便跟着自己,试过了话本里面的无数方法,可吊坠没有丝毫反应,现在也只是堪堪摸清楚两种用途,保命与修炼。

吊坠越是炽热越能加快对灵气的转化,极大增加修炼速度,幼时还很常见,十六岁之后数月也不一定能遇到一次。

双手紧握吊坠时,连商会金丹供奉的全力一击都能轻松吸收,再往上的修士大能,她不敢试也信不过。

鎏金吊坠在双手间流淌熔嵌,初时有些透凉,很快变得滚烫,刺过筋肉涌入十指,在指骨中蔓延。

“痛。”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血液从嘴角流出。

想要哭喊和哀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席姝槿浑身颤抖,失去筋肉的手心,连同言语和视线一齐夺走,踉跄着便再也站不起来。

指骨中渗出点点金丝,想放手,又好像早已凝固。

疼痛让她失去了最后的意识,思绪堕入黑暗。

赤红色的翎羽贪婪的吮吸着血液。

翎羽被空洞的手掌紧握,沸腾的血液顺着羽尖向下浇灌,手骨中的鎏金流出将翎羽镶嵌。

像是一把剑,又像是一把刀,随着多余的部分被抛弃,一把血红色的剑渐渐有了轮廓。

翎羽爆发出强烈的灵气威压,这将把新生的剑被慢慢打磨成型。

火魈的魂火炙烤着眼中的一切生灵,而面前跪立的人类女子,它有些好奇。

更让它感到好奇的是那把血红色的剑。弱到没有气息,灵气却满到溢出。

周身的魂焰将女子轻轻托起,还未来得及凑近,那把血色长剑便破空而来。

剑尖轻触,火魈的魂焰便被吞噬殆尽。

翎羽散发血红色的光芒,一连串繁琐的阵法出现在火魈脚下,使它不能动弹,。

无论怎么变化形态,阵法都是紧紧的将它围绕。

剑落,魂拘,体散。

......。

约莫一个时辰过去,才有三位元婴修士缓缓赶到战场。

一位是燕国的剑修根基男子,两位是姜国的五行根基女子。

三人应当是认识,一同在远处观望。

只见一柄血色长剑立于苍穹,其下是一位濒死的少女,方圆数十里寸草不生,满目疮痍。

火魈出世声势浩大,姜国的两位女子很早便赶到现场,只是不敢靠近分毫,两位五行根基的元婴修士,想要驱赶这等巨兽太过艰难,直到燕国的剑修赶来,三人一起才能保证安全。

那位少女只是练气修为,远处村落的纸妇也不过金丹实力,唯一的变数,只能出在那把血剑上。

血剑长约三尺九寸,剑身鲜红,剑柄镶嵌鎏金翎羽,无穗,无鞘。

少女还没死。

经过一番商榷,五行女修们后退数里,剑修男子缓缓靠近,距少女百丈时,死亡的气息徘徊在元婴之上,反复试探最终确定为一百五十丈。

男子尝试与血剑沟通,得不到回应。少女的气息虽然微弱,却绵延。

一人,一剑隔空对视。

三日过去了。

似乎是确认了少女短时间内不会气绝,两位五行根基的女修在修好官道之后便离开了,只留下剑修男子还在等待,后退百丈。

十日后,少女气息越发微弱,血剑开始变得躁动,剑修男子又后退百丈。

半月后,少女几近气绝,血剑眠于少女身旁,剑修男子面色复杂。

当血剑不再威压之时,剑修男子羡慕的看了看即将死去的少女。

名剑有灵,择主而侍。这种情形,强求不来。

剑修男子离开了。

盯上这里的可不止元婴。

一位狮头巨眼的妖异,一位身着华贵的元婴。

这两人约是十日之前赶到。

那身着华贵的元婴看向少女的表情十分欣喜,犹如宝物重回心头。

而狮头巨眼的妖异则不敢妄动,那把剑,很强,而且对它的敌意,很大。

僵持片刻,那元婴修士终究是坐不住了。

狮头巨眼的怪物则不情愿的跟着身后。

血剑拦住了狮头怪物,华贵的元婴则是径直来到少女身前,贴符喂药,割腕喂血,举止亲昵。

良久。

少女面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回暖。

血剑有些开心,杀意也慢慢减少。

下达逐客令后,血剑重新飞向苍穹。

它不允许有人打扰剑主休息。

将二者驱逐。

看着苍穹上的血剑,华服元婴犹豫片刻,向狮头怪物询问道。

“乌擭老祖,那把剑是什么境界?”

“三魂圆满,返虚之上。”

“返虚......”

华服元婴无奈离开。

在这五州四域,草木器灵,丹火符雷能成灵者并不罕见,只可惜因为天生残缺,受限于诞生的本体的限制,金丹之上便是极少,元婴分神大能加起来也不过五指之数,再往上,那便有些骇人听闻了。 第4章 苏醒 月明星稀。

席姝槿侧卧在山腰上,她不想睁眼,可能是害怕看到遍地的残骸,又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面对事实。

微风拂过,没有血腥味。

神识一寸一寸的向外展开,很空旷,没有残骸,只有一枚戒指和一把剑。

往昔种种在脑海中回想。

从小到大唯一被允许的朋友,死了。

照顾了她二十余年的侍女,死了。

若是她没有阻止禾村的那场战斗。

若是她没有进行途中的那次修炼。

若是,

她没有固执到拒绝返程。

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

也许,自己并不适合成为领导者。

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

“乌栖,对不起。”

蜷缩在幻想中的世界内。

握住那把陌生又熟悉剑,以后你就叫。

“乌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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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姝槿在戒指里发现了一些灵石和衣物之类的日用品。

就连商队运送的货物也一辆不差的摆放在里面。

看来救她的是那一位既有权,又有实力,还和她认识,并且极有可能是女子。

换了一身“低调”的服饰,还给乌栖剑做了一个石质剑鞘,剑穗没有适合的材料,有点可惜。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随便出鞘。我太弱了还保护不了你。”

席姝槿一脸认真的盯着乌栖剑。

“ヽ(‘⌒′メ)ノ锵锵锵锵......。”

刀刃与剑鞘快速的摩擦着。

“停,停,停!!!”

“我知道你很厉害”

“O(≧▽≦)O锵!“

“那我问你,那只火魈是你杀死的吗。”

乌栖剑脱鞘而出,点了点剑柄。

“真的吗!?”

乌栖冲上苍穹,对着之前火魈的方向一顿乱砍,然后猛的刺了一下。

下来的时候还有些踉跄。

虽然,席姝槿没感觉到,前几下能有什么威力,但是最后踉跄的那一下,还是挺有说服力的。

一边鼓掌一边又问。

“那宝宝杀死火魈之后有人来过吗?”

“?(????ω????)?”

乌栖点了点剑柄。

“筑基,金丹,元婴,分神。前期,中期,后期,圆满。”

“锵锵......”

“难吗?那就一个一个回答。”

“锵!”

席姝槿和乌栖的沟通很轻松,乌栖很单纯,也很可爱。

每次握住乌栖,都会给自己一种初为人父母的体验。

她在考虑接下来应该去哪。

救她的那位极有可能认识自己,又是空间戒指又是商队货物,很明显希望自己继续前往华严城。

那位盯着自己的剑修,应该不可能在分神老祖面前隐藏。

所以,自己其实没得选。

四位元婴,一位分神。

这场面还真大啊。

从眼前日头的方向判断,现在应该是辰时,虽说有乌栖保护,但是早点进城,总比露宿荒野好得多。

依稀记得昏迷时是新月,根据乌栖的描述,估摸着也快到花朝节了。

以往这个时候,商会都是忙作一团,哪怕自己偷偷溜走,也能玩很晚才被发现。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席姝槿努力扫去愁绪。

走在焦黑的土地上,不到一个时辰就踏上了官道。

自己醒来时,修为便已是炼气化神境,按理说是能直接御剑飞到华严城的,只是考虑到真元不足,便放弃了想法。

最关键的是,她舍不得。

“这个剑鞘有点丑,等进了城我给你再做一个。”

“剑橞也要做一个。”

“喜欢什么颜色的布袋。”

“你好歹敷衍一下啊!”

“(????)锵。”

一路上席姝槿都在和乌栖聊天,只是乌栖表达的方式很单一,一开始还附和着,后面也没了声响。

话,有些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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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支商队的时候,席姝槿第一时间停止了和剑说话的举动。

精心整理着凌乱的发型。

“说好了哦,接下来不可以越界。”

“锵o(╥﹏╥)o”

“声音也不行!”

