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定自我》 第1章 一张旧光盘 几声叽叽喳喳的鸟叫，把我从半梦半醒的幻觉中拉了出来。

我有些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从厚厚的双层窗帘透过的微光，已经让卧室里的轮廓朦胧可见。

我确信，我没有穿越，也没有重生。

这是我的家！我的卧室！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我估计现在应该是早晨七点半左右，该起床了！

特别是对于一个初中刚毕业，就在家待业的人来说，我确实没有资格睡懒觉，更何况我还是被收养的。

洗漱完毕、穿戴整齐，我便精神抖擞地从二楼的卧室下到一楼客厅。

我看见老爸正端坐在餐桌旁，于是便习惯性地跟老爸打招呼。

“爸！早上好！”

“老二，你过来！”

老爸微笑着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不知道老爸一大早要跟我谈什么事情，于是便乖乖地走到餐桌旁，在老爸对面坐下。

“老二，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你妈在给你煮鸡蛋。”老爸很慈祥地看着我说。

我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厨房做早餐的老妈，她那胖胖的背影，总是让我感到很有安全感。

“老二，当时福利院的曹院长交给我两样东西，让我在你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交给你。”

老爸说完，便抬起手把他面前的一个旧档案袋轻轻地推到了我面前。

福利院曹院长？

我离开福利院已经六年了，难道曹院长知道我亲生父母的信息？

是不是我亲生父母的秘密就藏在这个旧档案袋里？

我感到有些紧张，略微有些颤抖地从桌面上拿起旧档案袋，小心翼翼地打开。

我伸手从档案袋里拿出了一张发黄的信纸，和一张带着纸套的光盘。

信纸上写着并不是很工整的字迹，大约有五六百字的样子。

我抬眼看了看老爸，老爸向我微微点点头，示意我看看那封信。

我放下档案袋，用颤抖的双手拿起了信纸，开始全神贯注地阅读起来。

“儿子，你好！

我是你妈妈，我姓耿，你爸爸姓张。

生你的时候，我21岁，你爸爸22岁。

你的生日是1998年8月9日，你爸爸给你起的名字，叫张程兴。

在你出生一周后，检查出来有听力障碍，我和你爸爸都崩溃了。

我们连自己都养不活，真的不知道怎么能把你养大，于是我们就在你满月时，偷偷把你放在了市福利院门口。

我和你爸都是学计算机软件的，我们是在网吧认识的。

我们两个都沉迷网络游戏，因为补考太多，都被学校开除了。

于是我们就在网吧打工，后来不小心就有了你。

可能是因为我在怀你的时侯，经常熬夜打游戏，还抽烟，导致你的听力发育不正常。

妈妈对不起你！

你如果能被人收养，千万别来找我们！因为我们都不是正常人。

我们两个都跟家里闹翻了，也断连了。

我们曾经幻想着靠打游戏发财，也幻想过自己开发一款游戏，然后当老板。

但是我们的梦想一次次地被击碎。

我们不仅害了你，而且也害了我们的父母。

所以，我们是没脸见你的。

你爸爸才不到23岁，就得了肾炎，肝也不太好，我们也没钱治疗，我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们也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的，就在光盘里放了一个程序，就算是送给你的礼物，留作纪念吧！

你爸爸写程序挺有天赋的，程序是你爸爸写的，本来他是想自己开发一款游戏，然后卖了赚钱。但是由于开发工作量太大，他始终没能完成，还把身体累垮了。最后只好把这个半成品送给你留作纪念了。

亲爱的儿子！

妈妈爱你，爸爸爱你！

1998年9月8日

请福利院的叔叔、阿姨帮忙，在张程兴十七岁时，把这封信和光盘交给他。”

看着这封字体歪歪扭扭的信，我的眼泪已经流成了河！

妈妈！爸爸！你们在哪里呀？我想去找你们！

……

等我的情绪稍微平缓了一些，老爸便微笑着安慰我道：“老二呀，你要是想去找你亲生的爸妈，我和你妈可以陪着你去。”

“谢谢老爸！”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我心想，就凭这封信上的线索，根本就找不到他们。最多也就是能估计出他们现在的年龄，一个是38岁、一个39岁，一个姓耿、一个姓张。

“老二，咱家现在也没有能读这张光盘的光驱，你得在淘宝上买一个老式的二手光驱试一试。”老爸笑着说道。

“嗯，老爸！我一会儿去淘宝上买一个。”我冲着老爸点头道。

我心想，老爸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老头，我在他面前表现出那么想知道我亲生父母的消息，是不是太过分了？

想到这儿，我便用袖子擦干了眼泪，把那信纸和光盘又装进了档案袋里，放在了餐边柜上。

我站起身向厨房走去，我要开始帮着老妈做早餐了。

……

一周后的下午，我在淘宝上买的老式二手光驱到货了。

我有些急不可耐地把光驱安装在了我的台式机上。

可是Windows系统上竟然没有这个光驱的驱动程序，无法识别这个光驱。

我只好又去度娘上找这个光驱的驱动程序。

当把光驱的驱动程序装好了，终于在我的电脑上出现了这个光驱的盘符：F盘。

我激动地用颤抖的手按着鼠标点开了F盘，看见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叫“张程兴.exe”。

文件的大小是236M。

我急不可耐地用鼠标在这个文件上双击了两下。

一个窗口模样的东西在屏幕上闪烁了一下子，就消失了！

留在我眼前的还是原来Windows的桌面！

怎么回事？怎么打不开？

我又试着用鼠标快速地双击那个文件，可是结果依然如前，只是有一个黑窗口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了。

为了稳定情绪，我深吸了一口气。

“内事不明问度娘！”

我突然想起了这句话，于是便打开度娘开始搜索。

经过一番搜索之后，我整明白了，原来这个光盘里的文件是一个DOS文件。

就是在Windows流行前，过去的老式的行命令操作系统下的文件。

我亲爸亲妈他们上大学的时候，应该有Windows95了，但是大学里面讲的课程肯定都还是基于DOS系统的。

要想运行这种老掉牙的DOS文件，必须得在Windows的系统上安装DOS模拟器。

卧槽！还挺麻烦！

我又去度娘上搜索DOS模拟器，然后下载下来。

这回该差不多了吧？

我运行了下载的DOS模拟器，一个巴掌大小的漆黑窗口，出现在了Windows的桌面上。

我马上把鼠标点在了那个漆黑的窗口上。

可是那个漆黑的窗口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左下角有一个字母和一个符号：

C>

这是什么意思？我该怎么办？

我一时有点茫然。

“内事不明问度娘！”

我又想起了这句话，于是又去度娘上搜索！

搞了半天，要想在DOS模拟器上操作，根本不能用鼠标，而是要用命令行命令！

卧槽！真是一步一个坎呀！

我又是一顿搜索，在度娘上找到了一个DOS命令入门的教程。

认真地看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大概整明白了。

我首先需要用行命令从C盘切换到F盘，然后再在F盘下运行那个DOS文件，应该就可以了。

我在那个漆黑的窗口的C>后面输入F>。

然后回车，先进入到F盘。

F>

然后再在F盘下输入DIR。

F>DIR

列出了当前盘的那个文件：

张程兴.exe

此刻，我已经激动得开始全身颤抖了！不管我怎么深呼吸也无法让我的情绪平复下来。

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运行这个文件后，到底会出现什么！

于是，我便用颤抖的手指敲击键盘，在F>后面输入：张程兴。

然后回车！

随着我敲击回车键，屏幕上便出现了五个用字母拼成的大字：

“欢迎张程兴！”

同时，还从电脑的喇叭里传出了一段几秒钟的欢迎曲。

接着下面出现了一行字：

“张程兴，你可以设定你的9个参数！请回车，查看这9个参数！”

我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十一行文字：

你的9个参数：

协同力：5

记忆力：5

逻辑力：5

猜疑力：5

忍耐力：5

荣辱感：5

傲卑感：5

爱妒感：5

勇恐感：5

请敲击回车查看使用说明！

我又敲击了一下回车键，又出现了几行字：

“每个参数的最大值是9，最小值是1，比较折中的值是5。你设置的全部9个参数的和是45，不能增加、也不能减少，必须是45。也就是说，你想增加一个参数值，就必须减少另一个或几个参数的值。”

“比如，你想把记忆力值从5变成6，就必须把另外一个参数的值从5变成4，以保证所有9个参数值的和是45。”

“要想同时改变多个参数，只需要用分号将多个参数隔开，同时输入即可。如：参数1：值；参数2：值；参数3：值，然后回车即可！”

这个使用说明很简单，应该说，比绝大多数游戏攻略都简单。

为了验证一下这段使用说明，我马上在F>后面输入：记忆力：6；逻辑力：4。

然后回车。

屏幕上马上就出现了新的参数设定：

协同力：5

记忆力：6

逻辑力：4

猜疑力：5

忍耐力：5

荣辱感：5

傲卑感：5

爱妒感：5

勇恐感：5

记忆力和逻辑力的值果然改变了。

我心想，我亲爸可是学计算机软件的科班出身，搞这么个小程序应该是信手拈来。

我又在F>后面输入：勇恐感：7；爱妒感：3。

然后回车。

屏幕上马上就出现了新的参数设定：

协同力：5

记忆力：6

逻辑力：4

猜疑力：5

忍耐力：5

荣辱感：5

傲卑感：5

爱妒感：3

勇恐感：7

勇恐感和爱妒感的值果然也跟着改变了。

此刻，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同情感。

我的亲爸亲妈他们当年在DOS系统下玩游戏有多辛苦呀？需要在命令行上面不停地输入命令才能玩。

可是即便是这么费劲的游戏，他们竟然也能沉迷上瘾？而且还被学校开除了？

真是不可思议呀？！

我突然想，使用说明上说，所有9个参数值的和不能超过45，如果我故意设置，让9个参数值的和超过45，会发生什么呢？

于是我又在F>后面输入：勇恐感：7；爱妒感：5。

如果能按照我的输入改变，现在9个参数值的和就是47，大于45。

当我回车后，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错误提示：

F>你输入的参数值的和超过了45，系统无法接受。

哦，看来9个参数值的和超过45真的不行。

那如果小于45行不行呢？

我又在F>后面输入：勇恐感：7；爱妒感：2。

回车后，屏幕上立刻又出现了错误提示：

F>你输入的参数值的和小于45，系统无法接受。

哦，看来9个参数值的和小于45也不行。

难道我亲爸亲妈送给我的礼物就这么简单吗？

就编写这么简单的一个程序就能累病了？

我有些不相信，也有点不甘心。

我突然又产生了一个想法。

刚才使用说明上说，参数的最小值是1，如果我给它设成0，会发生什么呢？

想到这儿，我便输入：

F>记忆力：0；逻辑力：9；猜疑力：6

然后回车。

屏幕上马上就出现了新的参数设定：

协同力：5

记忆力：0

逻辑力：9

猜疑力：6

忍耐力：5

荣辱感：5

傲卑感：5

爱妒感：3

勇恐感：7

……

我突然感到脑袋一阵猛烈的眩晕，接着便是一阵强烈的恶心，我开始忍不住“哇哇”地狂吐。

很快就在我的脚下喷了一地。 第2章 急救 由于我吐得过于猛烈，一部分液体便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我一边痛苦地呻吟着，一边俯身看着地上和脚上的那些五颜六色的粘稠物。

我这是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那种强烈的恶心感便消退了。

我坐直了身体，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水。

这是哪里呀？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开始恶心，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坐在这个设备前。

这个设备的屏幕上面还有一些符号，我一个也不认识。

我感觉脑袋里“嗡嗡”地在作响，头晕晕的，眼前的一切突然都变得陌生了，仿佛我突然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就在我茫然不知所措之时，突然，房门开了！

一个白头发老头出现在门口。

“老二，你怎么了？”白头发老头表情焦急地问我，“你怎么吐了？”

我茫然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白头发老头，有些不知所措。

白头发老头吃惊地看着我，接着又看了看地上我吐出来的那些脏东西，然后转身走了。

不一会儿，一个白头发老头拿着盆、抹布进来了，他蹲下身开始用抹布擦我的脚上的呕吐物。

“你怎么了？”

白头发老头一边擦着我的脚，一边问我。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听不懂他在跟我说什么！

“老二，你哪里不舒服？”白头发老头说着站了起来，伸手扶着我的肩膀，表情焦急地问我。

我张着嘴茫然地摇头，只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这个白头发老头是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老二，你快躺一会儿吧！”

白头发老头开始用双手拉扯我。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拉扯我，但是我感觉我好像是有些碍他的事，于是我就顺从了他。

他用力拉扯着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又把我扶到床上，扶着我躺下，并帮我把枕头枕好。

他又返回去收拾地上的那些脏东西。

收拾了好一会儿，才基本收拾干净，他就端着盆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感觉好多了。

过了一会儿，我看见我的房门一开，进来了一个白头发老头和一个胖老太太。

他们两个人面色凝重地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老二好像神志恍惚了！不认识我了，要不打120吧？”白头发老头对胖老太太说。

“是不是中午的菜里有蘑菇，他吃蘑菇中毒了？”胖老太太一脸狐疑地说。

“哦，对，可能是中毒了，那我打120吧！”

白头发老头说完，便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喂，是急救中心吗？”

“他呕吐，神志有些不清！”

“没有昏迷，但是好像糊涂了，不认识我了！”

“是我儿子！”

“怀疑是吃蘑菇中毒了！”

“17岁！”

“传奇花园一期11栋”

这时，胖老太太把我脚上的脏袜子脱了下去，又给我穿上了一双新袜子。她又用一条毛巾给我擦脸和胸口。

过了好一阵子，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到我旁边，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摸了摸，然后又用手指扒开我眼睛看了看。

“您想送他去哪个医院？”穿白大褂的人问白头发老头。

“附属医院！”白头发老头说。

“好，我们抬他上车，您去找他的身份证和医保卡，您也带着钱。”白大褂对白头发老头说。

“他爸，我去找他的身份证和医保卡，你先把他的电脑关了！”胖老太太对白头发老头说。

只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拿着担架放在我身边，开始推着我，把我往担架上翻滚。

此时，胖老太太出去了。

白头发老头在那个设备前看了看，又用手拿着一个梭子形的东西按了按，接着用手指在一个长方形的东西上敲了敲。

我看见他又在一个长方形的大盒子上按了一下，那个长方形的大盒子上有一个灯闪了一下。

我突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眩晕和恶心。

我急忙向侧面伸脖子，想吐，但是啥也没吐出来。

我估计是因为我的胃里已经空了，没有东西可以吐了。

我又躺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

朦胧中，我看见老爸在低头看着我。

“老二……你感觉怎么样？”老爸一脸焦急地看着我问。

“我？……”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老爸，“爸，我怎么了？”

我同时还看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已经把我放在了担架上，他们竟然就穿着鞋子站在我的床上。

尽管他们的鞋子外面都套着塑料鞋套，但是已经把我的床上搞得狼狈不堪了。

我意识到，这些穿白大褂的人应该是急救中心的人。

“老二，你刚才吐了一地，而且神志有些不清，连我都不认识了！我就打了120。”老爸一脸焦急地看着我说。

“是吗？”我眨了眨眼睛，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

“老二，现在医生要带你去附属医院！”老爸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老爸，我没什么事！”

我说着，一挺身坐了起来。

我确实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快躺下！”

一个白大褂伸手用力把我按倒在担架上。

“你感觉好些了吗？”老爸瞪着眼睛，脸上带着点欣喜的表情问我。

“我真的一点事也没有！”

