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塔战纪》 自序 读者佬爷们,你们好,我是刘言沸语。

在这里,我给大家请安了。

祝大家:端午安康,粽横四海,粽是走运。

也祝愿所有高考考生:考的全会,蒙的全对,旗开得胜,金榜题名!

我就是那个坎坎坷坷、勉勉强强活了大半辈子的刘胖子,在这本书的第七章,大家可以了解到有关他的更多信息,这里我就不再赘言。

早就想写本书,那个时候是因为梦想。但是,当时我太懒了,没能写成。

现在我正写这本书,这个时候是因为穷,虽然我变勤快了,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写成。

我已经勉强活了48年了,四岁以前的事不记得了,四岁到六岁是我的人生巅峰。那时,我和其他孩子打架,上去吭哧一口,咬的人家哇哇大哭,可说是百战百胜,打遍全村无对手。

在这里,我要感谢那个时代善良淳朴的人们,没人拿小孩子间的打闹当回事。要是搁现在,一口下去,咋不得赔个三万、两万?那么,不是我爸用七匹狼把我抽死,就是我家被我给整破产了。

从那之后,我的人生便开始起起伏伏。

家境的贫寒,让我的心里多少有点扭曲,加上自己不谙世事,不懂人情世故,可以说打是一顿没少挨,福是一点没享上。

等到醒悟过来,为时已晚,早已白发过半,想要发力做点什么,又多了几分牵绊,老婆,孩子,父母……

这就是一个活的不如意的中年男人的悲哀!

在这里,奉劝年轻的朋友们,靠谁不如靠己,趁年轻多努力,多积累。千万不要到了我这个年纪,欲说还休,欲说还休。

好了,不小心啰里啰嗦地说了这么多。

老外确实非常重视意识形态的传递,在他们的电影、游戏中,经常掺杂有这类元素,通过编造或美化历史,来宣扬自己的文化,同时歪曲或调侃其他种族的文化和历史。

这里,我希望作为中国人讲好自己的故事。

我的这本书,设定在一个异世大陆,时间线上大致相当于地球的19世纪中期。

在创作过程中,我借鉴了《魔兽世界》、《中古战锤》和《指环王》等等著名游戏、电影中的一些素材,网络上的一些梗,一些热点,曾经的热点,同时故事情节与地球上的各国历史紧密相关,在此基础上,我又进行了自己的演绎和创作。

希望大家看书时,一定要把自己代入到那个年代当中,去理解书里的一些情节。如果您非得用时下的眼光挑毛病,有可能会觉得有些情节说不通,有点假。

有些事,不必太较真,不能戴着后视镜看问题。

举个例子,真要重生了,谁还上班,当文豪,做生意,搞演艺,直接按中奖号码买彩票他不香吗?

说到底,我不过是写个故事,讲给您听。

当然,一旦您发现书中文字有错误,情节前后冲突,哪怕一个标点符号,一个的地得用的不对。我也希望您能提出来,到时候,能修改的我尽量修改。

还有,有希望在书里跑个龙套,安排个角色的,尽管跟我说,能安排的我尽量安排。

写到这里,除了体重和年纪增长,其它啥都不涨,除了三高比较高,其它啥都不高的刘胖子。

在一年有三个月冬天,一个月春天,一个月秋天,七个月夏天,全是轻工业,没啥重工业,污染却挺严重的石家庄。(我不是在黑石家庄,地理环境造成的,除非把太行山搬走,否则解决不了)

再次祝大家端午安康。

麻烦大家对我的新书,多关注,多收藏,多转发,多提宝贵意见。

最后:欢迎书友们,来石家庄玩,来了就是GDP!错了,再来,来了就是VIP!大家来了,一定记得联系我,我请大家吃正宗石家庄特产——安徽牛肉板面!

刘胖子

2024年6月8日 第一章 议事上 云汉星域,布鲁斯塔星的南亚墨利加洲。

十一月二日,这一天是南亚墨利加洲当地的传统节日——亡灵节。

亡灵节主要是为了纪念和缅怀已经去世的亲人。

在这一天,当地人一般都会前往墓地,祭拜已故的亲人,为他们祈祷,并献上鲜花、食物和酒水等祭品。

当地各国,亡灵节一般都会放假三到五天,除了去墓地祭拜,在家中,人们往往还会设立临时祭坛。

在这个难得的假期里,一家人,亦或是整个家族,聚到一起,一边纪念逝去的先人,缅怀他们的荣光,一边通过互相交流,联络感情,增进团结。

在南亚墨利加洲的中部,有一大片广袤的雨林,足足占据了它土地面积的十分之四。

这里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绿色世界,无边无垠的森林,蛛网般密布其间的河沼,共同形成了一道漫无边际的绿色屏障,将这片土地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使它远离了人类文明的喧嚣。

由暗夜精灵族建立的,古老而神秘的亚森王国就雄踞于此,掌控着整片广袤的雨林。

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生命最原始的节奏;在这里,暗夜精灵族与自然和谐共存,融为一体。

在暗夜精灵族的文化里,河流是生命的源泉,森林是家园的守护者。

精灵们从河流与森林中汲取力量,又以自己的力量守护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雨林的东部,有一条宽阔的河流,自西向东穿过森林,静静地流淌着。

光线泼洒在深邃如玛瑙的水面上,光点在水面跳跃,随着微风泛起层层金色的涟漪。

如果你沿着曲折蜿蜒的河岸,一直上溯到河流的源头附近,你就会看到一座美丽的暗夜精灵小城。

小城被古老茂密的树木,曲曲弯弯的河水环绕着,它的名字叫做杰德尔斯。

亚森王国采用的是分封制,整个王国由王庭直属领地和十二块分封领地组成。

杰德尔斯就是十二块分封领地之一红木领的主城。

杰城不是很大,常住人口也就几万人。

城内建筑轻盈而优雅,大多都是就地取材,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墙壁上爬满了藤蔓,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呈现出了一种原始而神秘的美感,宛如森林的一部分,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暗夜精灵们,身材修长,面容俊美。

他们的皮肤大多呈现出淡淡的绿色,这是他们与大自然融为一体的象征;头发长而柔顺,有的是深蓝色,有的则是银白色;耳朵尖细而灵敏,仿佛能听到风的呢喃,以及大地的低语。

杰城的中心有一棵巨大的生命古树,它的根系深深扎入地底,枝叶则向周围天空延伸开来。

在红木领的精灵们看来,这棵生命古树是神圣的存在,它不仅是他们生活的中心,也是他们信仰的象征。

一条木道环绕着生命古树盘旋而上,蜿蜒曲折直达树冠,中途分出多条岔路,通往那些隐于茂密的枝叶中的木屋。

木屋由下至上,按功能依次分为储藏区、办公区、图书馆区、议事大厅、领主家属区,领主区,树冠区。而树冠区,又分成了观星台和鹰巢两个部分。

议事大厅内家具摆设古朴大方,中央是长长的议事桌,水晶吊灯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厅。

在大厅墙壁上,挂着描绘暗夜精灵历史事件、英雄人物和自然风光的画作,展现了族群的辉煌历史和深厚底蕴。

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厅内那巨大的部族徽章。

徽章被镶嵌在主座背后的墙壁上,整体以深绿色为基调,象征着暗夜精灵与自然的紧密联系,以及他们对生命的深深敬畏。

徽章中心是一棵巍峨的生命古树,它是暗夜精灵精神的家园。长剑和法杖从古树背后交叉而过,长剑代表着暗夜精灵的勇气和战斗精神;而法杖则象征着他们的智慧与魔法力量。

此刻,议事厅内座无虚席。

宽大的主座上,坐着一位身材高大的暗夜精灵老人,宛若霜花的长发,整齐地梳在脑后。

他的面容,饱经风霜,皮肤略显粗糙。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如同星辰般璀璨,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额头眼角已然刻上了岁月的痕迹,并没有减少他的魅力,反而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成熟韵味。

他虽已不复壮年,但坐在那依然气势非凡。好像那巍峨高山,气势凛然,宛如那古老高大的橡树,坚韧而稳重,自信而强大。

他就是红木领的大领主,红木部落的大酋长,女王陛下亲自册封的红木大公爵——阿尔德米尔·雷德伍德。

这时,阿尔德米尔大公低沉有力、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议事大厅内响起。

“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商讨一件大事!它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红木领,甚至整个亚森王国未来的局势与发展。”

“昨天,我们收到王庭的角鹰传书。”

“近期,王国东南部的苏木、拉普拉塔、圭巴拉、圭巫拉四国,异动频繁,意图不明。”

“王庭要我们详细探查相关情况并上报,同时提前做好应对预案。”

“艾尔丹,你是具体负责外交和情报的。下面,你把近期所了解到的四国相关情况,给大家作下汇报。”

容貌俊美举止温文尔雅的艾尔丹,立刻站起来,先恭敬地向大领主致敬,紧接着面向众人,朗声说道:

“好的,大领主!”

“近期,四国确实如王庭所说异动频频。四国从上到下频繁召开各种会议,而且口风甚严。同时,他们纷纷出手加大了对外国谍探的打击力度。”

“此外,最近半年内,四国均已先后派遣多支由军方牵头,财政和外交等多部门参与的联合代表团,出访欧罗巴洲宗主国和友好国家,以及北亚墨利加洲的苏泊厄格利合众国。”

“通过对暗谍传回的情报进行归纳整理,我们了解到当前圭巫拉王国红、白两党的矛盾,已经逐步尖锐化、公开化,几乎走到了不可调和的边缘,武装冲突随时有可能爆发。”

“目前,两党都已开始招兵买马,积极扩军备战。而其它三国,则纷纷下注,在背后暗中支持。同时,三国国内,也在为可能进行的武装干涉做准备。”

“我们判断:四国派往欧罗巴和北亚墨利加两洲的诸多使团此行目的,应该就是与两洲诸国洽谈借款和采买军火物资等事宜!” 第二章 议事下 说道这里,马尼尔看向众人,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大事,需要向诸位做下汇报。”

“近年来,圭巴拉王国的老国王卡嘉斯·安东尼·冈萨雷斯,年老多病,身体每况愈下。尤其是今年四月份,大殿下太子洛克萨斯·索拉诺·冈萨雷斯意外身殒,卡嘉斯国王听闻噩耗后,更是一病不起。”

“目前,圭巴拉王国由二王子弗朗西斯科·恩里克·冈萨雷斯监国,处理日常政务。弗朗西斯科其人野心勃勃,一旦老国王病逝,由他继承王位,那么圭巴拉未来的走向,存在极大不确定性!”

“好的,大领主!我汇报完毕。”

阿尔德米尔大公点点头,对艾尔丹的汇报非常满意,紧接着,他抬手虚按,让他坐下,然后开口说道:

“马尼尔,你具体负责的是进出口贸易。你把你掌握的,与四国有关的信息,给大家汇报一下。”

马尼尔同样立即站起身来。他先恭敬地向大领主致敬,紧接着面向众人,朗声说道:

“好的,大领主。”

“与往年相比,我们今年销往四国的商品,无论价格还是数量,都有很大变化。出口四国的各类伤药,诸如玉米、土豆、棉花、糖等大宗物资,还有烟叶、干菜、腌肉、腌鱼等农副产品,均是量价齐升。”

“而往年畅销的各类高端艺术品,如油画、雕像等,以及丝绸、珠宝、手工艺品和各种高级食材,却是量价齐跌。”

“对比艾尔丹汇报的情况,我发现,涨的都和战争相关的物资,跌的都是和与享乐有关的奢侈品。说明四国在积极囤积物资,扩军备战。”

“但是,以常理论,既然扩军备战,我们出口四国的武器装备,理应量价齐升才对。可是今年,我们销往四国的长短剑、长短弓却量价齐跌。我百思不得其解,还请诸位为我解惑!”

“好的,大领主。我汇报完了。”

大公点了点头,环顾众人,问道:

“看似有违常理的事,却发生了,大家怎么看?”

众人苦思冥想,一时也没有答案。见无人作答,大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一对中年夫妇身上。

女子早过二八韶华,但她的容貌,哪怕在以美丽著称的暗夜精灵女性中,依旧堪称惊艳。

一身裁剪得体的暗绿色丝绸长袍,展现出她高挑曼妙的曲线,如瀑长发束在脑后,眼睛是她最引人注目的特征之一,蓝色的双眸宛如夜空中的最亮的星辰。

男子则是厅里唯一的非暗夜精灵族人,一副典型的东方面孔。他身材适中,五官清晰而和谐,两鬓已略见霜色,气质温润如玉,一身灰色的亚麻布袍,安静地坐在那里,祥和内敛自蕴神华。

女子是大公唯一的孩子——露娜·雷德伍德,男子则是她的丈夫周渊,来自南亚墨利加洲南部海域的地火岛,暗夜精灵族名字叫做周渊·雷德伍德。

周渊见大公看向自己夫妇,于是站起来,躬身施礼后,说道:

“大领主,我个人推断,几种武器之所以滞销,是因为他们有了替代品。”

坐在露娜对面的萨鲁尔听到这里,不等周渊把话说完,就粗鲁地说道:

“这不是废话嘛,说了等于没说。”

萨鲁尔粗鲁的话语,让原本正含情脉脉看着丈夫的露娜,猛地转过头来,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萨鲁尔神情一滞,后背发凉,不由地“呃”了一声,讷讷地低下头。

厅里的众人,他们早已对露娜和萨鲁尔二人的举动习以为常,大多选择视而不见,甚至有几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看着萨鲁尔,做出了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周渊对此也见怪不怪,用脚在桌子底下磕了一下露娜的短靴,示意她注意场合,保持冷静,然后讲道。

“四国既然要扩军备战,采购武器一定是重中之重。采购我们的少了,那么采购其他家的自然就多了。”

说到这儿,他看向众人,笑着说道:

“当然,我这说的是,一句绝对正确的废话。”

厅里立刻传来一阵哄笑声,众人马上把注意力从露娜和萨鲁尔那,重新转移到了周渊身上。

周渊看效果已经达到,立刻话锋一转,提高声调,斩钉截铁地说道:

“但是,不管卖家是谁,提供的武器只有两种可能!”

说完后,他立即恢复常态,继续说道:

“第一种可能,卖家提供了性价比更好的同类武器。”

“这些武器与我们的相比,质量上相差无几,但价格显著低于我们。”

“但是,我认为这种可能性较低。”

“众所周知,在整个南亚墨利加洲市场上,售卖大宗武器的,除了我们亚森,就只有地火岛上的矮人族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众人,说道:

“关于亚森,我想大家比我更有发言权。”

“我们红木与王庭及其他各领,在产品上同质化严重,在成本上同样不相上下。”

“理论上来说,他们都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但是,大家毕竟是同宗同源,彼此间都有默契,各有各的传统市场,基本是互不侵扰。”

“而且,我们红木领地处亚森东南,离四国最近。”

“他们即使想卖,首先,在运费上就高出不少,那么价格上便没有优势;其次,产品运输上必定要过红木领,因此也很难瞒过我们。”

厅内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周渊抬手接过露娜递来的水杯,喝了两口,继续说道:

“至于矮人族,我们两家的产品,可以说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但是,他们的产品,从地火岛千里迢迢运到四国,运费高昂。他们的产品,单价上至少要比我们高出两成,毫无竞争力可言。只有那些极端偏好矮人武器的人,才会零星购买。”

说到这里,周渊看向马尼尔,说道:

“关于这一点,马尼尔长老应当非常了解。”

马尼尔点头说道:

“周渊阁下,你说的完全正确!”