“锵锵!锵。”

“谁让你刚刚不理我,没有我的允许。”

“都”

“不”

“可”

“以”

这支商队规模不小,三十余匹马拉着货物,其中零星穿插着几辆马车,人手上百,多数都是武者,从气息上判断,筑基修士至少有一位。

席姝槿非常直接的朝着商队走去,没有一点迂回。

随着距离的拉近,商队不再移动。

一位黑衣白脸的武者主动凑了上来。

“在下是永安商会管事的,不知仙子,有何指教。”

“五块灵石,给我匀一辆马车,不用你们保护。”

拿钱砸人对其它职业可能会显得不尊重人,但是对于商人来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虽说没有自己的马车舒服,但这荒郊野岭的,不用走路就行了。

永安二字席姝槿并不耳熟,应该不是什么大商会,不过能请动筑基修士,也算颇有实力了,有点好奇。

席姝槿倚在窗边,一边等待着恰到好处的机会,一边感受着久违的惬意。

一阵轻风掠过,将窗帷吹起,一同吹起的还有注视已久的目光。

不出所料,很快马车外便传来一位白衣男子的介绍声。

初时些迷离,很快又恢复平淡。

“不知道友作何称呼,在下银狐山庄少庄主,银俊才。”

银狐山庄也就是个二流势力,不值得自己浪费口舌。

不过。

也难怪自己没听说过这个商会,原来是不外运的,有筑基修士也就不奇怪了。

席姝槿很快就抛出了四个回答。

“散修,慕强,喜静,已婚配。”

这一刻,嘈杂的商队都仿佛安静了几分。

银俊才失神片刻,才接下话茬。

“在下确实是钦慕于姑娘,失礼了,如若有需要,银狐山庄必将扫榻相迎。”

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被拒绝的尴尬,也没有恼羞成怒的讥讽。

是巧妙的以退为进?

还是本就宽容大度?

亦或是单纯的被色欲冲昏头脑?

明明自己给出了四个应对方法,他却选择了最失礼的一项,也是最为取悦对方的一项。

席殊槿喜欢这种取悦。

莞尔回答道。

“素华商会,席姝槿。”

同时也讨厌这种失礼。

“没人教过公子,初次见面,不能随意打听女子名讳吗?”

银俊才行了一道拱手礼。

“受教了。在下还是第一次出远门,的确没听过这种说法。”

席姝槿平淡的说道,

“你撒谎。”

银俊才急忙回答,

“读书人从不撒谎。”

“银公子是读书人?”

“在山庄念过几年私塾。”

“那么请问银公子,学堂的第一课是什么!”

银俊才哑口无言。

席姝槿则强忍着笑意,这人好生呆痴。

银狐山庄好歹也是个二流势力,这培养继承人的方式,竟连寻常地主都比不上。

如此谦卑,老实,愚笨连守成都难。

还有点好色。

双方默契的停止交谈了。

在不死缠烂打这方面。

确实像一个读书人。

既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又为接下来几天不被打扰做出贡献。

银俊才,

真是个好人! 第5章 病显 夜半。

银俊才跟护卫们喝着酒。

一位长脸护卫问道“今早少庄主看上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来路,这么不给面子。”

“没听太清,好像是素华商会的。”壮汉小声回道。

“素华?哪个素华!”这名字太常见了,天上的,还是泥里的都有。

“看少庄主的反应,应该就是那个素华。”壮汉白日警戒的地方离银俊才很近。

受限于灵灾,南域商会极多,没有商会的扶持,有些国家,甚至连最基本的温饱都办不到,解决不了灵异,村民们就不可能安心种地,甚至宁愿到城里当乞丐,奴隶。

商会大多是没有国界的,但最顶级的那几家,都是有国家扶持的,没有高阶修士震慑,再多的资产,再大的权利都是空谈。

其中就正好有一家叫“素华”。

长脸护卫诧异道“姜国的素华?”

“这么说还真走大运了,能见到这种大人物。要是再能结个善缘,在姜国你我以后还不横着走。”神色有些激动。

壮汉看了看少庄主,连连摆手。“连少庄主都讨不到好,你我?还是算了吧。”

拍了拍壮汉的肩,长脸男子信心满满的说。

“我就是去送个晚饭,能看上一眼就知足了。这种机会错过了,下辈子都不一定能遇上第二次。”

银俊才听着下属们的讨论,只觉得十分郁闷。

黑衣管事皱着眉询问。“少庄主,要不我去敲打一下这群奴才。”

“不用”

银俊才兴意阑珊的喝着酒,这位管事的“敲打”他还是略有耳闻的,自己可没有迁怒的习惯。

回想起平日的自己,与今早对比,只觉得还是历练太少了。

先生的第一课,当然是礼仪。

其中就包括不可随意询问女子名讳。

这是大失礼。

原本只是觉得对方气质超尘,打算去结交一下。

谁知,风恰好把窗帷吹起。

对方恰好倚在窗边。

自己又恰好看向她。

音容笑貌尽收眼底,再没半点理智可言。

银俊才猛灌一口酒,冲散了心底的涟漪。

对管事的吩咐道“去盯着点,别让他们做出蠢事来。”

长脸男子很快便问到了席姝槿所在的马车。

车厢内部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宝的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绉纱遮挡,使人无法觉察其内的细腻。

长脸男子掐媚的鞠腰询问。

“银少庄主让小的来送些熟食,不知小姐可否需要。”

长脸男子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奢望能得到贵人青睐,能近距离看一眼,就足够在朋友面前吹嘘许久。

可惜,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他没有得到任何形式的回复。

“小姐若是不需要,知会一声也好,毕竟是银少庄主的一片红好意。”

壮着胆子的长脸男子,试探性的又询问了一次。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原本势在必得的心思,也变得忐忑不安。整个人站也不是,跪也不是,有些手足无措。

突然,他好像听到车厢内传来一些异样的响动。

缓缓凑近门帘,隐约能听到是娇媚的喘气声。

咽了一下不存在的口水。

放下食物,登上门庭,准备将手伸向了门帘。

可惜!

黑衣管事的训斥声从身后传来,吓的长脸男子从门庭上滚落。

“你在那磨磨蹭蹭的干些什么?”

长脸男子连滚带爬的来到管事身边解释道。

“送饭,我是来送饭的,银少庄主让我来的。”

说完便飞快逃走。

管事看向寂静的马车。

缓缓一拜,放下了十枚灵石。

“手下的奴才不懂规矩,这灵石就当做给姑娘的赔礼,还请姑娘能消消气。”

一同之前数次,车厢内依旧没有动静。

许是在修炼,不方便回答。

黑衣管事心中想着便轻轻离开了。

又过了良久,见没人再来打扰,乌栖剑才回到剑鞘。

重新依偎在剑主身旁。

很温暖,很亲切。

是一种独属于灵魂的调频。

剑主,好像病了。

但它最擅长的就是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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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殊槿蜷缩在窗角,怀中抱着剑鞘,双眸紧闭。

修长的指甲如利刃般刺入肩侧,将血肉搅拌着。

缓缓向前拉拽,一阵酸楚感在体内萦纡。

触到底了,小心翼翼的将肩骨拉起。

疼痛让她忍不住晕厥。

欢愉却粗鲁的占据了大脑。

唇瓣在无意识的吮吸着手腕,浸泡于乌黑的血液中。

衔起经络。

一股熟悉的灼热感才终于开始蔓延,如同被森白色的火焰炙烤着。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变本加厉的快感。

胸脯沉重地起伏着,喘息声也变得急促。

灼热感正在慢慢消失。

月光顺着窗帷,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十分苍白,透过细腻的肌肤,能隐约看到鲜红正在流动。

血液,正在侵染素白色的衣裙。

“乌栖,别离开我。”

“求你了。”

“对不起......” 第6章 宝物 席姝槿抱着剑鞘醒来时,四周已经是空荡荡的了。

昨晚应该是下过雨了,外面湿漉漉的。

一人一剑,看着面前沾着泥十块灵石,露出智慧的眼神。

乌栖在席姝槿眼前,比划着一些奇怪的图案。

大抵是三个意思。

1.他们是坏人。

2.周围有宝物。

3.不喜欢剑鞘

席姝槿很轻松就读懂了乌栖的描述。

那支商队再怎么说也是上百号人,万一不小心被伤到了怎么办。

看着空中的乌栖,她心疼的打量着,有点想抱抱。

“揍他们的时候,没受伤吧?”

“我早觉得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乌栖剑在空中摇了摇剑尖。

示意自己没事。

随后,席姝槿故意做出一副低落的神情。

“为什么不喜欢剑鞘,是我做的很差劲吗?是材质不喜欢?还是花......”

乌栖闻言急忙落下,想要找补。

此刻!

声音却停了下来。

自己猛地被拥入怀中。

席姝槿先是故弄玄虚的东张西望。

乌栖在怀里也被迫左摇右晃着。

还没弄清什么情况。

就听到上方浸蜜般的打趣声。

“宝物?”

“宝物没有看到,宝贝倒发现了一个!”

乌栖剑柄有些茫然,仿佛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随着两侧压迫感不断加强,头脑逐渐清晰。

是魅魔!

魅魔在低语。

而且,连剑都不放过。

“以后,我要每天都这样抱着你这个宝贝。“

“好不好?”

乌栖剑柄还在试图理解这段话的意思,剑身却非常积极的震动着。

沦陷在巨大的邪恶之中。

席姝槿低头看着呆滞剑柄,再一次认真的说道。

“每天都这样抱着你。”

最后一句询问甚至带上了哭腔。

“好吗?”

无法反抗,拒绝不了。

虽然依旧没太明白,但是剑主想的肯定都是对的,剑主说的一定要去执行。

感受到胸口剑柄轻微的震动,席姝槿才满意的放开了它。

假哭?

小朋友都能假哭,她凭什么不可以。

逃出生天的乌栖摇晃着剑身,瞬间就朝南方飞去。

思考着三个致命的问题。

难道昨晚的秘密被发现了?

还是剑主的病情换目标了?

为什么发誓的是她,被束缚的是自己?

它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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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物距离马车并不算远。

只是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即使偶然捡起也只会认为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

按照乌栖的引导,席姝槿在林中的小溪旁捡起了一块石头,用鲜血......