我又一用力，坐直了上半身。

“快躺下！”那个白大褂冲我严厉地命令道。

我只好又乖乖地躺下了。

“老二，我们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因为刚才你呕吐得很严重，你妈怀疑你是吃毒蘑菇中毒了！”老爸此刻的神情变得缓和多了。

“爸，我真的没事！”我继续辩解道。

“哦……”老爸冲我点头。

看来他是相信了我的话。

“医生，您看这样行不行？”老爸满脸堆笑地对白大褂说，“要不你们先回去，急救费我照常给，过一会儿我自己开车带他去医院，就不麻烦你们了。”

白大褂看了看我老爸道：“那出了问题我们可不负责！”

“行！我们自己负责！”老爸满脸堆笑地回答道。

白大褂拿出手机让我老爸刷二维码付费，然后就收拾好担架走了。

“老二，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老爸送走了急救人员后，回来问我。

“爸，我真的没事！”

我说着，便下床在地上来回走了两趟，以证明我确实没事。

此时，老妈也开门进来，看到我安然无恙，她的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要不再观察观察，他可能是突然低血糖了！”老妈微笑着对老爸说。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刚才在电脑上运行光盘上的程序，那个程序是我从未谋面的亲爸亲妈给我的礼物，我还按照程序里的使用说明修改了参数设定。

好像是我在把“记忆力”值改成0之后，我就失忆了！

难道是那个程序在作怪？

我看了看我的电脑，立刻走到电脑前面。

“我刚才把电脑关了！”老爸跟我说。

我突然明白了，老爸把电脑一关，我就恢复正常了！

否则我还是处于失忆状态，就是因为我在那个程序里，把我的记忆力值改成了0。

难道这是真的吗？

我有些不敢相信。

“你真不去医院？”老爸看我盯着电脑有些走神，又追问了一句。

“老爸，我可能是血糖有点低，我吃点糖就应该没事了。”我向老爸说谎道。

因为刚才老妈也说我可能是血糖低，我正好顺着老妈的话说。

“厨房里有糖块，快去吃几块。”老妈说。

“好，我马上吃几块，应该就没事了！”我很自信地说。

说完，我便下楼到厨房，正好有一袋大白兔奶糖，我便抓了一把，立刻扒开两块塞进了嘴里。

“爸、妈，我没事了，你们放心吧！”我笑着对跟着我一起下来的老爸、老妈说。

“好吧，最好没事！要是感觉不舒服就说，咱们赶紧去医院！”老爸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说。

“好的，爸！”

我说完，便去卫生间拿拖布和抹布。

我要回自己的房间，把被我和急救人员糟蹋得脏兮兮、乱七八糟的房间好好收拾一下。

我一边搞着卫生，一边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如果真的是因为我在那个程序里改了自己的设置，导致我失忆，那就说明我亲爸亲妈给我留下的那个程序是可以控制我的。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厉害了！

那就意味着我可以自己修改我的能力参数！

就是那9个参数！

当我需要用逻辑分析问题时，我就可以调高我的逻辑力值，当我需要忍耐力的时候，我就可以调高我的忍耐力值。

这可TMD太神奇啦！

我的亲爸亲妈！你们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我兴奋得开始觉得浑身发热，仿佛自己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一样！

我快速地收拾完我房间的卫生，便来到电脑前。

我想再打开电脑核实一下，到底光盘里的这个程序，有没有能修改我能力值参数的功能。

就在我的手指马上就要按在电脑的电源按钮上时，我突然停下了。

我心想，如果我一开机，我再一次失忆了，那可怎么办？

假如我再一次失忆，又会搞得全家人鸡犬不宁。

如果刚才我失忆时，老爸没有及时地关闭电脑，我肯定已经被急救车送到医院抢救了，说不定还会把我转到精神病医院去。

想一想就后怕，真是后果不堪设想呀！

我感觉我不能这样冒险，我应该请老爸过来帮我。

想到这儿，我便下楼，看见老爸正拎着水壶在浇花。

“爸，你得帮帮我。”我微笑着对老爸说。

“什么事？”老爸一脸狐疑地看着我，“感觉不舒服吗？”

“我一会儿回房间，你跟我一起上去，我一开电脑，如果我又出现了刚才的症状，你就马上帮我把电脑关了。”我对老爸说。

“哦？……你的意思是，你刚才的症状跟开电脑有关？”老爸很显然不太相信我的判断。

“哈哈，爸，我只是怀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我笑着解释道。

我知道老爸是不会相信的，但是只要他在我打开电脑时在我身边就行。

万一我出事了，他就能解救我。

“好吧！”老爸痛快地答应了。

于是，我带着老爸上楼，又来到了我的房间。

“爸，我开机后，如果我出现了症状，你就拔电！”我又对老爸重复了一遍。

“没问题，你开吧！”老爸坚定地说。

为了怕晕倒后摔伤，我坐在了电脑椅上。

我一边看着老爸，一边伸出右手食指，按下了电脑的电源按钮。 第3章 测试 随着我按下电脑的电源按钮，电脑机箱上的电源指示灯开始闪烁，Windows系统便慢慢地启动起来。

等系统启动完毕，我并没出现什么异样。

“一切正常！”

我耸了耸肩，冲老爸做了一个鬼脸。

“那我就下去啦！”老爸笑着说道。

“别！别急！”我伸手拉住老爸。

我突然想起来，我应该再启动一次光盘上的那个程序，看看我是否还会出现失忆的症状。

“老爸，你等我再启动一下光盘里的那个程序，如果我出现意外，你就立刻关机！”我笑着冲着老爸说道。

“行吧！你说的就是你亲爸亲妈留给你的光盘吗？”老爸问道。

“是的，老爸！你稍微等一下。”

我冲老爸伸了一下舌头，对我神叨叨的行为表示一下歉意。

我说着，便在Windows桌面上找到了DOS模拟器，双击了两下，便打开了DOS模拟器。

一个巴掌大小的漆黑窗口便展开了。

我熟练地在DOS模拟器里把当前目录切换到F盘。

C>F：

然后在F盘上输入“张程兴”。

F>张程兴

然后回车。

屏幕上又出现了那五个用字母拼成的大字：

“欢迎张程兴！”

同时，还从电脑的喇叭里传出了一段几秒钟的欢迎曲。

接着下面便出现了一行字：

“张程兴，你可以设定你的9个参数！请回车，查看这9个参数！”

到目前为止，什么意外也没发生。

我又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十一行文字：

你的9个参数：

协同力：5

记忆力：5

逻辑力：5

猜疑力：5

忍耐力：5

荣辱感：5

傲卑感：5

爱妒感：5

勇恐感：5

请敲击回车查看使用说明！

我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所有参数依然都是初始值5。

“爸，看来都正常！”我有些尴尬地对老爸说。

老爸此时也伸过头来看屏幕上的9个参数。

“是个小游戏？”老爸问我。

“嗯，是个老式的游戏。”我点头道。

“好吧，没事就好！那我下去了！”

老爸说完，伸手摸了我的头一把，便转身拉开门下楼去了。

我现在明白了，这个程序在电脑重启后，所有的9个参数就会自动恢复到初始值5。

以后我绝对不能再犯傻了，绝对不能再把我的任何参数设为0了。

接下来我应该测试一下哪个参数呢？

我发现，要想测试下面四个带“感”字的参数，自己一个人是没法测的。因为荣辱、傲卑、爱妒和勇恐这四种感觉，都需要在别人面前才能表现出来。

忍耐力也不好测，比如我得去长跑，至少得需要一个多小时才能测出来。

猜疑力和协同力也不好测，因为我现在也没有要猜疑和协同的对象。

其实也就是记忆力和逻辑力最容易测，那我还是先测记忆力吧！

不知道我把我的记忆力值设成9，会是什么样？

于是我便在行命令上输入：

F>记忆力：9；荣辱感：3；傲卑感：3

然后回车。

屏幕上马上就出现了新的参数设定：

协同力：5

记忆力：9

逻辑力：5

猜疑力：5

忍耐力：5

荣辱感：3

傲卑感：3

爱妒感：5

勇恐感：5

我的记忆力值果然变成了9。

我曾经听人说过，有一些记忆力天才能记住圆周率多达三百位。

现在不知道我把我的记忆力值设到9了，我的记忆力能达到什么程度？

想到这里，我拿起手机，开始在百度上搜索完整圆周率。

立刻就搜出来一个有八百多位的圆周率。

我便开始看着手机逐位逐位地阅读：3.141……

为了能记住，我把圆周率这八百多位都认真地读了一遍，自认为都记住了，然后就找了一张纸开始默写：3.14159……

我写呀写、不停地写，脑子里总是能想出下面四五位，总是写不完。

我一直写了大概十分钟，才觉得后面的记忆开始模糊了。

我看着大半页密密麻麻的数字，便打开手机，与手机上的正确答案进行核对。

我核对了大概有一刻钟，发现我只是在最后面有两处错误。

我数了数，我一共写了649位，第一个错误发生在576位。

也就是说，我可以准确无误地把圆周率默写到第576位。

草！我现在比记忆力天才还牛！这绝对是逆天的记忆力！

看来我亲爸亲妈送我的这个礼物并不是一个寻常的程序，应该是某种神奇的系统！

不知道这神力来自于何方？

我觉得我亲爸亲妈应该没有神力，否则他们就不会把我扔了。我想，他们只是有一些天赋的程序员而已。

在兴奋的加持下，我想再试一试，把逻辑力值设到9是什么结果。

于是我又在行命令输入：

F>逻辑力：9；记忆力：5；荣辱感：3；傲卑感：3

然后回车。

屏幕上马上就出现了新的参数设定：

协同力：5

记忆力：5

逻辑力：9

猜疑力：5

忍耐力：5

荣辱感：3

傲卑感：3

爱妒感：5

勇恐感：5

接着，在窗口下方跳出了几行字：

“张程兴，你已经进行了5次尝试性参数设置，你的全部尝试性参数设置机会已经用完。系统接下来会对你的参数设置质量进行评估，请在每一次修改参数之前，进行认真的思考和权衡。”

“系统从现在开始给你开通了一个新权限，你可以通过系统查询和修改你感兴趣的人的9个参数。但在一年内，你最多只能查询他人参数四次，你查询的次数每超额1次，系统会自动扣除你1点的能力值。你每一次修改他人参数的幅度只能是1个点，而且在一年内只能对一个人修改一次。你需要对系统输入CHECK，然后回车，接着按照系统提示，输入此人正确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即可执行查询和修改。在完成查询和修改后，需要输入EXIT，退出查询和修改状态。”

我的天呐！这个系统不光能修改我自己的参数，竟然还可以查询和修改别人的参数！？

虽然系统对我查询和修改别人的参数限制很多，但也相当于在别人身上给我开了一个后门，这可太厉害了！

难道这个系统是公安总部和科学院联合搞的吗？是给特工用的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这个系统是官府的，肯定不可能给我这个在家待业的毛孩子用！

真是太神奇了！

不过系统说接下来要评估我的参数设置质量，倒是有点令人讨厌。

不想那么多了，我还是先测试一下我逆天的逻辑力吧！

我又在手机上搜出来几套逻辑能力测试题，一做起来便感觉都太简单，随便一答就是满分。

我又找了一些难度更大的，可是依然感觉不到难度。

我这下彻底相信了，我亲爸亲妈送给我的这个程序，不仅仅是一个纪念品，也不是一个小游戏，它是有真实功能的。

我真是太幸运了！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怎么就砸中了我呢？

我应该怎么利用这个系统呢？

我激动得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

可能是我走路的声音太大，让楼下的老爸觉得不对劲，他便上来看我。

“老二，你感觉怎么样？”老爸推开门后问我。

“我挺好的！你放心吧！”我兴冲冲地看着老爸说。

我都能觉察到我的脸在发热，不知道此刻在老爸眼里我是什么状态。

“好吧，要是感觉不舒服，咱们就赶紧去医院。”老爸嘱咐道。

“爸，你放心吧！我真的一点事儿也没有！”我笑着向老爸解释道。

老爸一转头，看了一眼我电脑的屏幕，便看见了在DOS模拟器窗口里面的9个参数和那几行字。

“游戏好玩吗？”老爸笑着问我。

“挺好玩的，可以调整9个能力值。”

我说着，便想起了这个系统刚提示我的查询功能，于是便对老爸说：“爸，你信不信，我也可以查出来你的9个参数？”

“我的9个参数？”老爸一脸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电脑屏幕，问道：“怎么查？”

我便按照刚才弹出来的说明，在系统里输入F>CHECK，然后回车。

系统马上跳出了提示：

F>请输入被查询人姓名。

我一看，心中暗喜。

看来系统没骗我，真的能查询。

F>蒋德先

我便快速地输入了我老爸的名字，然后回车。

F>请输入蒋德先的身份证号码

“爸，你的身份证号码是多少？”我问老爸。

“370206*959****001X”老爸给我念着他的身份证号码。

我便按照老爸说的身份证号码，在系统输入：

F>370206*959****001X，然后回车。

F>蒋德先的参数为：

协同力：5

记忆力：6

逻辑力：6

猜疑力：6

忍耐力：5

荣辱感：4

傲卑感：4

爱妒感：5

勇恐感：6

……

老爸的9个参数，便立即在屏幕上列了出来。

我激动地攥着拳头在胸前使劲地挥了一下。

“怎么样？爸！你的9哥参数查出来了！”我得意地说。

老爸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便慈祥地拍了我的头和肩膀两下，笑着道：“你亲爸亲妈编的这个程序有点意思！”

“不过系统只能修改我的参数，不让修改你的。”我对老爸解释道。

“哦哦……你接着玩吧，我下去了。”

老爸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我知道，老爸并不认为这些参数有什么真实的意义，他一直认为，这就是一个小游戏。

可是我看了老爸的参数后，倒是很有感触。

我老爸是1977年考上山东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后分配到琴岛电视台，后来在琴岛与我老妈结婚，再后来，我老爸辞职到燕京的一家卖电视发射设备的外企打工，成了最早的京漂。

我相信，他能成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靠的就是记忆力、逻辑力和猜疑力的值都是6。如果这三个值都是6的话，学什么肯定都是杠杠滴厉害。

老爸的勇恐感值也很高，是6，这就是他敢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辞去干部身份的铁饭碗的原因。

还有，老爸平时的性格很内敛、忍让，应该是因为他的荣辱感和傲卑感都是4造成的。

我还注意到，老爸的9个参数的和是47，比我高2个点，看来我的能力值很有待于提高呀！

等老爸走后，我便开始琢磨，我该怎么高效地利用好这个系统呢？

我现在待业在家，除了每天帮老爸老妈做家务外，我还能干点什么来快速地提升自己呢？

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得多读书。

我可以在读书的时候，把我的记忆力和逻辑力值都调到8、甚至9，用我逆天的记忆力和逻辑力来快速学习。

……

这天快到中午了，我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我9点的记忆力疯狂地读《近代史》，突然听见门开了。

“老二，我给你找到工作啦！”

是老妈，刚一进门就冲我大声说。

“啊？什么工作？”我急忙放下手里的《近代史》，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

“紫云花园物业，孙阿姨帮你找的。”老妈一边把一兜子菜放在厨房里，一边说，“因为你不够十八岁，只能先干临时工！”