周渊点头表示感谢,接着,他右手抚胸,郑重地说道:

“我本人就出身地火岛,家族与矮人族世代交好。”

“据我了解,他们受限于人口规模,产能有限。他们的产品在满足南亚墨利加洲南部传统市场的需求后,就已经所剩无几。”

“他们根本就没有兴趣以低价倾销的手段,冲击我们的市场。即使有,也无货可卖!” 第三章 谈枪论弓一 周渊讲完第一种可能,继续阐述第二种可能。

“还有第二种可能,卖家提供了其他武器,用来替代我们的产品。”

“至于是什么武器,有可能是一种全新的武器,但这种可能性很小。”

“全新的武器没有经过军方技术部门测试,小规模装备测试,以及实战检验几个步骤,军方是不大可能进行大规模装备的。”

“因此,我更倾向于这种武器,在市场上,原本就有,四国现役部队也有少量装备。”

“但是以前,综合考虑这种武器的效能,性价比,故障率,供应保障等因素后,综合评价远低于我们的产品,因此,没有引起四国军方重视。

“然而现在,应该是这种武器的效能、性价比、故障率和供应保障等因素中的一项,甚至是多项,发生了变化,导致这种武器具备了超越我们产品的综合评价,四国军方这才重视起来,开始着手采购。”

等周渊讲完,马尼尔轻咳一声,出声问道:

“可是,周渊阁下,剑是近战,弓是远程,这完全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产品。我实在是想不出,究竟哪种武器,能够做到以一替二呢?”

马尼尔的这番话,说出了厅里许多人心中的疑问。

周渊微微一笑,答道:

“我个人判断,应该是装备了刺刀的新式火枪!”

萨鲁尔立马跳了起来,大声反驳: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火枪都出现几百年了,从没见它影响过我们武器的销路!”

“咋滴,几年没见,它就突然一下子从乌鸦变凤凰了?”

说到这里,萨鲁尔双手开始比划起来。

“就那破枪,我又不是没见过!”

“那玩意也就一米多长,像根烧火棍似的。”

“开枪之前,先得拉后边的扳手,打开药室。再掏兜拿出子弹,子弹拿出来了,还得用嘴咬开,把子弹里的火药倒进药室,再拉扳手,关上药室。”

“你要是没咬好,你猜咋滴?啊呸,药室还没吃药,自己先得整一嘴!”

萨鲁尔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起来。

“接着,还得把枪再竖起来,把弹头塞到枪管里。”

“然后,把枪身上插着的通条抽出来,插到枪管里,把子弹压下去,然后再把通条拔出来,插回枪身上。”

“准备工作做到这,这才算完!”

说到这里,萨鲁尔一边做着滑稽的射击动作,一边说道:

“现在,终于可以射击了,先把枪端起来,睁一眼,闭一眼,好像木匠单吊线。”

“想射谁,手里枪就对着谁。眼睛、准星、目标,三点成一线,扣动扳机。”

“药室那“咚”的一声,冒出股白烟,紧接着枪管那“嗖”的一声,再冒出一股白烟。”

厅里有人很会捧哏,插话道:

“然后呢?”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子弹不知道飞哪去了,十次能命中一两次就不错了,哈哈……。”

萨鲁尔滑稽的动作和表情,还有话语,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萨鲁尔向来是个人来疯,越有人捧场,他是越来劲,连比再划的说道:

“咱们再说刺刀这事,那就是长铁片磨了个尖!”

“装在枪身上,能当个短矛捅捅人。就那玩意,扎上硬一点的东西,立马不是弯了,就是断了。”

“我就算站着不动,让他们随便来一个排的人,先站在五十米外开枪射我两轮,再装上刺刀,冲过来捅我。”、

讲到这儿,他望着众人,嬉皮笑脸地问道:

“你们信不信,他们根本都破不了我的防御。”

厅里好多人本就对火枪不屑一顾,这时纷纷出声附和。

“信。”

“有啥不信的。”

“信,我上我也行。”

萨鲁尔听了,眉飞色舞,心满意足,频频点头致意,闹腾了有两三分钟,这才继续往下讲道:

“火枪手训练的再好,能不能命中完全靠运气,实战中命中率低的吓人,弓手的命中率可要高上一大截。”

“阴雨天,火药犯潮后,火枪就废了,根本就打不响,到时候只能当矛用。弓手的命中率同样会下降,但比变成近战的火枪手要强上百倍。”

“最重要一点,火枪可都是从欧罗巴或者北亚墨利加洲,漂洋过海运过来的,那价格可真不便宜。”

“要是拿这玩意用来替代咱们的产品,除非四国军部的人,都被羊驼喷了一脑子的水儿,要不打死我,我都不信!哈哈……”

“有道理!”

“没错!”

“对,除非脑子进水了!”

……

好多人随声附和,交头接耳地讨论了起来。

阿尔德米尔大公看着厅里乱哄哄画面,眉头一皱,轻咳了一声,说道:

“肃静,乱哄哄的,成何体统!”

厅内瞬间落针可闻。

接着,大公看向周渊:

“周渊,萨鲁尔说的不无道理,你怎么看?”

众人齐齐望向周渊,想听听他要如何反驳。

周渊依旧云淡风轻,站起来,说道:

“萨鲁尔大兄,说……”

周渊刚开个头,萨鲁尔已经急了,插话道:

“什么大兄,你明明比我大,我叫你大兄才对,你这么一叫,岂不是显得我很老!”

周渊听了,嘴角微微上扬,戏谑的说道:

“萨鲁尔大兄,我最近胃口不好,喜欢吃软一点的。”

“露娜比你小一天,你又是大领主的义子,算是我的大舅哥。”

“我叫你一声,萨鲁尔大兄,没毛病吧?”

“你、你、你……”

周渊一席话,把萨鲁尔给干没电了,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厅内众人再次笑成一片。

露娜也一改温柔娴淑之态,挑衅地看着萨鲁尔,说道:

“没毛病!”

接着,她转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周渊,埋怨道:

“渊,胃口不好,咋不早说。等开完会了,我下厨给你做点软的吃。”

周渊立时目瞪口呆,一下被露娜给干没电了,夫人,大可不必如此惩罚我。

周渊不管心里怎么想,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说道:

“露娜,既然你有此心意,那就,那就辛苦你了。” 第四章 谈枪论弓二 周渊此话出口之后,厅里知道露娜底细的大有人在,幸灾乐祸的笑成一片,还有人小声嘀咕着。

“哎呦,我的胃啊。”

“哎呀妈耶,这米饭种到地里,还能长出八成苗来……”

“嘿嘿嘿……”

大公气得“啪啪”拍了两下桌子,随后抬手指着起哄众人,怒道:

“肃静,乱哄哄的成何体统!”

“最近,领里正好资金紧张,来来来,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每人罚款一百金,会后把钱交到公账。”

这群吃瓜群众,立马被大公给干没电了……

“萨鲁尔,你也交一百。”

原本萨鲁尔正幸灾乐祸地吃这群吃瓜群众的瓜,立马受到了一百点的伤害。

“大领主,他们起哄挨罚,我咋也挨罚?”

“再加一百五!”

“得,我不说了,我交。”

萨鲁尔不仅仅受到了一百点伤害,这伤害它还暴击了,产生了一百五十点的附加伤害,彻底把萨鲁尔给干没电了……

一群吃瓜群众,都不敢出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唉,又被大公这个老阴货给收割了。咦,你一百啊,你也是一百啊,那没事了,心理平衡了,不患寡而患不均嘛。

大家又看向萨鲁尔。

咦?

这还有个得交二百五十金的傻子,比我们还多交了一百五呢!那没事了,生活依旧是如此的美好!

小插曲过后,周渊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

“萨鲁尔大兄说的不无道理,但在这里,我暂时不想深入讨论,以免浪费大家时间。”

“下面,我会通过弓兵与火枪手的对比,来进一步阐述我的观点。”

“一名人族普通士兵,若想要通过弓术训练,成为一名普通弓兵,至少需要一年半时间,并且成功的几率只有一半。”

“人族的普通弓兵,若想要通过进一步的训练,晋级成为精英弓兵。训练时长一般不会低于三年,并且最终晋级的几率只有两成。”

“弓兵对身体的要求严苛,必须要身强力壮,视力出众才行。因此,无论在哪里,弓兵都属于高级兵种。”

“普通弓兵为了维持状态,每月至少需要训练十五天,而精英弓兵则需要至少训练二十天。”

“普通弓兵一般用50到80磅的弓,每分钟射8箭达标;精英弓兵大多用80到120磅的弓,每分钟射12箭达标。”

“弓兵的工资很高。在日常训练时,人族普通弓兵,一天的工资是五十铜币,而精英弓兵则是一个银币。到了战时,他们的工资还都要翻倍!”

说到这里,周渊望向众人,问道:

“在座的诸位都是行家,我讲的这些,没有问题吧?”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认可,萨鲁尔则不耐烦地说道:

“你快点说吧,有问题,我们自然会说。”

周渊不理他的言语纠缠,看了看众人,继续说道:

“但是,训练一名人族火枪手,需要多长时间呢?”

“诸位,恐怕你们就不一定清楚了。”

“人族士兵,通过训练,只要一个月时间,几乎人人都能成为一名合格的火枪手!”

“其中,火枪的装填、射击等操作,大概三天时间,他们就能熟练掌握。剩余的时间,都被用来训练列队行进,听口令射击,齐射、自由射击,上刺刀,刺刀刺杀,以及火枪的日常保养。”

“此外,普通火枪手晋级成为精英火枪手的几率高达七成。”

“晋级训练更是仅仅要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里,主要是进行强化射击训练,强化刺杀技巧训练,以及训练如何对抗骑兵。”

“普通火枪手和精英火枪手,视力要求一样,眼睛能看三百米远就行。普通火枪手只要双手能端起火枪,能抗住射击时的反震力就行;精英火枪手因为要对抗骑兵,身体上要更强壮一点。”

“可以说上到五六十岁的老人,下到十来岁的孩子,大都满足普通火枪手的身体要求。哪怕是身体要求相对严格的精英火枪手,十六岁到四十岁之间的普通成年人,不用训练,就基本满足条件。”

“因此,倘若不考虑资金以及枪支供应上的限制,一个人族国家,八成的人口,短短一个月,就能被训练成普通火枪手。而四成以上的人口,四个月时间,大多能被训练成精英火枪手。”

讲到这里,周渊望向众人,发现厅内众人,包括岳父阿尔德米尔大公在内,并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周渊不得不提高音量,表情严肃地大声说道:

“诸位,请注意!”

“人族火枪手训练成型所需的时间,仅仅是弓兵的十分之一,选材范围叠加成才几率比弓兵多上十倍都不止。两相叠加,那就是百倍以上的差距啊!”

“诸位,为了应对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战争,到底是训练火枪手,还是弓兵,如果你是四国军部高层,请问你会如何取舍?”

此话一出,议事大厅内的所有人全都面色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

周渊借此机会又喝了几口水,放下水杯后,他看了看众人,又给了他们一点思考时间。

之后,他才缓缓说道:

“诸位,你们千万不要站在我们亚森的角度上,去理解一个人族国家。”

“就拿四国举例吧,相比弓兵这一高级兵种的高昂军费开支,普通火枪手的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在他们那,普通士兵平时根本就没有工资,只要管口饱饭就行,战时才会可怜兮兮的给点补贴。而特殊时期,更是只要保证士兵不饿死,有力气端起枪来射击就行!”

“哪怕是精英火枪手,只要在伙食上见点荤腥,每月再发上一两个银币,让他们能补贴下家用,或者出去找点乐子,他们也就心满意足了,在他们那,这已经算是让人羡慕的高薪职业了。”

“你们要知道,他们的国人都很能生,大多数平民,连基本的温饱都得不到保障,此外还有大量饥一顿饱一顿的穷人,甚至饿死的都大有人在,可以说人命不如草。”

“军队不是天天有仗打,打仗也不是必死无疑。”

“那么,到底是选择,饥一顿饱一顿永远看不到曙光生活;还是选择参军先吃上口饱饭,只要不战死,说不定还能有出头之日,还有实现阶层跃迁的一线可能。如果你是四国的底层平民或穷人,请问你会如何选择?” 第五章 谈枪论弓三 周渊讲完,厅里的众人,再次陷入了沉思。

周渊再次选择战术喝水,给大家一点思考时间,然后才继续讲道:

“四国目前列装的各型火枪,确实命中率不高、射速又慢。”

“但是,如果火枪手与弓兵对决,一对一,火枪手必败;十对十,火枪手依旧必败;一百对一百,则是胜负难料;一千对一千,弓兵肯定是赢少输多。”

有人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人数越多,弓兵越不行?”

周渊解释道:

“大家都清楚,弓兵一般携带30到50支箭,再多就会影响行动了。”

“拉弓射箭对弓兵身体消耗很大,弓兵一般在200米距离开始第一轮射击,战斗持续时间越长,弓兵的射程和精度下降越快。在在持续多天的连续战斗中,这种情况愈加明显。”

“至于火枪手的情况,大家可能就不太了解了。”

“火枪手一般携带六十到八十发子弹。”

“开枪射击对火枪手身体消耗很小,火枪手一般在300米开始第一轮射击,相比弓兵有100米的先发优势。而且火枪的射程是固定的,精度也相对稳定,不会因战斗持续时间而发生变化。

因此,战斗持续时间越长,对火枪手越有利。在持续多天的连续战斗中,这种优势更加明显。”

“而且,对双方来说,如果补给跟得上的话,火枪手几乎能做到无限开火,弓兵则受体力所限,即使再强也有其上限。”

“此外,随着射击次数与火枪手人数的增加,能够很好地弥补单个火枪手命中率不足的缺点。”

“因此,自然是人数越多,火枪手越强!”

“更值得一提的是,养一个弓兵的花费,能养十个火枪手都不止!”

“诸位,请注意!从军费开销,训练时长,选材范围,兵员补充等多方面考虑,只要不是一边倒的屠杀,比拼消耗,弓兵必败!如果你是四国军部高层,弓兵和火枪手,你会如何选择?”

周渊这次没给众人思考时间,望着他们,忧心忡忡地说道:

“目前,在我们南亚墨利加洲,还没有哪个国家,可以做到大规模生产火枪。”

“大家都是去欧罗巴洲,或者北亚墨利加洲购买火枪。”

“不但价格昂贵,更是要预付至少一半货款,而且交货周期漫长,还经常拖延。往往仗都打完了,运火枪的船可能还在大洋上漂着。”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问题,那么我们的产品,就不仅仅是量价齐跌的问题了,而是有完全退出低端市场的风险。到那时,我们就只能卖给骑兵,以及步兵中的战兵以上强者了。”

讲到这里,周渊的脸色更加凝重,语气沉重地说道:

“需要未雨绸缪的是,这些问题不可能永远存在!有朝一日,这些问题得以改进或解决,我们该怎么办?”

“当然,这是后话,眼下急需解决的是,为什么四国会在这个时间节点,争先恐后,集体出访?

“唉,我们亚森实在是有些闭塞了,与外界的接触渠道,还是太少了,许多信息都相对滞后。四国这次出访目的肯定有多项,但对我们影响最大的肯定是武器采购这一项。”

“一旦坐实,他们要大量采购火枪,马上就会导致我们产品的滞销!此外,我们还应考虑到日后,一旦他们与我们发生冲突,我们该如何应付大批列装火枪的四国军队!”