惯性思维是用鲜血激活,但是还没来得及就被阻止了。

只见一道森白色的魂焰从剑柄中溢出,包裹着石头,也包裹着席姝槿的手。

将眼底的恐惧和心底的疑惑一并压下,她开始细细感受手中这个不规则石头的变化。

冰冰的,凉凉的,很舒服。就像是握着乌栖剑一样。

再睁眼时手中的石头已然变了一番模样。

席姝槿一眼便看出,此物是魔器狐灯。

根据记载,狐灯只会在满月的森林中出现,现世时散发皎白的月光,持续时间极短,有吸精夺魄之能。

最重要的是,此物被认定为魔器是完全合理的,十人一尾,百人双尾,千人三尾......以此类推。

咽下不存在的口水,席姝槿十分确定,手中的这盏狐灯是

九尾!

一座城池不过百万人口。也就是说要屠一千座城,才能铸就一座九尾狐灯。

整个五州之地,加起来有多少人,她不知道。

但整个南域,绝对不会超过百亿人口太多,南域虽大,但灵灾成患,人口被限制的很死。

也就是说,屠戮南域近十分之一的人口,才能得到一盏九尾狐灯。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不一定是人族。

想到这里,颤抖的身体才镇定了几分。

席姝槿不带脑子的问道。

“乌栖,你知道这东西是从哪来的吗?”

剑尖指着小溪。

“......“

似乎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将狐灯放到地上,调整了一下思绪,继续发问

“我是指,这东西是怎么长这么大的?或者说诞生?”

剑尖轻摆,剑柄却发出了微光。

“没事,没事,确实是一件好宝物,很厉害。”就是不太敢用

再怎么问心无愧的人,手里拿着这东西,都不可能不发虚。

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席姝槿就是被狐灯主动选中的,那万里挑一的天才,你就说人类有没有这种先例。

没有?

那现在有了。

席姝槿已经将自己成功洗脑,不过这东西绝对不能在人前使用。

她需要的是普通一点的宝物。

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的宝物。

“还有没有,稍微正常一点的宝物呢!”

乌栖察觉到了剑主的需求,但是在它眼里这个石头就是很普通啊!

如果说还要普通一点,那就只能这样了。

只见它就地取材,挑起三颗石头,用魂火熔炼,石头并没有发生任何模样变化,好像真的是很普通的三块石头。

引出溪水将石头包裹,折去地上那九尾狐灯的一只尾巴,三样毫不相干的东西,彼此侵蚀,又取下剑主一滴精血,偷偷剐蹭了一点剑柄上的凤翎。

以石头为根基,溪水为主体,剑主血液为药引的金丹,就此练成了。

此物通体血红,清香芬芳,表面还纹着和剑柄同款的鎏金凤翎,一眼看去就非常的“普通”。

乌栖主动的炫耀着自己的成果,以及这枚金丹的作用。

起初的那三块石头还把席姝槿吓了一跳,看到被魂火淬炼后,石头是消融而不是变化模样,才长舒一口气。

庆幸自己命不该绝。

乌栖炼器的水平非常值得怀疑,因为自己分明看到前四样东西是融不进一起的,所以关键在于剑柄的凤翎。

总之,结果确实是好的,虽然这枚金丹并不普通,但总归是能正常使用。

跟九尾狐灯比,肯定是远不如的。

就是这效果,让席姝槿反省,自己是不是教坏小朋友了。

“九尾狐灯:九尾亦是九命。持此灯者,女子有狐媚天下,摄魂夺魄之效;男子有众生倾倒,滋阴补阳之能。”

“妖狐媚珠:佩戴此珠者,能被天下所爱。”

两种极为强大的精神系宝物

对于旁人来说可能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但是如果对象是席姝槿自己。

看着溪水中的倒影。

没有这两样,便已经是人间绝色,若是再加上这种旁门左道。

是不是稍微,有点,犯规?

狐媚天下的妖女?

摄魂夺魄的魔女? 第7章 显露 少女一袭红裙,臂挽披帛,神色淡雅,尊荣华贵。

然娇媚入骨,又似欲拒还迎,扰人心弦。

周围人群无不驻足目视,心似火燃。

直到乌栖剑域的展开,锐意刺骨,这场闹剧才得以结束。

只剩一位稚嫩少年,透过熙攘的人群,目送少女,直至入城离去。

“她就是素华商会少主吗?”

少年后知后觉的对身旁的剑傀问道。

剑傀语气冰冷“是。”

少年有些不确定,刚才的沉沦是因为人,还是物。

世人皆有追逐美的特性,尤其是男子。

但他分不清。

“我是被她身上的灵宝给影响了吗?”

剑傀语气冰冷“不是灵宝,没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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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媚珠的能力,比席姝槿预料的还要霸道。

导致计划出现了一些纰漏。

大鱼是上钩了,可惜线断了。

还没来得及去搭话,就被城守尉送进城了。

结丹修士似乎也会被影响,带她进城时,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乌栖,刚才在城外有几位元婴。”

经历了林中溪边的刺激后,席姝槿决定不再隐藏。

她想跟乌栖说话就跟乌栖说话。

乌栖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苦谁,都不能苦孩子。

连火魈都能解决,自己之前似乎太过谨慎了。

在华严城这种边防重地,素华商会名下的资产很少,只有一家酒楼,供商会日常路过修整。

对于席姝槿来说,这种地方作为住宿场所,是肯定不行的。

她需要找一个安全而热闹的住所。

在此之前,先把货交了吧!

这次的交易对象是中州韩家,韩家在全大陆都有势力扎根,无处不在,在经商方面虽说比不上楚家,但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席姝槿不想莫名得罪,因为惹不起。

漫步街头,在密集的人群间穿梭,欢声笑语萦绕耳畔,人人衣着鲜亮,打扮精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想来是花朝节将至。

在乌栖的遮掩下,没人能看清她的面容,虽说还是会造成慌乱,但是范围很小。

这座城并不太平,虽说城门前的事,城守尉没有敲打一二,但人贵在自知。

韩家在华严城开的是一家炼丹师公会,也是唯一一家。

与总管事描述的完全不一样,面前迎接她的是一位少年。

“席少主还真是准时,实在麻烦您千里迢迢赶来,救商会于水火之中。”

席姝槿不想在这里和陌生人虚与蛇委。

她讨厌这趟任务。

没有理会少年,站在公会门口亮出交易字据。

“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当面清点货物。”

突然。

脑海中莫名回响着少年此前的说辞。

明明每一句都是无比的正常,每一句都是如此的友善。

却又偏偏像是最有力的嘲讽。

好似在嘲笑她孤身一人前来,好似在称赞她抛下同伴独活于世。

席姝槿怔在原地,三组词句开始放大。

准时,迢迢,水火。

脑袋像要炸开了似的。

一股无名邪火,从心头涌起。

眼前的一切都变了一番模样。

繁华的街道上人群消散,一幅幅熟悉的面孔出现,两侧商铺化作平地高山。

眼前是一团团篝火,身侧是正在讲故事的侍女。

一群古墓灵漂浮在身后,稍远处火魈时而化作飞禽走兽,时而化作花草树木,缓缓逼近。

她的指尖开始剧烈颤抖,唇瓣抿的很死,眼底像是染上血色一样,变得鲜红,眉眼之间有戾气有悲痛更多的还是恐惧。

心口像是被锁链紧紧缠绕,声音透露出绝望。

“乌栖,帮我。”

“帮我......”

席姝槿侧倒在地,侍女的声音不断减小,篝火缓缓变暗。

身后的“古墓灵”却意外的能开口了。

“韩家原来就是靠着这些东西在官场上叱咤风云。”

“古墓灵”来到自己身边,伸出白皙细腻的右手,像是邀请。

“姝槿姑娘拿好这玉如意,尝试屏息凝神,运转丹田真气。”

霎时间,一切恢复正常。

街道依旧繁华,商铺依旧矗立,熟悉的面孔消失,耳边没有侍女的声响,眼前也没有篝火。

古墓灵被一个稚嫩的少年取代,火魈被一个老者覆盖。

肃杀的气氛将繁华掩盖。

炼丹师公会门前,已然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人,断壁残垣,血肉模糊。

一位元婴修士被乌栖剑死死的钉在公会牌匾上。

森白的魂焰,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的功夫。

稚嫩少年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右手,就被一位元婴修士,一位金丹傀儡带走,护在身后。

那把剑太快了,仿佛所有人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面前的一切就像是早已发生的,被天地认可的事实,瞬间就摆在了眼前。

剑域还在加强,森白的魂焰隐隐向金色转变。

百姓在魂焰剑域内随意穿梭,无事发生。

四周依旧热闹非凡,只有此处,如同被天地抛弃。

天人合一,画地为牢。

这是合道修士的能力。

天地笼罩之处,自身就是主宰。

察觉到此刻处境的元婴男子苦涩开口。

“在下无意冒犯仙君。”

“中州剑宗愿向您赔礼道歉。只求放过小公子。”

合道仙君已是这片大陆最顶级的势力,无需任何人拥护,也无需在意任何人。

请求没有得到回复,但剑域也不再增强。

无言中,双方产生了某种默契。

随着时间的流逝,席姝槿身体情况也逐渐好转,只是另一种症状却随之加深。

乌栖将剑域切割成四块。

它知道,剑主又开始生病了。

不同的是,以往都是晚上。

它理解不了这种行为,只是默默陪在剑主身边。

稚嫩的少年能看到那娇媚冷艳的少女瘫软在地,能看到她痛苦撕咬着自己的血肉。

他有些诧异,有些不解,但最后都化作心疼。

少女下手十分果决,甚至是残忍。

他想帮她,他想去安抚她,但是他做不到。

这白金色的魂火将他阻挡。

城外看到的那袭红裙,更加明艳了。

他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被剑傀击倒,晕厥。

元婴男子对剑傀下令道。

“回去之后,帮他洗去这段记忆。”

他什么也看不到,封蕴匣对着的方向要么是仙君,要么是那位少女。

两人是什么关系他不知道,但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是这位剑宗少主能相与的。

比得罪仙君更可怕的是什么?