“临时工也行呀！”我激动地说。

我觉得我这几天动用超级记忆力，大量阅读历史书籍，掌握的历史知识已经足以治国安邦了。现在最缺的就是实践，到人民最需要我的地方去实践！

我觉得物业就是最贴近人民群众的地方！

我怎么这么幸运？需要什么就来什么。

晚上睡不着，我就开始琢磨，我应该把我的9个参数值都调到多少，才比较适合物业的工作呢？

我觉得我作为一个新人，刚到一个新单位，应该谦卑一点，傲卑感值应该调低一点，应该从5调到4。

还有，我刚到新单位，行事应该谨慎一点，所以我的勇恐感值应该调低一点，也应该从5调到4。

从傲卑感和勇恐感调下来的2个点，应该加在记忆力上。因为到一个新单位，应该多学多记。

于是，我便在台式机电脑上，把我的9个参数改成了如下值：

协同力：5

记忆力：7

逻辑力：5

猜疑力：5

忍耐力：5

荣辱感：5

傲卑感：4

爱妒感：5

勇恐感：4

我感觉在这种设置下，我应该表现得比较谦卑、谨慎、好学。

可是，万一我不在家时，老爸、老妈把我的电脑关了，我的设置不就又回到初始值了吗？

看来我得做一个牌子放在电脑上，让老爸、老妈不要关电脑。

于是我便找了一张A4纸，折成了一个三角桶，在上面写上：“爸、妈，请不要关机”

然后把这个三角桶放在了电脑显示器上。 第4章 踢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骑着我的小电驴，来到了紫云花园物业报到。

老妈早上对我说，邻居孙阿姨告诉她，让我去找一个姓赵的物业经理。

我走进物业办公室，看见在服务台的后面坐着三个穿着制服的女孩。

在三个女孩的身后，有一扇屏风。在屏风后面，有一个四五十平的办公区。

我心想，赵经理应该在屏风后面办公。

于是我便问服务台后面的一个女孩：“请问，赵经理在里面吗？”

“在！”女孩点头道，“最后一排右手就是他的工位。”

我对女孩说了声谢谢，便从屏风的右侧向里走，我看见最后一排右边的一个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很威武的中年汉子。

我心想，这个威武雄壮、一身正气的男人，一定就是赵经理。

于是，我便朝这个男人走了过去。

“请问，您是赵经理吗？”我满脸堆笑地冲男人问道。

“你是谁？”对方也不抬头，一脸不屑地看着手机问道。

“我姓张，呵呵！张程兴，孙阿姨让我来找您！”

我感觉我客气得有些贱兮兮的。

我怀疑是我把我的勇恐感和傲卑感值从5调到4导致的。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搭理我，而是扯着脖子、用粗鲁的声音大声喊：

“李慧梅！”

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办公区，我估计胆小的都容易被吓出心脏病来。

我一歪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胖女人快步来到我身边。

“赵经理，您找我？”这个李慧梅也跟我一样，满脸堆笑地问赵经理。

“你把抄水表、电表的活儿交给小张！”赵经理一边耷拉着眼皮看着手机，一边说。

“好的！赵经理！”李慧梅在说话的时候，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李慧梅，你以后就负责盯着小区卫生！”赵经理说着，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这是我进来之后，他唯一看我的一眼。

“叫小张是吧？”李慧梅迅速收起笑容，冷着脸问我。

“是的，李姐，我叫张程兴！”我满脸堆笑地说。

“你跟我来！”李慧梅向我一摆头。示意我跟她走。

我跟着李慧梅来到她的办公桌旁。

只见李慧梅坐下后，拉开她右手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大摞本子，“啪”地一下摔在她的办公桌旁边的一个临时的小桌子上。

“你以后就坐这里，这是水电表的记录本！”李慧梅指着那一摞本子说，“保管好，每周要更新，还要在电脑上入账！”

“哦哦！”我有些慌张地连忙点头。

我怎么感觉这里不像是物业呀！倒是有些像流氓团伙、或者黑社会。

一个个怎么都跟土匪似的，说起话来都这么凶！

我前些天读的那些历史书上可是没写这些，早知道这个物业里是这种情况，我真应该听老爸的话，多在起点上看看都市小说就对了。

下午，李慧梅带着我熟悉了一下如何抄水表和电表，然后又教给我如何把新的水表电表记录在电脑上的电子表格里录入。

我觉得这些东西都不难，我很快就都学会了。

回到家吃完晚饭后，我便躺在床上琢磨我的参数设定。

如果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抄抄水表、电表什么的，我确实没有必要把我的记忆力值设得那么高，设成6就应该完全够用了，甚至是绰绰有余了。

我不如把从记忆力值上减下来的这1个点还给傲卑感，省得我在跟这些土匪接触时，总是表现得低三下四的。

想到这儿，我便在电脑上把我的参数调整为如下值：

协同力：5

记忆力：6

逻辑力：5

猜疑力：5

忍耐力：5

荣辱感：5

傲卑感：5

爱妒感：5

勇恐感：4

……

一晃，我用我顽强的毅力，在如同黑社会一般的紫云花园物业干了快四个月了，每天的工作就是不停地抄水表、电表，然后把数据录入到电脑里的电子表格里。

中间偶尔也会被别人拎过去打打杂。

我觉得大家好像都喜欢叫我帮忙干活，难道我脸上写着“好说话”三个字吗？

这天，我正在整理业主的水表记录时，突然听见赵经理喊我过去。

“小张！过来一下！”

从他喊我的语气里，我能听出来他对我的蔑视和不屑。

我知道赵经理是那种有手腕的狠人，于是急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脸上挂着笑容，快步走到了赵经理的办公桌前。

“小张，你帮我办个事。”赵经理一边说，一边向我招手，示意我凑他近点，让我看他的手机屏幕。

我伸着脖子，仔细地看他手机的屏幕，我看到的是紫云花园业主群的群成员清单。

“你帮我把这三个人从群里踢出去！”

他用手指点着群成员清单里面的三个业主，压低了声音对我说。

“我……？”我一时有点懵逼。

我知道，此刻任何人看到我脸上的那种纠结和扭曲的表情，肯定都想踹我两脚。

这些天我自己也经常恨我自己，总是不敢鼓足勇气拒绝别人。

我心里当然清楚，我现在的懦弱，都是因为我把我的勇恐感值调低了造成的。

我开始意识到，赵经理让我干的这件事应该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赵经理本人就是业主群的群主，只有他才有踢人的权限，他干嘛非要让我踢人？他是不是要陷害我呀？

再说，人家业主就是好惹的吗？

据我所知，我们这个小区里也是藏龙卧虎的，有几个业主在社会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赵经理惹得起吗？

“你先改一下群昵称，我现在就把管理员权限交给你，你把他们三个给我踢出去！”赵经理以命令的口吻很坚定地对我说。

“我？……你？……”

我内心当然是想拒绝的，但是我又怕得罪赵经理。

此刻，赵经理脸上的那些横肉似乎也跟我一样，在做着挣扎。一会儿紧缩起来，变成沟壑纵横的山脉。一会儿舒展开，变成了高低起伏的丘陵。

“小张，算你帮我个忙。”赵经理迅速地切换了一下表情，从刚才的高高在上的姿态，瞬间就变成了平等协商的样子。

“所有的业主都认识我。我要是踢了，他们就直接来找我了，但是他们不认识你，你改一下群昵称，踢完了之后就暂时退出去，没人知道是你踢的，出了事我担着！”赵经理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

“你……你自己踢吧，我有点……害怕！人家来打我怎么办？”

我内心的纠结，使得我在说话时的表情略微有些夸张。

其实我倒不是怕挨打，因为在福利院时我没少挨打，已经被打皮实了。

我主要是不想被赵经理利用，干这种缺德事。

我平时也很关注业主群里的聊天记录，我心里很清楚，这三个业主的诉求是非常合理的，而且他们代表的是大部分业主的诉求。

他们无非就是希望物业公司能够组织大家与电业局对接，申请安装智能电表，以后大家就可以在手机上用APP缴电费了，不再需要物业公司代收代缴了，这多方便呀？

这本来是对大家都有好处的事情，但是物业公司却想尽各种办法阻挠，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们觉得一旦业主开始自己用手机交电费了，他们就没办法用威胁断电来控制业主了。因为他们干了很多下三滥的事情，总是担心业主造他们的反。

赵经理一看我推脱，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脸上的沟壑开始紧缩，耷拉着大长脸看着我，至少盯着我看了五秒钟。

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摔，发出“当”的一声，接着阴沉着脸低声说：“不干拉倒！你去吧！”

他说完，便用力且熟练地从烟盒里拔出一根烟，点着了烟，大口地吸了口烟，然后猛地向前喷出一个大烟圈。

他好像在对我说，你小子等着，等我收拾你！

我感到一股强大的威慑力，正跟在那逐渐放大的烟圈的后面，向我袭来，就像我在福利院看到院长阿姨生气一样，我会不自觉地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

此时我有点后悔，感觉自己不应该就这样拒绝他。他只不过是在工作中遇到了难处，求我帮忙而已，而且他也说了，出了问题他担着，我这样做，是不是太绝情了？

想到这儿，我便犯了贱脾气，一脸尴尬地对赵经理说：“行吧，我踢吧！”

赵经理一看我妥协了，脸色立马变得缓和了，脸上绷紧的横肉随即便舒展开了。

他从旁边拉过来一把椅子，示意让我坐在他的办公桌旁边。

他看我坐稳了，便向我伸手道：“把手机给我！”

他那架势好像是生怕我改变主意的样子，想来个趁热打铁！

我顺从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在递给他的同时，用拇指解开了手机的指纹锁。

他拿起我的手机，打开微信，把我在业主群里的群昵称修改成了“看家小哥”，然后又开始熟练地在他自己的手机上操作，很快，我就变成了紫云花园业主群的管理员。

他又拿起我的手机，操作了几下之后，便把手机还给了我。

我接过手机看了一下，此时我已经从业主微信群里退出来了，群里面显示：“看家小哥”把三个群成员踢出了群。 第5章 替罪的羔羊 晚上回到家，我还依然对白天帮赵经理踢人的事耿耿于怀。

我心想，自打我去紫云花园物业上班的第一天，你赵经理就没把我当人看。今天竟然还厚颜无耻地逼着我帮他干这种下三滥的事，他这个人难道没有人性、没有廉耻吗？

我突然想起来，我的系统里还有一个能查询别人9个参数的功能，不如我在系统里查一查，赵经理这个王八蛋的参数是怎么设置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参数才能造就这样的王八蛋？

于是我便来到电脑前，打开电脑屏幕，在系统的提示符F>后面输入CHECK，然后回车。

F>请输入被查询人姓名。

F>赵栋

赵经理的名字叫赵栋。

F>请输入赵栋的身份证号码

我想起来了，有一次赵经理让我去总公司报送一个材料时，他给了我一张他身份证的照片。

于是我便打开手机，找出了赵经理身份证的照片，接着在系统输入：

F>53290019770****3465

F>赵栋的参数为：

协同力：5

记忆力：6

逻辑力：4

猜疑力：3

忍耐力：4

荣辱感：6

傲卑感：4

爱妒感：4

勇恐感：7

……

我草！赵经理的勇恐感值竟然高达7，我说这个家伙怎么总是牛逼哄哄的！

还有，他的荣辱感值是6，所以他总是很自信的样子。

不过他那么自信，为什么傲卑感值会是4呢？这有点说不通呀！

哦，我明白了，这家伙的猜疑力竟然只有3，这就说明他遇事不会想太多，所以就不容易表现出自卑。

看来这家伙的记忆力挺好，但是逻辑力比较差，我估计就是他这4点逻辑力，让他做事没有分寸。

我核算了一下，赵经理的9个参数的和竟然不是45，而是43，比我少了2个点。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的能力值的和都是45呀！

……

第二天上午刚上班，赵经理又喊我过去。

“小张！过来！”

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大，好像是很粗鲁的样子，但是我能听出来，他语气里有一种喊自己人的感觉。

我心想，看来昨天帮他在群里踢人没白干，赵经理已经开始把我当成自己人了。

我便快速起身，快步来到赵经理的面前。

“小张，交给你一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赵经理的脸上带着笑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对我说，同时拿起了一张打着字的A4纸递给了我。

这是我来紫云花园物业上班四个月以来，赵经理第一次冲我笑。

我看到他和蔼可亲的笑容，我那些许警惕的心，几乎在瞬间就被他的笑容完全融化了。

我也配合着赵经理，在脸上挂上笑容，伸手接过赵经理手里的A4纸一看，原来是一张违章建筑整改通知书。

“小张，你去把通知书贴到他们家的门上。”赵经理压低了声音说，同时递给我一卷胶带。

我一边点头，一边从赵经理手里接过胶带。

“然后呀，你就每隔一个小时过去看一看，如果他们家继续施工，你就去劝阻！”

赵经理在说“劝阻”的时候，语气加重了一些。同时还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观察着我是否领会了他的意思。

我意识到，这个“劝阻”二字里面应该有什么名堂。

“劝阻？”于是我便用疑问句重复了一遍，以表示我很重视这两个字，但是又拿不准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对，劝阻，不是阻止！明白吗？”赵经理一看我上道了，便又用中肯的语气耐心地解释了一下。

“明白！”我点头道，“如果他们非要干的话，我就劝一劝！”

赵经理没说话，而是在脸上堆积起肯定的笑容，并冲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立刻心领神会。

我带着赵经理给我的那份违章建筑整改通知书，来到了十三栋三单元2户，这家的户主姓苏。

我核对了一遍门牌号后，便用胶带把通知书贴到了他们家的门上。

然后我就到楼下找了一个凉快的地方坐下来，一边玩手游，一边盯着苏家的动静。

果然，上午十点半左右，苏家的楼下来了一辆敞篷货车，车上拉的都是铝合金型材，我一看便知，苏家是想把露台封起来。

因为他家是顶楼，封露台就相当于改变了大楼的外立面，所以是不被允许的。

我看到苏家的男主人到楼下来搬材料，我便迎了上去。

“你好，苏先生，我是物业的。”我装作很严肃的样子说。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没有人会拿我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当回事。

“哦，你好你好！”姓苏的业主马上满脸堆笑，并向我伸手弯腰，主动跟我握手，“您贵姓？”

他竟然还用了“您”和“贵”来称呼我，这让我有点不适应。

“免贵姓张！小张！”我笑着答道。

对方突然收起笑容，快速地从兜里拿出一个纸包塞给了我，“买包烟抽吧，啊？”

他的动作挺快，我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纸包已经被他塞进了我的裤兜里。

他说完拍了我肩膀两下，便转身继续搬他的铝合金去了。

我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裤兜里，用手指捏了捏那纸包，心想，我已经完成了“劝阻”的任务了，应该可以撤了。

物业对违章建筑又没有执法权，我劝说了，就算尽到责任了。

我于是溜达着往物业办公室走，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伸手从兜里拿出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五百块。

我心想，这算不算是赵经理故意给我的奖励呀？还是说这是他不愿干的脏活？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就开始琢磨，感觉我的参数设得还是有问题呀。

为什么赵经理在我面前永远都是牛逼轰轰的？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不就是因为他的勇恐感值是7嘛？

是不是我把我的勇恐感值设得太低了？总是让我表现得唯唯诺诺的，导致谁都觉得我好欺负。

要不我把我的勇恐感值从4调到6，看看是什么效果，如果效果不好，我再调回来。

反正从现在的情况看，记忆力值设得高似乎也没什么用。

不过只从记忆力值挪过来1点还不够，还需要再挪过来1点，勇恐感值才能到6。

不如我再把傲卑感降到4吧，这样就可以试一试勇敢和自卑混杂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效果。

