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五行》 1 无灵根的少年 “仪式开始!”

偌大的广场上一名中年汉子站在主席台上大声的吼了一声,而后敲响了代表仪式开始的铜锣。

这是哪里,这里乃是大夏陆府,相传上古年间大夏五位轻候分别创立了陆、白、林、田、柳五府,而后经过千百年发展,最终变成了大夏五大世家,后来加上由大夏王府所创立的保龙商行,并称大夏六杰。

而在这大夏,实力为尊,所有年方八岁的孩童皆可觉醒灵根,按照灵根的类型分金木水火土五类,一般来说,只要能觉醒灵根,那就可以修炼,尤其在陆府这种武学世界,就有了一席之地,这样的少年皆有未来。

大夏人人皆可修炼,不过一般的家庭可支撑不起来一个武者的开销,在这方面,这种世家的优势便显现了出来,族内资源按照需求与实力供给,渐渐的,这世家与贫苦人家的差距便越来越大,导致现在基本修炼的子弟大多都来自富裕家庭。

而今日,便是这陆府一年一度的灵根测验。

“无灵根,废!”

台上的汉子面无表情的把一名虎头虎脑的少年双手按在灵根测验石上,而后大声宣布。

灵根测验石在少年摸到之后,不管少年怎么用力,都无法激起石头的一丝一毫反应,最终台上的汉子只能无奈的宣布。

与台上少年沮丧的表情相比,台下一对老夫妇的情绪更加难以控制,在听见主持人宣布后顿时呆坐在一旁宛若晴天霹雳一般久久不能言语,想来老来得子,一定是给自己的孩子寄予厚望了吧。

“水属性灵根,入院!”

又上去一名少年,只见台上的灵根测验石显露出一股淡淡的黑色气息,一般来说灵根五脉,金木水火土,对应的白青黑赤黄五种颜色,灵根测验石上显示什么颜色就是什么属性的灵根了。

随着中年男子的声音落下,那台上的少年一脸的潮红,与之前的沮丧相比,显得天差地别,台下的众人似乎也忘却了刚刚发生的事情,热情地替少年欢呼。

“恭喜啊,终于觉醒了,老六一家可算有希望了!”台下有一个黑脸的中年汉子对旁边的人说到。

陆府人丁兴旺,除了主脉嫡系,还有很多旁支陆姓,按照陆府的规定,只要家里有人可以修炼,那么就可以留在陆府,不说大富大贵,最起码衣食无忧,不需要像别的人家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陆府管辖的山沟里劳作,现在自己的孩子觉醒了灵根,这样的事情怎能不叫人高兴。

台下的少年也为这今天的第一个水灵根欢呼,毕竟接下来可就要轮到自己了,是一鸣惊人还是默默无闻就看今天了。

而与这欢呼雀跃热闹非凡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的是,在人群的角落里面有一名黑衣少年,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台上一个个大起大落的少年,面色平静,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哎,你看,这家伙又来了。”

人群之中有人注意到了这个黑衣少年,窃窃私语道。

“来了又如何,八岁觉醒灵根,十二岁之前都可参与,四年,这货仗着自己是修练院首的儿子,吸收了多少家族的天材地宝,可是到头来还是觉醒不了,如果这些资源给自己,别说一个灵根,就是八个灵根,都能培育出来了!”

听着周围的低声交谈,黑衣少年只是看了看台上那个不断迸发出五彩光柱的测验石,默默地走开了。

这少年何许人也?

与别的府邸相同,陆府也设有灵根修练院,觉醒灵根以后方可进入修行,而这少年便是修练院院首陆啸卿的独子陆安之,年方十二,八岁开始一直到今年,四年期间,每年都会参加灵根觉醒测验,可是奇怪的是,每一次都无法唤醒灵根测验石的任何反应,自己的父亲陆啸卿想尽了一切办法,购买了一批又一批的灵丹妙药,都无法叫自己的儿子觉醒出哪怕一品的某种灵根,这才落得个被嘲笑的下场。

“难道自己真的无法觉醒出灵根?”

陆安之一边远离人群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四年期间,自己吃的丹药不说千八百,普通人家反正肯定供不起,但就算这样也无法唤醒一丝一毫的波动,这到底是为什么?自己真的是别人口中所说的,废物?

今年是最后一年了,按照大夏的规矩,十二岁还没有任何灵根,基本就无缘修炼只能当个普通人了,要是一般的家族,当个废物少爷一辈子荣华富贵倒也还行,可是自己的这个陆府,偏偏不是一般的府邸,没有灵根,无法修行,那只能是被驱逐出去,连个看家护院的家丁都不如,可如果真的这样,自己的老爹,在这陆府,也就抬不起头了。

“噗通”

陆安之捡起一块石头,扔到了眼前的湖里,溅起的水花飞到了脸上,也不知道到底是水花还是泪水。

“哎呀呀,谁打扰老乞丐我休息啊?”

一个懒散的声音从湖边的树下传来。

“谁?”陆安之警觉起来,今天是陆府的盛会,大夏的几个府邸都有人来参观做客,府中有陌生人到也不为过,但是能来参观的绝大多数都会去广场观测灵根了,怎么会有人在树下睡觉?

“别猜了,爷爷我啊不是你们府的,不过我也不是别的府的,就是来这里打秋风而已,听说你们这块的黄泥叫花鸡不错?”

陆安之这才看清楚眼前之人的长相,树下的草窝里,半躺着一个衣着褴褛的老头,乱糟糟花白的头发,身上披着打满补丁的破大氅,腰间用不知道哪里捡来的麻绳捆着,手里抱着一个红色的酒葫芦,一边嘬着牙花子一边从怀里掏出半截鸡腿,放在鼻子底下贪婪的闻了闻,然后又放回了怀里。

“我说小东西,爷爷我刚睡着,你乱扔的石头吓到我了,打扰了我的美梦,爷爷我要是生气起来可很害怕!你还不赶快跑!”老乞丐看都没看陆安之一眼,闭着眼睛说道。

“你是何人,今日陆府盛会,为何会有你这样的人在我陆府?”

陆安之问道,而得到的回答依然是一个懒散的声音:“盛会?既然是盛会为何你没有参加,还偏偏跑到湖边来打扰老乞丐的休息?莫不是说,你就是传说中陆府的那个废物少爷?”

被老乞丐说中了心事,饶是陆安之这样好脾气的人也心里冒出了一团火,不过眼前这老乞丐说得倒也是事实,与其争辩也没有个什么结果,反倒是叫旁人看了笑话。

哼了一声,陆安之也不再搭理老乞丐,没有灵根,说不定自己马上就要从这陆府中被赶出去了,谁在陆府湖边的树下休息,跟自己又有何关系呢?说不得明天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打扮在街边要饭呢!

心念至此,陆安之也不再纠结,一脸沮丧的作势要走。

“喂,我说,你也太不拿老乞丐不当回事了,有肉无酒人生一大憾事,不就是没有灵根么,如果你帮老乞丐把这酒葫芦灌满,那我就帮你,如何?” 2 老乞丐 陆安之心中一惊,这老乞丐自从发现自己以后,连眼睛都没睁开过,说不定是个瞎子,他怎么会知晓自己无灵根的事情?而且还说能帮助自己?自己的老爹求爷爷告奶奶,又是自掏腰包又是找人搭救,找来那么多丹药都无法叫自己觉醒,这老乞丐就有办法?

心下陆安之犹豫不定,并未上前,只听得老乞丐说到:“怎么,你觉得爷爷我是在唬你?”

老乞丐猛然坐起来,睁开眼睛在陆安之身上仔细地看了看,说到:“嗯,没问题,灵根测验石测不出来你的灵根,你也以为自己没有灵根,是不是?”

说完,老乞丐慢悠悠的举起手里红色的酒葫芦,挑衅似的在陆安之眼前晃了晃,说到:“怎么样,要不要赌一把,你帮了我,我再帮你,机会只有一次,要不要随你。”

说完,戏谑地看着陆安之,而听得老乞丐说完的陆安之,毫不犹豫地飞奔过去,抱起酒葫芦就往不远的后厨跑去,不说是病急乱投医,如果老乞丐真的有一丝一毫的办法,那莫说是一壶酒,就是一湖酒,自己也能满足啊!

隔了半天,连那测验大会都快接近尾声了,陆安之才一脸汗水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到:“老乞...老爷爷,你...你这酒壶...”还没说完,便大口地喘着粗气,似是跑的体力不支无法说话需要缓口气。

“瞅瞅,瞅瞅你的身子骨,这么点距离,就一壶酒,太阳都要落山了,你才来,你再晚点老乞丐都要出去讨饭去了!”

“可是,可是你这酒葫芦有古怪啊!”

陆安之缓了口气,指着酒葫芦说道。

刚才灌酒的时候自己就发现,这酒葫芦不对劲啊,这么小的酒葫芦,自己是灌了一勺又一勺,后厨酒窖里面的陈酿也不少,还有特意为了今天大会储备的十几坛子酒,整个全部都灌进了这小小的酒葫芦?

“嘿嘿,老乞丐我可从来没跟你说过,我这葫芦只能装一勺酒哦!”

“不过,既然你将我的酒葫芦装的差不多,那我也不能食言,不就是无灵根么,简单,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属性的灵根?”

“什么?灵根还能选择的吗?”陆安之疑惑的问道。

“别人不行,可是你嘛...”老乞丐饶有兴致地说道,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神秘兮兮地问道:“我说,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是谁?”

“我是谁?”陆安之念着老乞丐的问题,似乎有点不太明白老乞丐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自己还能是谁,陆府修练院陆啸卿的独子陆安之啊,难不成自己还有别的什么身份?

摆了摆手,老乞丐灌了一口酒,然后似乎回味悠长的说道:“算了算了,现在问这些也没有用,这天下大得很,老乞丐我说多了也只会徒增你的烦恼罢了,现在先解决你灵根的问题,至于我是谁,你也不必深究,等你以后有机会参加灵院选拔再说吧,我先问你,你害怕痛吗?”

老乞丐说完贱兮兮的一笑,得到的是后者的摇头。

“既然如此,现在,你先喝一口我这酒。”

说罢,老乞丐将手里的酒葫芦递给了陆安之。

“管他呢,先喝了再说,看样子这老乞丐应该也不会更不必害我,已经这么糟的情况了,难不成还能更坏?”

思虑如此的陆安之一咬牙,接过酒葫芦一仰头,咕咚,狠狠的灌了一大口。

酒入喉肠,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息在体内乱窜,似乎喝的并不是酒,而是烧红的铁水一般,整个嗓子往下一股热辣滚烫的灼烧感便侵袭而来,不一会,似乎又变成了一把把的利剑,在自己的肚子里来回的绞着,折腾的少年在地上不住地来回翻滚。

“倘若你就这么点忍受力,那你也就不用想着什么灵根了啊,安安心心跟老乞丐我出去讨点剩饭得了!”

老乞丐一边嚼着怀里摸出来的鸡腿一边灌了一口酒说道。

而此时的陆安之青筋暴起,身体蜷缩呈弓字形,一双大手,一只捂着肚子,另一只则在地上抓着一块石头,发红的筋脉从手背上显现出来,“砰~”石头被陆安之捏的受力不住炸成了一堆粉末,而后流着豆大的汗珠的少年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还...可...以!”

“老乞丐我这口酒,可不是一般的酒!”

看着地上的陆安之,老乞丐嘬了下牙花子,扔掉了手里吃剩下的鸡腿骨头,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头说到:“这蓬莱山的蓬莱仙酿出名吧,千金难得一杯,可跟我这酒葫芦出来的东西相比,那就宛如米粒之光,小子,你今天喝了一口,爷爷我保管你...”

话音未落,老乞丐却突然停住了话头,只见地上的陆安之在一阵挣扎过后,体内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出来,顺着经脉缓缓地流向四肢,少年也不再挣扎,突起的青筋也渐渐平复,那股狂躁的气息也似乎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一般,渐渐变得不那么刺激。

“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这次这把,捞了个大的!”

老乞丐笑吟吟地说着,一边搓着身上的泥一边似乎在看自己眼前的杰作,而陆安之在片刻之后也睁开了双眼。

“前辈,我是昏过去了么?”

陆安之问到,刚才那股噬骨之痛可真叫自己刻骨铭心,喝了那口酒就开始了,不过现在那股劲过去了,似乎自己的身体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嘿嘿...”老乞丐一笑,继续说道:“我的这酒,看似是从你们的缸里打的,但是倒出来,可就不一样咯,寻常人喝一口,强身健体,修行人喝一口,更上一层楼哦!”

“至于你嘛,现在跟你说这么多也没啥用,你有点特殊,我给你这口酒严格意义上来说,没什么作用,只是加速了某些事情而已,不过你不要问,我也不会告诉你,我只是跟你说,这天下大得很,最难过的事情,并不是做不到,而是本可以!”

“你今年十二了吧?还有两年,灵院选拔就开始了,如果你想闯荡一番,那你就去参加,如果你只想当个富家公子,老乞丐我也支持,人各有志,我不强求,只是将来你别后悔就行!”

老乞丐说完,不等陆安之有任何表态,潇洒地站起来,也不在意身后在草丛里面沾上的杂草,对着地上的少年说道:“其实老乞丐我啊,并不想来,不过是欠人人情罢了,不过现在人情我偿还了,该怎么选择是你的事情。”

“虽说我不想怂恿你什么,但是我还真想知道,你要是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话,还能不能心安理得选择当个富家公子!如果你想要修炼的话,就按照这心法上面的步骤来,如果你不想修炼的话,那就当今天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便可!” 3 修练院来了个小少爷 时间过了三天,老乞丐当日在湖边说完那些话后,扔下了一卷东西便潇洒的离开了,往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缓过神来的陆安之也没有追上,而自己在调查了所有当日出入陆府的宾客名单后也没有得到任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这可太奇怪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是,那老乞丐给自己喝的那口酒,似乎是刺激到了某些东西,当天夜里,自己偷摸跑到后院触碰那块灵根测验石的时候,以往毫无反应的石头,在那天夜里,竟然显露出微弱的红色光芒,虽然不怎么厉害,但也总没之前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强啊。

自己终于有灵根了,虽然十二岁已经过了别人修炼的年龄,但是总比没有强啊,以后,再也不能算是无灵根的废物了。

按照陆府惯例,灵根测验结束的一年以后,就是灵根族比,所有觉醒了灵根的人,按照自己灵根属性挑选修行的功法,等到为期一年的修行期满,就会受到族内同龄人的挑战,为了保证武者修炼的活跃性,陆府规定排名倒数的人要被清除出陆府,发配到一些边缘地区,进行劳作制造等苦力工作,这对于从前的陆安之来说,如果不是自己的父亲还有点权威,那现在自己应该已经在山里背石头去了,而现在,漫长的黑夜即将要过去,体内这火灵根,宛若新生的太阳一般,即将照亮自己的路。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陆安之也开始慢慢尝试接受,马上就要开始修炼了,怎么能不叫自己兴奋,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是决定先看看老乞丐扔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心法武学。

可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叫人吓一跳。

按照大夏的传统,武学有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阶,每阶又分一到九品,最低等级的荒字一品便是他们这种刚刚觉醒出灵根的少年的品阶,再往上不断的修炼,一般能到洪字便已经能算登堂入室,继续修炼到宙字品阶的话,便能算一方大能了,例如这陆、白、林、田、柳五府的府主,便基本都是宙字三品以上的强者,这样的能力,便可开宗立府,福泽家族数百年兴衰了。

再往上,便是宇字品阶了,许多人终其一生难以攀登上这个层次,而至于更高的,那就不是他这个层次的人能知道的了,可能大夏还没有这么厉害的人出现过吧。

相对应的,每个层次都会有不同的武功心法用以修炼,不管是金木水火土哪个方向的灵根,只要看颜色就知道,例如红色就是火灵根修炼的,黑色就是水灵根修炼的,白色就是金灵根修炼的,青色就是木灵根修炼的,黄色就是土灵根修炼的,而心法也有品阶,自下而上分为人灵元命,人阶常见,灵阶珍惜,元阶估计整个大夏充其量不过一手之术,而命阶心法,这就属于传说中的东西了,具体有没有天知道。

这些信息,大夏的每一个武者都知道,但是老乞丐给的这武学上面却并无颜色,难道说是因为疏忽并未标记?可是真的翻开仔细查看以后,陆安之则惊起了一身冷汗,原因无他,皆因为这武学心法上面的一段话:“凡我所持者,无论灵根属性,无论品级,皆可修炼”。

无论属性,无论品级?