“我不是危言耸听,我刚刚分析过,人族养一个弓兵的花费,能养十个火枪手都不止,而我们暗夜精灵弓兵的花费大概是人族的一倍。”

“也就是说,如果真打起来,我们一个弓兵,必须要换掉二十个人族火枪手,才算不亏,能做得到吗?”

“此外,大家不要忘了,人家比我们人口多,还比我们能生!真要打成了消耗战,即使我们有森林作为依仗,恐怕也是必输之局!”

“因此,我们现在急需了解武器的效能、性价比、故障率,以及供应保障这几个因素,到底是哪些发生了变化,一个还是多个?了解清楚之后,我们才好判断这对我们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最后,周渊说道:

“当然,以上不过是我一家之言,或许危言耸听、杞人忧天了,权作抛砖引玉吧。好的,大领主,我的话讲完了。”

阿尔德米尔大公面带微笑,满是欣赏的看了看周渊,点了点头,说道:

“刚刚,周渊说了这么多,未必正确,但是思路新颖,条理清晰,论据充分。”

“下面,我希望大家,都能畅所欲言,谈下自己的看法。哪怕是针锋相对,哪怕是奇思怪想。”

“我们暗夜精灵,之所以强大,不仅因为我们拥有强大的体魄,卓越的战斗技巧,更因为我们从不因循守旧、固步自封,善于思考,因势利导,做出改变。”

众人听后,都感到责任重大,开始踊跃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长老们各抒己见,畅所欲言,他们的意见时而针锋相对,时而相互补充,气氛迅速变得热烈起来。

最后,经过激烈地讨论,大家一致认可了周渊的观点。

针对四国情况和周渊的观点,形成了六条决议:

一:会后立即与王庭沟通,通过上层渠道,尽快弄清四国使团出访意图,尽快搞到欧罗巴和北亚墨利加洲有关火枪的一手情报。由阿尔德米尔大公本人亲自负责。

二,加派人手,加大力度,加快速度,从四国官员和商人中,收集更多、更详细的情报。由艾尔丹和马尼尔二人负责。

三:由马尼尔联系购买一批火枪,市场上的主流火枪,以及刚投入市场的新式火枪,要全覆盖到。每种最多不超过50支,尽量不要少于20支,配套子弹多买。如遇其他新式火器,不用申请,直接采购。由周渊率领铁匠大师努涅斯,以及副军团长萨鲁尔与红木研究院,一起进行测试。

四:对畅销的商品,适当提价;对滞销的武器,适当降价销售。后续则根据从王庭获取的火枪情报,以及新式火枪的测试结果,再做判断。一旦证明周渊的观点成立,马上大幅减产相关产品,并对库存产品进行大幅降价倾销。由马尼尔负责。

五:适当提升红木领预警和防御的等级,适当加强军队训练强度,适当增加大宗物资储备。同时,联系在外游历的游侠、佣兵和赏金猎人等职业者,要求他们加强对四国相关信息的搜集,同时做好被征召的准备。由长老会负责。

六:将此次会议记录,去芜存菁,整理存档。同时,抄送两份,一份给王庭长老院,一份给伊莎贝拉·亚森女王陛下。

至此,会议结束。

与会众人谁也不曾想到,日后,这次会议,会在亚森王国内部,造成巨大的影响,拉开一系列改革的序幕,改变了亚森王国的历史进程。

在史书上,这场会议被称作“红木会议”,作为一场传奇会议,被后人永远铭记和传颂。 第六章 忆旧事 解卦辞 撒狗粮 翌日清晨,夜幕悄然退去。东方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为新的一天带来了宁静与祥和。

此刻,周渊静静地伫立在观星台边缘,目光深邃,眺望着远方。

周渊似乎在欣赏这片无垠森林里的美景,又或许在探究某个重要的问题。

从他身上,自然而然地散逸出一股安宁而和谐的气息,使他整个人和周遭环境融为一体,让他自身也成了这自然的一部分。

时光的沙漏依旧在以恒定的速度流淌着,那一抹鱼肚白,渐渐变成了一片金色的光晕,并且扩散开来。

突然,有一缕光线从中跳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缕,然后,就是一缕接着一缕,争先恐后,如鱼儿般从中蹦跃出来。

一缕缕的光线,悄然穿过树叶间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小城的青石路面上,屋顶上,窗棂上,使整个小城的每一处都沐浴在这柔和的光辉中。

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还有那丝丝缕缕的,夜晚残留下来的神秘与凉意。

环绕着小城的河水,依然在缓缓地,安静地流淌着。

河面上飘飘荡荡着的,淡淡的轻柔雾气,那是夜晚留下的最后痕迹,却也在光线的照射下逐渐消散。

此时,河边上开始渐渐出现打水的暗夜精灵妇女,小城上空也开始渐渐飘起一缕缕的炊烟。

一队巡夜的暗夜精灵城卫队,走过横跨在河上的木桥,往城内走来。队伍与那些早起的去采集,狩猎和农作的族人们,擦身而过;遇到相熟的人,他们互相之间还会热情地打下招呼。

小城在晨曦中逐渐苏醒,仿佛又一次被赋予了新生。

忽然,周渊的脸上浮起温柔的笑容。

然后,一双柔软修长的手,搭在了周渊的肩头,轻轻的揉捏着,力度用的恰到好处,让他感觉既舒适放松,又愉悦满足。

周渊并未回头,一边享受着力度适中地揉捏,一边柔声地说道:

“来了,露娜?”

没错,来的正是周渊的妻子,露娜·雷德伍德。

她一边揉捏着,一边关心地问道:

“怎么,渊,又一晚没睡?”

周渊轻轻地叹了口气,答道:

“唉,昨晚我看书时,突然感到心血来潮。”

“再一次让我感受到了时光长河的涟漪,这一次更加清晰。于是,我就上来看看,是否能从星象中有所感悟,以及收获。”

露娜听了,眉头皱到一起,愈加关心的问道:

“哦?怎么样,有收获吗?”

周渊答道:

“结果依然非常模糊,浮光掠影而已。而且我所看到的,不过是那命运星轨,未来运行轨迹的万千可能之一二罢了。然而,也不是全无收获,我从中感悟到机大于危。”

露娜放下心来,眉头舒展开,重新变回两弯新月。她微微侧头,吐出一口浊气,吹的周渊的长发飘动了起来。

露娜温柔地说道:

“嗯,那就好!”

接着,周渊柔声说道:

“昨晚,我还卜算了一卦,需卦,守正待机,是中上卦。”

露娜眉梢挑起,嗔怪道:

“你说的这些,我那儿懂?都是些震旦天朝传下来的东西!”

周渊听了微微一笑,柔声道:

“不用着急,还有四句卦辞呢,浅显易懂,一听,你就明白了。”

“那还不快说!”

“明珠土埋日久深,无光无亮到如今。忽然大风吹土去,自然显露有重新。”

露娜听后,思索片刻,突然,她喜上眉梢,马上问道:

“这卦辞还真是挺浅显呢,你说,你卜算的这一卦,会不会应到涛儿的身上?”

“你看,明珠土埋日久深,应该说的是涛儿受重伤这事,已经很久了;无光无亮到如今,或许说的就是他受重伤后,直到如今一直昏迷不醒这事。”

“忽然大风吹土去,是不是说涛儿的机缘,马上就要来了?自然显露有重新,这最后一句,难道说的是涛儿不但能苏醒,而且还有重新恢复的可能?”

听妻子谈及两人唯一的孩子——周听涛,周渊神色不由的微微一黯,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

“唉,希望如此吧……”

听涛这孩子,三年前遭逢劫难,重伤濒死,至今仍昏迷不醒。

孩子的事情,已经搞得夫妻二人身心俱疲,日常都不过是在强颜欢笑罢了。

露娜原本性格直爽,有时难免粗枝大叶。但是,自从听涛昏迷后,每日里,她不仅要按时自身用源能来给听涛调理身体,而且在与自己说话时,还要温柔体贴、小心翼翼,唯恐引起自己的担心。

唉,真是难为露娜了!

此时,露娜似乎也感受到了丈夫的神色变化。她不再言语,停下揉捏的动作,从周渊的身后转了出来。

露娜轻轻地挨着周渊站定,陪着他,一起看着下面渐渐热络起来的小城——杰德尔斯。

露娜看着看着,竟然看的有些痴了,满满的温情,涌上了心头,不由得轻声说道:

“小时候,父亲他常常带我来这里,看脚下的小城。那时,父亲他也不说话,就这样默默地看着,经常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

“那时候,我不懂他。现在,我有点懂他了。”

周渊点了点头,说道: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露娜听了,动情地说道:

“渊,你说的真好。”

她轻轻地靠向周渊,周渊于是伸出手,轻轻地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脚下的小城。

人间有味是清欢……

突然,二人身前不远处,凭空浮现出一个富含生命气息的翠绿色光团。

然后,光团一分为二,瞬间变成两个光团。

紧接着,两个光团同时开始发生变化。

其中一团,幻化成一对可爱的小狗,紧紧地依偎在一起,仰望着天空。而天空中,居然还有狗粮,在不断地洒落。

另一团,则幻化成两人脚下的生命古树模样。在树身上,居然还有一张面孔,而它一棵树,孤苦伶仃,正伤心地看着那对可爱的小狗,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周渊见状,不由得苦笑一声,以手扶额,嘴角抽搐,表情尴尬。 第七章 受召唤 说天劫 露娜也从周渊的手臂中挣脱出来,面若桃花,对着空中,挥动着粉拳,跺着脚,娇嗔道:

“树老~~~快收了神通吧~~,不然,我可要生气啦!”

仿佛是在回应露娜,那图形突然如烟花般绚烂地绽放开来,然后化作漫天的星光,渐渐消散不见。

二人都长出了口气,以为一切又都归于平静了。

然而,原本消失不见的漫天星光,突然又杀了个回马枪,再次浮现出来,闪烁了几下后,快速汇聚在一起,幻化成了一幅新的图形。

这是一副笑到流出眼泪的表情图,环绕着夫妇二人缓慢旋转着,似乎在笑话他俩。

紧接着,这幅表情图越转越快,最终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下一刻,两道神识传入二人识海。与此同时,又有十数道神识,射向城内各处。

二人互视一眼,周渊的情绪还算稳定,说道:

“树老找我们。”

露娜转身就走,急切地说道:

“涛儿!”

周渊迅速赶上,与她并排走着,安慰道:

“放心,应该是好事。否则,树老就没心情和我们开玩笑了。”

“嗯,孩子是不是真像卦辞上说的,要苏醒了?”

“不清楚,到了便知。”

两人急促交谈着,脚下丝毫不慢,直奔议事大厅。

与此同时,小城中收到信息的各处,先后有破空声响起,十数道身影,御空而起,飞掠向生命古树。

周渊夫妇,进入议事大厅后,并未停留,而是径直走向部族徽章,即将撞到徽章时,光芒一闪,两人身影消失不见。

生命古树的主根,深深地扎入杰城地下数百米深,在那里,主根内部自成一方空间,形成一处密室。

密室面积并不大,也就百多个平方。

在密室的中央,有一汪翠绿色的泉水,汩汩地涌动着,满而不溢。泉水上方升腾着氤氲的雾气,缭绕不散。

这汪翠绿泉水,可不是普通的泉水!它是由生命古树凝聚出的生命精华源液汇聚而成的生命之泉,需要耗费漫长光阴,才能凝聚这么一汪。

一滴战将凝聚的普通源液,都能卖到几百金,生命精华源液和普通源液相比,因为其中蕴含着浓郁到极致的生命活力,价格十倍不止,还是有价无市!

即使在暗夜精灵内部,生命精华源液也是异常珍贵,高等战兵天才,以及功勋卓著的将级强者,才会被赐予一滴,当做保命之物。

密室内的这一汪生命泉水,乃是红木领重要至极的战略资源。

平时,只有战兵九级巅峰圆满的天才,准备冲击战将;或者战将级强者准备突破大境界时,为了增加突破成功的几率,减少突破失败时的反噬风险,才可以申请消耗战功或大量财富,来此地修炼。

此时,生命之泉上方氤氲的雾气里,悬空平躺着一位少年,他身着一件暗夜精灵睡袍,仿佛正在酣睡。

他就是周渊夫妇唯一的孩子,随父姓叫作周听涛,暗夜精灵族名字则叫作:听涛·雷德伍德。

听涛身材修长,生就一副在暗夜精灵中也异常俊美的面容,一头浓密的长发披散在双肩上,发色黝黑中带着一抹紫,光滑而富有弹性的皮肤,白皙中略微带点黄,耳朵相比一般暗夜精灵的,则要更圆润一些。

显然,听涛这孩子继承了周渊和露娜二人各自的一些特点。

在议事大厅内的部族徽章前,周渊夫妇的身形消失后,二人瞬间便被传送到生命古树深藏在地下的空间密室之内。

而早在他们之前,阿尔德米尔大公已经先一步赶到了密室。

此时,大公背负双手,静静地站在听涛身前米许外,凝视着外孙。

夫妇二人走到大公身后,悄然站定。

露娜刚欲开口,便被大公抬手制止。

片刻之后,收到神识传讯的各位长老,也都先后赶到。他们见气氛肃穆,也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悄悄地走到夫妇二人身旁,安静地站好。

大公感知到众人全已到齐,微微颔首,他抬手一指少年,轻声说道:

“听涛·雷德伍德,露娜和周渊二人唯一的骨血。”

紧接着,大公转过身来,看着众人,继续说道:

“听涛幼时,你们大多见过。但是,孩子目前的情况,有些人未必了解,我再简单介绍一下。”

“听涛自幼聪颖,过目不忘,天赋卓越。”

“他八岁入学,开始凡级修炼。等到十二岁那年初,体魄气血就已达到凡级巅峰。我们一致认为,一年内,他便有望晋级战兵。

“原本,我们已经准备让他去红木学院学习。”

“然而,世事难料!”

“那年一月二十八日,周渊与大祭司,他们同时感应到了时光长河的悸动。”

“二人分别进行推算,结果居然出奇的一致,都指向听涛!预测到他在这一年将会迎来一场生死大劫!”

“我们三人与树老紧急商议后,最终决定,自那日起,便不再允许他离开树老本体半步,并由树老亲自进行全天候看护。”

“为了以防万一,周渊拿出了一件蕴养多年的祖传玉佩,让他贴身佩戴。”

“这件玉佩,是罕有的能将天机遮蔽一二的宝物。此外,玉佩上还镌刻有多重防御阵法,足以抗衡高品神将的全力一击。”

“与此同时,树老也分了一缕神魂到他识海之内,能够抵消高品神将的一记神魂攻击。”

“自那之后,到年尾,一直相安无事。”

“当时,所有人都放松了心神,以为他能平安渡过此劫。”

“然而,岁末那天,天高气爽。”

“听涛也是闲极无聊,便让侍女去邀约了几个小伙伴,过来陪他一起玩耍。”

“他们先是去了鹰巢,与角鹰玩耍了一会儿;然后,一行人便去观星台上嬉戏打闹。”

“正当他们嬉闹之时,事先全无征兆,突然,晴空生雷,然后一记闪电劈下,正中听涛。听涛贴身佩戴的护身玉佩瞬间化为齑粉,树老居于听涛识海内的那缕神魂,亦同时崩毁。 第八章 续说天劫 详解伤情 “听涛立时遭受重创,重重倒地,昏迷不醒。”

“然而,令人惊诧的是,听涛身旁的小伙伴们,除了受到惊吓之外,竟然全都毫发无损!”