想到这儿，我便立刻爬起来，坐到电脑前，打开电脑屏幕，把我的9个参数改成了如下值：

协同力：5

记忆力：5

逻辑力：5

猜疑力：5

忍耐力：5

荣辱感：5

傲卑感：4

爱妒感：5

勇恐感：6

我觉得现在我应该是比以前勇敢了，但是依然有些自卑。

……

在业主群踢业主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周了，紫云花园物业竟然如此平静。

我心想，业主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应该有点什么事情发生才对呀？

这天早上，我刚一进办公室就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因为有一股强大的威压已经把我笼罩了。我知道这威压是赵经理释放出来的，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还是因为我调低了傲卑感导致的？

“小张！你跟我来一下！”

赵经理说着从座位上站起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懒散步伐，走进了小会议室。

我就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他走进了小会议室。

“小张呀，有一件不愉快的事，本来不该发生，但还是发生了！”赵经理懒散地靠在椅子上，带着几分狰狞的表情看着我说。

“哦……”我一脸懵逼，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赵经理。

我认真地回想，这些天我都干了些什么。我使劲想，也没想起来我做过什么错事。

我开始意识到，把业主踢出群的事情可能出事了。

“小张呀，上一次你把那三个业主踢出群后，被业主告到了总公司了，总公司非常生气，决定扣你两个月的工资，记过处分！”赵经理看着我，一脸惋惜地说。同时一甩手，把一张纸丢给了我。

那张纸就像在风中飘零的枯叶，在桌面上飘飘摇摇，飘落在了我的面前。

“我踢业主？！”我被赵经理的话震惊了，同时伸手拿起来了那张纸。

原来是一张处罚通知。

“哎……谁都不愿意发生这种事，我怎么说情也不行，本来他们是想开除你的，我费了半天的口舌，他们才决定把你留下来，但是处分不能免除。”赵经理一脸惋惜地说。

他的表情里同时混杂着无辜、无奈和恐吓。

此时，我已经气愤到了极点，肾上腺素开始快速喷涌，让我的血压开始飞速飙升。

“不是你踢的吗？你怎么嫁祸给我？”我愤怒地吼道。

我心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家伙！

同时我也意识到，我把勇恐感值从4调到6，看来是真有用，因为我以前从来也没有这么猛过。

“小张，我知道你很不好受，但是是业主向总公司反映的，说是你把他们踢出去了！我真是尽力了！”赵经理的脸上已经开始发生变化了，由刚才的一脸惋惜，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看来凭着7点勇恐感值，赵经理对我的这点愤怒根本就不在乎。

我真想冲上去给他一个电炮，但是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对手，只好在心里暗暗地骂道：“这她妈的就是无耻的嫁祸，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知道，跟这种无耻的小人没必要再废话了，于是我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 第6章 辞职 我带着怒火出了紫云花园，打了个车直奔物业总公司。

到了总公司后，我被愤怒顶着直接冲进了物业总经理办公室，正好总经理在。

“杨总，赵经理用我的手机踢了业主，他却说是我踢的！他说出了问题他来承担责任，结果挨处分的却是我。”我气愤地对杨总吼道。

“……，你……你是谁？”杨总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问。

那表情好像在说，这是谁家的不懂礼貌的孩子？跑到这里来撒野。

“我是紫云花园的物业服务人员！我叫张程兴！”我义正言辞地说。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拔高了腔调，并且字正腔圆地跟别人说话。

看来把勇恐感值从4调到6是真管用！

“你等一下，我让人力资源的人来。”杨总说着伸手拿起电话打电话叫人。

他一边打电话还一边斜了我几眼。

不一会儿，来了一个梳着短发、穿着职业装的中年妇女，一脸鄙视地看着我，让我跟她走。

她带着我来到了人力资源部里面的一个小会议室。

“小张，赵经理已经给你求情了，否则你是要被开除的！”中年妇女一脸嫌弃地对我说。

“是赵经理用我的号踢的人，他对我说，出了事他承担责任！但是他现在却嫁祸于我！”我此时被气得已经有些发抖了，根本没有办法用正常的语气说话。

“你的群昵称是不是叫“看家小哥”？”中年妇女严肃地问我。

“这是赵经理临时给我改的！”我愤怒地吼道。

“我看是你不知好歹！想嫁祸给赵经理！人家业主都给我看截图了！”中年妇女说话的语调也开始变得严厉起来。

“我……？”

此时我心里好难受，真的想杀人，但是我知道我的实力不行，还杀不了这些人渣。

于是我在一瞬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我决定不干了，在这种蛇鼠一窝的地方，纯属浪费生命。

但是我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赵经理，我早晚要报复他！

我转身冲出了人力资源的小会议室。

我离开总公司后，有一种解脱感，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摆脱了一群饿狼一样。

我开始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大街上游荡。

我一边走一边想，我接下来怎么办？我也不能总在家待业呀？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把勇恐感值从4调高到6，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我可能会忍受屈辱，接受被赵经理栽赃陷害的委屈，我可能也不会去总公司找领导吵架。

现在看来，我在加入紫云花园物业的时候调高了记忆力，想在物业多学点东西，是一个多么幼稚的想法？

其实我这四个月来，除了目睹了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外，什么也没学到。

早知道是这样，我当时把我的傲卑感调高点就好了，应该就不会被大家肆意地踩踏了！

而我突然调高了勇恐感值，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我这次丢了工作的祸根。

我一顿怒火输出，当时确实爽了，可是工作却丢了。

在不知不觉中，我便回到了传奇花园一期11栋别墅，我的家。

正在电脑前写东西的老爸，看见我突然在上班时间就回到了家，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

“爸，我辞职了！”

我跟我爸说话从来不绕弯子，因为从我十一岁被他从福利院领养之后，他一直是这么教育我的。

他说，一家人要尽量把心敞开。

老爸看着我笑了笑，道：“你妈只准备了两个人的中午饭，你快去跟她说一声，让她加上你的饭。”

出乎我的意料，老爸并没有针对我辞职的事情说什么。

我急忙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了老母亲胖胖的无比可爱的背影，我感到舒坦多了。

“妈！”我冲着老妈的背影喊道。

我妈被突然的喊声吓了一跳，一脸怒气地责怪我：“你差点吓死我了！死孩子！”

“妈，还能加一个人的饭吗？”我看我妈好像已经快把饭菜准备好了，因为有两盘菜都已经装盘了。一盘是我最爱吃的芹菜炒腊肉，另一盘是土豆丝。

“给你用微波炉热两个馒头吧？我再切一根香肠，菜应该够咱们三个人的，你吃两个馒头够不够？”老妈笑着问我，那笑容里充满了慈爱。

“够够！……妈，我辞职了！”

因为这份物业的工作是我老妈求邻居的孙阿姨介绍的，所以必须得让我老妈知道这件事。

老妈在听到我说辞职的一瞬间先是一愣，接着立刻就变成了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在对我说：“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妈，那个物业经理太坏了，我实在受不了了。”我趁着我老妈在做饭，就把前后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对老妈说了一遍。

我在跟老妈说的时候，我老爸也一直也在我身后听着。

我老爸是个慈祥的老头，五十岁就辞职退休了，离开了喧嚣的燕京，来到了洱滨市，过上了隐退的生活。

“张程兴，你下午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全家开家庭会议，主要就讨论一下你辞职这件事。”老爸听我说完，便给我布置了任务。

开家庭会议是我们家的传统，我加入这个家六年多以来，参加了几十次大大小小的家庭会议。

老爸规定，每年由全家人参加的全体家庭会议不得少于4次，每个季度至少一次。他倡导要多开小规模的家庭会议，两个人、三个人，随时都可以凑在一起开个小会。

我们家是一个组合家庭，一家五口人共五个姓。

我老爸姓蒋、老妈姓牛、我哥姓赵、妹妹姓孙，我姓张。

我爸叫蒋德先，是改革开放后最早一批去燕京打工的老京漂，祖籍是雪城人，今年六十五岁了。他现在满头的白发，据他说，就是在燕京飘着的那几十年熬出来的。

我老妈叫牛杰，是胶东琴岛人，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就一直跟着我老爸在燕京漂着。

看她年轻时的照片，也是小美女一枚，但是岁月不饶人，如今已经进化成胖大妈了。

我大哥赵虎，我、还有我小妹孙菁，都是我老爸老妈从福利院领养的有残疾的孤儿。

大哥赵虎缺左小腿，是十年前在他十岁的时候被老爸老妈收养的，今年二十岁了，正在洱滨大学读大二，学医。他现在穿着假肢，虽然行动有些不便，但是生活完全能自理。

我是先天性耳聋，靠人造耳蜗听声音，是六年前我十一岁时被老爸老妈收养的，今年十七。说老实话，我挺帅的，但是由于我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内心有些自卑。

不过现在好了，我可以随时在程序里调节我的参数。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让自己从自卑变得自信。

我妹妹孙菁，缺左手，是四年前，她十岁时被收养的，今年十四岁，在读初二。她一直没装假肢，因为她感觉假肢对她的帮助不大，她靠着一只右手也完全能自理。

孙菁虽然并不是很漂亮，但是性格很开朗、身材也很好，非常招人喜欢，是我们全家的开心果。

其实我老爸老妈自己也有一个儿子，应该有三十多快四十岁了，叫蒋鑫。博士毕业后在大学当老师，但是跟我老爸关系不好，几乎不怎么来往。

可能这也是我老爸老妈收养我们三个的重要原因吧。 第7章 家庭会议 大哥赵虎和小妹孙菁都是在晚饭前从学校回到了家里。

吃完晚饭后，隆重的家庭会议便开始了。

我老爸曾经在一次家庭会议上解释过，他一直坚持召开家庭会议的初衷。

他就拿他的亲生儿子举例，他说：“蒋鑫从小学习成绩就一直很好，从来都是大家心目中的好孩子。由于他学习好，再加上我那个时候工作很忙，我几乎没时间管他，也很少跟他交流。我觉得他只要学习好就行了。可是等到这孩子读了博士，我工作也不忙了，我就想主动跟他交流交流。可是我慢慢发现，这孩子其实是拒绝跟我交流的，就好像我们之间有一条深沟一样。不管我怎么主动跟他沟通，他都一律用冷暴力来处理，就是不回应我。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感觉就好像我曾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莫名其妙地用冷暴力对待我。这种关系肯定是不可持续的，结果就是我们现在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仇人！我恨他，是因为我觉得我白养了这个孩子，但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恨我。这就是我坚持召开家庭会议的原因。”

我是完全支持老爸的观点的，同时也很同情老爸。

把一个孩子从小拉扯大，得需要付出多么大的精力呀！？

可是父子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仇人，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了，真是很让人无语呀！

按照我老爸定的规矩，我们家五口人要轮着当家庭会议的主持人，每个人负责一个季度。

主持人负责召集大家开会，宣布和组织会议的议程，并维持会议秩序，会后还要写一份简短的会议纪要。

这个季度轮到小妹孙菁主持了。

别看孙菁年龄不大，但是性格天生就自信、阳光，所以对做家庭会议主持人这件事，她从来没掉过链子。

“好了，现在开会！”孙菁一看全家人都落座了，便开始行使她的主持人权利了。

此时我已经给全家人都倒上了茶。

“今天是20xx年5月9日，星期五晚上。老爸下午给我打电话，建议今天增加一个议题，就是关于二哥突然从物业公司辞职的事情。原来准备讨论的议题是关于我在班级里如何当好文艺委员的话题，既然二哥这边的话题更重要，那今天就讨论二哥辞职的事情，关于我的话题，放在下一次会议讨论。”

孙菁说完，便扫视了大家一圈，那意思是有人有意见吗？

“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先请二哥把事情的经过，跟大家讲述一下。”孙菁说完，便伸手拿起笔打开笔记本，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我老爸规定，家庭会议的记录不能用录音笔，必须要用手记，目的是锻炼我们书写汉字的能力。

我便开始向全家人，把被赵经理算计的前前后后详细地讲了一遍。讲完了之后，我冲着孙菁点点头，表示自己讲完了。

“二哥讲完了，现在请大家发表意见！”孙菁扫视了大家一圈说。

十几秒钟过去了，没人说话。

大哥赵虎举起了手说：“还是我先说吧！”

因为按照老爸定的规矩，如果大家都不发言，主持人就会指定发言人。而在这种情况下，孙菁指定的发言人百分百会是大哥，所以大哥干脆主动举手发言了。

大哥是个老实人，虽然看起来比我壮实，但是性格很温和，没有攻击性。

老爸老妈收养我的时候，大哥已经跟着老爸老妈生活了四年多了，但是大哥对于我的到来没有任何排斥，反而热情地带着我玩耍。

我经常想，我们哥三个能相处得这么融洽，与大哥这种包容的性格是分不开的。

“我先表个态吧，首先我本人支持老二辞职，”大哥赵虎接着道：“因为我感觉他们的经理实在是太坏了，跟着这样的领导干，等于是自虐。但是我觉得，有一个问题很值得思考，为什么这个姓赵的，他能当上物业经理？为什么总公司会愿意任用这种人？而且明明知道是赵经理嫁祸于张程兴，却还包庇他。我发现在我们学校也有这种现象，一些学生会干部的品质比一般的同学都差，但却能装腔作势地当学生会干部。”

“为什么呀？大哥！”孙菁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大哥赵虎问道。

这让我多少有点嫉妒，因为孙菁妹妹总是很崇拜大哥！对我就没那股劲。

“我觉得……我也是瞎猜……因为我也没接触过社会……，可能好人根本就干不了这种脏活！”赵虎若有所思地说，“我想起我在福利院时，感觉最坏的人就是维护纪律的李叔叔，大家都恨他，觉得他特别坏。但是后来我发现，如果李叔叔要是不那么凶，根本管不住大家！有一些工作就得坏人才能干，好人根本就干不了！”

听大哥说完，大家开始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着大哥赵虎提出的问题。

我也在想，这个社会不停地在颂扬真善美，为什么在我们身边还总是有那么多丑恶？

“你接下来想怎么办？”老爸和蔼地看着我问道。

“我想看看招工广告，自己去找一份工作，就不麻烦老妈给我介绍了！”我扭头看着妈妈说。

“你对哪一类工作比较感兴趣？”老爸继续问我。

“嗯……”我略微停顿了一下，“我觉得……我想找一个动手干活的工作，比如装修、或者瓦工、电工什么的，因为我觉得我的动手能力挺强的，而且我也挺喜欢干活的。可能是因为被赵经理陷害的缘故，我现在非常讨厌在办公室里工作。”

“哦……，可是你以前也没干过装修呀！那是不是得先给师傅当小工呀？”老爸似乎也不是很肯定地说，“你可以去零工市场问问，有没有瓦匠师傅需要小工，如果有人要，你就可以跟着一个师傅边干边学，慢慢自己就学会了。”

“哦……”

我突然想起来了，在苍南路与临沂路交叉的路口，就有一个零工市场，平时从那里经过时，就能看见很多装修工人在那里等活干。

我明天可以去看一看。

……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又想起了我的9个参数。

我用我以前的参数设定去干体力活，肯定不合适。

我是不是应该把忍耐力提高一些？以便能适应重体力劳动。

想到这儿，我便立刻爬起来，坐在电脑前，打开电脑屏幕，把我的9个参数改成了如下值：

协同力：5

记忆力：5

逻辑力：5

猜疑力：5

忍耐力：6

荣辱感：5

傲卑感：4

爱妒感：5

勇恐感：5

此刻，我的忍耐力值已经从5变成了6，体力应该提升了一倍，但愿我明天能适应重体力劳动，别掉链子。

而现在傲卑感值从5调到了4，可能会使我略微感到自卑。不过也不要紧，一个干小工的，要那么自信有啥用？ 第8章 忍耐力值 在零工市场等着干活的工人还真不少，有一些干小工的彝族阿姨，一边坐在马路牙子上等活儿，一边给布鞋绣着花。