陆安之心中一惊,武者的灵根属性,从觉醒开始就定型了,不同的功法经脉运转不一样,总不能拿着水灵根功法教一个火灵根的人修炼,这样一定会经脉逆转爆体而亡的,怎么眼前这个奇怪的功法,还可以无视属性?

不过现在的自己可能接触的东西太少,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门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琢磨一下怎么才能叫自己在一年以后的灵根族比之中不被淘汰。

这三天里面,陆安之几乎不吃不喝闭门修炼,按照武学心法里面所记录的经脉运行方式不断地尝试,终于在第三天走完了浑身上下全部经脉的路径,感受着四肢与腹内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力量,这心法,果真是有点东西啊。

初升的太阳已经挂在了天空,露水还未消散,推开门,一股沁人心脾的气息从外面传来,三天的闭门修炼叫陆安之忘记了时间,好在并未耽误太久,算算时间,这个月修练院的小考就在今天了,这次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是也不能耽误太久,是时候去找一门适合自己的修炼心法了,老乞丐给的这个功夫虽说奇特,但是目前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攻击的招式,只是修习完后浑身说不出来的舒服,所当务之急是找到一个能攻击的武学心法才对。

灵根修炼院。

偌大的演武场有约莫三四十号少年在挥汗如雨的刻苦修炼,整个场地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呼喊声,有不断地击打着木人桩的,也有手持长枪大开大合拍打着地面的,而就在众人勤加苦练的时候,演武场的大门,被缓缓地推开了。

来人正是陆安之。

“呦,我们的废物少爷今天怎么来这地方了?”

看见来人是有名的无灵根少爷,刚才还挥汗如雨的少年之中传来一阵嘲笑声,没办法,陆安之的名头太大了,父亲是修练院院首,可偏偏儿子是个无灵根的废物,尽管耗费了陆啸卿的所有,都不能叫自己的儿子有一丝灵根波动,如果这是个普通子弟,可能在她八岁的时候便被逐出陆府了,可偏偏这人有个好父亲,怎能不叫人眼红。

“怎么,陆少爷这今日是来告别的?准备去太行山当个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家丁了?”

“就是,你浪费了我们修练院多少资源,我要是有这个资源,早都拿第一了,用在你身上可真是浪费!”

一句又一句的嘲笑声从演武场上传来,钻进陆安之的耳朵里,可是后者似乎是没听到一般,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之中走过。

今日的他,可不是三天前的他了,这些质疑的声音,之前叫自己颇为苦恼,从来都是顺着墙根低着头,偷偷摸摸的走,可现在,自己已经不需要这样了。

“我说少爷,人都说虎父无犬子,怎么陆院首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点心?莫不是当年您在出生的时候被人偷偷换了,真的陆少爷被一个草包调换了?”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引得众人哈哈大笑,陆安之回头望去,说话的是个精瘦的少年,身怀火灵根的陆谭。

“陆谭,注意你跟少爷说话的态度!”

人群之中一人说道。

“还真当自己是从前那个少爷啊?十二岁了还没有觉醒灵根,再有一年,我估计你就要被逐出陆府了,下次再见面,估计就是我们骑着马打猎,而少爷背着镰刀在地里做农活了,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好好对待少爷啊,最起码给人家一口水喝,毕竟也是我陆家的一份子啊,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哈!”

“你!”刚才出声阻止的少年,想要反驳一句可是发现眼前之人所说的还真的似乎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脸憋得通红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叫陆潭是吧?”面色平静的陆安之说道。

“不需要等一年,一个月后的小考,我跟你在这里较量一番,如果你真的能赢我,不需要一年,我滚出陆府!” 4 娘亲留下的东西 万劫手,人阶下级,以火灵根催动内力,中招者被以火灵攻击,修炼至大成者可一掌焚其躯体。

天狼击,人阶中级,以火灵根化天狼攻击敌方,修练至大成者可化九匹天狼。

炽火燃击,人阶下级,将自身火灵凝聚一点,修练至大成者可破三层龟甲。

...

看着眼前火属性的武学心法,陆安之一阵激动,自己之前梦寐以求的事情就是来这修练院看看有没有什么厉害的武学,可是因为身无灵根,哪怕是自己的父亲也从来没有允许自己进入这里,但是今天,在守门供奉长老激动的眼神下,自己终于是踏足到了这里。

不管身后守门长老激动的心情,陆安之只是贪婪的看着这里尘封在架子上的一本本泛黄的古籍,看起来守门长老应该是去通知自己的父亲了,趁他来之前,先挑选一门适合自己的吧。

可是看了一圈,总觉得都少点什么,不是威力看起来不大,就是修炼条件太苛刻,难道这里都找不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心法吗?

而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角落里一本落满灰尘的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彼岸印,人阶下级,燃烧灵根,同阶无敌。

“同阶无敌?”

陆安之心里默默的嘀咕,再怎么同阶,也得燃烧灵根啊,按照以往的标准,燃烧了灵根,副作用一定很大,轻则浑身乏力重则经脉受损无法修炼,提前消耗真元内力在短时间爆发的武学心法基本都会有这样的后果,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轻易使用啊,难怪这本心法会尘封起来,无人问津了。

可是这偏偏自己现在的情况,真的开始修炼肯定会有很多人找自己的麻烦,这样看来,这心法不就是给自己量身打造的吗?

心下一阵思索,陆安之拿起这本彼岸印,又挑选了一本攻击类型的心法,人阶上级的天火手,修练至大成者可化天火于掌心。

“安之,安之!“

而就在自己满意的挑选完毕之后,身后传来了自己父亲的呼喊声。

看着眼前的少年,陆啸卿也是激动不已,在陆安之未觉醒的这四年里,他这个修练院的院首不知承受了多少非议,饶是这样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也从未放弃,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嗯,确实不错,强壮了许多,走走走,叫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灵根!”

陆啸卿兴奋的拍了拍陆安之的肩膀说完便要拉着他去找灵根测验石测验。

“父亲”,陆安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轻声说道:“我已经去过了,是火灵根。”

“火灵根,倒是真的与你娘一模一样啊!”陆啸卿满脸宠溺的望着陆安之。

“我娘?”

自己的记忆里面,似乎从来没有这个身份的女人出现,从懂事起家里就只有老爹一人,自己的这个娘亲,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好像从未听闻老爹提起,今天老爹怎么突然想到自己的娘亲?自己可从来没见过这个活在梦里的人,每次追问老爹都是后者的一顿暴揍,难道自己的娘亲也是修炼之人?可这样的话她到哪里去了?

开口想询问自己父亲一句的陆安之,犹豫了一下,此时却被陆啸卿打断:“来来来,安之啊,不要气馁,虽然我们觉醒的晚,但是总比没有强呢是不是,来,叫老爹看看,你挑选的是什么武学”。

接过挑选的两本武学,天火手倒还算可以,修炼起来除了难度大一点威力也还行,不过这彼岸印...

看着自己老爹欲言又止的样子,陆安之还是没忍住开口道。

“老爹...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怔了半天的陆啸卿,仔仔细细的吹掉了手里的武学上面的灰尘,然后摩梭了一遍又一遍,轻轻开口道:“这本武学,是你娘给你留下的”。

陆啸卿继续:“不用问,现在你还不是知道的时候,这本武学,你娘走之前说了,如果你不挑选这本,那就勤加修炼别的即可,可若是你挑选了这本,这个东西,也要一并给你。”

说着,陆啸卿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瓷瓶。

“别问我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你娘只是说叫你吸收了,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你娘肯定不会害你。”

接过这古朴的瓷瓶,陆安之也能感觉的到这瓷瓶上面被摩梭的光滑至极,想来老爹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把瓷瓶放在手里把玩,睹物思人吧,不过自己的娘亲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从来没有印象?

“别问我,事情挺复杂的,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你以后变强了再说吧”。

似乎是感觉到陆安之即将问的问题,陆啸卿连忙摆了摆手,然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还有这封信,我一直没有拆开,你娘说了,等你以后可以修炼的话再拆开,里面写了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你娘应该也很爱你吧!”

回到房间的陆安之细细的把玩着手里的东西,然后拆开了这封已经泛黄的信。

“我亲爱的儿子,展信欢颜:

这封信打开的时候应该是已经觉醒了灵根之时,你肯定很苦恼吧,灵根修炼院院首的儿子天生无灵根,肯定也遭受了些许非议,我并未告诉你爹我的身份,也不准备告诉你,不过你要相信,你并不是天生无灵根,而是我用秘法掩盖了起来,个中原因无法言明,你只要对自己有信心就行。

不过这个秘法只能持续十二年,十二年后封印就会慢慢减弱,你真正的灵根就会显现出来,现在尚且不知道是金木水火土哪个属性,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品阶强度应该不会高,修炼起来可能会有点吃力,这就是封印的副作用。

不过为娘并不担心也不后悔,与你自身要面临的困难相比,不觉醒灵根或许更加的适合你,如果你只想当个闲散少爷,那就这样安乐的过一生,当娘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快乐呢,虽然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你,但至少你会平安的走完一生。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你几乎无法想象,对你来说庞大的大夏,可能只是沙丘中的一粒沙子,偏安一隅,就如你无法想象玄字九品的强者在这个世界上也只能任人宰割一般,可是谁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天可以驾着七彩祥云傲视众人呢?

瓶子里面的东西是给你准备的,我想如果你想要修炼但是发现封印后遗症叫你修炼速率很慢,那一定很难过吧,所以为娘给你偷偷准备了一点灵根源流,算是这十几年来当娘亲的给你一点补偿,此物十分珍惜,切莫示人!切记!

灵根源流获得不易,大千世界也寥寥无几,如果你真的有一颗强者之心,为娘希望,在你成就玄阶之前,不要尝试寻找我,你要经历的事情,会远远超出你的认知。

如果真的有机会,为娘真希望好好抱抱你,给你讲故事,给你唱儿歌,原谅娘吧,希望我们还会有再见的那一天!” 5 冲突 用力地捏着手里的信,陆安之的眼泪已经在慢慢地往下掉,虽然自己从懂事起就对娘亲没有印象,可怎么会有孩子不想有一个爱护自己呵护自己的娘呢。

看起来娘亲应该是遭遇了什么无法抵抗的困难才不得不这样不辞而别,不过似乎自己这个娘亲背景也有点神秘,既然信中说不成玄不能找她,那自己就成玄给他看,如果玄阶都不行,还有地阶,甚至还有天阶!

“这东西,我还真的要试一试了!”

捏了捏手里的瓷瓶,陆安之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塞着的盖子,一股黑色的液体在里面静静的盛放着,吸收方法倒也简单,丹田炼化即可。

时间不长,在吸收了那股黑色液体后,陆安之的丹田里面被渐渐的充盈着,紧接着,一股温润的气息,似乎进入了自己的经脉之中,缓缓流淌,润物无声般的充斥着身体的各个角落。

不一会,原本丹田里面那股微弱的火苗,陆安之自己的火灵根旁边,多了一丝缓缓流淌的力量,绕着火苗来回的流淌但是互相不冲突,甚至你不用心感受的话都感受不到,完全是一种被忽略的存在,可是身体里面传来的那股温润的感觉却不可能会被忽略。

看起来这灵根源流还真的在字样自己丹田内的小火苗,奇妙,真奇妙!

陆安之一边感叹着造物主的神奇,一边体会着身体对于这东西的接纳性,毕竟在自己的认知与印象里,天地间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存在?不过想来也是自己见识少,野猪吃不得什么细糠,说不定这世间还有比这个所谓的灵根源流还神奇的东西也存在呢。

一边这样心猿意马的胡思乱想着,一边默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眼看着时间许久似乎一切都稳固了下来,自身并未有什么伤害,陆安之这才放下心来。

陆安之默默的给自己加油打气道,然后一脸坚毅的开始修炼。

毕竟,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一个月以后的小考。

静气凝神,陆安之仔细的感悟着心法里面筋脉运行的顺序,一股灼热的气息从手中之中传来,紧接着顺势而出,看不见火苗的热气便从掌心喷出,不远处的树叶都被这股热浪吹得散开了。

“还是不够啊,看来自己要抓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实火凝聚出来。”

天火手修炼起来难度适中,威力也还行,不过房间里面施展不开,得找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

于是这段时间的陆安之几乎都在后山的树林里面修练,渐渐的,从最开始的热浪到后来微弱的火苗,再到最后来的掌心火,火苗的颜色越来越白,体积越来越小,但是威力却越来越大了,后山上的树木一大片都被自己的天火手焚烧成了灰烬。

天火手的修炼看来也就到这样了,看样子应该还不算成功,毕竟时间紧迫,至于那本彼岸印,自己却有点捉摸不透。

说来其实也不难,这彼岸印的修炼法门只有一个,燃烧灵根获得约莫半个时辰的加持,在这半个时辰里可以让使用者提升一品的战斗力。

可是副作用也很明显,半个时辰以后如果你还没有办法打败对手,那就几乎只能等死了,这种提前消耗真元内力在短时间爆发的武学心法基本都会有这样的后果,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轻易使用啊。

陆潭现在应该是荒阶三品,在整个灵根修炼院里面来说算不得多厉害的角色,不过就这样,自己这个荒阶一品,所面临的压力也不小,不知道加上彼岸印的威力能不能与之抗衡。

陆安之心里想着,然后继续默默的修炼着。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个月的时间,陆安之几乎都在抓紧一切时间修炼,自己也从最开始的荒阶一品提升到了荒阶二品,对付那个陆潭把握也大了许多。

灵根修炼院。

“谭哥,你说那小子今天会不会出现啊?”

陆潭身边一名贼眉鼠眼的小个子说道。

“出现?他也敢出现?他要是出现,谭哥打败他,那他就没有理由在陆府呆下去了,还不如装病不出现,好歹明面上还有自己的老爹,别人也不敢动他!”