当然是觊觎仙君的女人。

剑宗未必没有仙君。

但仙君不会为了一个万年一遇的天才贸然结仇。

万年一遇?

存世至今的仙君,哪位不是万年,十万年一遇的天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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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络绎不绝的炼丹师公会,某位大能修士露出一丝微笑与释然。

收回了手中的铃铛。

这只是开始,不能操之过急。

在剑域展开之前,它看到了所有人的状态

孱弱的少女,满地重伤的护卫,垂死的元婴。

就是没有一个死人。

这使自己夺剑成为可能。

那把剑是有限制的。

不能杀生?

还是不能主动杀生?

没关系。

自己迟早会找到规律的。

一把不能化形的剑。

一把拥有法则的剑。

是合体?还是渡劫?

亦或是传说中的大乘仙境?

它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它需要盟友,需要最为亲近的盟友。

这把剑一定会落到自己手中。

一定会让自己突破这可笑的命运。 第8章 态度 华严城,韩家。

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了。

韩士全跪在下方叙述起这场意外。

他受伤很重,但没有伤到根基,整个华严城炼丹师公会都是如此,这是他还能跪在这的原因之一。

置于首位上的是一位少女,中州韩家嫡次女韩婵,为人谦和,品行优良,这是他还能跪在这里的原因之二。

位于首座两侧的,一位金丹,一位元婴,金丹是他的父亲,这是他还能跪在这里的原因之三。

若是换个闹事的,即便是炼药师公会被踏平了,他也能提前找好人脉,将功赎罪。

这次事件牵扯太大,不死已经是万幸了。

那可是合道仙君,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放肆。

少女困倦的声音响起。

“事情的经过我已知晓,你下去吧,罚三月俸禄以儆效尤。”

对于韩家而言,这件事看似很大,实际上又很小。

对方既然没有下死手,就代表双方还是友好关系。

不知道错哪了?

知道赔礼就行了。

这也是韩婵会到这来的原因。

无妄之灾?

当世仙君不超过一手之数,整个修真界的规矩均由他们制定,君不见,中州六大家族,现世只存四家。

没人会有这种愚蠢的想法。

韩婵来到一座院落门前,但见粉墙黛瓦连绵不绝,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葱郁的花束越墙而出,露出扶疏的花枝,淡淡的花香飘散开来,令人心旷神怡。

她有些诧异道“环境还不错诶。”没想到这破地方还有这种能住人的房间。

随后来到席姝槿暂住的门外,就跟贴身侍女一般站岗。

良久。

“你在这里干嘛?”

沙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将韩婵猛的吓起身来,念着准备许久的道歉赔礼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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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姝槿醒时,只觉得头痛欲裂,像是通宵达旦的喝醉了酒。

环顾四周,但见里面挂着层层叠叠的帷帘,架桂齐全,桌椅陈设华丽,色调淡雅,雍容大气,铜制香炉内飘出袅袅清幽,有安神香掺杂在内,

一开门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小姑娘。

桃腮粉脸,两颊泛光,倚在门侧点着小脑袋,模样甚是可爱。

想逗逗她,结果自己的声音居然沙哑的这般厉害。

反倒是吓到她了,嘟囔着什么道歉,赔礼之类的话语。

打着停止的手势,小姑娘低着头也不往上看。

絮叨的模样我见犹怜。直接上手将小嘴捂住。

席姝槿端着沙哑的声音说道。

“先停一停。”

“小朋友,能给姐姐端一碗姜汤吗。这件事做好了,姐姐就原谅你了。”

想要放轻柔一些,结果好像更凶了。

韩婵抬起湿漉漉的眼眶,刚想反驳自己已是花信年华。

突然耳珠泛红,满面羞涩的应了下来。

其实,多一个比自己小的姐姐也不是不可以。

席姝槿看着少女一番奇怪的变化,只觉得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真好看。

四处打量着这间庭院,并没有发现乌栖的踪迹,但是心间的感应告诉她,对方就在附近。

端着姜汤回来的韩婵,看着有些焦急的席姝槿不禁问道。

“姐姐是丢什么东西了吗?”

“我带进来的那把剑呢?”

韩婵小声解释道“姐姐不若查看一下自己的筑基根基。”

席姝槿察觉到自己的修为,只感觉不可思议,睡了一觉竟到了筑基中期,从炼气化神连越三阶。

而乌栖剑,正作为自己筑基的根基,藏于体内。

此时的乌栖剑显得十分虚弱,像是经历过一场大战,灵力消耗过量。

席姝槿面如冰霜。

“赔偿方面如你所说便是,介绍一下自己吧。”

韩婵看着席姝槿的冰冷面色,刚刚才缓和下去的小脸,变得更红润了。

就连说话都变得磕磕碰碰的。

ヾ(^▽^ヾ)

“我是韩家嫡女,韩婵。奉命前来照顾姑娘,直到姑娘满意为止”

半真半假的话语从口中吐出,一种名为满足的快感,充斥在大脑每一处。

连生气都这么美,好想抱回家养起来。

谁都不许看。

如果说原本是带着屈辱前来赔罪,那么现在,她宁愿用一辈子来偿还这犯下的罪孽。

席姝槿并没有接受所谓的赔礼,也没有同意什么照顾的请求。

只是径直朝外走去。

盯着席姝槿曼妙的身子,直到踏出院落大门的前一刻,她才将大脑熟记的话语本能道出。

“姐姐,我可以。”

席姝槿依旧冷着脸,但没有再向前。

于是韩婵半带着引诱的魅意说道

“如果姐姐留下来,我可以帮忙解决遇到的问题。”

见席姝槿没有再往前的想法,韩婵缓缓走到其面前,握住那双冰凉如雪,细腻如玉的手。

如果不是因为身高不够,她其实更想摸一摸那张冷如冰霜,却娇媚入骨的脸。

“只要姐姐留下来,我们都能得到各自想要的,姐姐能修补自己的本命根基,我也能完成家族的任务。”

韩婵将席姝槿的手左揉右捏,还不知足,缓缓牵引向自己的头顶,感受到了一丝僵硬。

于是乖巧的说道。

“姐姐也不想自己本命根基一直受损吧。”

韩婵满足的抱着面前的美人,可惜自己只能够到到她的锁骨。

埋在美人胸口,瓮声瓮气。

“今晚陪我一起,明日全大陆最好的材料都会摆在你的面前。” 第9章 虚幻 韩家,内院。

呵斥住循声赶来的侍卫。

“不许追,咳咳咳。”

韩婵从废墟中爬出,灰头土脸的颇为狼狈。

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喊道。

“明日卯时材料定会送到。”

她没有受伤,美人下手很有分寸。

至于挨打的原因......

她不是故意的,谁让席姝槿不配合呢。

要是再小心一点就好了。

回味着刚才的经历,为什么敢这么放肆。她不清楚。

她只知道,手中残留的触感叫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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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城,剑宗驻地。

封蕴匣醒来时,脑中的记忆也开始回归。

原以为自己会愤怒,可是涌出反而是喜悦。

太祖一句万年难遇,整个剑宗都将自己视作未来。

无论是剑道还是品行自己都极力做到最好,不曾有半分松懈。

可是为何要将这些当做控制自己的武器呢?

没有父亲的同意,一个元婴护法绝不敢自作主张。

抹除记忆?可是自己早就剑心通明了。

这是太祖都不曾做到的事情。

城门口初遇,他便确定了。

自己遇到了一生所爱。

合道仙君?

自己只不过是晚了千年而已。

更何况它只是一把剑,连人都不是,它懂什么是感情吗?

谁又会喜欢一把剑呢?

他要去找太祖。

太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便是放弃心爱的女子,选择了剑道。

成为了合道仙君,却失去最爱的女子。

自己比太祖幸运,十六岁便遇到想要守护一生的女子。

她是素华商会少主,是姜国皇贵妃的独女,将来是一定会封公主的。

剑宗少女和姜国公主,是没有身份差距的。

父亲阻止自己是因为他不懂爱,他没有感情,就是个机器。

太祖不一样,他是那么的慈爱。

他一定会愿意帮自己。

向姜国提亲?可是她还没有正式认祖归宗。

突然告诉她,会不会难以接受?

她好像生病了。

没事,毒宗最擅长的便是治病,药宗主还欠太祖一个人情。

实在不行,佛门的那些和尚们也肯定愿意卖我这个面子。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还是将这个碍事的护法赶走。

“太祖亲启,见字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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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国,皇宫

御书房

翻阅华严城的密报,永宁帝少见的迟疑了。

为帝者,掌一国之事,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

但这不是国事,在亲情面前,他不是一位皇帝,而是一位父亲。

因为姜国国都与灵域接壤,导致偌大的后宫,容不下任何普通女子。

金丹之下的皇室成员,甚至活不过三十岁。

他的子嗣极少,每一位都漂流在外

自己的子嗣极少,而且没有一位能留在自己身边。

若是某天不幸遇难,这皇位又该传给谁呢?