还有一些瓦工和木工围成一圈站着，一边抽着烟，一边聊天。

我感觉那些等活的男人，外表看起来都比较粗鲁，我不太喜欢他们，于是我就试着去靠近那些坐在马路牙子上绣花的彝族阿姨。

我知道，只要我把我的勇恐感值从5调到6，我应该就不会故意躲避这些粗鲁的男人了。

但是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最需要的是体力，并不是勇气。

“小伙子，需要背沙子吗？一百五一方！”一个彝族阿姨一边绣花，一边抬头对我说。

我看见彝族阿姨拿着绣花针的手指非常粗壮，但似乎并不影响她娴熟的绣花技巧。

“不不……”我一脸尴尬地说，“阿姨，我也是来找活儿干的。”

我一边说，一边向彝族阿姨微笑着点头示好。

“你会干啥呀？”彝族阿姨一边抬头问我，手里还在不停地绣着她的鞋子。

好像她具有一心二用的超能力，嘴上跟我说这话，一点也不影响手上的活计。

“我？……”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烧，于是非常尴尬地答道：“我啥也不会呀，阿姨，我只能干小工！”

“干过什么小工呀？”彝族阿姨继续问我，她似乎是没有看出来我的尴尬。

我原来以为，我说我只能干小工，就是很谦虚的姿态了。可是被彝族阿姨这么一问，我发现我连说自己能干小工的资格也没有了。

看来我把傲卑感值调到4也还是不够低呀，如果有特殊需要时，我可以把傲卑感调到3，应该也不会影响我的日常。

“阿姨，我啥也没干过！”我觉得我必须尽快坦白了，因为这样尴尬下去实在是太痛苦了。

彝族阿姨冲我微微点点头，好像在说：“我已经明白了，你小子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能搬砖吗？”彝族阿姨刚好绣完了一朵花，一边用手里的小剪子剪断线头，一边问我。

我开始有些适应与彝族阿姨的对话了，因为我感觉这个彝族阿姨并不是故意要为难我，她只是心直口快而已，我没必要这样遮遮掩掩的。

“能搬，阿姨！”我用力地点头，生怕彝族阿姨感受不到我的坚定和自信。

“坐吧，坐我边上等着！”彝族阿姨可能是被我的真诚打动了，她向边上挪了挪，在马路牙子上给我留出了一个半米宽的位置。

我赶紧对彝族阿姨说了声谢谢，然后坐在了两个彝族阿姨中间。

与她们俩健壮结实的身躯相比，我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别人看到这个画面，大概会认为我是彝族阿姨娇生惯养的儿子。

原来，这位彝族阿姨姓李，家在者摩山南边的一个彝族村里。家里农活不忙了，她就来到这里打零工，给在滇中读大学的儿子赚学费。

看着这些打零工的人衣衫褴褛的样子，我多少有些怀念在物业公司的日子。

虽然物业公司里挺黑暗的，但是毕竟也是坐办公室的小白领呀，虽然有人背后说我们是假白领，但至少也能沾上白领的边呀！

现在可倒好，我竟然开始坐在马路牙子上找零活干了。

难道我真的能坚持住每天搬砖背沙子吗？

从一个假白领，一下就来干这世界上最重的体力活，这个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呀？

我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了？是不是因为有了系统，我就膨胀了？

我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见有人在我面前说话……

“大姐，背沙子搬砖，干不干？”一个穿着很干净的眼镜男走到了我和李阿姨面前问道。

“有多少量？”李阿姨停下了手里的绣花针抬头问道。

“六百平米的客栈装修，怎么也得有四五十方沙子、一百多袋水泥，还有瓷砖、红砖。”眼镜男很熟练地说着，感觉像是个包工头。

“行，那我们三个，两女一男。”李阿姨说着站起身，同时伸手一把把我拉了起来。

我感觉她有力的大手，抓我就像抓小鸡一样轻松。

我就在心里琢磨，以我原来的耐力基础，我只给我的忍耐力增加了1个点，似乎是并没有达到与李阿姨同等的耐力水平。

看来李阿姨的耐力很惊人呀！

“反正都按市面价格算，五天一结账。”眼镜男一脸傲气地对李阿姨说。

“行！你等我一下，我们把行李拿过来！”李阿姨说着转身就走，带着另一个彝族阿姨钻进了身后的一个小胡同里。

一会儿，她们两个就背着两个大编织袋子出来了。

我知道，那两个编织袋里面装的，就是她们的行李。

我猜她们这是要睡在工地里，那我怎么办？

“阿姨，你们要睡在工地吗？”我问李阿姨。

“是呀，家远，来回跑太耽误时间。”李阿姨似乎理解了我的困惑，接着道：“你家近，可以坐公交回家。”

此时，眼镜男看我们三个已经都齐了，便向李阿姨摆手：“跟我走，我车停在对面。”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地就跟着李阿姨成了搬砖的小工，跟着眼镜男和李阿姨来到了滨湖路中段的一个正在装修的三层楼的小客栈。

由于我没有准备背筐，所以暂时没办法背沙子。我也没有能背砖的背带，所以暂时也不能背砖，我只能硬着头皮去背最难背的水泥。

水泥难背，不光是因为水泥重、灰大，还因为水泥袋子的棱角不突出，而且是软的，不好用力。

我那白白细细的小嫩手呀，我竟然也没有给它们准备一副手套。

李阿姨便丢给了我一副散发着强烈的汗味的黑色手套。

李阿姨似乎已经看出来我是一个新手，于是就指导了我背水泥的基本要领，还把她的一块垫肩大布借给了我。

她帮我把那块布斜着盖在了我的头部和肩背上，然后与另外一个阿姨一起用力，把一袋水泥扔在了我的肩上。

“握曹！”

我身子一晃，脚下有点不稳。

我急忙调整脚步，迅速站稳了身体。

这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背水泥，我真的没想到，这一百斤的水泥这么重，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有点后悔，昨晚我应该把我的忍耐力值从5直接调到7就好了，看来只调到6有些不够，主要是因为我以前从来也没有干过重体力活，属于零基础上阵。即便是增加了1个点的忍耐力，也还是有些勉强的感觉。

“你行不行呀？”李阿姨一看我身体直晃，马上一脸严肃地问我。

那意思好像在说：“不行就算了！”

“我行！……没问题！”我咬紧牙关耸了耸肩膀，把水泥袋子的位置调整了一下，想办法让身体保持住平衡。

我试探着走了两步，感觉还行，于是便背着水泥向楼梯走去。

说老实话，背着一百斤重的水泥在没有护栏的楼梯上爬楼梯，其实是很危险的。

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摔下去骨断筋折。

我知道我必须要集中全部精力，不能有任何闪失。

爬到了三楼，我便走到沙堆旁，一抖肩膀，把肩上的水泥扔在了沙堆上。

水泥砸在沙堆上的冲击力很大，瞬间便卷起了一股烟尘，迅速地把我吞没了。

我感觉嘴里进来一些东西，咸滋滋的。

我心想，明天我一定要带着口罩来，否则早晚会得尘肺病。

“你不能把水泥扔在这儿，你得码好了！”

瓦匠师傅生气地看着我说。

“好的，师傅，我都背上来之后再码堆。”我笑着跟瓦匠师傅解释道。

说完，我便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你到底行不行呀？”李阿姨看我从楼上下来，不放心地又问我一遍。

“没问题！阿姨，来吧！”我装作很坚定地说，虽然心里有些打鼓。

干着干着，我就发现，这6点忍耐力值还真不是白给的。

在我适应了背水泥的几个基本动作后，我不再使蛮力了，感觉步伐也轻快了很多。

我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把今天三楼上需要的三十袋水泥都背上去了，平均两分半一袋。

由于干兴奋了，我还感觉有些不过瘾，又从李阿姨身上把背沙子的箩筐借来，我又开始跟李阿姨学着背沙子。

不过背沙子似乎跟背水泥的技巧有很大的区别，我只背了五筐，就被筐上的背带把我肩膀的皮磨破了。

“李阿姨，这个背带怎么老是磨我肩膀呀？”我很不解地问。

“因为你个子比我高呀，这个筐比较短，我正好可以用屁股顶着筐底，肩膀就省力了。你个子高，用不上屁股的劲，所以就把肩膀磨破了。”李阿姨解释道。

我听了李阿姨的解释，立刻对李阿姨肃然起敬。

你别看李阿姨只是一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可是人家懂得力学原理。

好不容易在灰尘中熬到了下班时间，我的身上已经涂上了一层灰色的泥浆。

因为瓦匠师傅要回家吃饭，所以李阿姨和另一个阿姨便停工了。

她们从行李里取出锅碗瓢盆和便携燃气灶，准备埋锅造饭。

我一看，我也该回家了。

我觉得我今天在6点忍耐力的加持下，有点用力过猛了，感觉腰有点痛。

于是我便坐在了台阶上，想休息一会儿再走。

“小张，晚上跟我们一起吃吧！”李阿姨热情地邀请我。

我看了看两个阿姨从包里拿出来的食材，包括饵块和一些咸菜。

我根本没胃口，于是便摇摇头道：“不了，李阿姨。”

“你明天还来吗？”李阿姨一边整理她的东西，一边问我。

我估计她是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对我产生了怀疑。

“你要是不来了，现在我就把今天的工钱转给你。”李阿姨一边往小铝锅里放食材，一边说。

“不用，阿姨！”

我感觉我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体力很快又恢复了，于是便调整了一下气息坚定地说：“我明天来！”

回到家后，我看见老妈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都是硬货！

炖牛肉、炸鱼排、大馒头！

我洗完澡、换了衣服之后，便狼吞虎咽地大吃起来。

“干重体力活要多吃肉！”老爸不停地嘱咐我。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感觉全身到处都难受，酸酸胀胀的，而且是连绵不断的那种。

我意识到，我从一个从来也没有干过重体力活的弱鸡，突然去干这世界上最重的体力活，只给忍耐力加一个点肯定是不够的。

我要再把忍耐力值从6调到7。

于是我便立刻爬起来，打开电脑屏幕，把我的9个参数改成了如下值：

协同力：5

记忆力：5

逻辑力：5

猜疑力：5

忍耐力：7

荣辱感：5

傲卑感：4

爱妒感：5

勇恐感：4

现在我的耐力应该是杠杠的了，应付背水泥、背沙子肯定是没问题了。

但是因为调低了傲卑感值和勇恐感值，我应该会觉得自卑和恐惧。

好在背水泥也不太需要自信和勇敢。 第9章 发现问题 一晃，我凭借着忍耐力值为7的强大力量，坚持跟着李阿姨干了一个月零四天。

此时，我已经能轻松胜任几乎所有李阿姨交给我的工作了。包括背沙子、背砖、背水泥。

我也变得比一个月前强壮多了，有时可以一次背两袋水泥爬三楼，身上的肌肉也明显地出现了拉丝的线条，皮肤也在脱了一层皮之后，变成了古铜色。

这天，李阿姨对我说，一个装修公司的经理在紫云花园有一个装修项目，需要一个小工，问我愿不愿意去。

我一听是紫云花园，心里立刻一紧，一种莫名的反感和厌恶便涌上了心头。

虽然我离开紫云花园物业只因为赵经理那个败类，但是我一听到紫云花园的名字都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一时确实无法克服这种心理。

我的犹豫让李阿姨看出来了，她笑着对我说：“不想去就算了，我再问问别人。”

“我想去！”我调整了一下情绪，坚定地说。

我心想，连这点儿情绪都克服不了，我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混？

别说干大事了，说不定连混口饭吃都困难。

“哦，那你记一下于经理的电话，下午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哪天去上班。”李阿姨说完，便发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

第二天，我便来到了紫云花园的新装修工地，路过门卫室时，我故意回避保卫的目光，他也没认出我来。

这边干活的瓦匠师傅姓李，不光让我搬沙子水泥，还让我帮他和泥。

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进步，因为和泥的技术含量要比背沙子水泥高一些。

如果一个小工会和泥了，下一步就有可能跟着师傅学铺地砖了。

这天，我正在专心致志地和泥，李师傅突然叫我。

“小张，过来一下！”

我以为他要教我铺地砖了，急忙放下铁锹，来到李师傅身边。

我看见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小设备在摆弄。只见那个设备的头部是一个环形的部件像个线圈。下面是有个手柄，在线圈和手柄之间，有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盒子上有一些按钮和显示屏。

我的第一感觉，这个东西好像是探测器。

“小张，你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吗？”李师傅问我。

“不知道……是不是探测器？”我一边摇头说不知道，一边又开始猜测，“可能是探测水管漏水的吧？”。

我想起来，我曾经在抖音看到过一个视频，介绍一种能够发现暗埋的水管漏水位置的仪器。

李师傅又摆弄了几下，看来没有搞明白，于是便把那个东西塞进了一个帆布包里，随手扔在了地上。

我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开始继续和泥，就在我累得汗流浃背准备休息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竟然是赵经理。

我看着赵经理立刻愣住了，我不知道他来要干什么，同时心里的恐惧和厌恶也同时涌上心头。

我知道，这肯定与我把我的勇恐感值从5调到4有关。

人家赵经理的勇恐感值可是7呀，这差距也太大点了。

“小张，你看见一个仪器没有？”

很显然赵经理已经认出我来了，他没客气，直接问我有没有看到那个仪器。

就好像以前他对我栽赃陷害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来，6点的荣辱感值，总是能让赵经理感到荣耀，不太容易感受到耻辱。

我在体会着他的厚颜无耻的同时，也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我估计赵经理正在找刘师傅刚才拿给我看的那个仪器。如果我说我看见了，那不是出卖了刘师傅吗？

就在我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时，赵经理一眼看见了地上的那个帆布包。

他走过去弯腰直接拎起了那个包，一伸手，从里面拿出了那个仪器。他看了一眼那个仪器之后，立刻又把仪器塞进了帆布包里。

“你从哪儿拿的这个包？”赵经理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说话的语气就像警察审问小偷一样。

我感到很委屈，我正想对他说，我没有拿他的包时，刘师傅过来了。

“我是在楼底下电表箱旁边捡的。”刘师傅赔着笑脸对赵经理说。

我心想，这些在小区干装修的瓦工，也都得对这些物业人员敬畏三分呀！

这是什么世道呀？

赵经理听了刘师傅的话之后，微微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着我道：“干瓦工赚钱多吧？”

我能听出来，他的言辞里带着几分讥讽。

“不多……我干小工，不赚钱！”我有些不耐烦地答道。

我心想，我出苦力的收入不一定比你少，再说我挣的都是干干净净的钱！

“注意安全，别砸承重墙，下班时间必须停工！”赵经理一脸严肃地对我命令道。

说完，他便拎着那帆布包转身走了。

我望着赵经理远去的后背，内心还在波澜起伏。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赵经理看到我表现得如此泰然自若？而我的情绪波动却如此巨大？

我觉得，这虽然应该跟我的那9个参数的设置有关，但是肯定也与我天生的性格有关，可能是因为我的心胸太狭窄。

我以前在没有系统的时候，也总是很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

闲下来休息时，我就开始琢磨，赵经理拿走的那个仪器到底是什么仪器？我以前在物业干了四个多月，怎么从来没见过？

如果物业常用的仪器，至少我也应该见过呀？

而且从刚才赵经理的表情看，这个仪器似乎非常重要。

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刚才刘师傅说，他是在电表箱子下面捡到的，是不是这个东西跟供电有什么关系？