另一名身形稍微大的少年说道。

“无妨”。陆潭摆了摆手说到:“今天他出现就一定会被我碾压,灰溜溜的从这里滚出去,如果他真的不来这里,那我相信陆院首的面子也不会好看,而且,你们可别忘了,这陆府可还有好多人对这灵根修炼院首的位置虎视眈眈呢!”

陆潭这话说的倒也不无道理,陆府人丁兴旺,光陆啸卿这一辈就兄弟五人,还不算上一辈,陆安之的爷爷陆承恭也有兄弟三人,算下来到陆安之这一辈差不多有二三十人都是陆府嫡系了,这些人中一直觊觎眼红陆啸卿这灵根修炼院院首位置的人不在少数,更别提这几年陆安之因为自己未觉醒灵根的原因而使得陆啸卿的处境更加难过了。

可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如果我真的装病不来,你们还真想从我这里开刀下手对付我父亲?”

正说话间一个身影从门口出现,正是陆安之。

“这陆府,身份不重要,得实力说话!”

陆潭身边的小个子一脸鄙夷的说道。

“哦?是吗?”陆安之讥讽道:“真要论起实力,你怕是连跟我对战的资格都没有!”

闻言对方憋的脸通红,可是气势上却丝毫不落下风:“你一个灵根都觉醒不了的废物,还敢过来跟我说实力?最近传闻你终于觉醒了三品火灵根,看来陆院首还真舍得下本钱,天材地宝不要命地往你身上砸,终于是培养出了一个废灵根?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脸平静的陆安之却连话也不接,只是望着陆潭问道:“今日,我来取你狗头,你可敢应战?”

望着陆安之的脸庞,陆潭没来由的心生惧意,眼前这个少年似乎有点不一样,不是之前沉沦的窘态,也不是觉醒灵根以后的狂妄自大,而是一股与之俱来的自信。

“看起来,你的成神之路,要以我为台阶基石?”

陆潭说道:“都说柿子要挑软的捏,难道我陆潭在你眼里,就是你用来证明自己的软柿子?”

摇了摇头,陆安之说道:“相比之下你身边的这两个废物才算软柿子吧!至于你,在我眼里,连基石都算不上,我陆安之的成神之路,才刚刚开始!”

“多说无益,如果你有信心那就来证明你自己吧!”陆潭说完,示意周围人散开给自己二人留出足够的空地,然后起手摆了个架子。 6 战陆潭 “今日,我这荒阶三品的前辈,就来领教领教陆院首独子的风采!”

话音未落,只见陆潭的周围顿时弥漫出一股热浪,惊得周围的灰尘扑面而来,显然是人阶下品的火属性修炼武学天罡火气,以自身灵根为基础不断地释放热浪灼烧自己的身体,以此来提高身体的抗击打能力,此时的陆潭,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慢慢变红,显然是被热浪刺激到的。

“都说,狮子搏兔还需尽全力,可是你只是刚刚觉醒的废灵根,我若全力施展免不了被人说我以大欺小,到时候你哭哭啼啼去找你的院首老爹,反倒是我的不是了,所以今天这一仗,你若能在我手里走得了一招,我也不为难你,不过,要从我这里下手证道,那就做好被敲掉两颗门牙的准备!”

说完陆潭的身形便从远处冲了过来。

“火焰掌!”

陆潭身形冲过来之时,手掌也伸了出来,一道巨大的火焰掌在其手背后出现,动作与陆潭自己的手掌动作完全一样,对着陆安之便重重地拍了下去。

“如果今天你是我,那你一定会后悔离我这么近!”

巨大的火焰掌裹挟着高温迎着自己的脖颈袭来,而看着那火焰大手离自己近在咫尺的时候,陆安之猛地一侧身,右手往左前劈出,身体刚好躲过陆潭火焰掌的攻击范围,然后一记手刀,重重的劈在对方手腕之上,而后左手从下腹伸出,轻轻往前一推。

“天火手!”

一股炙烤的火焰便从陆安之手心中窜出,拍在陆潭的下腹之上,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轻轻递出了一掌,但事实上陆潭这边却重重的飞了出去,火焰化作一头猛虎,钻入陆潭的小腹之中,击打所形成的冲击不由得叫后者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蜷缩在地上弓起腰疼痛的说不出来话来。

“看起来,你这荒阶三品,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拍了拍手,陆安之平静的说道:“如果你的仰仗就是这样的实力,那我看,也就没有在这里修行的必要了!”

而后者此时还在因为刚才击中自己小腹的那一掌,在地上蜷缩着不能起身。

之前站在陆潭身边的两人,此时也久久不敢言语,虽说陆潭这一下因为托大,没想到对方身形这么灵活,但这也侧面证明了陆安之已经不再是之前人人嘲笑的废物了。

“这灵根修炼院在老爹的带领下怎么全是这样的人?”陆安之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是因为我体内灵根源流的缘故吗?看起来还要多找找人喂喂招。”

“我说,你们还有人想来试试?”

场中的少年们看着空地中的陆安之,没有一个人言语,就连刚才出言讥讽的那两人也悄悄地退到了众人身后。

“我说今日怎么这么热闹,一个被药材养大的病秧子,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了?”

一阵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修练院的宁静,仔细看原来是一名身着白衣的高大少年,身后背着一把硕大无比的宽剑,一开口便给了陆安之一个下马威。

说话的少年名叫陆定之,是自己大伯的儿子,这一辈儿与陆安之年龄相仿的大约有七八个人,大伯家三个儿子,老大陆逸之,心态平和,无心武学,加之年纪是几人之中最大的,性格沉稳,专心经营家族产业去了,老二陆敬之,资质平平无奇,一直按部就班的修炼着,也不与人争强好胜,只有这老三陆定之,六品土灵根,资质颇佳,喜好勇斗狠,常常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修炼三年便已经是荒阶四品了,算上来比陆潭还高一个等级。

不过虽说是自己嫡亲的堂哥,但是大伯一家与陆安之父亲的关系可算不上要好,当年为了争夺灵根修炼院院首的位置,二人闹得不可开交,还是爷爷出面指派了自己的父亲,这才算给这件事情划上了一个句号,但是这么多年来大伯可一直觊觎这院首的位置,这几年因为陆安之的缘故,陆府高层一直在对自己的父亲施压,大伯就是其中最为激烈的。

“如果你想试试怎么被人打得像狗一样爬出去,那你应该来找我!”

背着宽剑的陆定之,昂首挺胸,高昂着头颅用眼角斜看着场中的少年,然后轻飘飘地说道。

“打败一个陆潭,就以为自己真是无敌资质了,要知道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修炼两年了,十二岁,荒阶三品,你有什么可骄傲的?”

背着手的陆定之围着陆安之转了一圈,望了望那被人搀扶起来的陆潭,然后讥讽道:“真是找了个好对手啊,趁人不备下手行凶,我这三叔可真是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好!“陆安之听闻自己这个堂哥说的话,应声道:“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手底下见真招吧!”说完便摆出了一个架子准备与陆定之切磋一场。

“对付你,我连这宝贝家伙都不需要亮出来!”

陆定之见对方应战,抬手摘下了背上的宽剑,然后扔给旁边一人,后者接到宽剑,但没想到这把剑的重量这么重,一时不察没有准备后退了几步。

“这把宽剑似乎有点古怪?”陆安之默默的嘀咕着,然后开口说道:“既然你今日要与我比斗,总要有点彩头吧?”

“哦?看起来你似乎对自己获胜志在必得?”陆定之不屑一顾地笑着说到:“既然你已经觉醒了灵根,那么这每个月的修炼资源也就一定能获取到了,你想要彩头的话,我想想,若你能胜我,这把跟随我征战多年的紫霄锁龙剑就归你了,可是若你输了,从现在开始到明年灵根族比,修练院每个月分发给你的资源,可就归我了,这算不得以大欺小吧?”

“嘶~”周围有人吸了一口凉气,这把紫霄锁龙剑不知道价值几何,但是光看这个重量还有三公子陆定之的爱护程度,想来价值应该不算简单,拿这把剑做彩头,倒也说得过去,看起来三公子应该是信心满满,要不然也不会下这么大的注,而对方这一年的资源,虽说只是一堆算不了什么太有价值的丹药,可如果真的输了,那明年的灵根族比,修炼进度一定赶不上别人,最终的结果妥妥被踢出陆府。

三公子这是下了一把大棋啊!

看着眼前陆定之的眼神,乱指也明白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不过对于自己这一个月的修炼,倒也不是一个必输的局,而且,还有娘亲留给自己的那部彼岸印,说不定还真的能从这荒阶四品手里占得一点便宜。

“来,既然三哥想要成全我,当弟弟的也不能推辞,否则人家会说我这陆院首的儿子没有教养了!”

听闻陆安之这略带讥讽嘲笑的话,陆定之也当即脸上一黑,这个时候了还敢拿你老爹那院首的大旗狐假虎威,且看今日,我教你们父子二人如何颜面扫地! 7 荒阶四品的战斗 “土流三弄!”

陆定之双手往地上一拍,大喝一声,陆安之的脚底下顿时出现一个大坑,要不是后者反应迅捷说不定就会跌入坑里了。

而就在自己刚刚闪身躲开大坑后,陆定之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双手以一个奇怪的姿势交叉对着自己挥出,而就在陆定之手臂挥下去的那一刻,一股黄沙弥漫的硝烟顺着陆定之的手势便将陆安之包围了起来。

“这是什么?我看不见了!”陆安之自言自语道。

似乎是听到了烟雾中的声音,只见陆定之说到:“土流三弄,第一弄,便是逼你躲避,你若不小心跌入深坑,等待你的只有镇压,你若躲开了,这第二弄便是封你七窍,至于接下来的第三弄...”

“乱石,起!”

陆定之说完,只见自己脚下散落的沙士瓦砾,顺着陆安之的方向便射了出去。

“轰!”沙石击打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想来陆安之应该是已经被打爆了。

“你这荒阶二品,败在我这土流三弄之下,也不算冤枉,从现在开始,你这一年的资源,我就笑纳了!”

陆定之说完便摆了摆手抬脚准备去好好看看陆安之的惨状,而就在这时,硝烟渐渐散尽,一个声音从沙石之中传来:“谁说,被沙石击中就算输了?”

站起身来的陆安之形象上还真算不得多么完美,浑身上下全都是灰尘,不过却没有一丝一毫受伤的痕迹。

“你...你是不是用了什么防御宝具!”陆定之问道,在自己这土流三弄之下完好无损,对方一定是从他爹那里获得了什么防御宝具了,“看起来,我那三叔对你这宝贝儿子还真的是好呢,今日,我就把你打到哭出来,我看我那三叔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陆定之反应也算机敏,见一击不中立即投入战斗之中,上前一步便对着陆安之的天灵盖拍了下去。

而就在陆定之跳起来击打自己的时候,陆安之也没有放松警惕,眼看着陆定之要击中自己,连忙闪身躲开对方的手掌,顺势用自己的手掌击中了陆定之的腋下。

“你!”陆定之腋下吃痛,连忙收回手掌躲开到一边,这小子,有点阴险。

一击得手,陆安之也不会给陆定之任何机会,连忙准备痛打落水狗。

“如果我说我没有什么防御宝具,想来你也不会信,但今日我就要告诉你,我陆安之,也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孱弱少年了!今日第一战,就由你来证道!“

“彼岸印,第一印,起!”

这彼岸印的修炼,虽说副作用巨大,但是带来的收益也不小,这一个月的修练陆安之对于这个彼岸印也琢磨了许久,一共三层变化,自己手里这也只有第一印,往后就没有了,看来后续的武学心法要靠自己去寻找了。

不过虽说残缺不全,只有三分之一的心法,但这第一印给自身带来的增幅也不算小,荒阶二品的自己现在似乎已经有种三品马上四品的感觉,与眼前这货真价实的荒阶四品战斗,也显得不那么吃力了。

彼岸印加身的陆安之,气息显得比之前厚重了许多,天火手也操控自如了,刚才没有躲开的陆定之在天火手连番的攻势下,竟然有点吃力,节节败退了下来。

“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古怪!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厉害了这么多,我修炼了三年,他才修炼了一个月,居然可以跟我抗衡,一定有古怪!”

陆定之这么想着,连忙闪开与陆安之拉开了距离。

“增幅秘法吧!”

陆定之似乎是想到了这小子的古怪,然后开口说道:“既然是增幅秘法,那我只需要远离你,时间一到,你还不是任人宰割!”

说完只见陆定之将二人的距离拉得更大了一番,再走一点就从修练院大门到外面去了。

“在这里你想要攻击到我,也不算什么容易的事!土流壁,起!”

说完,一股厚重的土墙从陆定之眼前缓缓升起,将陆安之与陆定之之间隔开了。

厚厚的土墙约莫一人高,显露出陆定之的头,还有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

“不得不说,我三叔的这个儿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个月的修炼便这么厉害,这样的人,我岂会叫他安宁的成长起来!今日是你首战,也是你的巅峰,毕竟后面你可能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对方的嘲笑声中,陆安之似乎并不急躁,这堵土墙看似隔开了二人的距离,但是也限制了陆定之的走位,既然这样的话,这场战斗也要结束了啊。

“天火手!”

陆安之对着地面拍下,蕴含着火属性的手掌顿时拍到了尘土之中,紧接着,从面前的土墙开始到陆定之身后的石台,一股又一股的火焰从土地之中挤出来。

红色的火焰在空中汇聚成一股巨龙对着陆定之的方位便冲了过去,此时的陆定之前有火焰巨龙后有土流壁,根本无处可逃,只能仓皇地大喊一声然后举起双手抵挡。

“轰!”伴随着土流壁的崩塌与火龙的碰撞,一股硝烟过后只见地上有一块圆形焦黑的土浅坑,在浅坑正中央有一具面目已经熏黑的身影,正是陆定之。

不过后者似乎也没什么生命危险,修练院切磋,只要不下死手都被允许,要是真的怀着杀人的心去的,那估计也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诸位,还需要个裁判来判定胜负吗?”

陆安之昂着头望着眼前目瞪口呆的众人说道。

这谁敢接话啊,荒阶一品修炼一个月,与荒阶四品战斗,差点把对方杀掉,这说出去谁会信啊,可这样的事就活生生发生在眼前,看起来眼前这个少年,真的不是以前那个被人称为废物的少爷了啊!

伸手取走自己的战利品,陆定之的那把紫霄锁龙剑,一上手的陆安之便掂量出来这把剑的与众不同,这也太宽太重了,这样的玩意怎么能被称为剑,难怪陆定之战斗之前还要把这把剑假惺惺的解下来,原来不是不想占自己便宜,根本是他不能操控这把剑吧!

不过背着这把剑也不是全无用处,最起码给自己一点压力,宛若沙袋一般,倒也不算一无是处。

伸手抬起这把宽剑,背到自己的背上,刚才战斗彼岸印的后遗症此时也渐渐显露了出来,走起路来身形有点不稳,摇摇晃晃的才能迈开脚,不过此时在众人眼中的陆安之,已经不是刚才那个能任意嘲笑的少年郎了。

这个世界,说到底还是实力为王啊。 8 父辈的故事 彼岸印的后遗症不算小,自己这第一次施展,从修练院能完整的走回来已经算不错了,更别提还背着这把宽剑,现在还没时间研究这把剑到底有什么秘密,先恢复了再说。

良久之后,身体似乎缓了过来,刚才的无力感也在渐渐的散去,伸手抓起这把宽剑,陆安之也仔仔细细的瞧了起来。

剑身宽约一尺,中间突出一道剑脊,但是与众不同的是,这把剑的两侧却没有开刃,居然是钝器?