谁又有这个资格呢?

密报的描述事无巨细。

“姜清雅,二十岁,筑基中期,素华商会少主,疑似心病成疾,疑似得到分神境修士扶持,疑似人格分裂......”

如若不是出现分神修士这四个字眼,永宁帝是断不可能考虑将姜清雅立为皇储。

没有一颗坚韧的心,是成不了皇帝的,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密探们从来不写没有把握的消息。

分神境修士,是一个国家立国之根本所在。

这世界终究还是以境界高者为主。只要能得到证实,心性差点也没关系。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姜国的分神老祖,快要死了,没有了这位分神,国之倾颓只在朝夕之间。

如果不能及时找到继承人,或者重新供奉一位分神,万事皆休。

传孤旨意

“花朝节后,宣素华商会席姝槿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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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城,素华商会酒楼。

屋内陈设简单,仅有一桌二椅,四壁粉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透着素净典雅之气。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意料。

“到底是谁偷袭我。”

席姝槿最先怀疑的,就是乌栖先前所说的那位分神修士。

但是在场的元婴也不少,可自己又怎会惹上元婴修士。

整件事情并不复杂,自己并不值得这些元婴修士大动干戈,他们也未必知道乌栖剑的神异。

所有线索指向的均是分神!

那位分神修士,会是谁呢?

和姜国皇室有极大关系,是老祖那一辈吗?

小心驶得万年船,自己不能进宫,但是姜国公主身份也不能舍弃。

悄悄解决了他?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乌栖剑不能杀人,但是可以封印,火魈就是分神期的灵异。

只是很不对劲,封印术好像不在乌栖身上,这也是限制吗?

席姝槿揉了揉太阳穴。

一切还是等乌栖恢复好再说吧。

想到明早的材料,希望封蕴匣不会让自己失望。喜欢的女子受伤遇害,不来探病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这位剑宗少主就是太嫩了,让人有些不忍心。

韩家那位嫡女倒是有趣,不过是掐了一下腰就满足了。有那么一瞬间,是真害怕了,还以为是什么磨镜高手,结果是个雏。

要是她真的强迫自己,乌栖又不在,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都是女子,乌栖应该不会介意吧,还是说......

及时停止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席姝槿面色潮红的专心纳气。

明日,真是令人期待。 第10章 反转 席姝槿是被吵醒的。

屋子里暗沉沉的,推开窗,天才微微放亮,酒楼外整齐的摆放着十大台箱子,人群有些混乱,韩婵站在最前。

席姝槿敏锐的发现,韩婵右臂的受伤了,血液将披肩渗出点点血色,气息平稳并不严重。

席姝槿薄唇轻起“上来吧!”

关心一下受伤的小朋友,是每个人应有的美德,而且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虽说这位小朋友已至花信,但谁让她矮呢,自己反过来还能叫她姐姐不成。

中州韩家,族人遍布四州,无论是王朝,宗门,山庄,学院都有他们的影子,分则一盘散沙,合可霍乱天下。

韩婵抬头看到美人,连肩上的伤都不觉着疼了。三步并两步,拔出侍卫手中剑向上抛,凌空跃起,红色鞋尖轻轻点在剑身,猛向着窗口扑去。

席姝槿诧异的看着飞来的韩婵,本能的朝窗侧躲藏,后退半步。

有正面不走喜欢走窗?这又是什么特殊癖好,

韩婵角度选的很好,酒楼的窗口并不算大,但她的身子也足够娇小,倒也没有出现卡在窗台这种尴尬的事情。

拔剑,凌空,点剑,越扑穿过窗口,直至撞向地面的最后一刻。

席姝槿有些不忍心再看了,这小朋友绝对是故意的,都已经进屋了,在这扑倒既不会受伤,也不算在家仆面前失礼。

正打算拉上窗帷,给她留点面子。

却无意瞥见韩婵侍女露出担忧的神情,席姝槿瞬间就失神了,这神情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让人怀念。

还没来得及多想,身后不算太大的碰撞声,和比自己还假的哭泣声将思绪拉回,窗帷被拉起,也遮盖了侍女的担忧。

“~o(>_<)o ~呜呜呜呜......”

席姝槿将撒娇的韩婵拉起,意料之中的又被抱住了,只能勉强到自己胸口。

有些无奈。

“你知道自己身上很脏吗?”

韩婵带着哭腔质问道。

“姐姐为什么不接住我。“

一边说,还一边往自己身上蹭,她绝对是故意的。

见席姝槿没有拒绝,韩婵将头埋到胸口,又甜甜的说。

“姐姐可以搬过来和妹妹一起住啊,我家还挺大的,一点都不脏。”

因为身高优势,韩婵毫无掩饰的窃喜被席姝槿看了个全。

小姑娘应该是不大喜欢修炼的,身子骨很软,贴起来很舒服。

一个时时刻刻都喜欢抱着你,人前叫你姐姐人后叫你美人,全身软乎乎,脾气好又多金的人形态反差玩偶,谁又能拒绝呢。甚至你越朝她发脾气,她越喜欢你。

能够满足你的所有想法和需求,完事后还湿漉漉的看着你,求你别走。

压下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席姝槿尽力维持着自己的仪态。

平心而论,韩婵的邀请和她本人一样诱人,她也好想去住大房子,每天什么都不用做,时不时装做被占便宜生气的模样,就能得到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

甚至因为对方是一位女子,连开枝散叶这种痛苦也不用经历。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可是公主。

能住皇宫谁会住庭院。能当女皇谁又愿意当公主呢?

他们一出生就将自己遗弃,区区一个姜国皇位,过分吗?

面对韩婵的邀请,席姝槿没有同意,但也没拒绝,只是将她轻轻地抱坐在椅子上。

两人视线拉平,四目相对,席姝槿褪去韩婵的白色披肩,动作很缓,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

韩婵带着三分惊喜,三分期待,三分满足以及最后一分羞涩闭上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绝不反抗的模样,煞是可爱。

两人贴的很近,席姝槿熟练的解开了韩婵腰间的锦带,从领口处将红裙褪至腰间,看起来这位小朋友不仅不喜欢修炼,还不喜欢吃饭。

本来是想直接动手的,可是看到韩婵紧闭的双眸,和紧张到不知所措的小手,席姝槿趣意更胜。

俯在她耳畔深吟。

“怕疼吗?”

“?(?╯?╰??)不怕。”

“放松点。”

“我还是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

直到席姝槿掀开里衣准备更进一步时,韩婵猛的向后退去,红裙从腰间滑落,双手捂着在胸前,红霞映透脸颊。

“我还是觉得有些太快了”

说完睁开饱含歉意的眼眸看向席姝槿。

席姝槿故作疑惑

“再慢点,寒毒就要顺着经络到达丹田了。”

韩婵看着席姝槿右手白金色的魂火微微愣神,随后急中生智。

“我是说这寒毒有些太快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厉害的毒,有些紧张。”

席姝槿看着眼前的韩婵故作惊讶道。

“我还以为韩大小姐是嫌弃姐姐服侍的不好,发脾气呢!”

调笑的意味溢于言表。

韩婵不禁想起自己这几天所受到的委屈。

先是被家族拿出来顶罪,后是被亲人“抛弃”。

连夜从传送阵赶到南域,又日月兼程的赶路,直至到达席姝槿房门口才睡了一小会。

自以为是遇到了“爱情”,好心收留结果反被打了一顿。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计较,昨夜又是亲自翻找古籍,又是指定人选,亲力亲为调来大量修复筑基根基的天材地宝,整夜没合上眼。

自以为是体贴不想让爱情着急,天没亮就把东西整整齐齐的搬过去,就连最讨厌的胭脂水粉,也让侍女帮自己打扮上了,都这样了,一大早还要被不长眼的疯女人划一刀。

自以为会得到安慰,结果好不容易见到了爱情,不仅没有得到安慰,先是放任自己摔倒,现在又故意讥笑自己。

这一桩桩,一件件在脑中不停刺激着本就脆弱的神经。

韩婵觉得自己太委屈了,就像是个被人骗身骗情,还要讨好着送钱的画舫女子。

泪眼婆娑,蜷缩着看向席姝槿,一开始哭的很小心,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后面看着席姝槿不为所动,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委屈,哭声也就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加掩饰,整个酒楼都她被吵醒了。

席姝槿一开始就只是想逗逗她,谁知道这小姑娘心智这么差

这下连自己也分不清,小姑娘到底是在撒娇,还是真的委屈哭了。听着门外微弱的骚乱声和面前还在变大的哭泣声。

好像有点玩过火了。 第11章 婚约 席姝槿下楼正好是午时。

上面安顿好韩婵后,她略微看了下所谓的奇珍异宝,大都是些稀少甚至罕见的丹药。

根据韩婵的所说,乌栖剑亏损的主要原因并非是灵气亏空,而是与宿主的适配性不能调频。

器物根基普遍而关键的难点在于既要保证宿主的安全,又要保证与宿主的适配性。

物强人弱则人衰,人强物弱则物竭。

前者会导致宿主修炼速度极快,但连最基本的清醒都不能保持。后者对宿主倒是没什么影响,就是器物会锁死在丹田,几乎等于废掉。

在她眼中乌栖剑肯定是比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中期厉害的,昏迷不醒的应该是宿主,而非筑基器物本身。