室内的众人,原本都在安静地倾听。

但是,当大公谈及外孙当日受伤的诡异场景时,众人中初次听闻之人,便再也不能自已,倒抽了一口气,惊讶地出声询问道:

“吁……”

“大领主,树老身为王级强者,实力恐怖,堪比天人。”

“在其本体上,竟然有如此之事发生,在那一刻,难道连他都未能及时出手,做出应对吗?”

阿尔德米尔大公轻轻叹了口气,轻声解释道:

“唉,除了居于听涛识海内的那缕神魂之外,树老还有一缕神识,在对听涛进行全天候地看护。”

“当世之中,几乎无人有此身手,能让树老全无应对之机,瞬间出手,击伤处于树老本体上的听涛。”

“而能做到的几人,又根本无需如此,平推即可!即使算上树老,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挡不下人家随手一击!

“然而,据树老事后讲述。”

“当日,那记闪电,并非有人出手攻击,更非自然造物,实乃天劫!而天劫,大家都清楚,蕴含的乃是天地法则之力!”

“当日,那道天劫,令树老都悸动不已!”

“树老当时曾说,倘若它强行出手,就相当于它与听涛,联手对抗天劫!”

“那么,天劫就会按照树老的实力等级,自动增加威力,其后果就是听涛必死,树老九死一生。”

听闻此事后,又有几人震惊不已,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有人更是追问道:

“那后来呢?”

阿尔德米尔大公想起当日自己见到外孙时的场景,心有余悸地说道:

“当日,我第一时间赶到了当场。”

“听涛那时已是人如焦炭,经脉断裂,窍穴崩坏,根基损伤大半、岌岌可危。”

“幸好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否则必定是听涛九死无生!”

“当时情况危急,我在迫不得已之下,立即用掉了一块生命源晶,这才将听涛的性命勉强保住。

“那块源晶,乃是当年我成功晋级神将之时,陛下赐予我的贺礼,我已经珍藏多年,。”

“在那之后,我们又耗费了百日时光,这才将他断裂的经脉勉强连通,崩坏的窍穴稍稍修复。”

说到这里,大公看向众人,说道:

“听涛受伤至今,已近三年时光。”

“期间,虽然我们穷尽所能,但是听涛依旧昏迷不醒,毫无反应。”

“这三年来,他完全依赖于他母亲露娜的精心呵护。露娜每日里按时利用自身源能,为他维持生机,调理身体。”

“通常而言,即使受伤再重,哪怕是长期昏迷不醒,受到外界各种刺激时,识海都会多多少少生出一丝反应,令肉身做出应对。”

“但是,听涛的情况极为特殊,他无论受到何种刺激,识海全无反应,好像他的神魂已经与肉身彻底分离开了一样。”

“期间,王庭也曾多次派人前来诊治,甚至就连陛下,都曾亲自出手过一次,可依旧是徒劳无功。”

讲到这里,大公向空中拱了拱手,满怀敬意地说道:

“然而,陛下就是陛下,博古通今,见多识广。”

“在一本上古医书中,居然让她找到了与听涛症状类似的描述。”

“书上说,他这种情况,属于身体受到致命重创时,识海的一种自我主动保护机制。这一机制会令识海封闭六识,导致极其罕见的深度假死情况的发生。”

“古书上说,遇到这种情况,外界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竭尽全力维持肉身生机不灭,等待识海自行开启之时。”

听到这里,有人出声询问道:

“那书上说大概要等多久?”

大公摇了摇头,说道:

“古书上含糊其辞,只说时间不定,难以判断。”

“我们推测可能是三天五天,也可能是三月两月,长的可能三年五年,十年八年,这都有可能。”

“但是,书中特别强调,这种病症,必须要对伤者进行全天候监护。一旦感知到伤者识海波动,那就意味着伤者识海即将重新开启。”

“此时,需要立即提升伤者的看护等级,迅速把他的家人,亲朋故旧等与伤者相熟之人,尽快召集到伤者身旁。”

说到这里,大公解释道:

“在识海封闭期间,由于得不到外界养分补给,会导致识海内的神魂受到伤害,会出现部分意识片段局部受损,甚至完全崩解的情况。时间越长,识海内部的情况越糟糕,越不可控。”

“古书上说,一旦识海重新开启,初时,伤者会说出各种各样毫无意识,五花八门的话语。”

“这些话与他过往之事,可能息息相关,也可能毫无干系,甚至可能说得莫名其妙,无人能懂。”

“此时,就需要与伤者相熟之人根据伤者的所说话语信息,及时做出针对性极强的应答,以此慢慢引导伤者的意识回归,直至他真正的苏醒。”

说到这里,大公加重语气说道:

“注意,苏醒并不等于清醒。此时,不过是迈过了第一道门槛而已。后续还需继续引导,直到完全清醒为止。”

“清醒之后,虽然伤者也会永远失去过往部分记忆,但是,这时人已经算是安全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将养身体,恢复肉身与神魂了。”

“虽然,古书上特别强调,需要全天候监护伤者识海。”

“但是露娜一人,不可能做到长期监护;族内事物繁杂,其他强者也都是各司其职;而普通人又完全感应不到识海的波动。”

“因此,最后也只能再度劳烦树老,由他分出一缕神识,用以长期二十四小时监护听涛。”

“刚刚,就是树老那缕神识,感应到了听涛的识海有,极其轻微的波动。”

“树老立即传讯与我,我这才让树老传讯,通知各位前来。” 第九章 喜迎重开 母子情深 说到此处,阿尔德米尔大公严肃地看着大家,说道:

“你们都是见多识广、知识渊博、经验丰富之人。”

“一旦听涛这孩子识海重新开启,初时,他肯定会说出各种各样毫无意识、五花八门的话。”

“那时,还得劳烦各位绞尽脑汁猜测语义,迅速做出针对性的对答。”

“现在,从即刻起,除了我之外,其他任何人不得动用神识,以免互相干扰,伤及听涛。”

众人立即点头,躬身称是。

下一刻,室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众人全都默默地站着,静待听涛识海重新开启的那一刻。

大公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然后,转过身去,面朝外孙,微闭双眼,神识离体,如一缕温柔的春风,吹拂向悬浮着的外孙。

与此同时,树老的那缕神魂,从孩子身上悄然退走。

此时,在阿尔德米尔大公的识海内,出现了一副漆黑的夜景。

随着他的神识离体,如春风化雨般融入外孙体内,夜景中央出现了一个微弱的光团,好像随时都会熄灭,间隔许久,才会溢散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微光。

这个场景,就是大公的神识视界,光团就是听涛的识海,而微光就是识海的轻微波动。

大公屏息凝神,潜心观察,发现微光出现的间隔在逐渐变短,光团的亮度在缓慢增加。

一个多小时过后,原本微弱到似乎随时会熄灭的光团,已经长成了一轮圆月,亮度也稳定下来,不再继续增加。

与此同时,溢散的微光也已化作了漫天的星光。

大公的神识慢慢的退出外孙体内,场景也随之消散。

阿尔德米尔大公睁开双眼,说道:

“开了!”

阿尔德米尔大公,一句“开了”,短短两个字,却让众人的精神,不由为之一振,全都敛声静气,齐齐地看向少年听涛。

下一刻,听涛的眼皮,似乎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十几秒后,这一次大家都清晰地看到,他的眼皮又微微颤动了一下。

之后,如此往复。

颤动的间隔越来越短,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颤动也由断断续续逐渐变得逐渐连续起来。

看来,听涛正在努力地挣扎呢,他一定是想要把双眼睁开。

然而,最终,他还是功亏一篑了,回到了之前熟睡的模样。

随着听涛回到之前的模样,众人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心情更是变得压抑起来。

众人的眼神全都紧紧地盯着听涛,不愿再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之后,也就盏茶功夫。

突然,听涛右手的尾指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就如之前的眼皮一样,由慢及快,由断续而连续。

然而,这次又有不同,他指尖的颤动加剧,变成了颤抖。

然后,颤抖由指尖延伸到整根尾指;而后,颤抖更是漫延到了整只右手。

右手的颤抖,持续了有一两分钟,这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听涛的右手五指,开始僵硬而笨拙、无力而迟缓地尝试弯曲。

与此同时,听涛的胸膛,也伴随着他右手五指的节奏,开始缓慢地起伏。

室内的众人,无一不是强者,他们的六识,全部敏锐至极。

众人全都清晰的感知到,听涛的心脏,脉动正在逐渐加快。

也就两三分钟之后,听涛的胸膛,开始有力地一起一伏起来。而他的心跳声,在众人耳中,更是“咚咚”作响,清晰可闻。

紧跟着,听涛的眼皮和睫毛,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之后,慢慢地,慢慢地,听涛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但是,听涛目光呆滞,二目无神。他的眼珠缓缓地转动了几下,似乎是在尝试着适应这久违的光亮。

然后,他重新闭上了双眼。

伴随着听涛的动作,众人的心忽高忽低,心跳忽快忽慢,心情时而兴奋时而压抑。

突然,听涛原本平稳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胸膛,开始剧烈地一起一伏;他的心脏,咚咚作响,开始强劲有力地跳动起来;听涛右手的五指,更是弯曲成爪,一张一合,仿佛要抓住什么。

紧接着,听涛猛地吐气开声,急促地喊道:

“娘,娘!”

听涛的声音,满是迫切和焦虑,茫然而无助。

仿佛是刚做了一场噩梦,受到了惊吓的孩子,渴望得到身旁母亲的轻抚与安慰;又仿佛是失足落水的孩童,正在水中沉浮挣扎,急着让岸上的母亲赶紧拉他一把。

这一刻,众人全部都被他的声音所感染到。

然而,众人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他们完全不懂“娘,娘!”二字的意思。

原来,在暗夜精灵的语言中,根本就没有“娘”这个字!

在场众人中,唯有周渊是个例外。

当他听到孩子喊出“娘,娘!”二字之时,先是一愣,随即他就马上反应过来。

周渊赶紧用手指轻触露娜,急促地轻声说道:

“快回话,娘是我们地火岛的乡俗俚语。”

“娘就是妈妈、母亲的意思。”

“啥?”

“啊?啊!”

露娜听了,先是面露疑惑,马上又喜上眉梢,赶紧抢前一步,走到听涛身旁,柔声地说道:

“哎~~,娘,娘在这呢。”

听涛那焦虑无助的声音,再次传来:

“娘,娘!”

“你在哪呢?”

这次,不用提醒,露娜立即轻轻地握住听涛的右手,柔声地说道:

“娘在这呢。”

“没事,没事。”

“别怕,别怕。”

“你这是,又做噩梦了。”

这一次,听涛似乎是听到了露娜的声音,他语速变得平缓,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一个孩子,对于母亲深深的依恋。

“娘,我爱你!”

这一刻,室内的众人,无不从中感受到,一个孩子对于母亲,深深的依赖、信任,还有眷恋和爱意。

露娜左手轻抬,动作轻柔,拍着听涛的右臂,温柔地说道:

“睡吧,娘拍着你。”

“再睡一会,天就亮了。”

“到时候,娘带着你,咱们骑上角鹰,到外面溜上几圈儿。”

听涛右手抓着露娜的右手,似乎从中感受到了露娜那浓浓的爱意。然后,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缓下来,心脏的脉动也开始变得平稳而规律。 第十一章 满嘴荒唐言 在众人的感觉里,听涛他整个人的身心,仿佛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露娜左手又轻拍了一会,然后,她把右手轻轻地从听涛手里抽出来。

露娜转过身来,缓缓地走向丈夫,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周渊轻轻抓住露娜的手,稍稍用力,握了一握,然后紧紧握住,以此来平复她的心情。

室内重归于静寂,然而,也就持续了一小会儿功夫。

突然,一长串的两字词语,从听涛的口中,接连不断地冒出:

“富。”

这一次,负责红木领文化教育的弗莱罗长老,闻言大喜,立马上前一步,由衷地赞叹道:

“善啊,大善啊!”

“孩子,你所说的这四个字。”

“字字珠玑,倡导富强,倡导自由,倡导爱国,具有深刻的内涵和丰富的外延;既有深厚的传统底蕴,又有鲜明的时代特征;符合历史、合乎实践,贴近民情、顺乎民意;能够发挥出广泛的感召力、强大的凝聚力和持久的引导力。”

“唉!”

“难得你小小年纪,不仅有如此真挚厚重的家国情怀,还能总结的如此到位!”

“孩子,待你康复之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地进行一次交流与沟通。”

说到最后,弗莱罗长老对待听涛,已经由一个孩子,变成了一个可以互相交流学习的学者。

一副学究范的弗莱罗长老,回到周渊身边,低声赞道:

“周渊啊,听涛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能胸怀家国天下,你实在是功不可没啊!”

周渊见弗莱罗如此称赞,连忙拱手谢过,谦虚地说道:

“弗莱罗长老,您谬赞了。小儿他能说出此番话来,可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他能知晓家国天下之理,也离不开您,对他自幼的教诲和熏陶。”

露娜在边上嘟着嘴,小声插话道:

“弗莱罗叔叔,孩子的教育,明明我也有很大功劳,你咋就知道夸周渊呢?。”

弗莱罗瞪了露娜一眼,撅着胡子,生气地说道:

“你有个屁的功劳!”

“你也就是自从嫁了周渊之后,有样学样,装装温柔娴淑。”

“你这才稳当几天啊,非得让我揭你老底,是吧?”

“你小时候,文化课可是我教的。哪次上课,你不是搬不倒儿骑兔子,没个稳当劲儿?还有,你

上学用过的课本,都毕业了,居然还能当新书卖呢!”

“来来来,你跟我说说,文化课考试,究竟哪一次你及格过?”

众人听了不禁莞尔,露娜更是被老头怼的满脸通红,赧赧低头无语。

自价值观之后,听涛的嘴,就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各种天马行空的言语,不断

从他嘴里冒了出来。众人也不得不绞尽脑汁,开启了应答模式。

“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阿尔德米尔大公听了,稍加思索,说道:

“呃……孩子啊。”

“我们暗夜精灵,讲究的就是人人平等。自古以来,从不蓄奴。哪怕是战俘,我们也从不虐待,

更不会把他们变成奴隶。”

“左近的国家,他们确实蓄养了许多兽人奴隶。那都是可恶的欧罗巴人,从遥远的阿非利加洲抓

过来,卖给这些国家的。”

“嗯……这样吧。”

“以后,若是有兽人奴隶,再逃到我们红木领来。只要他们遵纪守法,愿意出力干活,那就包吃

包住,从此,我们不再驱逐他们。”

……

“罗刹国向东两万六千里,……那马户不知道他是一头驴,那又鸟不知道她是一只鸡……”

弗莱罗长老,满脸疑惑,问道:

“孩子,你这歌唱的倒是蛮好听,可你这词,究竟是啥意思呢?”

接着,弗莱罗又问周渊:

“周渊,你曾经周游过世界,见多识广。孩子唱的这罗刹国,还有马户和又鸟,你清楚吗”

周渊也是一头雾水,犹疑地说道:

“罗刹国,我也不清楚。马户和又鸟,倒是可以用地火岛的合字法解释,听他唱的,应该是指驴

妖和鸡妖。”

……

“仓也空了,井也空了,仓井空……”

萨鲁尔一听,同情心立马上来了,说道:

“唉,仓也空了,井也空了,仓和井都空了,这可实在是太惨了!”

“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这日子可咋过!”