摸着剑身上奇奇怪怪刻画的花纹,陆安之也不知道这把剑到底什么来历,这玩意怎么会有人带在身上?

“哈哈哈哈,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叫老爹失望!”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人未到声音先到了,一听就是自己的老爹。

以往因为自己的缘故,老爹可从来都不怎么说话,一旦开口都是几乎没有情绪波动,更别提训练那些修练院的弟子了,下面的人都叫老爹冷面死神,今日这种神采飞扬的样子可真是少见,看起来,自己这个儿子终于做了一件叫老爹开心的事情。

“怎么我听说你今天把老大那个三混子打成一把焦炭了?”陆啸卿兴奋地说着,一改往日沉稳的性格,然后坐在陆安之旁边问道。

“嗯,孩儿今日与其交手,侥幸获胜了,这把宽剑就是今日赌斗的彩头,他输给了我。”

陆安之笑着回答,看得出来,老爹今日是真开心。

“哦,你还骄傲了起来,还侥幸,老大家那个三混子,虽然性格暴躁,但是实力却没得说,荒阶四品,在你们这个年龄里面也算尚可,你把他今天打成了一把黑炭,还赢了人家的宽剑?虽然解气是真解气,但是这剑,一会还是想办法给你大伯送过去吧,毕竟血亲,还是与人为善的...”

陆啸卿最后一个“好”字还没有说出来,便注意到了自己儿子手中的那把宽剑,然后硬生生地把那个“好”字咽了回去。

“这...这是紫霄锁龙剑?”陆啸卿问道。

“哦?爹爹认识?我听那陆定之这么称呼这把剑来着。”陆安之回答道。

陆啸卿似乎沉迷在这把剑上,伸手摩梭着这把剑上的花纹,开口道:“是了,就是这把,紫霄锁龙剑,老大怎么会允许三混子带着这把剑来跟你比斗?还输给了你?这事情要是叫老大知道,三混子这伤怕是也好不了了!”

“哦?”闻言陆安之询问道:“爹爹知道这把剑的来历?”

“何止是知道!”陆啸卿恋恋不舍地望了望这把剑,然后坐下来轻声道:“说起来,这把剑,在陆家已经放了十五年了,孩子,你可知道,当年你父亲我与你大伯为何心生嫌隙?”

陆安之识趣的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父亲可能会讲述自己过往的事情了。

“当年的老大,意气风发,老大...你大伯他一双分筋错骨手使的是炉火纯青,木灵根在你大伯手里也不算辱没了,而你二伯,中人之资,武力虽不及你大伯,脑子却十分灵光,奇谋军师当仁不让,三兄弟之中,我资质最为愚钝,木讷不善言语。”

“我们三兄弟的团结程度在这陆府都算出了名了,人人都知道承恭一脉的兄弟团,可能也是树大招风,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被对方困在一处名为龙坑的山谷之中,战斗很惨烈,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在损失了府中三四名兄弟以后,整个山谷只剩下我们兄弟三人。”

“二哥最是机敏,见无处可逃,叫我与大哥分散而行,对方人多也跟着分散出去,不过后来我们还是被他们包围了起来,见实在没有退路,我们三人迫不得已跳入了锁龙井里。”

“锁龙井是龙坑里面最为神秘的地方,据说下去的人从无人可以生还,对方见我们三人跳了下去也不敢下来确认我们是否生还,只是在洞口守了三天眼见似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便离去了。”

“而这三天,我与大哥都受了伤,本身就因为在被包围的过程之中受到了伤,加上跳入井中,大哥与我几乎都不能动,只有二哥因为被我俩保护所以除了扭到了脚以外几乎没有什么损伤。”

“井口不大,但是这锁龙井内部的空间却不小,因为我与大哥受伤的缘故,只能由二哥去探查这洞内的情形,看看是否有其他出口,索性洞内有风进入,我们三人不至于闷死,而二哥也兴不辱命的找到了一条暗河,练武之人身体底子都算不错,我们三人便找了一处平坦之地休养了三天,洞内的蛇虫鼠蚁能吃的都是我们三人的口粮。”

陆啸卿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然后接着说道:“三天后我们稍微可以挪动,二哥便拖着我们顺着暗流寻找别的出口,可就在这寻找出口的路上,我们发现,地下暗流蜿蜒曲折,分叉极多,想要顺着暗流走几乎不可能,只能用心感受风吹过来的方向,于是二哥便打头阵,大哥伤势较轻断后,我则被两人裹挟着前进。”

“幸运的是走了大概半天便找到了风进入的地方,是一处极为狭小的天井,大约只能容一人出入,但是不幸的也在这里,这处天井下面有一道极深的沟壑,想要爬上天井就要想办法跨越这道沟壑,如果我们三人都是健全之身,小小沟壑当然难不倒我们,可是现在这种情形,二哥自然有办法有能力爬上去,我与大哥却几乎不可能。”

“聪敏的二哥找来一些木头准备搭一道浮桥,想办法叫我们两人跨过去,不过在寻找木头的过程中,二哥发现杂草丛生的洞内有一座被铁链锁住的龙形雕像!”

“雕像不大,但是却有九道碗口粗的铁链子相连,将一条栩栩如生的龙锁的死死不能动,而那九条锁链最终便是汇聚在一起,插着一把硕大无比的宽剑。”

陆啸卿说完,便抬眼望向陆安之手里的紫霄锁龙剑,看起来刚才他说的便是这把剑了。

“我们没敢拔那把剑,只是把周围能用的木头收集了起来,搭了两座独木桥准备从沟壑上面趟过去,不过因为木头有限,最终还是失败了,而二哥此时则呆呆地望着那把剑,趁我们不注意将剑拔了出来。”

“木头与剑最终在二哥手里完美的形成了一座独木桥,大哥与二哥都顺利地过去了,而我,在即将过去的时候鬼使神差的扭头看了一眼石龙,这不看不要紧,在我看他的时候这石龙似乎咧嘴对我笑了一下,而就是这一刹那的分神,原本被锁链锁住的石龙却突然晃动了起来,紧接着地动山摇洞内的石块不住的往下掉,二哥与大哥连忙回身准备将我拉过来,没想到头顶却突然掉下来一块石头,刚好要砸中我。” 9 化龙九转丹 “那块石头在我头顶的时候二哥扑了过来,将我撞到了一边,大哥也来不及多想一伸手便将我拉了过去,可怜我那二哥...我们最终没有将二哥从洞内救出,石龙与二哥一起被山洞埋了进去,后来我与大哥逃出生天后带着家族的人第一时间去营救二哥,什么也没有挖到,不管是尸身还是那条龙,只挖到了这把剑。”

陆啸卿说到这及,脸上似乎有些虚悲痛之情,声音也渐渐沉默了下去。

“那后来呢?为何这把剑被大伯的儿子拿着?”

陆安之询问道。

“大哥因为这事情与我心生嫌隙,他觉得如果我动作再快一点二哥就不会被埋,这把剑也一定有什么不祥的秘密,就将此物放在陆府保管,看看能不能通过这个找到二哥的踪迹。”

“十几年过去了,二哥可能真的尸首无存了,要不然他怎么会不会来找我们,而大哥也渐渐地有了心魔,曾经的三兄弟分崩离析,直至闹到今天这个地步,这把剑大哥参详了十几年,终究是一无所获,毕竟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谁能想到石龙会被铁链锁着藏在一口枯井里,谁又能想到拔出这把剑就会天崩地裂地动山摇,其实那天死的应该是我,而不应该是二哥...”

“爹爹,别自责了,说不定二伯他吉人自有天相,自有一番奇遇也说不定呢!“陆安之安慰的劝到。

“几乎没有可能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哪怕是重伤也应该好得差不多了,都是骨肉兄弟,如果二哥真的没事,怎么会不回家?”

摆了摆手,似乎陆啸卿也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太过纠结,然后接着说道:“你大伯他性格执拗,遇事情爱钻牛角尖,你莫要与他计较,这么多年我也一直在忍让,毕竟二哥这件事情错在我...”

“我明白了。“陆安之恭敬地说道,如果是这样的原因,那自己一直看不顺眼的大伯也显得不那么讨人厌了,爱之深责之切,有多少的爱护之意就有多少的责备之心,看来这个心结只能以后有机会慢慢解开了。

“这把剑一直跟着你大伯,他努力地想要弄明白这把剑上的秘密,可是天不随人愿似乎并没有什么秘密在里面,而他的三个儿子,尤其是定之,好勇斗狠喜好与人激斗,一直想要拿这把剑玩玩,苦苦哀求了许久,直到上个月听闻你觉醒了灵根,你大伯才答应定之,这把剑可以给他,但是必须背在身上,而且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遗失此物,也不可哀求自己要回来!”

“这...”陆安之听闻这把剑的来历不禁动容。

“无妨,我不想要你把这把剑还回去的原因也在这里,还有三个月,龙坑就会开启,虽说锁龙井坍塌,但龙坑还在,历年来这里都是一处禁地,陆、白、林、田、柳五府每年都会派弟子到这里历练,往年你不能修炼所以都没有通知你,今年的话,为父想叫你参加,如果真的有机会,在锁龙井的废墟之上,给你二伯立个衣冠冢,这把剑,就当作他的墓碑吧。”

陆啸卿说完,恋恋不舍地看了看这把剑,然后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父辈的传承到了下一代,是时候划个句号了。

“嗯!”用力地点了点头,陆安之也明白父亲的意思,这件事,一定要帮父亲完成。

“今年的龙坑,与以往不同。”陆啸卿此时又接着说道。

“哦?”陆安之挑眉道。

“我并不知晓你大伯到底为何会把这把剑交给定之保管,以他的那个性格,这把剑肯定在手上拿不了太久的时间,而选择在这样一个时机,不知道你大伯是否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的气息。”

“历年来龙坑都是一个规矩,陆、白、林、田、柳五府各出九人,方式也简单,按照最终排名积分定名次,前三个人为获胜者,能接受到大夏最好的资源,我想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种资源应该是迫切需要的,毕竟,你已经落后别人太多了。”

“大夏的资源?”陆安之开口问道:“难道陆府都已经到这地步了?需要去拼这些资源”

摇了摇头,陆啸卿接着说道:“往年的龙坑历练,前三甲获得的资源虽说数量众多,但是单论质量,到也不会叫人这么激动,可是今年,听说上个月王庭的三皇子在龙坑之中历练的时候引动了天龙之气,被困其中不能自救,赶去的王庭高手也被天龙之气所扰不能将三皇子救出,所以王庭找来了一位神秘老者帮忙,那老者我也没见过吧,只是听说是个邋遢的乞丐。”

“邋遢的乞丐??????”陆安之的眼前一下就浮现出一个身穿破烂大氅怀里塞着鸡腿的身影。

“那老乞丐据说来自别的大陆,只是告诉王庭这龙气不可力破,否则里面所困之人必死无疑,只有有缘人获得龙气认可才能破除,而刚好三个月以后的龙坑修炼赛就开始了,所以老乞丐建议王庭在这里面找人试试。”

“这老乞丐...”陆安之挠了挠头问道:“有没有说自己什么来历?”

摇了摇头,陆啸卿说道:“不知晓,我也是一位好友告诉我的,王庭采纳了老乞丐的建议,今年的龙坑修炼赛奖励,除了以往的修炼资源以外,多了一颗化龙九转丹。”

“化龙九转丹?”

“传说上古战场,炎黄二帝大战蚩尤,黄帝坐下九转应龙在大战中燃烧自己才成就黄帝威名,封印蚩尤,这龙坑据说就是当时的上古战场,九转应龙实力可通天,燃烧自己后结为这颗化龙九转丹,黄帝感其舍生取义并未服用而是流传了下来,据说服用可得应龙之力,但是这也只是传说,谁也没见过,可是这次的龙坑居然被王庭贡献了出来!”

“三皇子对于王庭很重要吗?”陆安之发问道,按照自己老爹说的,这颗化龙九转丹可不算什么寻常物品啊,值得下这么大的本钱吗?

“不清楚,外界传闻以后即将接替的应该是二皇子,这个三皇子,也不知道为何会叫王庭下这么大的本钱,不过我那好友跟我说,这丹药其实王庭是不想作为奖励的,应龙之力这玩意,谁也没见过,但是也保不齐真的存在,所以很多人都想留为己用,用别的东西代替,但是那个出手相帮的老乞丐最后拍板,必须拿出来,五大府包括王庭都可以参加,但是年龄不能超过十二岁,否则这王庭化龙九转丹他就收回去了,因为这丹药是出自他的手!”

“什么?”陆安之惊呼道:“这老乞丐到底是何人?这么珍贵的东西拿来作为奖励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这我也就不知道了,行了,今晚说的也够多了,你就安安心心修炼吧,三个月以后,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叫我失望的!“

陆啸卿潇洒的离去,偌大的房间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人,父亲走后这里就又留给自己用来修炼了。

“龙坑,等着我!”

陆安之新领地默默地给自己打气,然后又投入到了修炼当中。 10 三月苦修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除了每个月去灵根修练院领取修炼补给以外,陆安之过的也是相当的艰苦。

火属性的修炼心法自己又去精挑细选了两本,想来按照自己的领悟能力应该会有所提升,最起码在这龙坑里面也有一丝保命的机会,要知道这种联合训练可不比陆府修练院的试炼,那地方并不会有人跟你讲什么点到为止,稍有不慎,说不定自己的武者之路就要止步于此了。

说来也奇怪,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武者的提升应该是很慢的,一边夯实基础,提升自身灵力,一边还要刻苦的修炼武学心法,三个月对于寻常人来说,能把一本武学心法学到入门就已经算天资聪慧了,更别提自身实力的精进了。

而陆安之这三月,不但将从修练院拿到的两本心法摸索了个七七八八,自身实力也从原来的荒阶二品提升到了三品,眼看着就要突破到四品了。

“难道是娘亲给自己留下的灵根源流的作用?”

后山上的陆安之一边感叹着一边在不断的实验自己天火手的威力提升,“看起来,现在的自己,如果真的遇见自己那个三混子表哥,不用施加彼岸印也能与之一战了!”

要知道,这三个月的陆安之,除了睡觉,那把沉重的宽剑依然不离开自己的身躯,此时的他相信,如果真的有机会解下宽剑,荒阶四品自己也不放在眼里。

“这天火手,还真是有点东西,攻其不备倒也是一把好手,就是不知道修练到大成会不会有天火凝聚在手心。”

陆安之一边感叹着一边试验着天火手的威力,而后双手对着地面打出,顿时地面开始翻腾起来,霎那间从前往后一道笔直的火焰便从地底钻出,将眼前的地面冲击的七零八落。

“快走快走啊,今天要开始挑选龙坑队员了!”

“不知道今年谁会选拔上?我觉得清风大哥一定可以!”

“我倒是觉得那个狂人,陆定之,虽然骄傲自大但是实力也不差,他应该挺有机会的吧!”