晚上回到家，我又想起了那个仪器的事。

我记得我曾经在抖音上看到过一个视频，说有人可以用手持仪器可以改变电表读数。

我开始怀疑赵经理拿走的那个仪器可能就是一个作弊的仪器，很可能是赵经理用来改变电表读数用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赵经理就是在干违法的勾当。

我如果能找到他擅自改变电表读数的证据，就可以报他栽赃陷害我的仇了。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开始狂跳起来。

可是怎么才能找到证据呢？

我经过反复思考，决定先用手机把我干活的这栋楼的所有电表的读数都拍下来，然后每隔三天去看一下，看看电表的读数有没有发生异常的变化。

很快，两周过去了。

在这两周的时间里，我对这栋楼里面的三十多块电表进行了四到五轮的查看，但是却并没有发现任何一块电表的读数有异常的突变。

我开始怀疑我的推测可能是错误的，人家赵经理手里的那个仪器有可能有别的用途，是我小人之心了。

这天，我正背着一袋水泥准备爬楼梯，刚走进楼梯口，便看见了电表箱，我习惯性地扫了一眼电表上的读数，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似乎电表的读数跟前几天我看到的有很大的不同。

于是我便把水泥扔在了地上，伸手掏出手机查看我三天前拍照的这个电表箱的照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个电表箱里面的四块电表的读数竟然都发生了异常的变动，都突然比三天前增加了一百多度。

这怎么可能？肯定是被人做了手脚！

我急忙拍了照片，然后又背起了那袋水泥。

我一边爬楼梯一边想，我该怎么办？是应该去报警？还是应该去官府部门举报？ 第10章 报警 如果我去官府举报，物业公司动用关系疏通官府官员，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可是如果去报警，我手里这点证据够不够呀？

我有点不太自信。

但是我又一想，公安局应该不会让每一个报案的人都提供足够的证据吧？如果证据不充分就不立案，那公安局不就成了摆设了吗？

想到这儿，我便决定去派出所报案。

我先跟李师傅请假，就说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街上买点药。

我到了派出所，把事情的经过对执勤民警说了一遍。

执勤民警始终一脸狐疑地看着我，在听我说完后，便阴沉着脸问我：“你有证据吗？”

我听他这么一问，马上感到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莽撞，应该先调查清楚了再来报警。

可是我又一想，我是来报案的，又不是来自首的，干嘛这么猥琐呀？

我知道，这主要是因为我的傲卑感值是4造成的。

“我有证据！”

我梗梗着脖子，强装着很坚定的样子说。

同时，我掏出手机，把我拍的电表箱的照片给执勤民警看。

执勤民警接过我的手机看了看，然后一脸不屑地把手机还给了我，悠悠地说道：“这个证据不行呀，因为电表每天都是变化的，一二百度的变化虽然有点大，但也不能证明就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我被执勤民警这么一说，感觉就像被泼了一瓢冷水一样，感觉非常失落。

我当时就想转身走人，但是又一想，既然来了，还是应该再努力争取一下。

于是我鼓足了勇气解释道：“警察叔叔，不太可能这四家人同时都在三天内用了一百多度电吧？”

“这个可能性虽然不大，但是也不能就凭这个就怀疑是物业经理作弊呀！你可以怀疑有人作弊，但是你凭什么怀疑是物业经理本人干的呢？”执勤民警耐心地对我解释道。

我听了他的解释，感觉他的话也很有道理，我确实没有证据说明这件事情就是赵经理干的！

“那警察叔叔，你们不能去调查调查吗？”我不甘心地问。

“我们警力现在严重不足，证据不足，我们不能调查。”执勤民警冷着脸对我说。

“哦……好吧！”

我知道，是我草率了。

于是，我便灰溜溜地离开了派出所，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紫云花园的装修工地。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专心地帮李师傅和泥时，李师傅突然过来对我说：“小张，明天你不用来了，房东说我贴的地砖不合格，不让咱们干了！”

我听了李师傅的话，一时感到很懵逼，低头看了看地上已经铺好的地砖，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呀？

可是人家大师傅已经说了不用我了，我估计是他看不好我这个小工干的活吧。

我很失落地回到了家，难受得连晚饭也没吃多少。

老爸老妈似乎看出了我有心事，他们没有催我多吃，也没问我有什么事。

这是我老爸一贯的风格，他虽然很敏锐，但是他很少凭着猜测就来试探我。他总是要等着我主动地向他提问，或者在事实非常明显的时候，才来指导我。

晚上我睡不着，又想起了我的9个参数，我已经好久没有修改我的参数了。

是不是我的参数设定有问题呀？

感觉我这几天似乎是脑子不够用，总是办傻事。

特别是去派出所报案这件事，实在是太无脑了，也太急躁了。

看来我需要把我的逻辑力调高一些。

现在我的肌肉已经比以前发达多了，忍耐力值不需要设为7了，降低到6应该也足够了。

想到这儿，我便立刻爬起来，打开电脑屏幕，在系统窗口输入：

F>逻辑力：6；忍耐力：6

然后回车。

我刚一回车，屏幕便跳出了几行字：

“张程兴，由于你连续进行了5次有效的参数设置，已经达到了系统入门的标准，系统决定奖励你1个点的能力值。以后你输入的9个参数的和，从45提升为46，请检查你输入的值，不要出现错误！”

我一看，立刻欣喜若狂，这可是意外的收获呀！

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为怎么分配这45个点而苦恼，45个点确实是有点少了，经常有一种顾东不顾西的感觉。

可是老天有眼，就在我感到苦闷、彷徨之时，系统奖励了我一个点！

而且系统说了，我达到了入门的标准，难道后面还有初级、中级、高级吗？

我越想越兴奋！

为了让9个参数的和是46，我又重新输入了一遍新设置：

F>逻辑力：6；忍耐力：6；记忆力：6

然后回车。

你的9个参数值：

协同力：5

记忆力：6

逻辑力：6

猜疑力：5

忍耐力：6

荣辱感：5

傲卑感：4

爱妒感：5

勇恐感：4

9个参数的值的和，确实从45变成46了。

真是太棒了！

……

为了解开我心中的疑惑，我第二天早上又骑着小电驴来到了紫云花园的大门口附近。我没有进去，而是躲在紫云花园大门附近的一棵大树后面暗中观察。

等了一会儿，我便看见了李师傅开着三轮车来上班了，三轮车的后斗上拉着的是他老婆。

看来我昨天的猜测是正确的，并不是客户不让李师傅干了，而是李师傅不让我干了。他让他老婆代替我给他当小工。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就不用我了呢？

为了解开谜底，我决定去问问李师傅。

于是我锁好小电驴，便朝紫云花园小区的大门走来。

就在我走到大门口时，突然看见赵经理从门卫室里走出来，迎面向我走来。

“你小子到底想怎么样？”赵经理一脸凶相地冲我嚷道。

我在一瞬间都明白，他肯定知道我去派出所报案了，于是就威胁李师傅辞退了我。

我知道，此刻不论我说什么都是废话。

我于是默默地转身就往回走！我知道我打不过赵经理，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意识到，这也是我把我的勇恐感值设为4的结果，如果我把勇恐感设为5或者6，我应该就不是这样了。

我还没走出去几步，就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我的背后袭来，我的后腰和屁股上被猛地撞击了一下，我的身体一下子就飞了出去，在空中飞行了几米，然后着陆了。

我用我的肉掌作为起落架，在水泥地砖上摩擦了几下，我平稳落地。

我估计我的手掌在接触水泥地时肯定有一些磨损，但是此时我故意不去看我的手掌，我双手撑地一用力，便站了起来。

我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头也不回地朝我的小电驴走去。

当我打开我的小电驴车锁时，我向紫云花园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看见赵经理正双手叉腰站在门口看着我，好像在说：“不服就过来呀！”。

我心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等着！

我骑着我的小电驴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感觉非常失落、茫然、无助。

我现在虽然有了强大的系统加身，但是这个系统有一个巨大的缺陷，就是9个参数值的和只能是46，这让我总是顾此失彼。我调高了这个值，就得降低那个值。

做人怎么这么难呀？

何况我还是一个有系统的人，那些没有系统的人该怎么办呀？

快到中午了，我看见很多穿着黄色马甲的外卖小哥，正骑着电动车在马路上飞奔，于是我心想，不行我也去送外卖吧？

于是我掏出手机给我老妈打电话。

“妈！中午给我加一份饭，我要回家吃饭！”

我说完，便调转方向，朝着我家的方向骑去。

“爸，妈，你们觉得我去送外卖行不行？”我一边吃饭，一边问我老爸老妈。

“当然行，送外卖、送快递，都可以！”我老爸不假思索地说。

“还有两个月你就十八岁了，到了十八周岁就可以学驾照了。你可以先去学个驾照，然后开车去送快递。”老妈接着说。

“对呀，你现在可以先在家呆两个月！没必要这么急着就出去找工作。”老爸接着老妈的话说。

我觉得老爸老妈说得有道理。

我确实没必要这么急着找工作，我还不到十八岁，这么着急干什么？

于是我便在家呆了两个月，刚一过完十八岁生日，我就找了一个驾校去学车。

半年后，我终于拿到了驾驶证。

老爸老妈给我拿了一万二，帮我买了一辆二手的武菱面包，这个车有一个极其牛逼的外号，叫武菱神车，这就是我人生中的第一辆车。

于是我急不可耐地开着我的武菱神车找了六家快递公司，可是人家都嫌我太嫩，驾龄太短，不愿意要我。

有一个老师傅劝我，应该先去干货啦啦练练手。

我知道干货啦啦很苦，赚钱也少。

但没办法，货啦啦门槛低呀，我只好先加入了货啦啦。

第一个月，我在货啦啦拉货赚了一千五，修车却花了三千六。

其中有一次追尾了一辆豪车，给人家修车赔了七千多，保险公司只给我赔了五千，我自己垫了两千多。再加上我把三四次小剐蹭凑在一起修理，一共花了三千六。

我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老爸一定要给我买二手的武菱神车，他肯定是已经准备好了，让我通过葬送这辆车，来成就我的驾驶技术。

开武菱神车的第二年，我终于在神通快递找到了工作，开始了我的快递小哥生涯。

看来没有这一年的驾龄，就没有资格送快递呀！ 第11章 陷害 应该说，送快递的工作强度，要比干建筑小工的强度低多了。

我以前在干建筑小工的时候，晚上回到家经常是只想瘫软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干，甚至连刷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而现在干快递呢，晚上回到家依然还有精力看看书、刷刷手机。

为了我心中的梦想，我决定利用好晚上的时间。

我每天吃完晚饭后，都要在电脑上把我的逻辑力、记忆力、猜疑力值调高到8，把荣辱感、傲卑感、勇恐感值调低到2。

目的是为了高效率地看书、刷手机。

等到第二天早上刚一起来，我还必须要再电脑上把我的逻辑力、记忆力、猜疑力值调回到5，再把荣辱感、傲卑感、勇恐感值也调回到5。

否则我以荣辱感、傲卑感、勇恐感值为2的状态去跑快递，肯定会出事。

具体会出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是人家肯定会觉得我有病。

……

干了一阵子快递，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干快递赚不赚钱，与送货的客户是否集中有很大关系。

如果客户很集中，比如在一个小区内，最好是在一栋楼里面，就容易赚钱。因为跑快递最大的成本就是汽油钱，如果能少跑路、多送货，就能赚钱。

如果送货的客户很分散，因为跑路过多，就可能赔钱。

这天中午，我在一个街边小店吃米线，一个盛通的快递员也端着一碗米线坐在了我身边。

可能是因为彼此都穿着印着公司标签的马甲的原因，我们第一次眼神相对，就产生了互相认同感，于是我们两个便聊了起来。

“今天的客户太分散了，十个单子，要跑四个小区。”他抱怨道。

“都跑哪个小区？”我问他。

“下午要跑东升花园、益丰会馆、安雄小区和滇峰小区。”他一脸无奈地说。

我发现我也有东升花园和益丰会馆的单子，于是就对他说，我可以帮他送东升花园和益丰会馆的单子。

他听我这么一说，眼前一亮，立刻问我有没有安雄小区和滇峰小区的单子，我说有。

于是我们两个很默契地进行了互换，等于他下午就可以少跑两个小区，而我可以少跑一个小区。

看来我们两个合作的潜力很大，于是我们两个互加了微信，便开启了默契的合作。他叫刘智勇，是川蜀人。

从那以后，我们两个人每天到分公司拿了各自的单子之后，便会找一个僻静的角落，换一下单子，这样就可以少跑很多路，能省很多汽油。

半个月后，刘志勇又拉来了两个伙伴，于是我们四个人便每天都会在一起换单子。

为了不被同行发现，我们四个人特意在一个城中村里找了一个很隐蔽的小角落里进行换单操作。

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记账本，如果两个人换的单数量相等，就只记录换单的数量，如果两个人换单的数量不等，还需要记住彼此欠单的数量，每个月的月底要清零一次，欠一单算一块钱。

慢慢地，加入我们这个小组织的快递员越来越多了起来。

这天，一个赣南的姓胡的快递员用微信单独给我发信息，说他有三个单子在我负责的这一片，问我有没有他负责的那一片的单子。

我一看，我有两个他负责的那一片的单子，于是就告诉他，我有两个单子可以跟他换，欠他一个。

因为以前大家都是在微信群里面公布自己可以交换的单子，从来没有一对一单独联系过，可是这个小胡为什么突然要单独联系我呢？

于是，我便问他：“你怎么不在群里发换单信息呢？”

他回答我说：“我的一个老乡总想拉几个人分出去，不想跟着现在这个换单的群混了。但是我不想离开这里，暂时也不想得罪我的老乡，于是就只好单独联系你。”

听了小胡的话，我意识到，我们这个拼凑的松散的组织，看来就要发生分裂了。

如果一旦发生分裂，大家的好日子可能就结束了，因为两帮人会进行激烈的竞争，甚至互相拆台。

一周后，果然有四个人从我们的换单群退出了。

我知道，我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虽然我们剩下的四个人依然可以继续换单，但是效率比以前低了很多。

这天，我回到公司取件，我的领导便把我叫到一边，说有人举报我跟外公司的快递员私下换单，按照公司的纪律，每单必须要亲自送到客户手里，我严重违反了公司的纪律，公司决定把我辞退了。

我靠！我又失业了！？

我知道，肯定是那几个分裂分子干的，他们的手段也太卑劣了！就为了几个快递单子，竟然不惜背后捅我刀子。

我感觉这些人比紫云花园的赵经理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一时被悲观的情绪笼罩了，如果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耳语讹诈，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思？

我突然想起了我老爸以前曾经对我说过的一段话：“老二，你离开了校园，走向残酷的社会，一切都会与你在学校的时候不同了。”