“哎,可惜了,现在就算知道了是哪,这也太晚了,事儿都已经过去三年了。搁在当时,这事儿

要让我知道了,我说啥也得带点人过去,好好救济救济仓井空那些人。”

……

“抽烟、喝酒、烫头发。”

听到这句,曾经在外游历过多年的约尔森长老,说道:

“孩子,你现在还小呢。”

“抽烟、喝酒,那要等你到了十六才行。烫头发嘛,这倒是无所谓,想烫就烫吧。”

说到这里,他不由得回忆道:

“我以前在外游历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动物学家。”

“他叫做谦·正房旗·爱新觉罗,好像是来自一个叫德云的地方。我俩都喜欢研究动物,聊得挺

投缘。我最喜欢的是大象,他是啥动物都喜欢。”

“他这人,有三大爱好:抽烟、喝酒、烫头发。”

……

“你还相信光吗,大癌(A)韭菜,为爱(AI)买单。”

萨鲁尔梅开二度,急切地说道:

“孩子,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胡话!我们必须要相信光啊,没有了光,森林怎么活;没有了森林

,我们暗夜精灵怎么活?”

“大癌韭菜,那是个啥玩意儿?它跟普通韭菜有区别吗,难道不是一茬茬的收割?”

“还有,小子,必须要为爱买单啊!”

“男女谈恋爱的时候,男人就得大方一点。俩人出去吃个饭啊,逛个街啊,男人就应该抢着买单

!”

“你可千万别学某人,一天天的,就会吃软饭!”

说完之后,萨鲁尔扭头看了周渊一眼,“哼”了一声。

周渊选择视而不见,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不过,周渊的手改握为拉,将露娜轻轻地揽入怀中。

“嗯,真香……” 第十二章 一腹心酸事 萨鲁尔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无计可施。

……

听涛的嘴里,不断地蹦出各种奇言怪语。室内众人也是脑洞大开,高接抵挡,各种应对。

如此这番,各种折腾下来,外界,此时早已是丽日当空。

这时,听涛的眼皮和睫毛,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他那原本紧闭的双眼,终于再次缓缓地

睁了开来。

而且,这一次,听涛的眼中终于有了神采!

此时,眼中仿佛有一股新生的力量,正在缓缓地涌动着。仿佛是被晨曦的柔风,轻轻唤醒的湖泊

,水面上渐渐地泛起了丝丝的涟漪。

随着眼睛慢慢地聚焦,他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有了变化。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困惑,目光游移着,

似乎是在寻找熟悉的身影,又或是标志性的物品。

“我……这是在哪?”

他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声音虽然微弱,却不再是之前的胡言乱语,声音里充满了对现状的好

奇与探寻。

这一次,他是真的清醒了!

然而,这么长的时间折腾下来,已经几乎把他残存的精力全部耗尽。

此话说完,不待众人作答,他便感到阵阵倦意袭来。他的眼皮沉重地垂下,他也多次试图睁开眼

睛,但他终究没能抵挡住倦意的侵袭。

“好困…好累…我再睡会……”

艰难地说出这句后,听涛再次闭上了双眼,嘴角还噙着一丝微笑。他的呼吸变得悠长,渐渐有轻

轻的鼾声响起。

在室内众人听来,鼾声中满是宁静与祥和,放松和满足……

十一月三日那天,听涛识海重新开启,整整折腾了大半个白天。

最后,听涛终于算是短暂地清醒了一下。紧接着,他又因为精力消耗殆尽,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

这一觉,听涛竟然整整睡了三天三夜,这才再次清醒过来。

然而此时,已经无人再为担忧听涛,他既然清醒了过来,后续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不过是慢慢将养身体,逐步进行恢复罢了。

当日密室内的诸人,可都是红木领的高层成员。他们人人手上,每日都有一摊子的事情需要处理,既然听涛已经清醒了,自然不可能再在听涛身上投入太多的精力。

这一日清晨,听涛静静地坐在窗前,呆呆地看着外面。

碧色的天空,茂密的森林,蜿蜒的河水,逐渐热络起来的小城,感觉如梦如幻,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听涛的眼神有些呆滞,心中却思潮汹涌。

穿了,这就穿了,我刘胖子居然真的就这样穿越了?!

……

蓝星种花家,中年大叔刘胖子坎坎坷坷,勉勉强强活了大半辈子。

这天晚上,他如往常一样,在崩溃的边缘,反复表演了多场父慈女孝,鸡飞狗跳的剧目,终于再一次辅导完二胎女儿的作业。

然而,这还没算完。

紧接着,他又第N次表演行走着的《十万个为什么》,《中华大百科全书》,《世界著名童话故事集》,这才算是把女儿哄睡了。

之后,疲惫不堪的刘胖子躺在床上,拿出了菊厂生产的“遥遥领先”牌手机,刷了起来,不过他买的是二手的,没办法,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刘胖子刷了会《颤音》,啊?椰子集团的直播间,自己最喜欢的那群穿的很环保,胖的很到“位”的女主播们,居然改成了穿着防晒服,捂得严严实实直播了。

华龙区市场监管局,我劝你们要善良。

接下来,刘胖子开始在手机上搜索,净事房总管大太监陈貂寺写的《刀来》,卧槽嘞,这都二十五天了,居然还特么没更新!

刘胖子下定了决心,明天一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寄刀片给陈貂寺。

然后,刘胖子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似乎还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好像和某位老师斗的有来有回,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到底是哪位老师呢,记不清了,长的都差不多,反正浑身都是高科技!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穿越了!

……

等等,穿越难道不应该都是死穿吗?

走各种路上,被各种车撞死的;考古发掘现场,突发各种意外身死的;女友劈腿,被加害死的;熬夜猝死的,身患绝症死的,实验室爆炸死的,被花盆砸死的……反正不管是什么花式,必须得死才行,死了才能穿!

那我这,究竟算是啥穿?

梦穿,还是睡穿?

而且何必这么着急,就不等我一下下,就我这暴脾气,我非得把那位老师打的大声求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不可。

再说了,那些前辈在穿越前,不都是啥天赋异禀的少年、年青道士、退役特种兵、清朝皇子、武林高手、历史学家、盗墓贼、现白领精英、电竞高手……

总之,哪一位前辈不是有一两样才艺傍身?

我这离过两次婚,结过三次婚,谈过十几个女朋友的,算哪门子才艺?

还有,年龄也不对啊。

同行们穿越前,要么是青葱阳光的少年,要么就是活力四射的青年,再不济也得是年富力强,事业有成的壮年才行。

我这都马上奔五的年纪了,土都埋的超过了肚脐眼,马上都埋到肋骨那块了。

请问,我这算不算是超龄了,到底属不属于偷渡,到底会不会被遣返?

就我这样的,是不是给贵圈丢人了,这叫我以后在贵圈咋混?

最最最后,我这上有老下有小,中有娇妻的。作为家里唯一的一根顶梁柱,我穿了,他们可咋办?

等等,好像哪里有点不对,让我捋捋。

老爹老妈,远在千里之外的老家,身体康健,无病无灾。而且,和发妻生的儿子,自小被爷爷奶奶带大,也在老家生活,儿子虽然和我犯冲,可对爷爷奶奶非常孝顺,老人们有他照顾,似乎有我没我都是一样。

我这混的兜比脸都干净的,为了省钱,一年到头,也回不了两次老家,更是给不了父母两个钱。

难得回去一次,返城的时候,后备箱,后座装的满满当当的。全都是老爹老妈给的米面粮油,各种土特产。合着我这不是去看老人,而是老家打草谷去了。 第十三章 续说心酸 遍寻福利 二娃是个闺女,那是自己和现任妻子生的。

闺女虽然学习上不用功,还马马虎虎,大大咧咧的。但是,架不住人长的漂亮,身材高挑,性格又好啊。现在男多女少,女孩的社会地位肉眼可见蹭蹭地往上涨,她将来肯定也受不了苦。

再说了,没了我这个拖油瓶。将来,她在婆家的地位,说不定还能再高上三分。

而且,就我这暴脾气,比老爵爷弗格森那吹风机还吹风机,我这辅导个作业,都快把孩子整出心理阴影了。似乎没了我这个爹,她的童年,好像还能变得阳光快乐一点。

她也就是没人家小贝那两下子,要是有的话,小贝是去了皇马,她估计是立马就把我这个爹给换了。

到现在,我也忘不了,不经意间看到她在本子上写的:

“我自从生下来,就注定了悲惨的命运,爸爸……”

唉,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希望将来等她有了孩子,能体会到我当时的良苦用心吧。

至于媳妇,虎巴超的。一天到晚的,把“老公管不好,嘴巴削的少”挂在嘴上,三句话不和就开干。唉,算了,不说也罢。

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什么?

人死了,钱没花完。

我又不是汪俊尧大佬,我痛苦个毛线!

我是人活着,钱已经花完了,还借了一屁股债,我活着才是痛苦。我穿了,痛苦的是债主好不好!

那么,好像,似乎,可能,也许,大概,差不多,我穿越了,我这算是脱离苦海了,除了债主,其他人也都解脱了?

嘿,这么一想,我穿越这件事,好像还是多赢的结局呢。

那我还坐在这,装哪门子的大瓣蒜,忧郁个啥劲嘞?

还不赶紧地,麻溜地,去找我的穿越福利,看看到底是啥。

等等,着啥子急嘛,磨斧不误砍柴工。得先想想,最近流行的都是啥穿越福利来着。

到底最近流行的是啥来着呢?

嗯,想起来,对,是随身系统。

没错,就是它,跟哆啦A梦的肚兜似的,要啥有啥。

想到这里,听涛立马站了起来,离开窗畔,站到了房间中央,轻声说道:

“Hey Siri!”

等了片刻,毫无反应,换!

“小爱同学。”

毫无反应,继续换!

“小度,小度”,

我换!

“小德,小德”,

我再换!

“你好,小布”,

我继续换!

“小艺,小艺”,

突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我在!”

我擦嘞,居然管用!

听涛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妈耶,没想到“系统”居然是你,菊厂你果然是遥遥领先!

紧接着,“吱吖”的一声,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然后,一个稚气未脱的暗夜精灵侍女走了进来。她躬了躬身,恭敬地问道:

“少爷,您喊我?”

听涛一脑门子的黑线,尴尬地问道:

“你,你叫小艺?”

侍女答道:

“是呀,少爷。”

听涛继续问道:

“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侍女答道:

“您苏醒后,不是又睡了三天三夜嘛,我就是那时候招过来的,然后又培训了一下,我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班。”

听涛点点头,又问道:

“原来的那个呢?”

小艺答道:

“您说的小爱姐姐啊,您不是昏迷了三年嘛,她一年前就嫁人了,我就是她妹妹小艺。”

听涛一捂额头,卧槽,小爱和小艺,你俩的爹妈就这么会起名吗,不会是穿越过来的老前辈吧?

接着,听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以后,你不用这么恭敬了,还一口一个您您的;也不用喊我少爷了,没必要;以后,你就直接喊我名字好了。”

“行了,我这也没别的事了,你出去吧。”

小艺答道:

“好的呀,少爷,有事您再叫我。”

说完,她躬了躬身,转身走出了房间,还不忘顺手关上了房门。

得,一句她也没听进去,我这全都白说了。

打发走了小艺之后,听涛内心却尴尬的要死。

这么看来,我这穿越福利,应该不是时下流行的随身系统了。

说不定是看我一把子年纪了,怕我用不惯随身系统呢。

那么,到底是啥福利呢,难不成是怀旧古法穿越福利吗?

给个戒指、项链、石头、断剑、法宝残片啥的,不滴血,毛用没有,一滴血,“呗儿”的一下,蹦出来个随身老爷爷的那种?

如果是那样,我特么还在这待个什么劲啊,还不赶紧去找啊,可千万别让人给截胡了。

听涛说干就干,马上行动起来……

……

晚上,听涛颓然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愣愣地出神。

听涛整整耗费了一白天的时间,把自己房间、图书馆、鹰巢、观星台等处,还有父母以及外公的卧室,书房、训练室等等地方,犄角旮旯都翻了个遍,结果连根毛都没找到。

晚饭时,听涛又询问了父母和外公。

在自己“遭雷劈”当日,在事发现场,他们有没有发现戒指、项链、石头、断剑、法宝残片啥的。结果,三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母亲更是关心地询问,自己是不是出现啥幻觉了?

难道自己这是净身穿越?开局没有狗,装备没地捡吗?

当然了,那话怎么说的来着。

当帝哥关了这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毕竟,总要给你一个跳楼的机会嘛。

嗯,不对,串台了,重来,是给你一个发育的机会。

就凭咱这家庭背景,就凭咱这模样。自己虽然还没接外公的班,算不上是霸道总裁,但是怎么称得上是妥妥的高富帅吧。

说不定我这是要走女粉流路线,准备让我出演个像啥霸道总裁爱上我,风流总裁俏秘书之类的剧目呢。

想到这里,听涛起身下床,站到了镜子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端详了半天。

然后,听涛叹了口气,什么小李子,洛德裘,皮特德拉布,银成文,在哥这幅盛世美颜下,全部都得靠边站。接着,听涛做了几个拍篮球的动作。嘿,一个字,帅就完事了,我这要是练习上两年半,还不得天下无敌了……

正当听涛在镜子前,拼命脑补各种场景时。

老天爷,可能是实在看不下去了,特么的,怎么能有人,装逼劲儿这么贼个拉碴的大?

然后…… 第十四章 灵肉问题二三事 事前毫无征兆,突然间,听涛就感觉到头部剧烈地刺痛。

那感觉,比针扎的都难受,更可恨的是,还不是可着一个地方疼。跟打地鼠一样,这疼一下,那疼一下。不但疼,听涛还感到一阵阵的恶心,恨不得立马哇哇吐上一场。耳朵眼儿也不断地嗡嗡作响,弄得他心烦意乱,直欲骂人。

听涛由镜子前东倒西歪、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床边。

然后,听涛竭尽全力,一下子把自己摔在了床上。他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自言自语道:

“卧槽!可算是要了亲命嘞。”

然而,让听涛庆幸的是,头疼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会儿功夫就彻底消失了。

然而,就这一会儿功夫,他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精力更是消耗殆尽,疲惫不堪。

听涛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

唉,看来是,天妒“帅”才,此路不通啊。

……

接下来的几日,听涛基本上就是躺平的状态了。

这几天,听涛除了吃饭,基本没离开过房间。每日里,吃了睡,睡了吃,醒着的时候,他就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风景,近处的小城。

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时不时来上一次的头痛,折腾得他,实在是哪儿也不敢去。

期间,母亲露娜来过几次。

她陆陆续续地讲述了好多事,从他“遭雷劈”开始,一直讲到他清醒。这三年里与他有关的所有事情,她都讲到了,尤其是详细地讲述了从他识海重开,到真正清醒过来,这一过程中,发生的每一件事,他说过每一句话。

当时,母亲露娜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听涛当时说过的那些奇言怪语,还有一众长老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各种脑洞大开的应答话语。

听涛听了,想死的心都有,太特么尴尬了。

我这说的,都是啥,啥跟啥嘞。

魔兽里的名言,也就罢了;仓井空了,你还相信光吗,这也没啥大事;但是,就马户和又鸟这词,要是让杨半壁,王三十六场和白妞知道了,情何以堪啊!他们会不会干脆找根挂面,把自己吊死算了?

此外,露娜还啪啪地拍着他的肩头,令她最最开心的事,就是他当时的第一句话,是“娘,娘!”。

恁这个娘嘞,是真疼儿啊。

但是,你那手劲能不能小点,我都快被你拍散架了。

饭桌上,我看你对你老公,那可真是温柔体贴到了极点。

咋到了我这,这还练起铁砂掌来了?难道说,我不是你们亲生的?

