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现代记忆的夏仁传》 不是吧!穿越!开什么玩笑! 夏仁一睁开眼睛看到了周遭陌生的环境,一位穿着古典服饰的妇人,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光溜溜的屁股。

妇人满头大汗,着急的说道:“小少爷为什么还不哭泣!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老身可重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

夏仁顿时明白自己是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一个刚刚出生的男婴身上。屁股的刺痛让夏仁再也忍不住的哭出声来。婴儿来到世间的第一声啼哭,意味着与周围环境的第一次冲突开始了,这会一直持续到生命的结束。

随着啼哭生响起,产婆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疲惫的露出高兴的笑容。

躺在床上的女人也将紧绷的神经放下,无力的症症望着烛光照亮的房梁,承受着分娩带来的巨大痛苦,但此刻她的内心是喜悦的。

夏仁明白婴儿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代表着呼吸系统开始运作,是用于评估呼吸功能和身体状况的重要提示。

夏仁在回想自己本来是在宿舍写毕业论文来着,鏖战到深夜竟稀里糊涂的穿越了,早知道要穿越就应该事先有所准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穿越就好好珍惜此生,在现代是一生,在古代也是一生。既来之,则安之吧!

能吗?夏仁试图说服自己,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开,从小到大他都没有离开过身边熟悉的事物。在家里有父母,在学校有同学朋友老师,他甚至都没有真正意义上自己一个人独处过,在家里与父母同住,在学校和舍友一起生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父母和朋友的面容,记忆里熟悉的人和熟悉的事物也相继涌现。我再也回不去了吗?夏仁浮现这样的疑问。此时,夏仁哭的更加大声了。

夏仁被送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手中,男人大概二十多岁出头,中等身材,留着一戳胡子,满脸欣喜的望着啼哭的夏仁。

夏仁知道这个男人大概就是自己的便宜老爹了,看样子长的还挺帅气的,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子。

“天佑我夏家,上承蒙列祖列宗之德,下赖宗族和睦,夏门第十六代子孙夏梅之妻杨氏,顺利诞下一子,遵从家父临行前给犬子之名夏秋。特来请告列祖列宗,望列祖列宗保佑子孙夏秋,承祖宗基业,光耀门楣。”夏梅毕恭毕敬的在牌位前焚香祭拜。

原来夏梅之父,夏炎于今年六月到兴县赴任,兴县位于西南偏远之地,不便拖家带口,遂先只身赴任。此时,杨氏已经身怀六甲,待入秋后不久便会诞子,所以事先将孩子的名字商定了。

夏仁听到自己的名字叫夏秋,虽然巧合的是都姓夏,但叫夏秋,他还是觉得有些变扭,为了给自己留下一些记忆世界中的回忆符号,他决定要把名字改为夏仁。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大事先从改名字开始吧!

夏仁改口了穿越与记忆中的世界的说法,二者之间还是存在着极大的差别的,穿越是你知道记忆中生活过的地方是真实存在的,记忆中的世界是你不清楚那些寄存在你脑海中的世界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夏仁感受着寂静的夜色,咪咪眼睛悄悄的睡去了。

这就是夏仁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第二章 夏学郎逢雨自伤怀 奉皇命夏梅驱赴任 诗曰:

梅子留酸软齿牙,芭蕉分绿与窗纱。

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

(《闲居初夏午睡起》宋·杨万里)

一晃六年时间过去了。

现在正直初夏时节,江南的风景一片颐和,城内城外杨翠柳绿,屋舍亭台间流水潺潺。

夏家位于江南陵州。

陵州作为江南大都,人口众多,极尽繁华。织鞋贩履者、引车卖浆者,卖力吆喝于市井之间。才子与佳人的姻缘、游人与瘦马的羁旅皆在此地不断上演。

随着夏仁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他基本制定了几大准则,一是绝不透露自己拥有不一样记忆的秘密;二是在不能确保自身绝对安全的情况下绝不显露超越时代的知识。三是能苟则苟,毕竟改变世界还是太难了。