“什么啊,你真是修练修傻了,三个月前他已经被我们那个废物少爷打成重伤了!能不能恢复都两说,还参加什么选拔?”

“废物少爷?陆安之?他不是刚刚觉醒灵根么,荒阶四品他能打得过?莫不是作弊了吧!“

“罗嗦什么啊,快走吧一会迟到了赶不上他们的选拔可就难过了!”

后山里面两人一边赶路一边大声地讨论着,完全不知道这平时没人来的后山上还有一人在这里呆了三个月。

思索着两人的讨论,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陆安之这才记起来,今天居然是选拔的日子,龙坑修炼名额珍贵,所有人都想参加,可是一共只能派出九个人,这不争不抢才怪。

“既然如此,那我也来检验一下我这段时间的修炼标准吧!”

说完,陆安之也不犹豫,顺着两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快?”

刚才还把陆安之抛在脑后的二人眼看着一个身影从自己身边飞了过去,其中一人揉了揉眼睛问道。

另一人似乎并未发现,拍了拍同伴的后脑勺说道:“哪有人,这后山荒无人烟,如果不是咱俩执行任务从这里抄近道快一点,鬼才会经过这里,你眼花了吧!”

“不对!”仔细往陆安之飞过去的地方看了看,另一人人说到:“那把剑...那个人是那个废物...不是,是陆安之!”

“什么?他的实力怎么会这么离谱?你没看错吧!”

“不会,那把剑被三混子输给了陆安之,过去的一定是他!”

“啊?”

同伴叫了起来,似乎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不理会身后两人的惊呼,前面一心赶路的陆安之此时已经快要到达选拔的地点了。

大厅上坐了许多头发花白的陆府高层,似乎都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陆安之刚进去就看见了自己的爷爷陆承恭,上首的爷爷看见自己的孙子,刚才还横眉冷对的表情顿时喜笑颜开,连忙示意后者找地方呆着。

扫了一圈这陆府大厅,除了爷爷辈的人坐在主位之上,其余自己父亲一辈的人就在下首坐着,父亲旁边的国字脸黑脸汉子,就是自己的大伯了,大伯后面站着三人,为首的是大儿子陆逸之,身形魁梧满脸和煦,二儿子陆敬之体态瘦弱不过看起来倒也健康,第三个人就是那个有名的三混子陆定之,不过此时的陆定之手臂上还包着纱布,想来应该是上次与自己战斗还没痊愈。

眼看陆安之走了进来,大伯低头喝着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后面的陆定之则满脸阴翳的盯着他,尤其是在看到陆安之身后的宽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的父亲坐在大伯隔壁的隔壁,中间空了一个位置没人坐,想来应该是给自己那个素未蒙面的二伯准备的,眼看陆安之进来,陆啸卿也未说话,平时的修练院院首还是很沉稳的。

乖巧的站在父亲身后,陆安之也在扫视着这大厅里面的所有人。

以往因为自己不能修炼的缘故,这样的场合几乎从来不参加,现在大厅里面坐着的十几个人,有些因为外出执行任务还未回来,能来的几乎都算陆府这一辈嫡系中的中流砥柱了,至于那些旁支的少年,则一个个乖巧的在门外等待最终的一个结果。

“我说老三,一共九个名额,你开口就要三个,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一名红头发的中年汉子说道,看起来应该是脾气暴躁的人。

被唤做老三的人年纪略小,听闻此言倒也不怎么生气,微笑着端起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茶:“不是做弟弟的我自以为是,我那三个孩儿,各个都优秀,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这个当伯父的,怎么不替你的侄儿考虑一下,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个废物儿子,都十五六了还在荒阶四品?”

“你!“那被嘲笑的红发汉子用力地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当场就要发火,却被人打断了。

“够了!”出声的是自己的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既然这名额有限,我们也不需要如何考虑分配,我看这院中的少年也是我陆家儿郎,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那我就指派九名实力最强者参加,你们意下如何?” 11 名额争斗 台下的众人面面相觑,这人是陆府现存除了府主以外实力与年纪都最强的,他若发话了,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

“既然各位都没意见的话,老朽我倚老卖老一次,点兵点将,这陆府这些儿郎的实力我也大体知晓,就由我挑选九个人参加,叫到名字的出列。”

“陆恒!”

“陆羽!”

“陆清风!”

“陆敬之!”

...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从老者口中念出,似乎是已经考虑好了参加的名单一般,这九个人的名字完全不带任何的犹豫的从老者口中念出来。

“你们九人,便是这次龙坑修炼赛的参与者,可有信心?”

老者看着眼前九名英姿勃发的少年问道。

回应的是九人整齐划一的回答:“有!”

“好!”,老者摆了摆手说道:“那这次的龙坑修炼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老者话音未落,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慢着!”

本来安安静静的大厅上,这道声音显得颇为刺耳。

“你是谁!叔公说话你个小辈插什么嘴!”站在老者身边的一名中年汉子斥责道。

摆了摆手,老者倒是并未生气,而是看着说话的少年和煦的说道:“少年可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三小子家的儿子,你叫...陆安之是吧?来,你给叔公说说,你为何打断我啊?”

“我觉得这样不公平!”陆安之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要选拔那就应该是实力最强的九个人参加,为什么叔公您老人家要点将,这样不公平!”

笑吟吟地捋了捋胡子,这被唤做叔公的老者倒是丝毫没有生气,开口说道:“小子你倒是有胆气,你看这九人,最差的都是荒阶五品了,最强的陆清风,已经七品了,怎么,你觉得我这个点将不对吗?”

“不对!”陆安之反驳道:“品级高不一定就代表战斗力高,如果有人荒阶四品能战胜五品,那能否参加?”

“哈哈哈哈,好小子!”老者笑着说道:“我没看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就是荒阶四品吧,你是不是说,如果你能战胜他们其中某一位,那你就代替他们参加?”

“是!”陆安之肯定地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我今天就给你一个公平,也给这院中所有的陆家儿郎一个公平,他们九人,你们任意挑战,谁能战胜他们,谁参加,谁失败,谁回家,你看如何?”

老者说完,依然笑吟吟地看着陆安之,满脸期待的等待着回应。

“既然这样,那我要挑....”陆安之说道:“荒阶四品火灵根,挑战荒阶五品,陆羽”。

名叫陆羽的少年,生得俊俏,骨子里有一种优柔的感觉,背后还留了个小辫子,眼看九人之中,这小子不挑别人单挑自己,不由得一阵冷笑道:“看来我是被小看了呢,那既然这样,我也就献个丑,给你教教乖!”

简易的擂台很快就布置了出来,按照老者的要求,点到为止,主动认输或者掉落擂台之外都为失败。

这样的话,对于陆安之来说压力倒是小了许多,陆羽水灵根荒阶五品,本身实力就在自己之上,如果真的以命相搏自己恐怕也会受点伤,那后续参加龙坑修炼赛就有点劣势了啊。

不过这些问题丝毫不影响场中少年们激动的心情,对于老者指派的人,几乎没有任何偏袒,所有人都能看出,这就是他们这群人里面灵力最强的九个人了,当然,谁都知道灵力等级不能代表真正实力,可是现在老者已经准许自由挑战,也是给了大家一个机会,谁不希望这九个人里面有自己的位置?

虽然自己实力不济,现在他们这帮落选者里面有人挑战这九个人,怎能不叫人兴奋呢。

而此时,正在人声鼎沸,一声声加油之中,场中的二人摆好架势,等待一声令下二人便缠斗了起来。

陆羽的水灵根与陆安之的火灵根相比,显得灵动了许多,毕竟灵力上压了一品,对于自身的控制肯定也上了一个台阶,所以一开始陆安之便决定化主动为被动,安心防守等待对方露出破绽,说不定还能找到突破口。

“流云掌!”陆羽大喝一声,然后便闪身向陆安之冲了过去。

青色的手掌此时宛若丝带一般,对着陆羽的面门飞了上去,见到对方来势汹汹,陆安之稍微往后一撤躲开陆羽的攻击,然后身体一顿,右腿便是以一种颇为迅猛的速度抬起来踢中了对方的手腕。

“炎心决”

找到空挡的陆安之在踢开对方攻击后攥紧拳头对着陆羽便戳了过去,反观陆羽也算机敏,连忙后撤躲开攻击而后也攥紧了拳头与陆安之对了一拳。

“砰!”

凌厉的拳风,下一刻便是陡然相撞,灵力波动剧烈的散开,而然后两人你来我往,双拳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快的交触,碰撞之声响个不停。

在台下陆家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擂台上的两人身影交错,每一拳都是正面相撞,砰砰砰的声音响个不停。

“这陆安之荒阶四品,居然能够跟陆羽正面硬扛不落下风...”

望着场上的两人激烈交锋的身影,不少人都忍不住的出声惊叹,虽说这陆安之的品级没有陆羽高,但是对于自身武学的熟练程度以及灵力的掌握,丝毫不落下风,而且听说这小子觉醒灵根到现在也不到半年!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拳头交汇间,陆羽脸色也略微有些阴沉,本以为上来可以轻松碾压,没想到这陆安之还真是块硬骨头,想要轻松取胜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不行,再这样子下去,说不得还有什么变数!”

这般想着,陆羽脸色一沉,拳头交汇后连忙后撤,随即双脚站稳以后对着自己左右肩膀用力一点,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点以后陡然而变。

“寒冰枪,凝!”

陆羽的双手,在气势改变以后,以极快的速度凭空凝聚出一把寒气逼人的透明长枪,这分明是自身水灵根凝聚而成的寒冰所做的长枪。

“这是灵阶下品武学寒冰枪?陆羽怎么连这也学会了!”

人群之中有让人惊呼道,看起来这武学名气不小啊。

“唔,寒冰枪啊!”主座上的老者看着陆羽手里冒着凉气的枪身说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寒冰枪如果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破敌,持枪的双手就会因为寒气入侵受伤,虽然不严重但是想要痊愈也颇为困难,这陆羽,自乱阵脚,这才刚刚开始就想快速解决战斗,看来是被逼急了啊!”

随后老者看了一眼陆安之心里默默地说道:“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啊”。

“嘭!”

那把寒冰枪完全凝聚成型只用了瞬间,而后只见陆羽双脚站稳,双手持枪,枪尖对着陆安之的腰腹大腿等关键地方便扎了过去。 12 九人 凌厉的长枪对着陆安之所在的方向不断地侵袭着,而后者此时是退无可退,毕竟再往后走一点便要跌出擂台判输了,可是一直这样被逼着也不行。

擂台上的两人此时打得不可开交,陆羽的寒冰枪在一点点的一进攻着,而陆安之这边则在一步一步的躲闪着。

“这样可不行啊,得找个办法躲开他啊!”

陆安之心里默默的想着,可是眼前的寒冰枪却犹如出水的蛟龙,在陆羽手里甚至都被舞出了残影!

周遭的空气在寒冰枪的挥舞之下似乎都低了几度,那股肉眼可见的寒气从长枪之上不断地涌出,凝结成雾气消散在空中。

“不愧是灵阶下品的武学啊,这陆羽看来要赢了!”

台下的少年们心里想着,他们大多都只能拿到人阶武学,运气好点的说不定能挑到人阶上品,至于这灵阶下品武学,那就得靠机缘了,不过反观眼前这场战斗,似乎陆安之此时赢面不大,想到这里,少年们不免有点沮丧,对于他们来说,支持陆安之的人不在少数。

而此时,陆安之却注意到了一丝不对劲,陆羽那捏着枪身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似乎他的手也有点承受不住,而刚才凌厉的攻势现在好像也在一点一点的减缓。

“哦,原来如此。”陆安之心里默默想着,看起来这寒冰枪不光是自己滋味不好受,别人也不好受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寒冰枪,应该对自身也有损害吧!是不是你的双手也因为温度太低的缘故承受不住了?”

陆安之看着有点气喘吁吁双手似乎有点颤抖的陆羽说道。

似乎有点惊异眼前这少年竟然能看穿自己这武学的弊病,陆羽也是沉声说道:“是又如何,如果不是想要快速解决战斗,今日你也无缘见到我这灵阶下品武学,用来对付你,我觉得都是大材小用了!今日,你就安安心心做我枪下之人吧,你应该庆幸,比赛点到为止,否则,我这寒冰枪之上,说不得又要沾染一个亡魂!”

听到陆羽这充满蔑视的话语,陆安之却显得颇为平静。

“那既然这样的话...”

“彼岸印,第一印,起!”

双手攥拳的陆安之在躲开陆羽寒冰枪的攻击范围之后,只见周身瞬间一股强烈的气息散开,连准备袭击过来的寒冰枪的气息都弹开,而后自身的灵力肉眼可见的提高。

“唔...短时间提升实力么,这种秘法陆家可不多见啊,怎么这小家伙运气这么好?”

被唤作叔公的老者一边捋着胡须一边想着,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澜。

“其实我本不必如此。”躲开陆羽攻击的陆安之说道:“只要我在这擂台上与你耗着,等你双手先被冻成冰块,那我再解决你最轻松。”

一拳打开袭来的寒冰枪,而后翻转手腕单手抓住枪头的陆安之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继续说道:“可是,若不如此,你也不会心服口服,既然我要挑战,那么我就要教所有人都知道,我陆安之,今日,将要...”

“洗刷我所有的过往!”

寒冰凝结而成的长长枪此时似乎威力减弱了,被陆安之的左手犹如钳子一般死死的抓住,而后用力的一拉,手持长枪的陆羽一时不察,双脚竟被拽了过来,来到了陆安之身前。

“砰!”

左手捏着枪身,右手攥拳对着陆羽的胸口就是一拳,那股拳风裹挟着空气的破空之声在陆羽眼前宛若惊雷一般落在自己身上。

“这小子,到底是吃了什么药了,怎么忽然间变得如此猛烈!”

陆羽心里想着,然后连忙松开一只手与陆安之对了一拳,按照他的想法,刚才两人对了那么多招,势均力敌,并无大碍,这一拳应该问题也不大。

可就在自己的拳头接触到陆安之的拳头之后,陆羽心里却如惊涛骇浪般不能平静,那股气息完全不似刚才,一拳对上,陆安之似乎并没有任何伤害,反倒是自己的手指肉眼可见的变形,而后那股钻心的撕裂疼痛顺着手指传到了自己的感官之中。

“你太自信了!”

一拳轰开陆羽的拳头之后,陆安之说道,而后拳头展开化为单掌,推向了陆羽的胸口。

“天火手!”

灼热的气息从陆安之掌心传来,但是却看不到任何实质的火焰,在场之中只有陆羽能感受到那股骇人的温度。

“轰~”寒冰凝结而成的长枪,此时也在陆安之手里被生生地捏碎,啪的一声飞溅起无数碎片,那股长枪上的波动震得台下距离最近的几名少年后退了几步,而手持长枪的陆羽,在中了陆安之一记天火手之后,伴随着捏碎长枪的波动,嗡的一声,随即吐出一口鲜血,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而后宛若坠崖一般,笔直地向后倒去,跌落擂台。

偌大的场院之中,此时寂静的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没有人能想到这修炼几个月的四品怎么能把五品压着打,而这样的场景居然在自己眼前真实地发生了。

而后片刻,众人反应过后,一阵雷鸣般的声音从院落中响起。

“胜利了!!!!!”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声,少年们的心绪此时完全被擂台上光芒万丈的陆安之所吸引,不断地欢呼如潮水般的涌来,淹没了整个院落。

“厚积薄发,不骄不躁,以如此年龄,觉醒灵根修炼不足半年,四品对战五品不落下风,三房的这个儿子...不一般呐...”