可也不对啊。就我这盛世美颜,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这可是完全继承了你们俩的优点,而且还把它发扬光大了啊……

同时,关于清醒后的这几天,自己饱受间歇性头痛的折磨这事。

母亲露娜告诉听涛,他的外公阿尔德米尔大公,召集了留守的长老们,又集体讨论分析了一次。

最终,大家一致认为:

灵肉重新融合,是这段时间,听涛会间歇性头痛频发的诱因。

原来,当日听涛“遭雷劈”后,已是人如焦炭,经脉断裂,窍穴崩坏,根基损伤大半,性命岌岌可危。

当时,为了救听涛,外公等人不惜用掉了诸多的天材地宝、珍稀药材,这才勉强保住了他的性命。

此后,众人又耗费百日时光,将他断裂的经脉,勉强连通,崩坏的窍穴,稍稍修复。

自那之后,三年来,听涛一直身在树老的空间密室之内,他被置于树老的生命之泉上方,被泉水生成的氤氲雾气包裹其中。

而且,母亲露娜,更是不辞辛苦,每日里,按时施用自己的源能,为他维持生机,调理身体。

众人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救他,为了维持他生机不灭!

然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众人所做的这一切,导致的副作用也非常大,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

当日里,众多天材地宝、珍稀药材虽然吊住了听涛的性命,但是残余在他体内的药力,也时时刻刻都在改造增强着他的肉身。

在那之后,众人耗费百日光阴,虽然为他连通经脉,修复窍穴,让他不至于成为废人,但是这也导致经脉和窍穴迥异从前。

三年来,生命之泉生成的氤氲雾气蕴含浓郁的生命精华,虽然他是被动吸收,而且受限于凡级实力,吸收有限,但是只要吸收了,生命精华就无时无刻不在调整着他血肉组织内的细小构成。

每日里,露娜用源能为他调理身体时,源能也在同时重塑着他的体魄。

与此同时,听涛自己的肉身,始终在自行成长。而且,因为普通人享受不到的天材地宝、珍稀药材、生命精华,再加上源能日日调理等等,他肉身的成长速度,还要远远超过常人。

三年下来,在重重合力作用下,这就导致他的肉身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全新的肉身!

但是,当日他“遭雷劈”后,他的识海遭受重创,致使识海内的部分意识片段,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甚至最终崩解。

这一情况,导致听涛在昏迷期间,处于识海完全封闭,灵肉彻底分离的状态。

当日,听涛识海重开之时,也是他的灵魂与肉身重新融合的开始。

然而,此时此刻,居于识海内的灵魂,不但是三年前的“旧”灵魂,而且,还是遭受重创、记忆缺损,变得残破不堪的“旧”灵魂!

而且,要命的是,因为识海封闭了六识,导致了“旧”灵魂“与世隔绝”。

三年来,众人所做这一切,包括他的肉身,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全新的肉身这件事,他的“旧”灵魂竟然毫不知情!

正因如此,当他的灵魂与肉身开始重新融合之时,遭受重创、记忆缺损、变得残破不堪的“旧”灵魂,仍然在按着原有的记忆,来与肉身进行融合。

但是,因为记忆还残缺不全,一旦在融合过程中,“旧”灵魂需要用到某一意识片段,但是,因为这一意识片段早已损伤,或是已经崩毁,这时就会出现卡顿,甚至搜寻不到的时情况。

遇到这种情况,听涛的“旧”灵魂得不到回馈,就会反复不停的寻找。

如此往复,最终就会在某一刻,造成听涛的识海激荡。而识海又居于他的大脑之内,这也就导致了间歇性头痛的发生。 第十五章 续说灵肉事 听涛遭腹诽 除此之外,还有一重隐患。

虽然“旧”灵魂正按照原有的记忆,尝试与听涛的肉身重新融合,但是,实际上,它试图融合的,只是它记忆中的那具“旧”肉身。

然而,此时听涛的肉身,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具“新”肉身。

“旧”灵魂与“新”肉身,一上来,根本无法做到百分百的完美契合,这需要一个漫长地熟悉与契合的过程。然后,它们才能按部就班,一步一步地实现完美融合。

因此,在它们达到完美契合前。一旦听涛需要进行高强度,高精度,高速度,高敏捷,高反应速度等中的一项、多项运动时,即使不出现间歇性头痛,也可能会因为契合度不足,导致动作出现变形,从而发生意外情况。

然而无论是间歇性头痛的问题,还是契合度的问题,究其根源,终究还是灵肉重融所致。

灵肉重融只要一天还没完成,各种隐患就一天不会消失。

然而,灵肉重融,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只能依靠时间来磨。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灵肉重融的进程也会自然增长,病情自然会逐渐得到缓解。灵肉重融的速度越快,病情缓解得也越快。

但是不到战将,总有隐患,不可能彻底痊愈。

而听涛一旦晋级战将,就会有各种修补灵魂、增强神识的功法,供他选择修习,从而让灵魂与肉身彻底完美融合。到那时,各种隐患也会随之自然消失。

当日,母亲露娜述说之时,神情显得轻松写意,仿佛听涛晋级战将之事,就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听涛当时就推测,母亲的做法不过是为了减轻他的心理压力。

因为,这段时间,听涛通过翻拾残存的记忆,已经了解到这条痊愈之路,坎坎坷坷,道阻且艰。

据他所知,从十岁到四十岁这段时间,是修为提升速度最快的时期,被称作黄金修炼期。

矛盾点主要在于,因为重伤昏迷这件事,自己不但错失了三年黄金修炼期,而且实力境界也大不如前。

想要追上同龄人,想要让症状迅速缓解直至彻底痊愈,那就得刻苦修炼,加快修行进度,争取早日晋级战将。

但是,间歇性头痛,发作前毫无征兆。一旦发作,霎时之间,有如成千上万根钢针攒刺脑髓,让人痛不欲生。根本无法控制身体,集中精神,甚至连最简单的动作和思考,都变成了奢求。

修炼途中,一旦病症发作,立时会让人心神失守,轻则修炼反噬,重则走火入魔。因此,他人的一次修炼,自己可能需要拆解成多次进行修炼。而且,每一次修炼,都需要在别人的守护下,小心翼翼,分外谨慎的进行,以防发生意外。这样一来,肯定会严重拖慢青少年黄金修炼期的修行、晋阶速度。

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听涛不由得长叹一声,爆了句粗口,唉,这特么的!

想治病,要升级;要升级,就得卷;

因为病,卷不了;卷不了,升级慢;

升级慢,好不了;好不了,说个毛。

得嘞,此地不养爷,自有养爷处;处处不养爷,爷去投八路。有啥大不了的。爷放弃治疗了,就地躺平,混吃等死总行了吧。

说不定,我这还是刚刚流行起来的苟道流呢。苟到了大乘期,爷再出山,到时候,仙帝魔尊都是我徒子徒孙……

唉,听涛心道,也就只能心里胡说八道一下,过过瘾罢了。

上一世,年轻时得过且过,不知努力,到老来混的凄凄惨惨。

这一世,难不成还真能,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

我这咋也得发愤图强,混出个人样吧?

啊,不对,是暗夜精灵样,啊,也不对,我特么是混血儿啊,玛德,算了,还是混出个人样吧!

……

听涛利用前世掌握的医学常识,对于自己的身体,也有一个大致的判断。脑部受损,具体表现为间歇性头痛,同时,还影响了神经传导功能,致使脑部对身体运动的控制力不足,从而导致动作协调性和准确性的下降。

当日,母亲也给出了近期的治疗方案,她所描述的方案,与上一世半身不遂病人的康复治疗方案大致相同,主要是多进行运动和锻炼。

这正好与听涛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于是,在那之后的时日里。

每日里,晨曦初露和夕阳西下之时,途经生命古树的杰城居民,总能看见一道独特的风景。

一个少年,穿着短裤与无袖短衫,绑着厚重的沙袋,在生命古树的木道上,坚持不懈地跑上跑下。

少年一边跑,一边还反复地唱着:

前进,狂奔吧兄弟,

跟上频率,调整呼吸,

让身体冲破阻力,

大步向前挥汗如雨!

前进,呐喊吧兄弟,

释放能量,超越自己,

我们是一个整体,

谁都不要轻言放弃!

……

前方还有几百米,

我们一起冲上去,

拿出你的战斗力,

军人没有不可以!

……

少年跑步的姿态并不好看,时而东倒西歪,时而踉踉跄跄。他的脚下,好像并不是平坦的木道,而是崎岖坎坷的山路。

每日里,少年锲而不舍地奔跑着,跌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撞到了树壁一侧,弹回来,继续跑。

少年甚至经常会身体踉跄着摔出木道,跌落到空中,每一次,都会引起围观居民的一片惊呼。

然而,每一次,生命古树的枝条,都宛如一双张开的大手,稳稳地拖住他,然后将他送回木道,引来围观居民一阵阵的欢呼、喝彩之声。

没错,那个少年就是听涛!

每一次,听涛跌落空中,然后又被生命古树送回木道之时,他都会大喊一声:

“谢了,树老!”。

每当他喊完,在他的识海之内,都会有一道温厚的声音响起。

“无妨。”

然而,听涛并不知情的是,每一次在回复完“无妨”之后,树老都会幽怨地腹诽,这个不叫人省心的、骚包的小瘪犊子,老子这些天出手的次数,特么的,比我最近几十年加起来出手的次数都多…… 第十六章 穿越了 照样得上学 那段时间。

每日的清晨和黄昏,听涛都会风雨无阻地出现在木道上,坚持不懈地奔跑。

而围观听涛奔跑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每日里,他们携家带口,呼朋唤友,搬着板凳,端着饭碗,准时准点地聚到生命古树前的小广场上,坐等听涛现身。

那场面,简直与听涛上一世小时候,村里来了放电影的,演杂技的,村民们热烈的反应一模一样。

而且,每当听涛唱到:“前方还有几百米,我们一起冲上去,拿出你的战斗力,军人没有不可以!”,人群中休假的红木军士兵、换岗下来的城卫队队员、当过兵的杰城居民,都会大声地叫好喝彩,甚至还有越来越多的人,渐渐地开始与听涛一起合唱。

这一切,每日里都会准时地出现,渐渐地成了杰城里一道绚丽独特的风景。

直到好多年后,杰城的居民经过此地,一旦见到那些来此地游览、朝圣“听涛天王幼时故居”的游客时,他们往往还会上前与那些游客们热情地聊上几句,绘声绘色地讲述,想当年听涛少爷奔跑歌唱的往事趣闻,甚至有的居民还会唱上几句少爷当年唱过的歌。

这段时间,听涛的父母都很忙。

母亲露娜,每天吃饭时偶尔还能见到,并聊上几句。而父亲周渊,听涛除了刚清醒过来的那几天,见过他几次之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了,母亲说他外出公干了。

母亲露娜除了让他自行恢复身体之外,并没给他安排其它的事情。

于是,每日里,听涛除了早晚在古树上奔跑锻炼之外,还会在自己的训练室里,按着记忆练习学过的初级精灵格斗术,进行各种力量训练。

其余时间,听涛就到城里闲逛。

他,几乎已经走遍了城内的每一条宽宽窄窄的街道,逛遍了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商铺店面。到了晚上,他就会到古树的图书馆里去看书,通过书籍,加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听涛在城内闲逛时,一直有一个疑问没有找到答案,那就是:相较于小城的人口,小城的街道显得宽阔了一点,尤其是商业街区的街道简直是太宽阔了。

杰城不大,也就几万人。

一向自来熟的听涛,很快就与城里的人们熟络了起来。

开始的时候,人们还拘谨地称呼他为“听涛少爷”。没过两天,人们就开始根据各自的年龄,热情地喊他“听涛小子”、“听涛大哥”、“听涛兄弟”等。

甚至还有几位胆子大些的居民,已经邀请他去自己的家里吃过饭了。

……

时间,那无形的河流,在永不停歇地向前流淌着,宛如一曲无始无终的乐章,悠扬而深远。

转眼间,新的一年已经步入二月。

二月初,位于布鲁斯塔星南半球的南亚墨利加洲,已是夏末。

南亚墨利加洲各国的学校,一个学年分为两个学期:上学期,通常从每年的二月开始,到六月结束。下学期,则始于八月,结束于十二月。

这两个多月来,听涛日日坚持不懈,刻苦修炼。他感觉对自己肉身的掌控力已经大幅增强,简直是到了得心应手、如臂指使的地步。

但是,间歇性头痛仍旧困扰着听涛,头痛发作的周期、频率和强度,依旧是毫无规律、神秘莫测。然而,历经了两个月的磨炼,听涛的耐受力已经极高。头痛发作时,大多数情况下,听涛已经能做到泰然处之。

二月八日,星期日。

这一天,是红木领新生开学报道的日子,听涛也要重续中断了三年的学业了。

三天前。

早餐时,母亲露娜在饭桌上,对他说了一堆诸如:“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马上就要开学了,你也该收收心了,不要整天在城里闲逛了”,“到了学校一定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要放飞自我”之类的话。

叮嘱完之后,母亲露娜又给了他五百金币,说是这学期的学杂费、生活费,如果不够可以向你外公要。

之后,她又兴高采烈地说道:

“因为你的意外受伤,已经整整把我拴到家里三年了。现在,你要上学了,你父亲也不在家。老娘我也该出潇洒几天,去各处耍上一耍,去见见几个老朋友了,哈哈哈。”

然后,母亲露娜仰天大笑出门去……

那一刻,听涛总觉得,需要被叮嘱“千万不要放飞自我”的,应该是母亲露娜,而不应该是自己。

二月八日,清晨五点半。

叮铃铃,叮铃铃……机械闹钟那刺耳的铃声响起

听到铃声,听涛迅速起床,他一边穿衣洗漱,一边心中腹诽。

唉,上一世,老子小时候上学,就没少受这破闹钟的折磨。没想到,我都穿了,还是没能躲过被折磨的命运。

还有,我这都穿越了,为啥还要去上学?难道真的是,无论到哪,都躲不过上学的命运吗?