现实与理论相反,出现问题的反而是“更强”的器物,面对这样不合常理的现象,韩婵很自然就将功劳推给了那位神秘的仙君,毕竟合道境的仙君是“无所不能”的。

所以,这次赔礼的物品,绝大多数都是补品和提高修为的丹药符纸,以及极少量奇怪东西。

话又说回来。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除了剑柄少量的鎏金,乌栖剑本体几乎全是用席姝槿自己的鲜血铸成的,不可能存在无法同频的现象。

事情已然明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神兽后裔,仙君半圣,用她的血凝结的剑......实在是太脆弱了,连成为筑基根基的资格都不具备。

如今材料是拿到手了,不过解决问题的关键,并不在韩婵,而在楼下那位剑宗少主。

席姝槿的步伐很缓,仿佛每一步都有着独特的韵味。

她希望封蕴匣能主动搭话,毕竟他喜欢自己。

对于利用感情谋取利益的行为,席姝槿从未排斥过,一个连自己生命都不能保障的人,你实在不能要求她去谈情说爱。

席姝槿站在精心计算的第六位台阶。

少年单膝下跪,将本命灵剑奉上。

这是独属剑修的仪式,本命灵剑象征着唯一,赠与心爱之人意味着永恒。

稚嫩的面容满怀期待。

此刻,仿佛世间最完美的星辰倒影在他眼眸之中。

“在下封蕴匣,年十七,出身中州剑宗。听起来有些突然,但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从见到姑娘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此生非你不娶。”

诧异与恍惚,炽热和郑重。

“我已与家中长辈商量好了,只要姑娘同意,全程均由太祖仙君亲自准备,四日后的花朝节便可完婚。”

她想过二人无数种话题的展开,却唯独没想过这种。

剑宗少主,太祖仙君。

这样的人,居然能在家族的祝福下,和一个见面不过三次的女人完婚。

这世界是疯了吗。

席姝槿近乎本能的问道

“若是我不愿意呢。”

封蕴匣面不改色。

“此生非姑娘不娶,直到姑娘同意。”

一个年轻,果敢,身份尊荣,非你不娶的天骄。

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席姝槿脚下的六道阶梯,一道一道的减少,转眼间只剩下最后一道。

她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她也不需要这份婚约。

“你的心意我已明了,但现在不行,别问为什么。”

在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之前,她不想祸害任何人。

席姝槿从封蕴匣身旁走过。

“我有一个麻烦,需要你的帮助,作为回报,下次我可能会考虑接受。”

她不忍心荼毒这位满眼赤诚的少年,但凡是多留一条退路早已成为习惯,改不了了。

一个往绝路上走的人,了解的越多,离终点越近,就越是不舍得放弃。早知如此,不若在选择之初就换一条,至少结局不会是既定的。

自己这样也算是在帮他了,我给你提供情绪,你给我提供资源,这很公平。

封蕴匣面色依旧完全没有被拒绝的沮丧。

“席姑娘请说!”

遭遇这种事情,说没有兴奋是假的,但任何事情在乌栖面前都需要让道。

世人最擅长的就是欺骗,童年的寂寥让席姝槿很难相信任何人的真心,这世界总有一些人,一边被欺骗着一边欺骗着别人,将自己的不幸变成所有人的不幸。

席姝槿沉思片刻。

“我的本命灵剑品阶太低,它需要变强一点。”

“对了,以后唤我子佩便好。”

这算是安慰吗?

封蕴匣稚嫩而僵硬的脸庞缓解了些许“子佩姑娘,这件事并不难,就是需要换一个场所。”

“其实我更希望你叫姐姐。”

看着眼前的少年,席姝槿实在是很难忍住捉弄的恶趣味,看别人因为自己而狭促不安,也是一种获取情绪的方式。

堂堂的中州剑宗少主,求婚被拒,还要叫对方姐姐,这不有趣吗!

对封蕴匣,席姝槿是一点男女之情都没有。

没办法,两人的气质实在是不符,封蕴匣的年龄太小了。

美艳姐姐和未断奶的弟弟?顶着类似这种的光环出去,会让自己有一种残害稚童的罪恶感。

封蕴匣看向与自己齐肩高的席姝槿。

“我也没有很矮吧......”声音有些迟疑。

席姝槿没有过多纠结,闹剧结束,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的去补剑。

二者对视良久,席姝槿站在门门前,封蕴匣站在门内。

她不清楚封蕴匣在看什么,但是自己真的很急。

席姝槿催促的打断了沉默。

“这家店本来就没什么客人,你再待下去真会倒闭的。”

封蕴匣解释道“我付过钱了”

“那你愿意一直付钱吗?”席姝槿回道。

封蕴匣沉思片刻“我可以把它买下来。”

“强买强卖?”

“如果你喜欢。”

强忍住骂人的冲动,席姝槿对这位满脑子情话的少年有些无奈。

原来坠入爱河的男子,真的会变得不可理喻。

对你使眼色你以为我在撒娇?给你台阶下你以为我在调情。

“少宗主大人,可以赶紧带路吗?我的剑很急。”

封蕴匣好似还没反应过来。嘴边的情话和行走的速度几乎是同频的。

抑制住手中白金色的魂焰,席姝槿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乌栖。

随后选择性的进入了空灵状态,自我催眠。解决不了发情的人,那就“解决”自己。

并肩行走在喧闹街道,封蕴匣主动帮席姝槿进行着遮掩。

情话终于停止。 第12章 剑灵 玉清山庄,位于华严城西北方。

上任庄主是姜国出了名的天才,百岁结丹,不过百年再次碎丹成婴,这样的成就,即使放眼整个南域,都能担得上天骄一词。

元婴天骄卸下庄主之位后,传给了自己的侄子,也就是当代庄主。

这位庄主虽没有过人的修为,但经商天赋极为出挑。两任庄主一武一文,相互弥补,玉清山庄在南域可谓是蒸蒸日上。

剑宗临时的驻地就在玉清山庄。

据封蕴匣的解释,无论在哪一州哪一国,剑宗都尊享着盛名,门下弟子外出执行任务,时常能接到当地宗门山庄的邀请“论道”落脚。

华严城周边有资格邀请剑宗“论道”的,只有玉清山庄。至于原因,则与南域大名鼎鼎的灵灾有关。

如若说华严城是姜国抵抗灵灾的第一道屏障,那么玉清山庄就是第二道。

寻常势力面对灵灾如蚍蜉撼树,要么搬走要么覆灭,这直接导致了华严城周边势力的稀少,时常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风险与机遇往往是并存的,灵域之中并非全是不可收服的灵异威胁,如狐灯这样的修士至宝也是时有出世的。

小门小宗中流传最盛的说法,便是玉清山主前任庄主在灵灾爆发时得到了不得了的宝贝,所以修为才能增进的如此之快,否则谁会愿意待在这种险地开宗立派。

印象中的玉清山庄山门口总是那么热闹,他们全年都招收弟子,有资质的没资质的都要。

此刻对比一番,无故显得有些萧条。

席姝槿看向眼前这道巍峨的山门,曾经连送拜帖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却如入无人之境,人的名树的影,中州剑宗果然厉害。

境界即为强权,强权代表拥有和否定。正是乌栖所拥有的实力,让自己能选择更多,不用去等待永宁帝的施舍。

名为权利的路,席姝槿走了十余年,失去“亲人”的痛苦让她永生难忘,她时常在想,如果自己能成为合道仙君,她一定会挽回所有。现如今,直达终点的捷径就摆在眼前,她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自己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

剑宗少夫人的身份固然更好,但她不想把命运依附在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手中。

封蕴匣甚至未满十七,只有疯子才会为他赌上一辈子。

让她选,要乌栖剑还是要乌栖复生,她选不出来。

但是剑宗少夫人和皇位。

现在她只想要皇位,有了皇位她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灵灾即将爆发,筑基扔进去连水花都不会溅起一点,是走是留,全看花朝了,在此之前修好乌栖剑才是首要目标。

面对席姝槿如此明目张胆的打量,封蕴匣更是贴心的询问。

“子佩姑娘是没有合适的御空手段吗?”

“不劳费心。”

席姝槿面色淡然的回答。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逗这傻孩子了。不主动,不负责,不拒绝。

但是,假如某人非要撞上来,那就自负盈亏咯!