主位上的老者默默的看着擂台上瘦弱却坚强的身影,然后看了看不远处内心激动但还是努力压制的陆啸卿。

“经此一战,陆府,怕是无人能小觑这个曾经顶着废物名头的少年了,说不得,陆府在五大府中的排名,还真要靠这少年来挽救了啊。”

老者心里这样想着,而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宣布陆安之夺得九人席位中的一个名额,场中的气氛也更加的热烈。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一名面容清瘦的身影,则是轻蔑的撇了撇嘴,望向陆安之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四品,在我陆清风的眼里,这种垃圾连上台的资本都没有,一个废物战胜了另一个废物,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真的遇见我,可是会被我打断手脚爬着出门的!” 13 五大府排名 参加龙坑修炼的九人最终排出,实力最强的陆清风自然无人敢惹,刚才战斗显示出绝对实力的陆安之也无人挑战,只有那看似柔弱的陆乘风,被另一名少年点名挑战,不过在前者以绝对的王者之姿,将挑战的少年打到吐血不止后,众人这才明白,这看似柔柔弱弱的陆乘风,与自己的哥哥陆清风性格一样啊,锱铢必较狠辣无情。

“你们九人,算得上我陆府今年最为优秀的一批弟子之一了。”

主位上的老者看着眼前英姿挺拔的九个人说道:“你们应该也知道,龙坑修炼赛不比以往别的活动,每年折损在龙坑的少年不计其数,别的四府不论,单我陆府,在这龙坑里面已经有不下十人玉碎...”

老者心痛的说道,然后一个一个的扫过少年们的脸庞:“这里面可能有你们的叔伯兄弟,有你们的骨肉至亲,你们难受,我们也难受,可是你们可知道为何每年五大府依然会派出九个人参加龙坑?”

陆安之心神微动,低低地说道:“难道是因为锁龙井?”

“嗯?”

老者似乎听到了陆安之的低语,但也并未接话,继续说道:“龙坑素来是个神秘的地方,相传这里是上古战场,进入的人会面临各种各样的困难,说不定还会遭遇上古幻境,可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从龙坑归来的少年中,一飞冲天的不计其数,拿到天材地宝的大有人在,大夏的王族,为了刺激竞争,陆、白、林、田、柳五府之间也会有不同的比斗,今年,他们就将这龙坑修炼赛的结果作为五大府排名的依据之一。”

众人听闻此言,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五大府排名居然还跟这龙坑修炼赛有关?

“叔公!”

人群之中有人行了个礼然后上前一步说道:“这龙坑到底有什么玄秘?值得王庭也如此看重?”

说话的正是九人之中品级最高的陆清风。

看着眼前少年气息颇为浓厚的陆清风,老者捋了捋胡须解释道:“你们可能知道,我们所在的大夏,并不是一个大国,对于我们所在的位置,已经非常偏僻了,这种地方本身就不占任何优势,不管是修炼资源还是灵力浓厚的程度,远远不及内陆所在的地方,可是为何大夏却在这里死守?”

众人闻言,也是心下暗暗思索,但并未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只有陆安之,依然小声地嘀咕道:“总不能是因为龙坑吧?”

虽说是小声嘀咕,但这句话还是精准的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陆清风皱了皱眉,他可太不喜欢这个爱出风头的小子了。

“你说的不错!”

老者看了看陆安之,他现在对于这个小伙子越发感兴趣了。

“我们说回正题,龙坑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峡谷,桥中有洞,洞中有桥,所谓气势磅礴,胆战心惊,这里能被王庭选为试炼地之一,就是因为它里面的迷障!”

“迷障?”有人不解的问道。

“所谓上古战场,自有其奥秘,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武者修炼一步一个脚印往前挣扎,天阶武者上天入地无所不能,而相传炎黄二帝便是天阶武者,呼风唤雨移山填海,天兵天将相助,以王者之姿降临神州,而王者自有王者的骄傲,浑身上下散发的威压非一般人所能忍受,所战斗的地方便为上古战场。”

“从前的上古战场玄阶以下进入九死无生,逐渐沦为禁地,而历经千万年,炎黄二帝大战后所留的威压在逐渐消散,上古战场的禁制也减弱了许多,逐渐的,黄阶甚至宙阶之武者都有机会进入战场,等到他们进入以后才发现...”

老者卖了一个关子,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这里面,散落的宝物,丹药,武学心法,甚至是异兽遗骸,不计其数,或者高阶武者看不上,但是对于你们,甚至宇阶宙阶的武者,那宛若孩童持重金奔走于闹市,怎能不叫人眼红,于是不断地有人为了里面的宝物争斗,为了上古战场的归属厮杀。”

“嘶~”众人吸了一口气,这叔公若说的是真的,那这上古战场真的是一个移动的宝库,这样的地方任何一个势力得到,都得为之疯狂了!

“多年的混乱在大夏的那位老祖出世以后,被终结了,这老祖以雷霆之势粉碎了一切觊觎上古战场的人,并且派了自己的子孙后辈前来看守,而这,就是龙坑的来历。”

“什么?”陆清风惊呼道:“子孙后辈来看守?叔公你是说我们这大夏是来看守龙坑的?”

老者闻言,笑了笑说道:“大夏的王庭,准确来说,并不在这里,严格意义来讲,我们在的这片土地只能算大夏的分部,不管是二皇子也罢,三皇子也好,都是来此历练的,否则为何你们没人见过神秘的大皇子呢?”

“因为大皇子所在的地方,才是真真正正的大夏核心,我们五大府,在这个地方,也只能算是分家,真正的世家,单凭我们现在的规模,还远远算不上!”

九人再次齐齐震惊了一下,自己以为广袤无垠的地方居然只是一个分部?那完整的大夏有多大,完整的五大府又有多强?

似乎意识到说的太多影响了少年们的心性,老者摆了摆手说道:“对于现在的你们来说,说这么多,对你们只会有过多的干扰,龙坑里面神秘莫测,大夏老祖曾经也给龙坑下过一道禁制,宇阶以下才能进入,否则老祖的一道神光便会灭掉强行进入的人,而大夏老祖传闻可是地阶强者,所以这一点你们到也不必担心会有达能潜伏在里面为了自己的后辈扫清道路,但是你们还是要小心,虽说时间过去了很久,龙坑里面杀机四伏,不少封印也有所松动,说不定真的遇到什么上古异兽,哪怕就是一点波动,你们都要赶快逃走,保命要紧,明白吗?”

“这次的龙坑修炼赛,只要你们能够活着走出来,半年以后的灵根族比,我自会带你们到五大府主脉,叫你们开开眼界!”

这话似乎是一根强心针,刚才还被震惊的说不出来话的少年们,此时也被老者的这句承诺勾引出了浓厚的兴趣。

而此时的陆安之,终于抬起头,大声地问了一句话:“叔公,那龙坑修炼赛怎么样才能算获胜呢?最终排名到底是怎么定下来的?”

点了点头,老者慢悠悠地说道:“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龙坑修炼赛,排名与获胜标准很简单,斩杀龙坑里面的异兽,不同的异兽积分不一,最终,分数最高的便为榜首!” 14 乌青草 九人名单最终的确定,在陆府里面也激起了一阵喧嚣。

处于喧嚣之中的九人倒也还算平静,唯有陆安之,当日在场的人见识过陆安之与陆羽的那一战,自然是信服,但更多的是不在场的陆府子弟,对于他们来讲,这个觉醒灵根几个月的废物,战胜陆羽?想来是他那个院首父亲从中施加了什么压力或者暗中用了点什么小计谋吧?

“人心的成见远比那太行山巨大啊。”

陆安之心里默默的想着,也不管旁人的非议,对于自己来说,这些人在他眼里,充其量只是跟自己有那微薄的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血脉关系罢了,真的到了性命攸关的地步,指望他们帮助自己可能会怎得比登天还难。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提高一下自己的实力才是王道啊!”房间里的陆安之攥了攥拳头默默地说道,对于现在的自己,荒阶四品,这个实力别说五大府,就是在排名最末尾的陆府来说,都算得上差劲了,明面上看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的优势。

可是娘亲留给自己的那瓶灵根源流,却可以叫自己在吸收任何武学心法的时候都比旁人快百倍,修炼亦是如此,但是哪怕是这样,对于自己来说,现在的时间还远远不够,毕竟,自己落后他人太多了啊。

“时间真的来不及啊,要是能再给我点时间就好了!”

龙坑修炼赛眼看就要召开了,这几天的时间陆安之除了躲在房间内修炼,实力多成长一分,自己的安危也就多一份保障不是吗。

“咚咚咚”

正在修炼间,自己的房门却被人敲响了,开门一看,眼前站了一个矮矮的小胖子。

这小胖子名叫陆大有,也是陆府子弟,但是因为实在是修练能力欠缺,他的老爹便给大有安排了一个打理陆府商铺的实却,没想到修炼上一窍不通的胖子,干起这些事情来却得心应手,一进入角色立马适应,活脱脱一副唯利是图的小商人模样。

但是陆安之却知道眼前这个小胖子,本心不坏,只是有点贪财而已,陆府这些子弟,各个眼高于顶,一心都想修炼成为王者,这些底层粗笨的活计,没几个人愿意干,而且平心而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这陆大有与自己年纪相仿,没有因为自己未觉醒灵根看不起他,也没有因为自己展露实力巴结他,到也算是个正直可信的朋友。

“我说安之呐,你这几天关起房门来干什么呢?我可听说了啊,前几日你在叔公面前可露了脸了啊,荒阶五品的陆羽在你眼前被打的吐血了啊,是不是真的?”

陆大有神秘兮兮的问道,得到的是后者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用力地拍了拍陆安之的肩膀,似乎这份荣耀是自己的一半,兴奋的陆大有说道:“哎呀呀,可以啊你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我早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凡人了,不足半年,不但觉醒灵根还打败了陆羽那小子,前几天我从北境回来,听我爹说起此事,连忙来求证,没想到是真的啊!”

陆安之笑着回应道:“侥幸罢了,实力还有所欠缺,也就能跟陆羽这种小角色抗衡,真的要对上陆清风那种,估计我也不行。”

“别气馁啊!”陆大有加油道:“陆清风修炼多少年了才到荒阶七品,你看看你,这才多久,四品了都,你再看看我,我爹把多少丹药不要命地往我嘴里灌,这才到荒阶五品再也提升不上去了,那个陆羽我早都看他不顺眼了,等你实力上来,帮我把他揍趴下,给我好好杀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笑了笑没说话,陆安之虽然也看不上这个陆清风,总觉得这个人骨子里的那种骄傲自己不喜欢,但是这荒阶七品的实力,却不得不叫陆安之正视此人,而且确切来说,除非生死相搏,自己现在对上荒阶七品,应该也没多大胜算,哪怕抱着必死的决心,估计充其量人家只是受个伤,但自己绝对活不下来。

“不过安之啊,我今天来找你可不是过来恭喜你的啊。”陆大有压低了声音道:“我知道你们九个人要代表陆府去龙坑,我听我爹说了,龙坑这个地方,神秘兮兮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怪东西,什么四脚蛇啊,什么像大象大的老虎啊,什么一只脚的牛啊什么的,啥乱七八糟的都有,得亏我不会修炼,要不然我要是进去这龙坑早晚得被吓死。”

“不过啊,我今天来是给你帮忙来了!”陆大有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张薄薄的卷起来的羊皮卷,在陆安之眼前展开。

看着眼前神秘兮兮的陆大有,陆安之也不明白这羊皮卷上是什么,只听陆大有一边摩梭着一边说道:“安之啊,你可能是老在府内修炼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这羊皮卷啊,是我偶然从北境那块得来的,你知道这玩意叫什么吗?”

羊皮卷上画着的是一株外形奇怪的草药,四片漆黑的叶子,顶部却有一朵绿色的花。

“这玩意啊,叫乌青草,北境那边才有,生长在苦寒之地,听说一百年才出一个叶子,几片叶子就是几百年了,更别提开花了,能开花那都是五百年朝上了,我之前跑去北境,就是因为这玩意。”

“这玩意?”陆安之疑惑地问道:“既然你说的这玩意这么难得,过去干啥?你连小苗都不一定能遇到啊。”

摆了摆手,陆大有说道:“不是,金龙宝行你知道吧,大夏最大的拍卖行,那边的一个供奉跟我爹相熟,之前欠了个人情,这次就是那个供奉带着我去找这玩意,为的就是这次的龙坑修炼!”

“什么?”陆安之问道:“怎么龙坑修炼还跟金龙宝行扯上了关系?这乌青草能干什么?”

“能干什么?我跟你说,这乌青草,光这一片叶子,就至少能值个万八千灵石的,更别提开花的乌青草,那基本是有价无货,根本买不到,听那个供奉说,这乌青草的叶子,摘下一片含在嘴里,能保持灵台清明,什么幻境啊,什么迷阵啊,完全不会被迷惑,至于这个花朵,那就更厉害了,生吃下去,以后再穿过迷阵,如入无人之境!”

“所以,这次金龙宝行哪个供奉,找到这玩意了?”陆安之问道。

神秘兮兮地一笑,陆大有回答道:“怎么可能,这玩意要是这么容易遇到,那怎么会这么值钱啊,不过...”

卖了一个关子,陆大有一只手捂着羊皮卷上的乌青草花朵然后接着说道:“开花的没遇着,但是不开花的,却遇见了一棵!” 15 金龙宝行 金龙宝行相传是大夏王庭所创办,汇通天下,货通天下,押镖,运粮,承兑,没有不敢接的事情,但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业务,却是拍卖,来自各种渠道的货物,在金龙宝行的运作之下,都能以极高的价格拍卖出去,最主要的,是金龙宝行信誉极高,第一不允许行内闹事,第二对于自己的货物保真,相传当年有一名黄阶强者因为拍卖与人争斗,后来金龙宝行的供奉出手,那名黄阶强者被生生拍成一团烂泥,从此金龙宝行名声大噪。

眼前这乌青草,百年一片叶,这对于需要闯过幻境的武者来说,简直是天赐神药,金龙宝行居然能找到一棵,这本身就是实力的象征。

“所以,现在金龙宝行准备把这一棵乌青草拍卖了吗?”陆安之问道。

“哪能啊!”陆大有回答道:“这东西多珍贵啊,直接拿出来拍卖最亏了,所谓奇货可居,金龙宝行拿到的这一棵乌青草一共有三片叶子,其中两片直接贡献给了王庭,剩下的一片叶子,他们才拿出来拍卖,而且听说价钱不低,这不前几天放出消息以后,听说五大府府主们每个人都志在必得!”

“啊?”陆安之疑惑了,为什么一片叶子这么抢手?

“哎呀,你是真的闭门修炼成傻瓜了啊!”陆大有低低的个子,想要拍一下陆安之的脑袋,可是他发现已经有点困难了,于是讪讪的缩了回去接着说道:“龙坑里面锁龙井你没听过?”