听涛没有在家里吃早饭,而是选择去城中的早餐铺子解决。

上一世,身为社会底层普通民众的听涛,尽管已经穿越过来两个多月了,但是,他还是不习惯在仆人的侍奉下,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吃饭。因此,只要父母不在家,他的一日三餐,一般都是在满是烟火气的小城里解决。

暗夜精灵族,虽然个体天生强大,但是繁衍相对困难。

小城杰德尔斯加上周边村镇,一共也没有多少人口。然而,周边的自然资源却极其丰富,因此,小城居民的日常饮食,相当丰富多样。

居民的主要食物包括:米饭、面包、沙拉,蔬菜汤,还有各种水果,肉食来源主要是新鲜或者腌制的鱼类,这些品类,价格实惠量又足。

养殖的猪牛羊等提供的各类肉食,价格相对较高,至于从森林中捕猎到的各种野味,那就不是一般的居民,日常能够消费的起了。

暗夜精灵族使用的货币是金属货币,分金、银、铜三种,兑换比率为一金币兑换三十银币,一银币兑换一百铜币,兑换比率与三种金属的实际价值比率相近。

听涛的早餐是面包、沙拉、腌鱼,还有蔬菜汤。一顿营养均衡的早餐,再加上一纸袋的餐后水果,才花了他十二个铜币,真的是好吃不贵。

吃完早餐,听涛手里拎着一纸袋水果,边走边吃。嗯,别说,这阿萨伊果,酸酸甜甜的,真挺好吃。

他一个人溜溜达达,走出小城,跨过木桥,朝坐落在城外的红木学院走去…… 第十七章 遇袭 这几天,听涛通过查阅红木领官方的资料,对于红木学院的历史传承和重大变革,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

红木学院,作为红木领的最高学府,距离小城杰德尔斯仅五公里之遥。

红木学院历史非常悠久,红木领建领两百年后,学院正式成立,距今已有一千多年历史。

然而,学院成立之后,规模一直很小,而且仅面向红木领内有爵位的贵族招生。

直到一百年前,上一任红木领大公爵,即外公阿尔德米尔大公的父亲,苏格拉底大公,他对文化教育工作非常重视。他不仅扩大了红木学院的规模,还调整了招生政策,改为贵族和平民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招生,每年招生200人。

之后,等到听涛的外公继任红木领大公,他对文化教育工作更为重视。

到目前为止,外公已经对红木学院进行了两次具有深远影响的改革。

第一次是上任之初,他进一步调整招生政策,改为贵族和平民按一比二的比例招生,每年招生增至300人。

十五年前,对整个红木领的教育体制,外公由上至下进行了一次大幅度地改革,作为那次改革的一部分,外公更是对学院进行了一次大刀阔斧,堪称里程碑式的改革。

这次改革,他彻底废除了对贵族的优待,改为择优录取;每年招400公助生,100名自费生。同时,学院的学制也由两年改为三年。

在看过这些详细资料之后,听涛不由得对外公魄力大为赞叹。这次改革,无疑动了许多既得利益者的奶酪,若非外公他对红木领具有超强的掌控力和执行力,那么,这次改革绝对会胎死腹中。

而听涛本人与这所学院之间,还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渊源。

原来,当年母亲露娜刚刚生下他时。为了方便露娜和周渊夫妇二人照顾外孙,阿尔德米尔大公做出了安排。他让二人到相对清闲的红木学院任教,因此他们一家三口在红木学院度过了数年。

一直到听涛六岁之时,周渊夫妇这才卸去了红木学院的教职,一家人离开学院,重新搬回杰城生命古树上的家中居住。

因此,听涛对于红木学院并不陌生。他对杰城与学院间这条官道,更是再熟悉不过。他自记事起一直到六岁,每个周末都要坐在马车中走上一个来回。

然而,长这么大,这却是听涛第一次步行去学院。

这条官道平坦开阔,并排行驶两辆马车绰绰有余,道路用料和小城街道差不多,都是由不规则的石块砌成。一年中,亚森雨林会有百来天在下雨,因此官道还做了良好的排水设计。

此刻,道路上的行人慢慢多了起来,大多都是去往学院方向的。有步行的,有骑马的,偶尔还有马车缓缓经过。

听涛边走边吃,漫不经心地看着道路两旁的景物,想着自己的心事。

这地广人稀就是好啊!官道两旁的树都长这么粗了。卧槽!这棵不是书上见过的苏木黑黄檀吗,也叫国王木,就这么长在路边,居然没人管?妈耶,长这么老高,这么老粗了。这要是把它砍了,起码能车个十万八万的珠子出来吧?

此时,一辆马车从红木学院方向缓缓驰来,车夫戴着草帽,看不见容貌。

马车在距离听涛大概四五十米时,拉车的马,无缘无故地突然受惊,一声嘶鸣,发了疯一般朝着听涛这边冲了过来,来往的行人大呼小叫,纷纷躲闪。

然而,听涛还在想着车珠子的事,对此毫无察觉。

这一刻,马车离听涛已不足二十米,那匹疯马眼看就要撞上听涛。突然,不知为何疯马前腿一曲,栽倒在地上,车轮在惯性下撞到疯马身上后弹起,整辆马车翻到了一旁。

此刻,事故现场就在听涛眼前不足五米的地方,疯马还没有死,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车夫被甩到了路旁,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草帽早已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听涛终于被惊醒了,看着眼前的车祸现场,右手下意识地就去摸兜,想掏出手机打电话,先报警,再叫救护车。

然而,听涛一摸兜,空的,这才恍然大悟,卧槽,老子已经特么的穿越了!

这时路过的行人已经大着胆子,纷纷聚了过来,围着现场乱哄哄的,说什么话的都有。

好巧不巧,这时一对巡逻的城卫队骑着马赶了过来,他们驱散人群,其中一个小队长模样的,对着听涛方向的众人,骂骂咧咧地嚷着: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没特么见过车祸啊!”

“瞎凑什么热闹,今儿可是报到的日子,还特么不赶紧的!”

听涛一听,醒过神来,对哦,上一世电视、电影里啥没见过,赶紧快走几步,拎着纸袋,离开了事故现场,继续往学院走去。有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一直在他身后,远远地缀着他。

此时,见听涛离开人群,原本装作去林中小解的车夫,立马戴上草帽,从树后转了出来,小跑着回到马车,马车又缓缓地动了起来,远远地缀在听涛的身后。

马车内坐着三人,其中一个三十多的木讷男人,正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吹箭筒,那匹疯马,就是被他吹箭射倒的。

在他身边,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抬手伸出拇指,在他眼前晃着,调侃道:

“库里,牛啊,极限出手。不过,就不怕吓到小少爷了?”

木讷男人继续擦拭着,头也不抬,回道:

“爪子拿开!”

“吓个屁,就得让他长个记性!”

“看棵树都能走神儿,他走走停停的不要紧。一公里不到,韦德都停下了四次,尿过两回了。”

从车外传来车夫韦德嘿嘿嘿的笑声。

青年又看向坐在对面,正闭目养神的中年人,说道:

“头儿,拉里伯德,这次可牛大了啊。”

“你瞧他,刚才对着小少爷那边,骂的那叫一个带劲儿。”

中年男人也不睁眼,抬手伸出三根手指,轻声说道:

“一,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头儿了,库里才是。”

“二,注意自己的身份,少说话,多做事,不要妄议小少爷。”

“三,以后出任务的时候,别吃韭菜馅饼了。”

青年心里纳闷,条例里没有这一条啊,于是好奇的问道:

“头儿,为啥啊?” 第十八章 屎击 中年男人睁开眼,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骂道:

“卢比奥!”

“就你事多,墨迹个没完没了!”

“听你墨迹也就罢了,你特么,吐沫星子都喷到老子脸上了。”

“艹,还特么是韭菜味的!”

“你特么,居然还有脸问,赶紧给我滚一边去。”

卢比奥腾地一下,满脸通红,讷讷地转过身去,对着车厢面壁思过去了。

库里和韦德幸灾乐祸地嘿嘿嘿的笑声,在车内与车外同时响起……

听涛对此自然是毫不知情,拎着纸袋,边走边吃,悠闲得很。

上一世生在最安全的兔哥家,也有不好的地方,刚刚的那场车祸,他真就当成了一场普通的意外事故。这要是生在丑国,在隔三差五的被零元购,各种枪击事件的教育下长大,估计防范意识会好上很多。

听涛走着走着,突然,空中传来一声鹰唳。

听涛马上朝天空望去,卧艹,居然有三只巨鹰从杰城方向飞来。从听涛头顶上空飞过,朝着红木学院飞去,隐约可见有人骑在鹰背之上。

听涛心中暗道,靠,谁特么这么烧包,五公里的道,居然坐飞机,老子堂堂的红木领第一二世祖,都是走路的好不好。

哎呀,不好!

只见一个黑点从空中落下,直直地朝着自己飞来。

听涛连忙灵巧地闪身跳步避了开来,黑点“啪叽”一下落到地上,他寻声望去。只见一大滩黄白相间的湿润粘稠之物,在地面溅射了开来。

擦,鸟屎,不对,是鹰粪!

一般的鸟可没这么大的量,这肯定是刚飞过去的巨鹰拉的,谁家的鹰这么不开眼,你特么是瞄着老子拉的吧?

今天这到底是啥日子?先是差点被车给撞了,然后,这老鹰又瞄着我拉!

身为红木领大领主,红木部落大酋长,阿尔德米尔大公的外孙,族长的第三顺位继承人,我特么的不要面子吗?

听涛骂了两句,拎着纸袋,继续赶路。

马车里的三人面面相觑,嘴角抽搐,忍俊不禁。小少爷这运气,啧啧啧……

卢比奥说道:

“头儿,这事怎么办?”

中年人训斥道:

“还能怎么办,你还能跟头畜生过不去?”

“你要不满意,要不你去把那三头畜生宰喽,给小少爷出出气?”

卢比奥嘟囔道: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一个人去费劲啊,至少得算上韦德才行。”

车夫韦德的声音从车厢外传了进来:

“我不去,想都别想。”

中年人说道:

“放心,瞧好吧。”

“我看红河谷的那群狗大户,还有伊戈尔那鸟人,这次要倒大霉。”

说完,他又开始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

一纸袋的阿萨伊果,终于被听涛吃完了,他人也来到了红木学院门口。

听涛很有公德心的把纸袋扔到垃圾桶里,这才迈步往学院里走去。

红木学院坐落在一处山谷之内,一条宽约十数米的小河,蜿蜒流过山谷,山谷被它分割成了宽窄两个部分。

宽的这边,地势较为平坦开阔,占地约有八九百亩,中间有一棵高耸的生命树,在生命树及周围茂盛的绿树掩映之下,依稀可见一些木质建筑,那里就是学院的办公区、生活区和商业区。

窄的那边也是绿树如茵,占地大概五六百亩,这里则是学校的教学区。

窄边陡峭的山壁下有一个人工开凿出来的山洞,巨大幽深,内部别有洞天。洞口防守严密,日夜都有强者坐镇,那里便是神秘的红木研究所。

一架木桥横架河上,将两侧校区连通起来。

因为今天是新生开学报到的日子,学校怕人手不够,特意从杰城请调了一个连的城卫队过来维持秩序;又安排了几十名老生,由他们负责接待、引导新生,以及协助老师答疑解惑。

新生报到的地点,在学校生命树前的小广场上。

听涛随着人流走到广场时,报到还没开始。广场上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大多都是来报到的新生,以及外地护送新生过来的家属。这些人,按照地域与相熟程度自动聚成了大大小小的人群。

几个与听涛相熟的杰城新生,看到听涛走了过来,马上打着招呼,凑了过来,大家聚到一起,热情的闲聊了起来。

听涛一边与众人闲聊着,一边观察着广场各处的人群。

终于,他看到了广场一角的树下,那里聚集着十几个人,他们身后一棵大树那粗壮枝干上,有三只灰黑色的巨鹰,一人多高,收束着巨大的双翅,闭着眼睛安静地伫立着。

闲聊中的众人,有人眼尖,顺着听涛的视线,一下子看到了那三只巨鹰,立即发出惊呼声。

“卧艹,这不是刚天上飞的那三只鹰,也不知道是啥鹰,咋长这么大个啊,比角鹰都大,我长这么大,这还是头回见。真烧包,上个学,非得骑这么大的鹰来,家里是有矿还是咋滴?”

“嗨,哥跟你说,人家里还真有矿,而且不是一座!”

发声的是霍太尔,听涛的发小、小弟。

两人年纪一样大,在初级学校时,不仅是一个班的,还一直同桌。

“看到鹰前边那群人没?那都是红石部落来的,他们的领地在环山红河谷,领地里有好几个大矿,金矿、银矿、铁矿、铜矿啥的,一共七八个,人家那不叫烧包,是真有钱,那叫土豪。”

边上有人插嘴道:

“什么土豪,应该叫狗大户才对。”

霍太尔反驳道:

“诶,别管叫啥,哥就问你,人家是不是真有钱?”

“再有,狗大户可是你说的,我给你说,你可离倒霉不远了。”

“红石部落要说打架,那也就一般般。但是,说到骂架,在咱们红木领,他们若是自称第二,没人敢自称第一,以后你就等着挨怼吧。”

一番话说得那人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了。

霍太尔又指了指那三头巨鹰,说道:

“看到没,那叫潘帕斯巨鹰,那可是魔兽!”

“幼年期就跟咱们一样,都是凡级巅峰实力。等到成年了,最次的都是高级战兵,甚至有少数实力强大的,能够冲击战将。我跟你们说,一旦晋级战将,那可就能化成人型了。” 第十九章 仰头的傲娇女?要命的训练服! 霍太尔讲完之后,众人发出了一片惊叹声,但是,也有人不太相信,质疑道:

“这鹰看着应该是挺厉害,不过要说能到战将,还化形,有点吹过头了吧?”

霍太尔斜乜了一眼发出质疑的学生:

“靠~~,这可是常识,我还用得着吹?”

然后,他朝着红石部落的人群方向扬了扬下巴。

“看到那两个上年纪的人没?那是他们部落的长老,负责护送他们红河谷到杰城的矿石车队。他们到了杰城,每次都住我家旅馆。”

“这次送完货,他们没跟车队一起回去,还又包了几个房间,说是给部落来学院的学生和家属准备的。”

“今年,他们部落酋长的女儿考上了学院,酋长一家三口是直接骑巨鹰飞过来的,昨天晚上到的。”

“我们两家的初祖是同一个村的,俩人还是至交。两家的交情就这么一直传下来了。他们这次来,还是我父亲亲自接待的呢,住的是最好的,天字一号房!”

有人羡慕的问道:

“我说,哪个是酋长女儿呀?我以后多跟她亲近亲近,这要是混熟了,说不定,还能蹭着骑两回鹰玩玩呢。”

霍太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鄙视地说道:

“你瞅瞅,你这叫啥眼神?”

“那边十几个人,一共就俩女的,长的还挺像,明显是母女,你给我说说,哪个是酋长的女儿?就你这眼神儿,还想玩鹰捏?”

众人望了过去,嗯,确实就俩女的,那自然小的是酋长女儿了,离得远,看不清楚长啥样,不过听涛总感觉女孩的下巴是不是仰的有点高。

……

忽然,听涛看见几个老师模样的,出现在生命树的木道上,顺着木道往下走来,连忙说道:

“都别聊了,老师们出来了,赶紧排队去。”

于是大家纷纷整肃衣衫,随着躁动起来的人流往前面走去。

入学报到的第一项是新生登记,登记之时,校方会给每位新生发一个号牌,轮到听涛时,自己这一队的老师随手拿起一块号牌,递给了他。

听涛接过号牌时,顺便看了眼号牌上的数字,手不由得一抖。

卧艹,“233”!

一个字,“绝”!

听涛看了眼给他号牌的老师,扭头就走。

老师您好,老师再见。

您是不是在嘲笑我差点被鹰粪击中?

这一手干的真是漂亮,上一世,您肯定是在猫扑混过吧?

报到的第二项,则是缴费。

学费一百,杂费一百,食宿费一百五十,一共三百五十金币。

听涛算了下,一学年两个学期,这就是七百金币。三年下来,光交给学校的费用,每人就是两千一百金币,实在是巨贵无比!

杰城的普通三口之家,一个月的开销,可能连一个金币都花不完。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或许连十个、八个的金币都攒不下来。

小城杰德尔斯,这可是红木领首府,在这都这样。偏远乡村的情况,可想而知。一年下来,整个村子所有人加一起,也未必能攒下几个金币。

由此可知,学院三年下来收取的这两千一百金币,实在是堪称一笔巨款!