当时我还不太理解，我老爸为什么说社会是残酷的社会，因为以前我认识的很多邻居的叔叔阿姨，都是很懂礼貌、客客气气、一团和气的样子。

搞了半天，那些客客气气都是假的，真实的世界竟然是如此的肮脏、如此的残酷！

我沮丧地回到家，在吃饭的时候，我把我最近在快递公司经历的前前后后对我老爸老妈说了一遍。

我老爸老妈都很认真地听我讲，但是他们的表情却显得都很平淡。

这使我有点怀疑自己的口才，是不是我讲得不够精彩。

明明是我经历了那么丑恶的人和事，可是他们的表情似乎都是很习以为常的样子。

“你是不是对出卖你的小伙伴很失望？”老爸面带微笑，表情很轻松地看着我问。

“嗯！”我用力地点头，甚至眼睛里还含着冤屈的泪珠。

“你在上学的时候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吧？”老爸继续微笑着问我。

“没有！”我用力地摇头答道。

“你认为学校里为什么没有这种事呀？”老爸继续微笑着问我。

“……嗯……”我一时语塞。

虽然我意识到，学校里与社会上确实区别很大，但是一时却说不出到底有什么区别。

“老二，你想想，是不是学校里有什么样的人，社会上就有什么样的人？”老爸反问了我一句。

我刚才还在使劲想，学校和社会到底有什么区别，可是老爸却突然又来这么一句，让我有点发懵。

“你想呀，老二，社会上的这些人，不都是从学校里出来的吗？”老爸继续笑着问我。

“是！”我点头。

社会上的人的的确确都是从学校里出来的，因为现在社会上几乎没有失学儿童，基本上所有的孩子都能上完初中。

“你觉得一个好孩子会因为从学校里走向社会了就变坏吗？”老爸说话时，眉毛还向上跳动了一下，“你就说你自己吧，你觉得你现在比在学校的时候变坏了吗？”

我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我心想，我不但没变坏，应该变得比在学校的时候更懂事了、更勤快了，应该是变好了。

“对，这就对了，其实背后坑你的那个人，他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这种人。比如你身边的同学，可能就有这种人，只不过在学校的时候大家都看不出来。”

“嗯嗯……”

我觉得老爸说得似乎有点道理，于是我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在社会上，坑害别人一般都是为了利益。比如你们那个紫云花园的物业经理，他坑你是为了保护他自己。而背后告你黑状的快递员，他把你坑了，他们就会减少一个竞争对手。”老爸继续说道。

“是！”我用力地点头，觉得老爸说得对。

“其实，在学校里和社会上的人，都是一样的人。只不过在学校里，大家争夺的是学习成绩，就显得比较温和。而在社会上，大家争夺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所以就会很激烈。”

老爸说完，挑了一下眉毛看着，好像在问我：“懂了吗？”

“明白！”我用力地点头道。 第12章 保洁小哥 接下来，我接受了老爸的建议，没有急着去找工作。

我老爸劝我在家里清闲些日子，好好想一想，因为我已经在两年内换了四次工作了。应该静下心来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方向是什么，不能总是这样不停地换工作。

这天，我正在起点上看小说，突然接到李阿姨的电话，她说，在半山公馆有一个大别墅要保洁，问我有没有时间去帮忙，每天给二百。

我一想，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难受，还不如出去放放风。

我可以一边跟着李阿姨干保洁，一边思考将来干点什么，说不定干保洁时，还能给我一些启发呢。

于是我便答应了李阿姨。

因为又要干体力活了，我决定在去上班前把我的参数调整一下，把记忆力和忍耐力从5调高到6，把傲卑感从5调低到4。

我的参数就变成了这样：

协同力：5

记忆力：6

逻辑力：5

猜疑力：5

忍耐力：6

荣辱感：5

傲卑感：4

爱妒感：5

勇恐感：5

我之所以把记忆力也调到6，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我第一次干保洁，应该需要学习好多新东西。

我一到李阿姨说的那栋别墅，便明白李阿姨为什么叫我来了，因为有很多玻璃需要爬着梯子才能擦，她们这些阿姨都觉得自己腿脚笨、胆子小，不敢爬梯子，于是就把我叫来了。

我以前从来没有干过保洁，李阿姨还得从头教我，好在我的领悟力还不错，基本上她教一次我就能掌握要领。

我在擦了三块较大的玻璃后，便基本上掌握了用玻璃刮擦玻璃的技巧，而且越干越快。干着干着，我竟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这种快感是我以前搬砖背水泥时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很难形容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我的手挥动着玻璃刮，就像画家在画布上作画一样，不停地在玻璃上划出优美的曲线。

每刮完一块玻璃，就好像自己亲手制作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成就感和自豪感。

由于我越干越兴奋，在不知不觉中我开始吹起了口哨。

说老实话，我还是有点音乐天赋的，我的口哨不仅音准很好，吹出来的曲调也很优美动听，就连我自己都经常被我自己的演奏打动。

在我看来，口哨才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乐器。因为她不仅音域宽广、演奏灵活、优美动听，而且还便于携带、不受演奏环境制约，而且还零投入。

我吹着吹着，突然听见面前的玻璃“当当”两声响，我的魂差点就被吓飞了。因为我正站在五米高的梯子上，一旦掉下去，肯定摔个半死。

我急忙双手扶住了梯子，把手里的抹布和玻璃刮都扔了。

“哈哈哈……”

突然从玻璃的对面传来了一阵狂放的笑声，隔着玻璃都听得很真切。

我惊魂未定地定睛一看，原来是一起干活的另外一个阿姨在玻璃对面狂笑。

“小张，你吹得还挺好听的勒！”

杨阿姨隔着玻璃冲我伸出了大拇指。

我喘着粗气，心还在狂跳。

我尴尬地隔着玻璃朝着杨阿姨勉强一笑。

心想，老子差点就没摔死，这个老娘们开玩笑怎么也没个分寸。

我们三个人用了两天的时间便干完了这栋别墅的保洁，李阿姨转给了我四百块。然后问我，过两天还有一个活儿，问我愿不愿意干，但是每天一百八。

我一想，反正也没工作，不如就先跟着李阿姨干保洁吧。主要是我发现我在擦玻璃的时候会体验到一种莫名其妙的乐趣。

第二家客户是一个一百九十平米的大平层，家里的陈设很讲究，感觉比上一家的大别墅的家居还要讲究，到处都充满了生活的情调。

唯一让我感到美中不足的，就是她家的吸油烟机是最老式的那种下垂式吸风罩的。就连我老爸老妈都早就换上了侧吸风的排烟罩。

因为李阿姨让我负责清洗排烟罩，而拆卸排烟罩需要一些工具我们没带。

我便向房东太太借工具。房东太太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时髦妇女，很热情，不光给我拿来了工具，还教我怎么拆。

“你多大呀？”房东太太一边指导着我拆排烟罩，一边问我。

“十九！”我一边用螺丝刀卸螺丝，一边答道。

“出来干几年啦？”房东太太继续问。

“一年多！”我诚实地答道。

“一年多？”房东阿姨有些不太相信的口气，“我怎么感觉你像新手呀？”

“……嗯……是新手，我刚开始干保洁！以前干过快递”我有些羞涩地答道。

“不过你悟性还不错，一教就会！”房东太太夸赞我道。

“呵呵……谢谢阿姨表扬。”我羞涩地笑着答道。

“感觉您这台吸排油烟机年龄可不小了？”我一边往下拆接油盒，一边问房东太太。

“可不，比你小五岁，都用十四年了。”房东太太笑着说，“人家现在都换新的了，可是我这个橱柜都是按照这个吸油烟机的尺寸做的，也没法改呀，就得这么凑合着用了！”

“哦……”

我明白房东太太一直没有换吸油烟机的原因了，主要是因为橱柜的原因。

晚上吃完晚饭躺在床上闲着无聊，我就开始琢磨今天房东太太的吸排油烟机怎么改造。

其实也没有那么复杂，只要把原来的旧排烟罩拆掉，再加上一组吊柜把那个空缺补上就行了。

不过下面的部分确实需要大改，要把原来的灶台拆掉，还需要把下面的一部分橱柜也拆掉，然后才能安装上新橱柜。

虽然有点复杂，但也可以操作。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

这天，李阿姨带着我和几个女工来到了感通别墅，给一个老板新装修的别墅开荒。

开荒是保洁中难度最大的工作，因为前面的装修会在很多地方都留下各种滴洒的涂料和油漆的痕迹。

李阿姨还是主要让我干爬高的活儿，比如高处的玻璃和吊顶上各类木线条的清洁，都由我来负责。

我正干着活，房东叔叔突然过来问我：“会不会在墙上打孔？”

我当时也没多想，便点头说：“会！”

我并不是在说大话，而是真会。

因为我老爸有一台专门给墙打孔用的水钻，我曾经帮助我老爸在家里用水钻打过孔。

我老爸是那种真正的本色理工男，家里各种工具都有，甚至连氩弧焊、压弯机、台钻这种家里几乎不会用到的专用工具他都有。

房东叔叔一听我说会，便让我从梯子上下来跟着他走。

他带着我在别墅楼上楼下转了一圈，说需要打八个七十直径的孔，主要是给这些房间装空调用，交代完之后，房东叔叔便问我多少钱。

我一时有点发懵，我原以为房东叔叔就是打一个孔，我可以把我老爸的水钻拿来，帮他免费打了就不要钱了。

可是人家要打八个孔，这可不是一个小事，免费肯定不行，但是具体怎么收费我也不知道呀。

于是我就让房东叔叔等一等，我去找到李阿姨，把她拉到了一边。

“李阿姨，房东要我给他打八个孔，你说咱们收多少钱？”我问李阿姨。

“多少钱我们也干不了呀！我们都不会打孔。”李阿姨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我说。

“我会，我家里有水钻，我老爸买的全套的水钻，还有七十和一百一的钻头。”我略显激动地说。

“你真会？”李阿姨听我这么一说，表情马上从一脸的嫌弃，变得一脸的惊奇。

“我真会！”我自信地说。

“你等我问问，现在是什么行情。”李阿姨说着拿起手机开始拨号码。 第13章 打孔 不一会儿，李阿姨把行情打听来了。

跑腿费一般要一百，多一个孔收五十。

房东要打八个孔，那就是四百加一百，五百。

我听了李阿姨的话，便找到房东，说八个孔要五百。

我一想，我还要打车回家拿水钻，还需要开着我的武菱神车拉着水钻来，这些都是需要花钱的。

这一来一回，也至少需要几十块的油钱，亏本的买卖咱可不能干。

房东一听我说五百块，没犹豫，马上就说行。

我当机立断，立刻骑着我的小电驴回家，然后开着我的武菱神车把我老爸的那套水钻带到了房东家。

因为我其实也没用过几次这台水钻，所以心里也不是很有底，于是我决定先打一个比较容易打的孔。这个孔的位置在一层的一个窗台的下面，位置比较低，比较容易操作。

第一步是要根据要打孔的位置，确定固定水钻的螺栓的位置。然后要用冲击钻打一个辅助孔，好把固定水钻的螺栓固定好。

接着便是安装水钻，还要有一桶水给水钻供冷却水。

我半生不熟的一系列操作，似乎让房东叔叔看出了破绽，他便问我是不是新手。

我很害羞地回答说，是新手，于是便开启了钻机。

还好，一切都很顺利，第一个孔成功了。

接下来我越干越熟练，大概用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总算把八个孔都打完了。

虽然我没有处理好从孔里流出来的冷却水的泥浆，被钻头甩到了周围的墙上，但是房东叔叔似乎并不在意。

他见我都干完了，便立刻用手机转给了我五百块。

房东叔叔可能是觉得我这个小破孩工作态度挺好的，就没跟我计较甩泥浆的事。

我问李阿姨怎么分这五百块，因为我觉得我这算是利用干保洁的时间赚外快，应该分给李阿姨一些。

但是李阿姨说她们不要，让我自己留着，这让我再一次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

我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个生意，于是便找了一家文印中心设计了一个名片，印了五百张，上面写着“专业保洁、专业打孔”，并留了我和李阿姨的电话。

走到哪里，我都会把我的名片塞在人家的门上、窗户上。

也不知道是到处发名片的原因，还是说李阿姨人品的原因，反正我们这个小分队的生意开始慢慢地多了起来。

李阿姨在忙的时候，会把她们村里的六七个阿姨叫来一起干。

这天，李阿姨找我，问我知不知道怎么开发票，她说有一个刚装修好的酒店，想让她带着人去做保洁，但要求能开发票。

我一时有些发懵，便打电话问我老爸。

我老爸说，因为酒店是企业，财务是受国家监管的，每一笔支出都需要有合法的凭证。我们给酒店干活，对方在支付给我们劳务费的时候，都需要我们提供收据。

以前遇到这种事，一般都是找人代开发票。

但是现在金税四期对代开发票管得很严，代开发票的手续费很高，他建议我，可以考虑成立一家保洁公司，就可以接一些企事业单位的活儿了，以后开发票得事情也就不用发愁了。

要成立公司？这有点太突然了！

听了老爸这么一说，我感到既兴奋又有点紧张。

开公司不是要当老板吗？

吃完晚饭后，我想跟我老爸聊一聊开保洁公司的事，于是我就拉着老爸来到餐桌面对面坐下。

我开始给老爸烧水冲茶。

“老爸，你白天跟我说开个保洁公司，我整整激动了一天。”我一边洗茶具一边笑着说。

“你是怎么打算的？”老爸语气很平和地问我。

“我打算先注册一家保洁公司，先干一阵看看。”我一边洗茶杯，一边说。

尽管我对开公司这件事的知识储备几乎为零，但是我知道，那些发了财的人，基本上都是从开公司开始的。

“想好怎么干了吗？”老爸继续问我。

“没有……”我摇头道。

我心想，不是你先提出来的让我开公司吗？怎么现在又反过来问我有没有想好？

老爸听我说完，便慢慢地站起身，走到了餐桌头上的白板前。

我知道，老爸又要给我讲深奥的理论了。

他一般给我们三兄弟讲深奥的理论时，经常会借助餐桌前那张一平米大小的白板。

他先用黑板擦把白板擦干净，然后用白板笔在白板的中间画了两个局部交叉的圆圈，在两个圆圈的中间分别写上“知识”和“技能”四个字。

“老二，你知道知识和技能有什么区别吗？”

我快速地想了几秒钟，感觉大脑里就像干涸的沙漠一样，明明知道这两个词的区别很大，但是就是不知道怎么描述。

于是我便摇头道：“不知道。”

“人类文明有两种最重要的继承形式，那就是知识和技能！”

老爸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白板笔指点着那两个局部交叉的圆圈。

“一个人能发展到什么程度，或者能走到什么高度，主要靠知识！而绝大多数普通劳动者赚钱、谋生，主要靠技能！”

老爸转过身正对着我，一本正经地看着我问：“那么，知识和技能有什么区别呢？”

老爸经常喜欢用自问自答的方式给我们讲课，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我知道，他肯定是要讲重点了。

“知识和技能最大的区别就是两个字。”

老爸停顿了一下，很严肃地盯着我说：“就是训练！”

他转过身，用白板笔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训练。

老爸在白板上写完字，便回转身正对着我说：“通过反复训练，来强化和完善的劳动行为和技巧，就是技能。而没有经过反复训练的，比如一些常识、概念、逻辑、技巧等，就是知识。”

“哦……”我似乎明白了！

“老二，你要开公司，就是要当老板了。不能只想着能给客户开发票就行了，还需要学习一些基本的工商知识、财务知识和法律知识。慢慢地你就会发现，你靠在学校学的那些知识，根本赚不到钱。”

“嗯……”我用力地向老爸点头。

因为我认为我完全能理解老爸的意思了。 第14章 回扣 到了半夜，我依然激动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我心想，我还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怎么突然间就要当老板了呢？

虽然是小老板，但是进化的速度也是有点太快了吧？

我知道，其实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老爸。

是他，在一直不声不响地把我往前推。

在似睡非睡的朦胧中，我又想起了上初中时的往事……

本来我刚上初中时，学习成绩还不算差，初一上学期在班里还能排第九。可是自从我听我老爸说的一句话之后，我的学习成绩便开始直线下降。

我记得那是初一第二学期刚开学不久，有一天下午我为了参加与三班的足球赛，就没有在学校把作业写完，等吃完晚饭后我才开始写。

可是遇到了一道比较难的数学题，到晚上十点还没写完作业，我老爸就来催我睡觉，我对他说还没写完作业。

我老爸便说了一句影响我一生的话。

“别把学习成绩看得太重，重要的是能学到知识。”