夏仁现在大致明白现在的穿越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大概是来到了平行世界之中,回去恐怕是回不去了,因为谁知道写论文犯困也会触发穿越。这里的文明发展与他记忆中的地方发展规律一致,现在发展的程度大概类比与宋朝。

大乾王朝,立国一百九十六年,已历十一帝,正处于中兴之时。

现在是嘉佑十三年。

夏家先祖是大乾开国功臣,被封为夏国公。夏家先祖虽得以善终,但在天乾三十一年,夏家国公之位被夺去,族人四散,沦落为寒门之家。

夏梅的爷爷夏谦在乾元六年高中,名列前三甲,官拜礼部尚书,受太子少师衔。夏谦死后,夏家被党争所累,夏谦之子夏炎被贬出京都,如今成了兴县县令。

今日夏仁在私塾蒙学归来。

原来古人上学读书,一点也不比现代轻松,大户人家的子弟三岁就开始认字写字,背诵古文,三岁到六岁为一个阶段,称为蒙学。此时,多读一些大多朗朗上口的文章,以增强肌肉记忆,读多了,看到了,就能识字写字了。

夏仁对此也并无太多反感,将空闲下来的时间做点想做的事情还是有的,不用事赶着事,没有永远忙不完的活。毕竟他现在不用去拯救世界,匡扶朝纲,救黎民于水火,御外敌于疆外。

夏仁刚从私塾回到自己的夏秋院,一进门一位端庄秀丽,鹅蛋脸面,肌肤微丰的女子就迎了出来。

她名叫秋水,比夏仁大七岁,是夏秋院里的大丫头。

只见她面带笑容,举止大方。“夏仁,快来看我今天写的字怎么样?”她牵着夏仁的手就往里走。

夏仁三岁起基本上就是由秋水照料,五岁的时候就搬来了夏秋院,距今已有一年多了,搬过来自己一个人独住是夏仁用了要安静读书的借口,当时表现出了决绝的决心,杨夫人不放心所以叫秋水照顾。

夏仁一人独住,是为了更好的进行谋划,做一些不合乎常理的事情也没有旁人知晓。

为了更好的保守秘密,所以夏仁不得不说服秋水,一年以来教其识文断字,通晓基本的常识义理。

在夏秋院里两人以朋友相称。

秋水临摹古代佳贴,以稍有成效。

夏仁看秋水笔法已经接近于贴作,再有三月之功就可出师,不用再临摹字贴,可自行书写了。

夏仁笑说道:“你的字已初具成效,我建议啊你的字将来应该往姿态虚和、古朴厚实、浑厚高古的方向努力。”

正说着天下起雨了,雨水透过窗户吹进书案。

秋水的头发搭在了脸上。“我去把窗关一下。”

“字,我们一会再说。现在我们到后院去赏雨。”

两人来至后院,坐在门沿上面。

夏秋院的后院依山丘而建,院里的蔷薇搭在墙岩上花开的正盛,桃树、梅树、杨柳、湘妃竹等绿植在雨中,随风而摆。

雨水顺着屋檐形成一道道水帘,滴落的雨水刚好溅在两拳距离的地面上。

教会古代人学习现代思想,何其的难,没有现实环境做理解的基础简直就是空论一般。他现在才深刻体会到,改变人的思想观念是多么的难。从封建社会向现代社会迈进的一步是和何其伟大,那些冲锋在时代前面的变革者何其睿智和英勇。

夏仁看着美景不禁安然神伤,他想他的另一个回家了。遥远的平行时空的家乡,雨也似这般飘絮。

夏仁眼角流下思恋的泪水。

秋水递过一条秀着梅花的手帕,说道:“夏老爷,过了端午才去赴任,你这会子就伤感起来了。”

夏仁明白自己的哀伤无人可以分享,只能独自默默承受。

夏仁擦了擦眼角的泪,笑说道:“雨天让我回想起了一起从前的往事,难免伤感起来。晚饭就在这里吃了。”

“今晚恐怕不行,杨夫人已派过人来叫你过去吃晚饭。”

夏仁与秋水闲聊了会,就去杨夫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