“锁龙井?”陆安之一下回忆起来自己的那个葬身锁龙井的二伯,可是按照父亲的说法,锁龙井不是已经坍塌了么?

似乎才想到陆安之心里的想法,陆大有接着说道:“锁龙井是塌了,可是,谁告诉你坍塌的锁龙井就没有价值了?历年来龙坑修炼最大的热门就是看看有没有人能真的再次进入锁龙井,传说那里面可锁着一条应龙!”

应龙!陆安之倒吸一口凉气,这种传说中的异兽,要是这么容易被锁住,那也就枉费这千百年流传下来的赫赫凶名了。

“可是,这里面真的会有一条龙吗?”陆安之问道。

“有没有没关系,你要知道,最难过的事情不是你不行,而是你本可以,如果你真的遇见应龙,没有做万全准备,那不就扯了么,传说这锁龙井有迷阵禁制,每个进入的人都会遇见不同的幻象,想要进去,要不然靠自己实力横扫一切,要不然就只能借助一些堪破禁制的宝物了!”

“幻象?”陆安之默默地思索着,既然有幻象,那为何当初自己的老爹三人进去的时候没有遇见?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什么自己老爹都不知道的隐情?

可是不管怎么说,如果陆大有说的是真的话,那这个锁龙井自己还真的要准备准备了,这金龙宝行,说不得这几天就得去瞧一瞧了。

其实本身在这段时间里面,陆安之除了修炼,剩下的时间便是去府内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毕竟上次与陆羽那一战,那水灵根所凝结成的寒冰枪,虽说是有点瑕疵,对于自己也有点损伤,但是对敌的时候冷不丁的抽出来,加上自己的彼岸印,猝不及防的人一定会吃点苦头。

所以陆安之一直想找一个类似的功法,比如自己要是也能凝结成一杆火尖枪,那肯定很厉害啊,甚至再不济也要给自己找一把趁手的武器,之前跟三混子比斗赢来的紫霄锁龙剑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以自己的实力,现在还驾驭不了它,实在是太重太大了,这玩意你拿起来都费劲,更别说单手御敌了。

可是整个陆府,靠着自己老爹的这院首的面子,藏经阁他几乎都翻遍了,火属性的功法就没有类似的玩意,想要找一把趁手的武器,那也不太现实,毕竟藏宝阁里面东西虽多,可是他还没有能力从这里面任意挑选。

“那么,这乌青草到底什么时候拍卖?”陆安之问着陆大有。

神秘兮兮地一笑,陆大有拉起陆安之便往院外走去:“这金龙宝行,之前你不能觉醒灵根,恐怕也没怎么见识过,咱家跟那金龙宝行有生意的往来,虽说他们不会偏向五大府任何一方,但是多与他们接触接触混个脸熟,总归是好的,而且最主要的,这乌青草的拍卖,就在今天下午!”

二人穿过热闹的坊市,刚拐了一个弯,就看到一片开阔的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店铺生意兴隆,这里就是五大府所在的上元郡里最繁华的地方,而金龙宝行就坐落在这上元郡最繁荣的街道之上。

金碧辉煌的门头之后是一座三层木楼,一层门廷大开,进出之人络绎不绝,二层鉴宝行,商人武者有好东西一般都会在二层鉴赏出售,至于那第三层,就是今日陆安之二人的目的地,金龙拍卖行了。

门口的小厮见二人走过来连忙迎了上来:“二位,您是有货出售还是有委托?”

别看陆大有在陆安之面前,一副小弟的模样,可在外人眼前,不由得顿了顿嗓子,纳尼了腔调,一副陆府少爷的模样,眼睛都不往下一瞥的说道:“今日听闻贵宝行有宝物出售,我陆府子弟也想瞧一瞧,前面带路!”

小厮听闻眼前二人是五大府中的陆府子弟,自觉得罪不起,连忙换了笑脸点头哈腰的弯了弯腰往前一迎:“贵客登门,带路!”

说话间便有女使踱着步子将二人引入三楼。

外面看起来并不大的金龙宝行,进入第三层,陆安之才发觉别有一番天地,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三楼看起来一般也只有达官显贵才能进入,鎏金的柱子矗立在三楼两侧,墙壁上的龙凤呈祥也是用上等灵石雕刻而来,而那偌大的拍卖行已经坐满了人,不远处还有大大小小的几个雅间,几乎都坐满了人。

陆安之二人的身份,这雅间自然是进不得的,这里面坐的,应该都是五大府的高层了,所以他们只能坐在拍卖行大厅之中。

此时的台上,一名身着金龙宝行图案的老者已经开始拍卖,详细的介绍着手中的物品。

“今日第一件货物,乃是取自龙泽海底的万年寒冰水,水灵根武者修炼大有裨益,吸收此物可教水灵根灵力之中诞生一丝寒冰之气!起拍价,三万下品灵石!”

老者介绍完便亮明了起拍价位,底下一阵阵窃窃私语。

“这水灵根里面诞生一丝寒冰之气,可真是好东西啊!”

“是啊,攻击的时候如果趁其不备,寒冰之气入体可又得苦头吃了!”

“是啊,可就是这三万下品灵石,不知道最后会涨到多少,虽说东西好,但这价位也有点高啊!”

...

一阵阵的嘀咕声在大厅中回荡,陆安之倒是没有多少动容,这东西虽好,奈何自己这火灵根,也没办法用啊,而且就算能用,三万下品灵石,那可不是自己现在能拿得出来的。 16 万年寒冰水 “喂,我说安之啊。”

陆大有撞了撞陆安之的胳膊,小声地说道:“今日我们前来,这乌青草我估计五大府势在必得,所以它的价钱因为龙坑的关系,也少不了,我估计我们吃不下,但是如果你有别的看上的东西,几万下品灵石,我还是能拿得出来的,这几年承蒙你在陆府照顾我,所以你可千万别跟我客气啊!”

诧异的看了看陆大有,陆安之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有钱,几万下品灵石,这自己在修练院领供给,不吃不喝得攒个三五年了。

似乎是猜到了陆安之的想法,陆大有挠了挠头得意的说道:“别小看人啊,这几年老爹叫我经营坊市,我也得给自己捞点不是吗,虽然我不用修炼,但是你总用得上不是吗?”

感受到了陆大有的真诚,陆安之也为心底发热,刚想开口道谢,却见后者示意自己不要说话,努了努嘴,眼睛望向了不远处。

“五千下品灵石!”

一个瘦弱的身影高高地举起了手,陆安之与陆大有都认出了这人,陆清风。

“不对啊,这陆清风不是金属性的么,为什么要拍这玩意?”陆大有小声问道。

“虽然它是金属性的,但是他那个弟弟,陆乘风,可是水灵根,我想,这东西应该是给他弟弟准备的吧!”陆安之看着陆清风自信的身影解释道。

“那既然这样,虽然我们也用不上,可不能叫这样的伪君子夺了去!”说吧,陆大有便准备举起手与陆清风一较高下。

陆府人丁兴旺家族关系也错综复杂,这陆清风一脉与陆安之一脉互相看不顺眼,前几年陆安之不能觉醒灵根之时,可没少受到陆清风的冷眼,包括陆大有在陆清风眼里,也都是一个脑满肠肥市侩粗俗的三寸丁,三人关系可真算不得有多好。

“慢着!”就在陆大有将要举起手之时,陆安之连忙把对方的手臂拉了下来,“你看那是谁!”

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年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望着陆清风,悠悠的开口道:“我倒是什么好东西值得陆清风为了自己的弟弟大费周章,原来是这玩意啊,不巧,我白某人也想分一杯羹,不知道陆少爷意下如何啊!”

看着站起来的身影,陆大有默默的说道:“怎么是他?白府的白从星,荒阶七品木灵根,听说马上就要进阶八品了!”

“白从星?“陆安之念着这个名字,似乎觉得有点熟悉,然后猛然惊醒:“是不是去年跟陆乘风争斗,然后将后者打断双手的那个白从星?”

点了点头,陆大有接着说道:“我也听说了,听说就是为了醉花楼的一个什么戏子,陆乘风跟白从星起了冲突,被对方打断双手扔了下去,陆清风前来找麻烦,二人打得不可开交并未分出胜负,自此结下了梁子,听说这次龙坑白府打头的苗子就是这白从星!”

这件事陆安之也有所耳闻,只是他之前不能修炼所以对这些事情倒也不甚在意,不过这五大府中,白府与陆府素来不对付,有这样的小摩擦倒也不足为奇,不过今日,看这白从星站出来对付陆清风,二人倒也乐得一起坐山观虎斗。

“我劝你不要太出风头,你那个废物弟弟被我打断双手应该已经痊愈了吧,没事,听说这次龙坑你弟弟跟你也会参加,那我就勉为其难,再出手一次,这次你们兄弟俩就准备一起爬着回陆府吧!”

白从星嚣张的声音引得周围一堆白府子弟哄堂大笑,而这边的陆清风则是渐渐的沉下了脸,这白从星实力不弱,自己与他对敌胜算不高,但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如市井小民泼妇骂街一般与他争斗,白从星没脑子没城府,他陆清风可不是这种一般货色!

“八千下品灵石!”

黑着脸的陆清风连白从星看也不看,强忍着举起了手中的牌子,看来这万年寒冰水,自己这次真的要下血本了!

“厉害啊!”

白从星看着陆清风依然未还嘴,讽刺道:“人人都说陆府盛产伪君子,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这被人骑在脑袋上拉屎,依然能抹匀了继续吃饭,陆府之人倒是真的厉害啊!”

周围之人哄堂大笑,一阵阵嘲笑声钻入陆清风的耳中,而后者此时似乎渐渐平静了下来,只是宛若对着一个死人一般,闭着眼睛,看也不看。

“哼!”

上层的一号雅间里面传来一声冷哼,接着只见一股压迫众人的气息瞬间便笼罩了大厅的众人,而尤其是那白从星,在听到哼声之后,刚才还嚣张的面容顿时凝固,紧接着一口鲜血便从嘴巴里面吐了出来。

看起来这发出声音的雅间里面坐着的,应该是陆府的大能了。

“陆府之人,都是如此毫无肚量吗?”隔壁的五号雅间里,此时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而后同样的气息波动直直的射向下面大厅的陆清风而去,而此时后者,宛若毫不在意地依然在闭目养神。

“二位!”刚才还在台上介绍万年寒冰水的老者,一扫之前的和蔼可亲,双手一挥,那奔向陆清风的压力便消散不见,似乎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二位可还记得我宝行规矩!”

老者望着雅间,气势雄浑的说了一句,浑身上下散发着令陆安之等人不安的气息,看起来,这平平无奇的老者,估计最少也是个宙阶强者了。

刚才的争斗此时在老者的镇压之下,已经偃旗息鼓了,只有可怜的白从星,白白地吐了一口血,被人扶着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言语。

“拍卖继续,这位公子出一万下品灵石,可还有人加价?”

老者继续说道,众人齐刷刷地望向白从星所在的位子,可是后者此时已经脸色煞白强忍着一口血压了下去。

“既然如此,万年寒冰水,一万下品灵石,成交!”

老者重重地落了锤,陆清风只是笑了笑,似乎对这样的结果好像都在意料之中一样,顺道还扭头轻蔑地看了看白从星,但也并未开口。

“这个陆清风,果真是面善心狠呐,故意激怒白从星引得陆府强者出手,自己还分毫未伤,真是个叫人讨厌的伪君子啊,还不如那白从星这种!”

陆大有狠狠的地上啐了一口咒骂道。

“先别管这个了,你看台上的那玩意是什么!”陆安之此时却没心思跟着陆大有一起唾骂陆清风,因为在第一件物品尘埃落定之后,那老者抬上来的东西,陆安之看了却头皮发麻。 17 剑匣 偌大的台子上,此时放着一个长长却又精致的玩意,看着似乎是某种金属做的盒子,宽宽的,也灰蒙蒙的。

“这物品,品阶未知,效力未知,目前经我宝行鉴定,应该是剑匣一类的物品...”

老者话还没说完,底下一阵窃窃私语便响了起来。

“这金龙宝行搞什么?品阶未知,效力未知,这不就是寻常物品么,怎么这玩意都能拿出来?”

“是啊是啊,这东西跟前面那个万年寒冰水相比差的可太远了啊!”

...

一阵阵的声音在大厅之中散开,台上的老者看着底下的窃窃私语,无奈的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接着说道:“但是!”

老者说完停顿了一下,待得大厅之中的声音渐渐消散之后接着解释道:“这剑匣,据我行供奉猜测,可能出自某个上古战场!”

“什么?”人群一阵惊呼,出自某个上古战场?

“难道除了龙坑以外还有别的上古战场?”陆安之心里想着,随即也是释然了,这上古大战何止千万次,小小的龙坑肯定囊括不了所有的战争啊,别的地方也有上古战场,那也说得过去,不过这个剑匣...

自从老者将这个剑匣抬出来之后,陆安之背后的那把宽剑,便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也就是自己离这把宽剑这么近才能感受得到,不过既然台上的老者说这剑匣可能来自上古战场,那宽剑为何波动,难道这剑匣是宽剑的剑匣?不对啊,宽剑明显比剑匣大得多啊!

尽管不知道背后的宽剑为何波动,但那股一直断断续续传来的波动却叫陆安之不能忽视,二者之间一定有点什么联系,看来要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这个剑匣捡漏了。

“疑似上古剑匣,起拍价,一千下品灵石!”

老者说完,落下了手里的小锤子,示意竞价开始,不过此时的大厅却没有了刚才的激烈,众人都是在犹犹豫豫,悬而未决的东西,到底要不要出手,大家心里都打了一个问号。

陆大有此时有点忍不住了,他注意到了陆安之从这剑匣上来就一直盯着看,肯定是有点什么想法,于是便准备抬手举牌。

“再等等!”陆安之连忙按住了陆大有,虽说这东西现在还未确定下来,但是也不排除真的是上古战场留下的东西,稳妥起见,他还是想再等等,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举牌。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台上的老者倒是面无表情毫无波澜,但手里的锤子已经举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流拍了,叹了口气,似乎是早已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一样,举起了小锤子。

“一千一!”

一个胖胖的身影高高的举起了牌子,是陆大有,小胖的胖乎乎的手在大厅中显得格外扎眼。

前面的陆清风也注意到了举牌子的陆大有,怎么回事,这小胖子不是修炼天赋极低么,他要这玩意干什么?

仔细再一瞧,看到了陆大有身边的陆安之,原来是这小子需要这玩意啊,那既然这样,这上古剑匣,可就不能叫你们得逞了啊!

“两千下品灵石!”

陆清风的声音从大厅中响了起来。

“可恶!又是他!”陆大有攥起了拳头,一脸愤怒地说道:“这小子真不是个好东西,们不出手他也不出手,刚一举牌子他就跟!”

“两千五百下品灵石!”站起身来的陆大有恶狠狠地盯着陆清风,这口气,他一定要争回来。

轻蔑地一笑,陆清风毫不犹豫地的再次举牌。

“你们要玩,那就好好跟你们玩玩,三千!”

“三千五!”

“四千!”

“四千五!”

...