从那以后，我就逐渐开始放飞自我了，按照自己的兴趣任性发展，对什么感兴趣就学什么，不感兴趣的就不学。

结果我在初二和初三变得越来越偏科，而且即便是我喜欢的物理、化学和数学的成绩也开始快速下滑。

因为我几乎从来不为了考试刷题，总是毫无准备地走进考场，结果我的考试成绩在班里就从前十下滑到了后十。按照这个成绩，高中根本就考不上，更不用说上大学了。

最关键的是，我东一耙子西一扫帚地乱学一气，使我几乎厌倦了所有老师的讲课，经常感觉他们讲得很乏味，不生动，还不如我自己读书更有动力。

基于这种心态，我在课堂上就像蹲监狱一样煎熬，每天都在想怎么逃学，但是又怕学校找家长。

后来终于熬到了我可以逃离课堂的时候了，我决定了，从此与学校一别两宽。

我要拿着初中毕业证去混社会了！

“爸，我想跟你说个事。”

那天放学回家后，我决定跟我老爸摊牌了，我知道他不会阻拦我，但是我也必须要郑重其事地向他请示一下。

这是最基本的礼貌，这也是我老爸教我的。

他常对我们哥仨说，要把最高级的礼貌，献给最亲近和最尊敬的人。

而最高级的礼貌就是坦诚！

我老爸似乎意识到我要谈很重要的事，于是就“哦……”了一声，接着便转身向我家的餐桌走去。

“老爸，我不想读高中了！”

我看着我老爸在我对面坐稳了之后，便郑重其事地对他说。

“嗯……”

我老爸本来很严肃的表情，在听了我的话之后，似乎变得舒展了一些，很自然地在脸上带上了一丝微笑，好像对我的决定挺满意的，或许他在心里想：“这样就对了！”

我看到他的轻松的表情后，我的心也“唰”地一下舒展开了。

我知道，我老爸肯定会支持我的。

事实上，老爸确实也在家庭会议上给我不读高中投了赞成票，这才为我不到二十岁就开公司打下了基础。

“老爸，我永远爱你！”

我在心里默念着。

……

我觉得，既然要开公司，我得重新调整一下我的参数。

开公司肯定是需要多动脑子的，我得把我的记忆力、逻辑力和猜疑力值调高点，从5调到6。

可是降低哪个参数来补上这两个点呢？

降低勇恐感值肯定是不行。

因为开公司后可能经常需要跟客户讨价还价，总是唯唯诺诺的，肯定是不行。

降低傲卑感也不行。

因为我要是在与人接触的时候总是很自卑，那肯定也赚不到钱。

看来只能降低荣辱感和爱妒感了！

虽然经常感到屈辱会很不舒服，但是总比没脑子强。人家都说，钱包就是用屈辱撑大的。

降低了爱妒感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因为嫉妒心强一点也是进步的动力。

于是，我便把我的参数调整成了如下值：

协同力：5

记忆力：6

逻辑力：6

猜疑力：6

忍耐力：5

荣辱感：4

傲卑感：5

爱妒感：4

勇恐感：5

……

三个月后，我的保洁公司的营业执照发下来了，名字叫程兴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保洁、家政服务、房屋修缮工程、小区维修工程等。注册资金五万元是我老爸老妈出的，当然，我需要给他们写一张象征性的借条。

我的二手武菱神车便是公司的最值钱的资产。买这辆车时，我也给老爸老妈写了一张一万二的欠条。

主要的员工基本上都是李阿姨带来的人。

这天，李阿姨说她又揽到一个活儿，在紫云花园。

我一听紫云花园，全身都不舒服，于是我就对李阿姨说，让她带着人去干，我到别的小区看看有没有活干。

第二天，李阿姨打电话说：“赵经理非要让她们办小区的临时出入证，如果不办就不让进小区。”

“那就办呗。”我对她说。

我心想，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我们还不是强龙，要想赚钱，就得按照人家的规矩办。

“赵经理说，每个证要五十元的工本费，还要交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李阿姨怨气冲天地抱怨说，

我一听，立刻火冒三丈，感觉这个赵经理也太过分了，这不是明摆着敲诈吗？

这些干保洁的阿姨辛辛苦苦，一天最多也就赚二三百，还经常没活干，你办一个临时出入证就要五十？！

“不行这个活儿咱就不干了，惹不起咱还躲不起！？”我气愤地说。

“小张，我有个办法。”李阿姨说。

“什么办法？”

我知道李阿姨的社会经验多，说不定有好办法。

“我们可以给赵经理提成，让他帮我们盯着小区里哪家在装修，然后帮着咱们发名片，如果小区里有找咱们保洁的，咱们就给他提成，比如一千块提一百，他肯定就不会让咱们办证了。”李阿姨说。

我一听，立刻眼前一亮！

感觉李阿姨说得有道理呀，物业的人对小区的情况最了解，谁家装修他们也都知道，可以把保洁业务拓展这一块直接就交给物业经理，如果物业经理揽到活儿就给他提成，这样我们不就有活干了吗？赵经理也就不会再找茬让我们办出入证了。

想到这儿，我就让李阿姨找赵经理谈谈试一试。

我多少对赵经理有些忌惮，不敢去直接面对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李阿姨对他没有任何恐惧感，也可能是李阿姨心比较宽，不像我总是把事情往坏了想吧。

快中午的时候，李阿姨给我打电话，说她已经跟赵经理谈好了，给他一成的回扣，他帮着咱们在紫云花园揽活儿。

我一听，立刻高兴坏了。

心想，还是老江湖办法多呀！

三天后，李阿姨打电话给我说，赵经理向她要回扣，问我该怎么处理。

我一时有点发懵，心想，如果让赵阿姨直接用手机把回扣转给赵经理，以后是不是就会乱套了呀？

因为可能有的工头会作弊，比如明明给了物业经理一百块回扣，却说给了一百五，这样公司就乱套了。

想到这儿，我便拨通了给我做账的徐会计的电话，问徐会计该怎么办。 第15章 走账 徐会计说，理论上应该是用公司的账户给赵经理支付劳务费，但是赵经理又不是公司的员工，用公司账户给他支付劳务费，还得交税，税虽然不多，但是比较麻烦。

她建议我最好用我本人私人的账户转给赵经理。因为额度很小，一般不会出任何问题。

缺点就是这笔支出不能入公司的账，也就是说等于是我私人给了赵经理钱，我却不能从公司报销。

我了解了情况之后，觉得这事儿还是得我亲自办，反正涉及的金额很小，不报销也无所谓。

不过此时，我突然感觉以往对赵经理的深仇大恨似乎已经消退了大半。

看来赚钱还是比仇恨重要呀！

于是我鼓足勇气，在微信的通讯录里搜查赵经理的微信，还好，当初我没有一时冲动把他拉黑。

于是我就主动用微信联系他。

“赵经理，最近好吗？”我在后面还跟了一个谄媚的笑脸。

“你什么事？”过了很久，赵经理才回我。

虽然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但是那种居高临下的霸道，已经显露无疑。

“赵经理，有事相求呀！”我继续谄媚地说。

不过此时我已经基本确定，既然他回复了，估计他肯定会收下我的好意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很显然，赵经理已经对我失去了耐心。

“赵经理，前些天我派李阿姨去你那里给一个客户做保洁，有八十块的劳务费需要转给您。”我依然在后面加了一个谄媚的笑脸。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终于回复了。

我估计他肯定是给李阿姨打了电话核实过了。

“别八十啦，凑个整吧！”赵经理无耻地回复道。

我没犹豫，立刻转给了他一百块，然后在后面写到：“请赵经理以后多关照！”

写完后，我长出了一口气！

他也没有再回复我。

我心想，不就是一个物业经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股莫名的委屈，便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意识到，可能是因为我把荣辱感值调低了，我的脸皮就变薄了，就容易感到委屈。

但是我的傲卑感是初始值5，还正常，所以我的傲卑感又受不了我这么低三下四的，，于是就在内心产生了强烈的纠结。

看来要想把这9个参数调整得恰到好处，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呀！

我决定把我的荣辱感再恢复到初始值5，把傲卑感值从5调到4。看看效果如何。

于是，我便把我的参数调整成了如下值：

协同力：5

记忆力：6

逻辑力：6

猜疑力：6

忍耐力：5

荣辱感：5

傲卑感：4

爱妒感：4

勇恐感：5

……

调整完我的参数，我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我想在系统里看看李阿姨的参数。

你别看李阿姨只是个农村妇女，但是我发现她做事的思路相当清晰，而且果断，所以我很好奇她的参数是怎么配置的。

正好前些日子我要在公司里给她办社保，手里有她的身份信息，于是我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开始在系统里输入F>CHECK，然后回车。

系统提示：

F>请输入被查询人姓名。

F>李仙果

我输入了李阿姨的名字，然后回车。

F>请输入李仙果的身份证号码

我便在系统输入：

F>522206*959****2334，然后回车。

F>李仙果的参数为：

协同力：5

记忆力：5

逻辑力：6

猜疑力：4

忍耐力：6

荣辱感：5

傲卑感：4

爱妒感：6

勇恐感：5

……

看了李阿姨的参数，我明白了，原来李阿姨的逻辑力、忍耐力和爱妒感值都是6。

这就能解释清楚了，为什么她做事的思路总是很清晰、而且有耐心和韧性。

同时我也很感慨，李阿姨就凭着这个参数，考大学肯定没问题。但是由于她生长在小山村里，也只能是在家里干农活，然后草草地嫁人了。

我想起来，当初我去零工市场茫然不知所措时，是她主动帮了我一把。

肯定是因为她的爱妒感值是6，天生就有仁爱之心。

李阿姨的9个参数的和是46，也比我多1个点。

看来我的能力值总和在人群中属于比较折中的，并不突出。

……

这天上午，我正在一个小区里跟保洁阿姨们干活，突然接到赵经理打来的电话。

“小张，你有公司吗？”赵经理问。

我急忙回答：“我有呀，赵经理！您有什么吩咐？”

“经营项目里有房屋修缮吗？”赵经理继续问。

“有有！”我急忙回答，生怕回答慢了错过人生的重大机遇。

“你下午到我这里来一趟！”赵经理用命令的口气道。

我心里直打鼓，心想，这个王八蛋找我能有什么事？是不是又想敲诈我？

放下赵经理的电话后，我急忙给李阿姨打电话：“李阿姨，那个紫云花园的赵经理后来联系过你吗？”

“联系过，他就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我就说你是程兴家政服务公司的老板。”李阿姨答道。

“哦……还问过你别的事吗？”我问李阿姨。

“没有！”李阿姨答道。

我心想，看来赵经理是从李阿姨那里得知我开了公司的消息的。

下午，我便开着我的武菱神车来到了紫云花园。

赵经理一看我来了，马上从办公桌上站起来，一副从容、自信的样子，带着我就往外走。

他带着我来到了一栋筒子楼，坐电梯一直到顶楼，然后又沿着楼梯爬到了楼顶。

站在一百米高的楼顶向四周望去，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我这里有个工程！”赵经理说话时背着手，一副大领导的气派。

我看着周围，快速地在心里琢磨着，他是不是想让我做防水工程呀？我可不懂防水。

“这个房顶漏水了，需要重新做一遍防水，你能干吗？”赵经理一脸严肃地盯着我。

“我……我干不了，我不懂防水，没干过！”我诚实地说。

心里同时感到非常惋惜，自己就这样把到手的赚钱机会又错过了。

“不需要懂，你能走账就行！”赵经理压低了声音说。

脸上显出一副奸臣的表情。

“……走账？……”我一脸懵逼地看着赵经理。

我意识到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但是我确实一点也不懂这里面的道道。

赵经理一看我一脸懵逼的样子，很是失望地甩了甩头，转身向旁边走去。

当他走到一个烟道旁边时，用力地拍了那个烟道一掌，发出了“啪”的一声。

他的动作非常酷，有点武打明星的派头。

我知道，他对我失望透顶了，在用那个烟道来发泄对我的不满。

我也知道，我应该是已经彻底失去了这次赚钱的机会。

可是我确实不懂防水呀，我要是不懂装懂，搞砸了可怎么办？

可是刚才赵经理好像说了，不需要我懂，只要能走账就行。

“赵经理……你等我给会计打个电话……”

我不甘心就这样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于是马上想给徐会计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你真是个傻逼！”赵经理转身蔑视地看着我骂道。

我已经掏出了手机，正准备给徐会计打电话。

“你不用打了！”赵经理急忙向我摆手。

我一脸尴尬地看着他，心想：“完了完了！机会没了！”

“你呀，这些天可以去零活市场找几个做防水的零工，就是这个房顶这么大面积要做防水，你问问他们要多少钱，然后告诉我。”赵经理以居高临下的口气对我吩咐道。

“嗯嗯……”我急忙机械地不停点头，生怕赵经理没有看到我的诚恳。

“好了，就这样吧！”赵经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下走。

我也不懂、也不敢问，就这样跟着他下楼后，自己灰溜溜地回到了家。

吃完晚饭后，我忍不住问我老爸：“老爸，走账是什么意思呀？”

“走账？”老爸疑惑地看着我，“有人要用你的公司走账？”

“嗯，赵经理今天找我，问我能不能干楼顶的搞防水工程。我说我不会搞，他就说不用会搞，让我用公司的账户帮他走账就行。”我回答道。

“哦，我明白了，他估计要做假账，然后自己贪污点。”老爸微笑着说。

“做假账？”我一脸懵逼地看着老爸。

“比如这个屋顶的防水工程需要五万块，他给你支付二十万块，然后让你返给他十万块的回扣。明白了吗？”老爸微笑着说。

我听了老爸的解释后，在心里盘算着，我做防水只花了五万块，他却支付给我二十万，我再给他十万，我自己赚五万，他赚大头，我赚小头。

我立刻恍然大悟，脸上马上露出了诡异欣喜的笑容。

“明白了吧？”老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微笑着看着我。

“我明白了，他这是要贪污物业公司的钱呀！”我激动地说。

“不对，他这是贪污业主的钱！”老爸说这话时，突然收起了笑容。

“贪污业主的钱？”我一脸疑惑地看着老爸。

“对，老二，你没买过房子，肯定不知道。在买房的时候，每一个业主都要交一笔钱，叫公共维修基金，这笔钱会存在官府指定的账户上趴着。当小区有公共的部分需要维修时，就可以动用这笔钱。但是需要有一半以上的业主签字同意。懂了吗？”老爸担心我听不懂，语速很慢地对我说。

“哦……”我似乎有些开窍了，我明白了，赵经理想花公共维修基金给那栋楼顶做防水，从我的公司走账，然后自己好赚一笔。

“老爸，你说这个赵经理，他干嘛非要找我走账呀？我们以前有那么大的仇恨！他难道不怕我报复他吗？”我不解地问老爸。

“其实你们没什么大仇恨，只是你觉得他栽赃陷害你，让你丢了工作，仇恨很大。但是对于他这种没有廉耻的人来说，这是小事一桩，他根本就不会太在意。再加上他现在帮你们在小区拉保洁的生意，你们也算是生意伙伴了。他找你走账，可能是觉得你老实呗，好控制，风险小。”

“老爸，你说我干不干？”我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于是便问我老爸。

“这个……这个还是你自己做主吧！”老爸笑着拒绝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