封蕴匣闻言御剑缓缓往山内飞去,席姝槿则是利用白金魂火催动妖狐媚珠,取巧的遁光而行。

遁光而行是结丹境修士才能掌握的,封蕴匣见状也不再留手。

一路上封蕴匣都死死的压着席姝槿一个身位。

御剑为什么能比遁光快?这太欺负人了。

剑炉位于玉清山庄的后山,在山崖下方的一个天然洞穴中,需要穿过自上而下的瀑布才能进入。

“此处绝景乃是玉清大阵中的一环,想要通过不能使用灵气。”

无视封蕴匣递过的纸伞,席姝槿记得那枚空间戒指里有备着的。

“多谢提醒。”

当初取这个名字时,就是看中了姝字端庄典雅的寓意,这么知礼节,怎么不算端庄典雅呢。

洞穴四周瓶瓶罐罐的很多,面积不大,也没有太多家具,大都是就地取材的镶入式石质桌椅,其中最为鲜艳的当然是中间巨大的剑炉,剑炉分上中下三层,最上层是铸剑,中间那层是锻剑,眼前这一层则是修剑。

滚烫的熔岩在补剑池中不停流淌,那分别置于补剑池两侧的大箱子,则吸引了席姝槿全部的注意力,越靠近越能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准确来说是白金色魂火的主人乌栖剑,感觉很渴望。进入丹田后,乌栖虽然不能和席姝槿交流,但是彼此灵魂感受却是共享的。

“收敛一点,我身旁还有外人。”

席姝槿不进反退的举动,换来的是更加剧烈的渴望。

原本淡然的脸渐渐染上了粉霞,瞳孔在瞬间收缩到极致,呼吸越发急促,连站立都难以保持,只能倚在的石桌旁。

“还请公子回避。”夹杂着喘息与颤抖。

席姝槿是背对着他的,封蕴匣只能看到对方颤抖的娇躯和娇媚入髓的喘息声。

白金色的魂火将四周吞噬,拒绝的态度昭然若揭。

封蕴匣没有多问,知趣的退去洞外。

直到彻底确定没人,席姝槿才终于忍不住了,对乌栖进行着持续输出。

形象全没了,丢人丢到中州去了。

踉跄着走向补剑池,席姝槿将乌栖垂涎的材料一股脑的全扔了进去,这种情况下她不可能再专心炼制,背靠剑池,平息着乌栖过于躁动的灵魂。

良久,乌栖高频的灵魂波动随着材料的消逝渐渐平息了,补剑池内也只剩下一团漆黑的东西。

席姝槿终于能安心了,随着魂火的加入,材料很快就融合好了,得到一个葡萄大小的黑色剑丸。

只要将其炼化,就能完成对乌栖的修补与精炼。

席姝槿稍微尝试了一下,就发现了问题。

可能是炼制的手法不对,这东西极难炼化,按照当前的速度至少需要三年,没有乌栖剑,三年足够自己死上万次了,她等不了这么久。

对于乌栖剑来说三年还是三日都是一样的,但是剑主资质实在太差,又没时间等,所以它决定给剑主最简单的办法。

席姝槿听到乌栖所说的办法,只觉得荒谬,让自己跳进熔岩浴火涅槃?她又不是凤凰,还能涅槃?那可是熔岩啊。

泄气的席姝槿开始重新考虑与封蕴匣的婚约,那小子看着呆呆的,自己嫁过去玩弄他应该不难,仙君什么都能管,妻管严也能管吗?

想到自己的女皇梦,又想到自己大仇未报,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这笔账就记在那位分神头上。

强压下心中的委屈,她不怕死,但是她怕疼啊!尤其是经历过全身血液被吸干的惨剧后,更怕疼了。

席姝槿三步一沉思,五步一后退。磨蹭了许久终于登上了剑炉第三层,铸剑池。

乌栖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初次涅槃其实并不痛苦,至少跟剑主发病时的惨状是比不了的。

非常适合剑主这副资质差又饱受摧残的身体。

登上铸剑池后,席姝槿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安慰自己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受苦,不就是跳火坑熔岩,能比亲人离世,爱人重伤更绝望吗。

闭上眼,小声找补了句“你尽量快些,真的很痛。”

一袭红裙落入赤金色的剑池中。

在熔岩的炙烤下,腹部的剑丸飞快的熔炼着,白金色的魂火自发的将席姝槿全身包裹住,直至剑丸消融殆尽,乌栖剑才心满意足的从丹田离开。

再睁眼时,席姝槿发现周身熔岩已经不能伤到自己分毫,这就是涅槃?未免也太轻松了吧!除了些许灼热,没有一点感觉。

还没等她向乌栖询问情况。

身侧便传来软糯的少女声

“有分神境法则魂焰护体,当然简单。”

她的喜悦瞬间被瓦解殆尽。

乌栖,会说话了。 第13章 拆穿 愁眉苦脸的系好红裙整理完仪表,席姝槿不得不接受乌栖剑已然定形这个事实。

商会古籍明确记载过,凡尝试根基化形的修士,务必以自身精血培育,使其与自身心意相通,在分神第四劫斩我之劫中将其一同斩出,如此双方才会成为独立的生灵,而不是如心魔一般与宿主共用一具身体。

如今乌栖剑提前定形,已经作为一道生灵存在于自己体内,势必会影响将来的化形,斩我之劫何其凶险怎会容你尝试,只能想其它办法了。

未成功化形的本命灵剑是不存在绝对自由的,能不能从丹田出来,完全取决于剑主心情。

虽然这位乌栖剑主的心情并不算太好,可是人美心善的她还是决定放剑灵出来透透气。

约莫半刻钟过去了,剑炉火焰的爆鸣声依旧,洞口燃烧的魂火依旧,门口等待的人也依旧,不同的是少女手中多了一把赤金色的长剑。

“干嘛不说话啊。”席姝槿晃了晃手中的乌栖剑面露疑惑“睡着了?”

“...”乌栖剑有些沉默,但还是做出了回应。

手中的振动让席姝槿感到困惑“受伤了?灵气用完了?还是饿了?”

回应她的依旧是沉默,还有轻微的抖动。

这莫名的熟悉感,让席姝槿有种不好的猜测。

剑灵也会生气吗?

通常,少女闹别扭的标准起手式就是“沉默”,然后搭配一点点回应。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自己。

小时候生闷气最喜欢用的就是不吃饭,不睡觉,不喝水这三套万能公式,其中都包含着核心“沉默”和些许回应。

不同的是从前都是侍女费尽心思的安慰自己,现在让她反过来安慰人,不对,是安慰一把剑,有些离谱。

席姝槿小心翼翼的询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随后将剑抱到胸前“我很担心你。”

她从小就非常喜欢侍女的怀抱,这也是她学会的唯一安慰方式,很有安全感。

“你的反应,让我有些意外”乌栖剑的声音很柔软,很甜蜜几乎只能感受到可爱和温柔的情绪。

席姝槿听着这故作老成的语气,莫名的感觉很好笑,情不自禁的脑补出一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小姑娘背着手的场景,强忍着笑意询问“乌栖这是怎么了,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是的,我对你很不满。”乌栖剑挣扎着想要离开。

席姝槿很自然的放开了乌栖剑,故作生气的问道“就算是小朋友,发脾气也要有一个理由吧。”

“你的心告诉我,你讨厌我。”乌栖剑逃得远远地,委屈的回答。

席姝槿不答反问道“心意相通可不能让你读懂我的心。”

乌栖剑愤愤不平的说“我就是能读心,从最初就能。”

席姝槿继续刺激道“我不信,如果真能,为何现在才说呢”

“因为你没有心,把我当做替身也就算了,算计我我也是自愿的结果就因为我是女剑灵,你居然骂我,还骂的那么脏,你才是赔钱货,你才应该去画舫陪酒,你才又蠢又呆......”乌栖剑灵哽咽的骂道。

从那句“赔钱货”开始,席姝槿就捂着肚子笑的有些直不起腰,一直等乌栖剑说完,她擦去眼角的湿润温声道“宝宝,有没有人说过,你骂人像撒娇。”

“我开始有些喜欢你了,这句话总归是真的吧。”如果是换任何一个人,席姝槿都会生气,因为从头到脚的诋毁,从人格到自尊的污蔑......确实骂的很脏,但是且不说这些都是自己的原句一字不差,实在是剑灵与这些污言秽语太过违和,不像是骂更像是撒娇。

“说这么多也不知道停一下,累着了怎么办。”

乌栖剑感觉自己又被侮辱了,这该死的剑主一直在笑,而且是真的在笑话自己,把那些话还回去后,一点舒服的情绪都没得到。

“对了,你不是能读心吗,为什么不现在试试呢。”

看了看对方樱色的唇瓣和潮红的小脸,乌栖剑不自觉的往后退,那眼神里的渴望快溢出来了。

是的,自己又被辱骂了了,如果说之前是无意识的,这次就是针对性的。

稍微好听一点的莫过于‘扔去窑子给那群xx们xx’

席姝槿像是在逗弄一只炸毛的小猫,认真的表扬道“真听话。”就连剑灵凶狠的目光,也显得有几分乖巧。

乌栖剑已经退到墙底了......