底下的众人此时看着两人为了台上的东西也回过味来,感情这陆府里面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我说陆少爷,看来你在这陆府里面,也树敌颇多啊,看不顺眼的我还以为只有白府呢!”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柳姑娘说笑了,我陆清风对于这种不知名的小玩意倒还真瞧不上眼,不过能叫某些人气得跳脚,倒也不算亏。”

说话的少女是柳家二小姐,面容姣好,天资颇高,年纪轻轻已经是荒阶七品的实力了,一袭青衫长发飘飘,一颦一笑显得颇为动人。

“六千三百块下品灵石,啧啧啧,你可真的是我陆府的财神爷啊,既然如此,那我陆某,忍痛割爱,让给你了!”陆清风依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轻蔑地对着陆大有说道。

剑匣最终还是被陆大有拿下,但是这跟自己最开始预想的一千多块灵石的差距有点大。

“可恶!”陆大有此时也被气得不轻,明明一千多块下品灵石就能搞定的东西,现在白白多花了五千多块,饶是自己手里还有个几万块下品灵石,多花的这些灵石那也不算一个小数目啊。

拍了拍陆大有的肩膀,陆安之安慰道:“跟这种人置气没有什么太大的必要,这些灵石以后有机会我找补给你!”

“不是,我不是心疼灵石。”陆大有解释道:“灵石没有了还能再赚回来,就是这个事情真的叫人憋了一肚子火!”

陆安之则一脸平静的说道:“没事,龙坑修炼赛马上开始了,到时候我给你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小胖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陆清风所在的位置,看起来这次丢了面子真的叫陆大有生了气了。

拍卖仍在继续,除了最开始的那万年寒冰水,后面的一些东西都不算太过于叫人瞩目,都是一些不怎么入流的丹药功法什么的。

“这最后一项拍卖的货物,想必今天很多人就是为此而来。”

终于到了压轴物品出场了,台上的老者手里拿着一块冒着寒气的冰块,然后缓缓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众人。

“北境独一无二的珍惜草药,乌青草,百年一片叶,获取难度颇大,但是收益奇高,含在嘴里可以无视所有幻境迷阵,目前整个大夏应该找不出第二棵了,鉴于龙坑修炼赛马上开始,这片乌青草叶,起拍价,五十万下品灵石!”

“五十万?”众人惊呼,今天很多人就是冲着这片叶子来的,可是五十万下品灵石也实在是太贵了啊!

望着大厅中沉默不语的众人,老者也不算失望,这场面他也早有预料,因为这乌青草,本身就不是给这些人拍卖的,而是坐在上层雅间里面的那几位。

“五十五万下品灵石!”

三号雅间传出一个浑厚的声音,大厅里面林家的子弟听得此声音为之一震,看来这三号雅间里面应该坐着的是林家的某位大佬了。

“五十八万下品灵石!”刚才出声震得白从星吐血的一号雅间里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18 神秘的姑娘 竞争在不断地角逐着,到这个层次,虽说这乌青草大概率是给大厅里面坐着的这些五大府后辈使用,但是怎么拿到手,就几乎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上层五座雅间里面的竞争已经趋于白热化,五号雅间里面的人已经将竞拍价抬到了九十万下品灵石,这对于一片可以堪破幻境的叶子来说,显得太多了。

“九十万下品灵石,还有没有人出的比这个价钱更高的?”

台上的老者一脸兴奋的说着,这个价钱比自己预期的可高出太多了,按常理来说,这片叶子的价格差不多也就七十万下品灵石,现在能被抬到九十万,一方面是因为龙坑修炼赛马上开始了,五大府都想让自己的子弟多一丝保命的手段,脱颖而出,另一方面,五号雅间的这白府实在是跟一号雅间的陆府不对付,一个使劲往上抬,一个不甘示弱使劲跟,才造成了这种捅破天的价格。

“九十万下品灵石,第一次!”

老者抬着手里的小木槌,啪的落了下去。

“九十万下品灵石,第二次!

老者的声音的响起,然后手里的木槌又敲了一下。

“九十万下品灵石,第三次!

伴随着第三次的声音响起,老者手里的木槌又要敲下去,可就在此时,一个显得格格不入的声音响了起来。

“等会,我还没出价呢,我出一万块上品灵石!”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大厅之中走进来一位身着绿衣的姑娘,一袭长发随意地盘在头上,腰间挎着一把黑漆漆的笛子,面容秀丽,一双柳叶杏花眼,略施粉黛,显得十分的动人。

“一万块上品灵石,可就是一百万块下品灵石了,姑娘你当真出的起这个价格吗?”台上的老者问道。

“笑话,区区一万块下品灵石而已,本姑娘有什么出不起的,本来这乌青草叶也不算什么稀罕物,可是你们居然炒成这样的价格,要不是姑娘我真的需要,也不必凑这个热闹,不过既然我现在遇见了,那区区一万块下品灵石,本姑娘还出得起!”

少女略带骄傲地说着,然后稳稳地坐在最后一排陆安之旁边的空位上,等待台上老者的落槌。

“这姑娘什么来路啊?”陆安之看着这姑娘坐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低下头低声问道。

“不知道啊,上元郡没听说有这号人物啊,这可是一万块上品灵石啊,就算五大府拿出来也得掂量掂量,这姑娘不会是得了失心疯了吧?要是真的一会拿不出来,那可有好戏看了啊!”

台上的老者眼看着姑娘气势非凡看着也不似寻常人家的少女,于是便照例举起手中的小锤念道:“一万块上品灵石,可有人出更高的价格?”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上层五间雅座里的人。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这五间雅座居然齐刷刷地噤声,良久,一声叹息从二号雅间传来:“姑娘出手阔绰,老朽自叹弗如,这东西,归你了。”

“哇~”底下一阵阵窃窃私语传来,连五大府都被这姑娘的一万块上品灵石吓到了?不应该啊,虽说这确实不算什么小数目,可是真的论起财力来,五大府能拿出来的也不在少数啊。

“难道是有什么隐情?”陆安之偷偷瞧了瞧这姑娘的曼妙的身躯,百思不得其解,这姑娘来历莫测说不得是什么不出世的隐士高人后代或者传承世家宗门的人吧!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雅间里面坐着的都非凡人,估计他们应该是有什么别的见识,猜到了这姑娘的来历,本身就是冲着这乌青草来的,现在一万块上品灵石就能叫五大府所有人退缩?

“既然如此,这百年乌青草叶一片,一万块上品灵石,成交!”

这姑娘听得老者落槌,爽快地站起身来,对着老者拱了拱手说道:“听闻贵行信誉极佳,想必应该也不会赖账,一会我便派人将一万块上品灵石送上,望贵行也不要食言才好!”

“岂敢岂敢!”台上的老者被这姑娘的气势所震惊到了,强者面前不卑不亢,颇有大家风范,连忙回了个礼说道:“姑娘放心便是,我金龙宝行可从来不屑于做那种食言而肥损人利己的事情!”

轰轰烈烈的拍卖就这样落下了帷幕,虽说这乌青草最终并未被陆府斩获,但是对于陆安之陆大有二人来说,倒也不算白来,那个神秘的剑匣,陆安之对它的兴趣可远远高于乌青草,至于乌青草嘛...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自己真的遇见应龙,那也是自己的命数,怨不得别人了。

取货的时间就在拍卖会结束后不久,缴纳了对应的灵石以后,那神秘的剑匣终于到了陆安之手里,不过这里并不是鉴宝的地方,一切还是等自己把这玩意拿回房间再说。

可就在陆安之二人将要离去的时候,却看见一旁刚才那个神秘的姑娘,取了乌青草叶子准备离去,奈何身前围了不少五大府的江郎才俊。

哪个少男不怀春嘛,本来柳家那个二小姐已经算得上天人之姿了,五大府里面仰慕者也不在少数,可是在这姑娘面前,宛若米粒之光,看起来,这柳家二小姐倒显得颇为普通了。

少年们围在台旁,倒也没有人大胆的敢上前,只有几个自认底子还算不错的少年厚着脸皮,望着那绿衣姑娘,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姑娘冒昧了,在下陆府陆清风,敢问姑娘芳名?”

严格来讲,这陆清风确实算长得不错,身姿挺拔肌肉矫健,练武之人身体底子都算不错,加上还算尚可的脸庞,确实有点吸引人的本钱。

不过这姑娘在看到陆清风伸过来的手之后,却连眼睛都没抬,似乎眼前没有这个人一般,直直的转过了身去。

旁边顿时哄堂大笑,笑得最厉害的当然是白家的几个少年,臊得陆清风本来白净的脸庞通红。

可是奇怪的是,这姑娘拿了东西,却没有直接走出门去,而是注意到了站在角落里面准备离开的陆安之二人。

准确的说,这姑娘看到的并不是陆安之,而是陆安之手里的那个刚刚才拿到手的剑匣。

“喂,这位公子!”绿衣少女叫住准备抬脚离开的二人,快步走到跟前,欠身施了一个礼道:“公子留步,可否允许小女子看看你手里的剑匣?” 19 龙坑开启 “可恶!”

不远处的陆清风攥着拳头恶狠狠地看着那绿衣少女款款走向陆安之。

“不知公子手里的剑下能否叫小女子一观?”绿衣少女重复了一句,半响,反应过来的陆安之连忙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姑娘轻便,姑娘轻便!”

摩梭着手里的剑匣,此时的陆安之与那绿衣少女二人眼神都在这古朴的剑匣之上,只见长约三尺得剑匣四四方方,上面刻划着许多不知名的纹路,绿衣少女的纤纤玉手便在在这些纹路上来回摸着,然后却突然停止了观察,将手里的东西又还给了陆安之。

“听闻这龙坑修炼赛马上开启,不知公子您是否参加?”

绿衣少女微笑着问道,如若春风一般和煦。

“嗯,是的,我会参加这次的龙坑修炼赛。”陆安之回道。

绿衣少女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应该还有机会相见,公子只要记得,这次的龙坑修炼赛,你务必要带着这剑匣!”

说完,绿衣少女施了一礼,潇洒地便跨出门去了,独留后面的陆安之痴痴地望着绿衣少女的背影。

“诶,还没问这姑娘的来历跟名字呢,不知道这样的人到底什么样的世家才能养出来啊!”

陆大有在后面看着陆安之后酸酸得学着陆安之的嗓音说道,引得后面众人哄堂大笑,当然,除了黑着脸的陆清风。

时间过得很快,拍卖会的第二天便是龙坑修炼赛开启之日,其实昨日回家,陆安之对于手里这剑匣,倒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个遍,可是既没有开启机关,也没有什么神秘暗盒,这玩意到底有什么吸引那姑娘的呢?还非要叫自己龙坑修炼赛的时候带上?

不去想这些琐碎的事情,龙坑马上开启,好好休息准备比赛才是王道啊!

龙坑跟前得广场上,挤满了参加得少年与护送的长辈,其中五大府各九人,还有大夏王庭的三人,分别站好,不远处的半山腰上,便是龙坑的入口,高耸的台阶顶端,是一处小小的洞口,黑漆漆的,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陆安之他们,此时便站在这台阶下面。

“今日,龙坑便要开启,大夏的天之骄子们,你们是否做好经历生死破后而立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一名玄衣中年开口说道:“我大夏王庭出三人,五大府各出九人,今日,这龙坑修炼赛,按照个人排名,三天的时间,低阶异兽一百积分,中阶凶兽五百积分,高阶凶兽一千积分,除王庭子弟,取前五名不同府的子弟来作为五大府排名依据之一,龙坑里面,生死难料,诸位现在退出可还来得及!”

参加的人中,除了陆府,白、林、田、柳四大府中,只有那白从星与那位柳家二小姐陆安之熟悉,而陆府这边,陆清风陆乘风二兄弟自然是打头,后面是陆恒等一众少年子弟。

望着陆安之的身影,陆清风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心里默默道:“龙坑一开,生死难料,小子,你就等着被抬出来吧!”

“值得一提的是,龙坑里面允许自由掠夺他人积分,你们,可听清楚了?!”

那玄衣中年说完,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能直接看破人心。

“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么,登!天!门!”

随着中年话音落下,一旁的小厮猛地敲了一下手边的铜锣,清脆的锣声在山谷脚下激起一阵阵的回荡,不断的有鸟儿惊得从不远的树林中飞出。

伴随着锣声的落下,广场上的几十名少年们,打扮各异,身材各异,但是都不约而同地向着不远处的台阶走去,只要踏上这百级台阶,便是龙坑的入口了。

不远处的天空中灵力凝聚而成的各府子弟的名称,都在依次排开,而就在这名单下面,便是这次过来护送以及按耐不住好奇心来瞧个究竟的各府之人。

“田兄,你说这次的龙坑修炼赛,哪个府的胜算大一点啊?”一名满脸麻子的中年人撞了撞身边身材魁梧的一个汉子,悄咪咪的问道。

“我觉得吧。”挠了挠头,那魁梧汉子说道:“听说白府那个白从星,已经快要荒阶八品了,他的胜算应该不小,还有柳府那个二小姐跟陆府的那个陆清风,也都荒阶七品了,也是夺冠热门,剩下的我看应该都是来历练一番,成不了多大气候。”

“瞧田兄谦虚的样子,白府白从星荒阶八品又怎么了,你们田府不是还有个田问么,他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八品了,依我看,这次龙坑修炼赛你田家胜算应该最大,至于我林家,家道中落啊,到现在也只有林武林文二人晋升七品,估计他俩在你田家那个田问手里,讨不到什么好处咯!”

二人说着,明显各怀鬼胎,暗中为了自己府衙打探着消息。

而此时的众人,已经来到了台阶之前。

一名看着魁梧的少年最是激动,看着台阶就往上迈了一步。

“轰~”

那名身材魁梧的少年在刚踏上第一层台阶之后,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这台阶怎么会攻击人?”有少年叫道。

底下看热闹的人群之中有人嘲笑道:“这田家果真都是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狗熊,这龙坑的台阶自古就有,本不是后人所筑,留有一丝上古威压又怎么了,没办法扛着压力走上台阶,进了龙坑也是个死,田家这些人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听到观众席上那人的话,陆安之也是有点骇然,这一丝威压经历千万年还有如此威力,那龙坑里面呢?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既然之前有人能通过。那说明这石阶上的压力肉体应该可以承受,只是看自己能力罢了,先前摔出去的那个应该也是一时不察被压力弹飞了出去才对。

“既然这样,那我就运足力气,全力试试看!”

“呼~”用力的吸了一口气,陆安之将全身经脉灵力提起来,左脚踏出,对着第一层石台,用力的踩了上去。

“轰~”在陆安之下脚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饶是陆安之有所准备,否则这股突如其来的反击一定会叫自己宛若刚才的那人一样被弹飞出去。

“这股压力虽然有点难受,但也还算好,不知道再上一层又如何?”

心里默默思量着这石台上传来的压力大小,陆安之又小心翼翼地上了一层。

“还好还好!”陆安之拍了拍胸脯,并未出现预料当中压力倍增的情况,“看来这压力也不是很大嘛!叫我一鼓作气,一口气上他个五十层。”

“噔噔蹬蹬”

这边踏上台阶的陆安之咬了咬牙,提了一口气,一下子上了十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