“你不说,那我继续。”没等乌栖剑反应,席姝槿就把它收回了丹田。

“1.我有病,这个你再清楚不过。”

“2.我确实喜欢诋毁所有人,那又如何,论迹不论心,反正我永远开不了这样的口,你说出来就是你的不对,你没剑德。”

“3.现在,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了,或者说是永远。”

“4.既然我们俩扯平了,你就不许再生气了。”

“5.你得让着我”

语罢,席姝槿将呆滞的乌栖剑放了出来,这五条都是真话。

本以为是被关进丹田,进行一对一调教,但是很明显剑主不敢。

乌栖剑回忆剑主犯病的惨状,又想起刚刚的委屈,强硬的要求道“首先你可以骂,但是不能骂我。其次你可以闹,但是不能闹我。最后我可以让着你,但你也得让着我。”剑身上覆盖着金色的涅槃之焰,像是在表面态度。

席姝槿没有回话,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面对乌栖后退十六步,伸出右手“刚刚我向你走了十六步,现在你得还我。”

乌栖剑很干脆的飞到剑主的手心,该死的剑主又在骂它‘飞得慢,反应慢,脑子转的的也慢’。

席姝槿微笑道“我想,我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是走,不是飞。”又将手边的剑抛出。

乌栖剑强忍着屈辱开口道“你是人,我是剑我怎么......”席姝槿冷声的打断“对,你是剑,凭什么对我提要求,凭什么对我发脾气。”

乌栖剑金色的涅槃之焰开始从剑身蔓延,焚烧着目光中的一切,洞外传来了独属于分神强者的威压,转瞬间被火焰焚逝殆尽。

一人一剑就这么对视着,一言不发。

火焰却主动避着席姝槿。

看着席姝槿那冰冷的面色,涅槃之焰愈燃愈凶。可是萦纡心头的悲痛的哀求声,却一遍又一遍,刺进剑灵的心底,她仿佛知道自己的每一步动作,将最高傲和最卑微的一面同时表现出来。

剑尖缓缓向下,直至砸出巨大坑洞,地面上撕裂出狭长的缝隙,其中一道将两者连接。

席姝槿轻蔑的说道似是嘲讽“据说你们灵族和野兽一样,会亲近第一位见到的生灵,祈求它赐予你们名字。”然后沿着裂缝向前说道“我把乌栖的名字给了你,你能替她照顾好我吗?”轻轻的将剑拔出。

真假参半的话语与她这样矛盾的人很般配。剑灵觉得自己快被她整疯了,它宁愿选择相信那些痛苦是真的,至少它见过。“我允许你偶尔发病,对我也可以。”疲惫的回道。

席姝槿将剑柄置于眼前“你是在可怜我吗,我再说一遍,不要对我撒娇。”

一切仿佛回到那晚的无月之夜,回到那日的清晨,它取代的不再是别人的名字,而是别人的人生,照顾这样的疯子十几年,真的可能吗?

如果再给它一次机会,或许彼此一直演下去也挺好。

“不过女孩子喜欢撒娇也不算坏习惯。”

“我应该照顾你才对。”

“毕竟,你是我生的。” 第14章 收场 ‘首先我不是灵族,其次我不是你生的,最后剑灵和人是不会有结果的。’

乌栖剑被席姝槿拔起时,一些更加无厘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也随之淹没了它的大脑,反驳的言辞也没了勇气吐出。

涅槃之焰随着二人的“和解”停止,初见时洞内石壁明亮光滑,桌椅井然有序,此时石壁却焦黑坑洼,整个洞穴内没有任何可视之物,地面也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最中心的剑炉更是直接凭空消失,只留残存的熔岩代表其存在过的痕迹。

席姝槿意味不明的询问道“门外那位能解决吗。”

乌栖无奈的回答“那是剑宗的人啊!是封蕴匣的护卫。”

席姝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乌栖不喜欢那就不杀了。”随后轻笑问道“是因为喜欢封蕴匣吗?”

看似平常的两句话,肯定蕴藏着极致的“享受”。乌栖剑灵庆幸自己关闭了读心,听不到就不难受了。

“对。我就是喜欢封蕴匣,想成为少宗主大人的佩剑。”乌栖阴阳怪气的回道。

席姝槿揶揄道“等你化形和我一起嫁过去吧,毕竟别人已经有佩剑了。”

“嘁,就你这资质,再给你一万年都分神不了。”剑灵直戳着剑主的软肋。

席姝槿撤去洞口的魂焰“那乌栖这辈子都不能满足心愿了,毕竟别人只喜欢我。”撑开伞向洞外走去。

洞外的情况和预料中的相差甚远,在别人家“后花园”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本以为至少是三位元婴,六位结丹,数十位筑基来兴师问罪,结果面前只有封蕴匣一人。

看着席姝槿安全的走出,封蕴匣担忧神色才得以缓解“子佩姑娘有受伤吗。”

“我的剑,好像很喜欢你。”席姝槿犹豫的看向封蕴匣

封蕴匣疑惑的询问道“子佩姑娘说谁喜欢我?”

绝大多数情况下,分神之前灵剑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更不用说自己的本命灵剑会喜欢旁人这种事情,实在是天方夜谭,除非不是剑喜欢,而是剑主喜欢。

“别犯病,他身上有返虚的气息。”乌栖提醒道。

闻言,席姝槿好奇向封蕴匣询问道“我是说,我的剑告诉我,你身上有返虚的气息。”

乌栖剑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剑主,这也是可以说的吗?

封蕴匣脑中的涟漪被打断,十分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我太心系姑娘安危了,实在冒犯。”随后将腰间玉如意递出“子佩姑娘说的应该是这个吧,这玉如意家父临行前赠与的法宝。”

席姝槿很自然的接过玉如意端详“剑宗的每位修士都会如此吗?”

乌栖还在尝试劝阻“你想干嘛,都说了封蕴匣身上有很多法宝,你别乱来啊。”

席姝槿心中呵斥道“闭嘴”,面色愈发阴沉。

封蕴匣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剑宗门下出行都是生死由命,我是实在拗不过才带上的。”说完将空间戒指也一并递出以示清白。

看到封蕴匣递出空间戒指时,着急的就不止是乌栖剑了,剑宗的分神长老也急了。

分神长老第一时间并未去抢夺空间戒指,而是果断带着封蕴匣逃窜。

乌栖则故作甜蜜的说道“我最喜欢的就是剑主你了。剑宗也好,封蕴匣也罢都只是我取悦你的玩具罢了。”

听到剑灵这般直接的告白,席姝槿双眸清冷的幽光消散,阴沉的脸也染上了绯红“那这次就放过他们。”随后死死的盯着乌栖剑逐字威胁“你只能喜欢我。”

剑灵有些自闭,这个变态居然还要限制自己的恋爱自由,那些话明明都是她求着自己说的,念出来也有罪啊。

在变态眼里,人和剑这样真的是正常的吗......

在席姝槿反复的宣誓主权下,剑灵终于将她安抚正常。

期间席姝槿还胁迫乌栖剑签署了大量“丧权辱剑”的条约。被作为胁迫对象的正是封蕴匣,如果剑灵不同意,封蕴匣就会死,然后一人一剑半日内也会惨死在剑宗仙君的追杀下,达成成就双宿双飞。

乌栖剑不想跟疯子同归于尽,它才出生不到十五天,连自己到底是不是剑灵都不能确定,只好同意这“暂定”的一百条规定。

“1.不许挑剑主的毛病。”

“2.不许读心”

“3.不许生气。”

“4.不许拒绝剑主的抱抱~~”

“5.不许擅自离开剑主。”

“6.不许发疯。”

“7.不许哭。”

“8.不许嘲笑剑主。”

“9.不许和剑主攀关系。”

“10.不许沉默。”

……

“98.沉默代表同意。”

“99.最终解释权归剑主所有。”

“100.待定”

签署完毕。

席姝槿再次抱到了乌栖剑,暼了一眼地上的玉如意和空间戒指,要忍住了,要为大局着想。

如果说来时只是猜测,此时借助乌栖的神识,才确定整个玉清山庄是真的空无一人,连个评估损失的人都没有,无奈席姝槿只能留下素华商会的字据,这点小钱她还不至于给不起。

乌栖看着多此一举的剑主“剑宗少宗主说杀就杀,一个小小的元婴山庄怎么弄得这样麻烦。”

“因为封蕴匣喜欢我,那位元婴还没见过面,最重要的是,我对这位庄主很感兴趣。”心情颇好的席姝槿耐心解释道。

“你就这么喜欢勾引男人啊。”乌栖剑心情很糟糕。

“请剑灵严格遵守第44条规定,不许辱骂剑主。而且我那不是勾引,是物尽其用。”

没有得到回应的席姝槿拿乔式的说道“请剑灵严格遵守第10条规定,不许沉默。当然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某自闭剑灵……

不顶嘴的乌栖剑让席姝槿羽有种羽化登仙般的舒适感,甚至萌生出偶尔允许它还嘴的想法,但绝对不是今天。

感情是一件绝佳的桎梏刑具,也是席姝槿最喜欢的手段之一,虽然乌栖剑很强,甚至能轻松斩灭分神,但却依旧会被自己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束缚。

她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求而不得,遍体鳞伤的模样。

不包括乌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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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神修士直至身后金色火焰消失才敢停下,他的本体并不在此也不敢硬接,偷袭之人极为狠辣果决。

少宗主空间戒指内是有仙君赠礼的,由自己亲自护送,明面上是给少宗主求婚使用不失礼仪,实际上是保护少宗主的安全。

那把剑在剑宗高层眼中并不算秘密,它很危险,也很强大。

只可惜还是来迟了一步,少宗主求婚太过急切。

封蕴匣神情恍惚的呢喃道“她想杀我?”

司培卿并不太确定是席姝槿动的手,因为火焰是突然出现飞向封蕴匣的“不能完全确定,但此人确实有极大嫌疑。”

最重要的是那火焰是金色的,和情报中的白金色魂焰相差很大。

封蕴匣尽力平息着内心的苦楚,对司长老半请求半命令道“带我去素华商会的酒楼”

仙君赠予的红绳有两条,一条在封蕴匣左腕,另一条还在空间戒指内,能力只有趋利避害这一种。而封蕴匣左腕红绳上沾染的气息,正是席姝槿。

他当然知道自己和席姝槿的关系并没有多好,他只是想知道自己是哪里让她如此不满,甚至动了杀心。

司培卿欲言又止,想起仙君的嘱咐并未多言“遵命,可若再次遇到危险,我会马上带少宗主回中州。”

封蕴匣轻声同意。

一见钟情竟是如此可怖的东西,明知对方要杀自己,还想去要一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