红木领的面积大约有十五万平方公里,总人口稳定在一百二十万左右,其中八到十六岁大约有四万人。

凡级修炼共分九层,历年统计下来:

从八岁入学开始凡级修炼算起,到十六岁为止。能够将体魄气血打熬到凡级九层巅峰,甚至是巅峰圆满的,平均也就百分之一,有四百人左右。这些人则作为公助生,全部直入红木学院学习。

他们个个都堪称天才少年,在生源地都属于“全村的骄傲”。因此,即使有人因为家境拮据,付不起学费。一般情况下,当地都会提供无偿资助,待到学业有成,再反哺当地即可。

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和红木军签约,或者向红木领教育委员会申请低息贷款。

红木军会提供免费资助,条件是学生在毕业之后,必须去红木军效力满十年;而红木领教育委员会的要求,则相对宽松,只要在毕业后十年内,还清本息即可。

公助生进入红木学院深造后,三年内,突破到战兵的几率非常高。

而战兵无论到那,都是中坚力量,受人尊敬,享受高薪,福利优渥。即使在校期间未能突破,也不用担忧。

因为经过三年的系统培养,后续突破战兵的希望,还是非常大的,不过,到那时,战兵之后的提升空间就相对有限了。

因此,这笔昂贵的学费,无论如何都是值得付出的。

此外,学院每年还会适当放宽标准,招收一百名有社会经验的自费生,年龄限制在十六到二十岁之间,所有费用翻倍!

即便费用更加昂贵,简直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地步。但是,每年这一百个名额,争抢的人哪怕打破脑袋,也未必能抢得到一个名额!

因此,甚至还有人提出,是不是可以再降低点标准,拿出几十个名额,进行拍卖,价高者得。

院方的回答也很干脆:我们不收废物!

交完费后,听涛要做的第三件事,便是领取宿舍钥匙,确认宿舍位置,然后去宿舍,收拾房间,放置个人物品。

到了宿舍区,听涛发现学生宿舍,居然是独栋木屋,每人一套。宿舍之间,间隔甚远,真是够奢侈的。听涛开始有点理解不了,仔细一想恍然大悟,这是为了避免大家在修炼时互相干扰。

听涛的宿舍,距离生命树非常近,一室一厅一训一卫的格局。一训是训练室。

除了训练室里显得空空荡荡,其它的房间各种家具摆设齐全,客厅茶几上还摆有一套茶具,甚至还细心的准备了一罐茶叶。听涛的宿舍,各个房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省了打扫收拾。不知道是所有宿舍全部如此,还是对他的特殊照顾。

他空手进的学院,也就没有个人物品要摆放了,这下倒是省了他不少时间。

报到的最后一项是领取学院发的各种物品,听涛领了课本一套、学生手册一本、纸笔若干,杂物若干,校服两套,还有训练服,我的天呐,训练服居然有十二套!

卧艹,这是要闹哪样?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吗? 第二十章 “谨慎”的青年 “头儿”见恩师 听涛进入红木学院后,消失不见。

原本一直缓缓地缀着他的马车,立即调转马头,快速地往杰城驰去。

此时,在靠近学院的官道旁,一个二十上下的青年,仿佛是走的疲累了,正坐在路旁一块大石上休息。他一手拿着草帽,不停地扇动;另一只手则举起水壶放到唇边,小口地喝着。

那辆马车,从青年身前的官道上疾驰而过,带起一股烟尘。青年快速瞟了一眼车轮,之后,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小口喝水,不停地扇风。

然而,倘若青年此时能进入车厢,他就会发现原本车内的三人,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三只装满泥土的口袋,它们被固定在车厢之内,重量与三人的体重相当。

喝完之后,青年随手放下了水壶,拿着草帽,又不紧不慢地扇了一会儿。

终于,他好像是歇够了,戴上草帽,伸了个懒腰。然后,他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往学院方向走去。

青年,沿着官道走出了大约两三百米之后,拐入了一条岔路,岔路窄到仅能容一辆马车勉强地通行。

在岔道上,青年依旧是不紧不慢地走着,中途,他还去路旁的林中小解了一次。出来之后,青年这才稍微加快了步伐,继续朝前走去。

青年,又走了一会,在他面前,再次出现一条更窄的岔路,这条岔路更窄,仅能容下独轮推车的通行。

在岔路口的路边,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那里,在他身旁放着一个背篓。

青年好像与中年人很熟悉,还离着老远,便热情地打起了招呼。中年人也同样热情地回应着,青年走到他身边,站着与他轻声聊了几句之后,这才道别离开,拐入了岔道。

青年,又走出百余米之后,忽然,他停了下来,谨慎地环顾了一下周遭,没有发现异样。青年这才全力施展身法,迅如闪电,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沿着这条岔路曲折前行,大约两公里后,岔路便到了尽头。

在那里,出现一个小山村,也就十几户人家,星星点点地分布在向阳一侧的山坡上。

在山脚一户人家的院内,有一位满头白发、身材魁梧、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在打理院内的花花草草、蔬菜瓜果。

突然,小院的木门一开,青年闪身进来,他随手关上了木门。然后,他快步走向老人,热情地喊了一声“爷爷”。

老人答应了一声,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转身走向院中的一张桌子。走到桌旁坐下后,他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自己端起一杯,小口轻轻地啜着。

青年走到桌旁,拿起另一杯茶,三口两口地饮完,然后跟老人汇报了起来。

青年,有些悲伤地说道:

“爷爷,计划失败了。”

“当时马车,就差个三四米,就能撞上听涛·雷德伍德了。唉,毕德罗叔叔白死了。”

“这次,算那个废物走运,下一次,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老人听后,神色依旧,淡淡地说道:

“这不过是一次试探,为的乃是摸清保护他的暗侍卫们的根底,失败实属正常。毕德罗毕竟是普通人,他也早有死志,这也算死得其所了。”

接着,老人有些不悦地训斥道:

“再有,以后不许再说他废物了,雷德伍德家族从来都没出过废物!”

“好了,你继续说吧。”

青年有些畏惧他,连忙说道:

“我下次不会了。”

“爷爷,德雷蒙德叔叔看过了,暗侍卫一共有两组。”

“其中一组,是一辆马车,赶车的是韦德,马车里的人出手射杀了那匹马。德雷蒙德叔叔判断出手的应该是库里,马车里应该还有个卢比奥,他俩都是搭档,形影不离。”

“另外一组化妆成了城卫军巡逻队,作为机动力量,带队的是拉里伯德。”

老人问道:

“然后呢?”

青年答道:

“拉里伯德那组,处理完车祸现场之后,就带着毕德罗叔叔的尸体返回杰城了。”

“那辆马车,一直跟到红木学院附近。听涛进了学院之后,他们也就立即快速返回杰城了。马车经过时,我特意按照您教的,专门看了马车车轮的负重,来回一样,没有变化。”

说到这里,青年有些遗憾的说道:

“爷爷,您还是太谨慎了。”

“这次倘若是您亲自出手,凭您这般强大的实力,马车上的三人根本拦不下您。”

“到时您一击必杀之后,还能从容遁走。”

老人摇了摇头,笑道:

“呵呵,哪有那么多假设,再说了,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在暗中保护,只不过你们没有发现而已。”

青年有些不信,却也不敢反驳,于是问道:

“爷爷,他们回去后,肯定能顺着毕德罗叔叔的线索查到这儿,我们什么时候搬家啊?”

老人说道:

“我们……”

老人刚说出“我们”两字,握着茶杯的手忽然一僵,然后,他苦笑道:

“我们不用走了。”

青年有些意外,惊讶的问道:

“为什么?”

恰在此时,院门口传来“咚咚咚”有节奏地敲门声。

紧接着,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从外面,一前二后走进来三人。

走在前边的,正是那辆马车里被称作“头儿”的中年人,他空着手,没拿武器。

在他身后,跟着库里和卢比奥二人。

库里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卢比奥则是左手拿着一把短剑,右手拎着一个已经被打晕人,那人正是在岔路口曾经和青年闲聊的那个中年人。

那个“头儿”进来之后,也不认生,四下打量着那些花花草草,点了点头,似乎对主人的品味非常满意。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院内的二人,当他看到老人时,忽然一怔,愣在了当场。

老人也是一愣,然后自嘲地一笑,之后便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等他下一步动作。

在“头儿”身后的二人,莫名其妙,又不敢打扰他,二人停下脚步,警惕的盯着院内的一老一少。

“头儿”愣了足足有两三分钟,好像在不断回忆着前尘往事,脸上神情不断变化,忽悲忽喜,一会儿怀念,一会儿惋惜。

忽然,他回过神来,长叹一声,先是抬手示意身后二人不动,接着,他就整肃衣衫,缓缓走到了老人身前大概五米处站定。

然后,他弯腰深深地施了一礼,接着直起身,看着老人,恭敬地说道:

“老师,您好!”

“我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我居然还能再次见到您。” 第二十一章 抉择 库里与卢比奥二人,见“头儿”称呼老人为老师,态度又如此恭谨。二人先是一愣,然后猛地记起老人是谁,想起有关老人的那些轶事,不由得互视一眼。

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之色,手里的兵器不禁握的更紧,心中的警惕也再次提高了三分。

青年原本想要护在爷爷身前,却被老人抬手制止,示意他站到自己身旁即可。

老人见“头儿”如此,也不禁露出些许伤感与缅怀之色,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苦笑一声,问道:

“黎,你是没想到,我则是没料到。”

“你不是外出游历去了吗?你都已经十年未回红木领了,为何偏偏在此刻现身?”

“头儿”听了,苦涩地一笑,说道:

“老师,您有所不知。”

“十年前,我修炼到了战将九阶巅峰圆满,遇到了瓶颈,不知那道门槛究竟在哪,又该如何迈过。”

老人见他谈及武道之事,又想到自己同样卡在那处瓶颈,三十年来不得寸进,不由得心生好奇,开口问道:

“然后呢?”

“头儿”想起往事,不禁感慨道:

“当时,大领主建议我外出游历,去感悟天地奇景与人生百态。我遵从他的建议,当即便动身离开了红木,然而没想到,我这一走,便是十年。”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南北亚墨利加两洲的各地游历。在阿拉沙卡的冰川峡,见浩大奇伟的冰川不断崩裂入海,我心有所感,在那里闭关百日。”

“后来,我更是一人独舟,过了地火岛,深入南极地,直抵旱谷。在那里我一待便是月余,日日感悟罡风席卷天地之势,感受罡风侵澈自身之威。”

“终于,我感知到瓶颈的松动,看到了那道门槛。”

老人听地仿若身临其境,听他说看到了那道门槛,不禁再次出声问道:

“然后呢?”

“头儿”回道:

“之后,我便离开了旱谷,原本计划是边走边看,缓缓地返回红木。”

“然而,我在地火岛周渊的家族做客时,收到大小姐的急信,说听涛这孩子已经清醒,而她马上要外出游历。露娜放心不下听涛,让我速回。”

“结果我紧赶慢赶,这才于三日前回到红木。我前脚到,露娜后脚便走了。”

说到这里,“头儿”看着老人,苦笑道:

“早知会在此遇到您,我倒不如在旱谷多待几日。唉,何苦来哉。”

话到这里,事情又绕回到眼前现实。

老人听罢,沉思良久,笑着问道:

“想来,你是不可能对我们祖孙二人视若不见喽?”

“头儿”笑着摇了摇头:

“职责所在,自是不行。”

他指了指卢比奥手里拎着的德雷蒙德。

“除了他之外,您布置在外的其他人,我们已全部清理干净!”

随即,他话锋一转,恳切的说道:

“然而,以老师您的实力与经验,我败您不难。但是,若想生擒或是击杀您,一是不忍,二是太难。”

然后,他指了指青年:

“想来,您也不肯和我去见大领主,那么,您可以自行离开。但是,他必须留下!也好让我们回去有个交代。”

“而且,有我在,您若要强行带他离开,那么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

青年一直忍到现在,这时,实在是忍无可忍,从怀中掏出断剑便欲冲上,却被老人一把拉住甩到身后,老人训斥道:

“毛手毛脚,成何体统,还不收起来!”

青年强忍冲动,无奈收起短剑。

老人沉吟了片刻,抬手唤过青年,指着“头儿”说道:

“黎·伯里斯,我最出色的学生。还不快拜见你黎叔去。”

青年拗不过,不情不愿地向前两步,微一躬身,随即直起,嘴里说着:

“黎叔好。”

黎·伯里斯对青年的态度不以为意,微微侧身避过,温和地说道:

“不必多礼。”

然后,他看向老人,不懂他为何如此。

老人指了指青年,凄楚地说道:

“这是我孙拉尔夫·雷德伍德,二十二年前那场旧事,我儿当场身死,儿媳那时已有身孕,生下他后,也追寻我儿而去。”

“当年你与我儿相交莫逆,这是他的唯一骨血!”

“黎,今日就让他走吧。自今日起,希望他能忘掉当年恩怨,做个普通人,度过此生。若他不能,那么,权当他是听涛那孩子的磨刀石好了。”

“想来,阿尔德米尔也不会在此事上与你计较,你看如何?”

黎·伯里斯面露难色,犹豫不决。老人马上说道:

“我留下!”

黎·伯里斯听了,为之动容,不再纠结,沉声道:

“好!”

老人扭头满眼宠溺地看着青年,说道:

“我的话,你都听清了吗?”

青年潸然泪下,哽咽着:

“爷爷,我不走,大不了一死,我们跟他们拼了!”

老人站起身来,抚摸着孙子的头,柔声道:

“我和你黎叔说的话,你一定要牢记在心。唉,做个普通人,其实也挺好的。”

随即,他在青年颈后轻轻一按,青年立时瘫软在地,昏迷不醒。

老人看向黎·伯里斯,说道:

“记住你的承诺。”

黎·伯里斯眼中含泪,劝道:

“老师,和我去见下大领主吧,以大领主的为人,断不会为难你们祖孙二人。”

老人摇头,凄苦地说道:

“晚了,你答应我的事,做到即可。”

说罢,老人身上渐渐散发出强大气息,身形愈发显得魁梧,他抬手道:

“来,让老师看看你这些年究竟进益几何!”

黎·伯里斯马上转身,快速对库里安排道:

“你速去学院,让他们安心院务即可,不必来此。”

库里点头称是,下一刻即腾空而去,转瞬即逝。

卢比奥急切问道:

“那我呢?”

黎·伯里斯指了指了瘫软在地的拉尔夫,说道:

“你看好他,不要让人钻了空子,等我回来即可。”

说罢,黎·伯里斯转过身,朝着老人微微躬身,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恭敬地说道:

“老师,您先请!”

老人点头赞道:

“嗯,还真是信心满满。”

“你就不怕,一会回来的是我?”

黎·伯里斯也不作答,姿势不变,依旧恭敬地说道:

“老师,您先请!”

老人哈哈大笑,指着他说道:

“哈哈,你呀,还是老样子。”

“那我就先走一步!”

老人说罢,腾身跃起,直奔虚空而去。

黎·伯里斯随即腾身而起,紧追而去…… 第二十二章 胜利 在院方的安排下,今天一整天都是报到时间,并未安排其他活动。

这个时代,消息闭塞、知识传播缓慢,道路系统很不完善,交通工具也非常落后。

杰德尔斯城,作为红木领首府,虽然才几万人,但已是红木领最热闹繁华、工商业发达、文化兴盛的城市。而红木学院,更是红木领普通人心目中的修行圣地。再加上早年间,学院仅招收有爵位的贵族子弟,又为学院平添了神秘色彩。

如若不是因为有子弟考入红木学院,那些来自偏远之地,护送学生过来的学生亲属、地方官员,他们恐怕一辈子也没有机会来杰城一趟,更别提进入红木学院了。

所以,院方今天也是极为贴心。他们不仅为来学院的所有人提供了免费的食物与饮水,而且允许这些人学院各处参观,当然,个别涉及机密的场所除外。

因此,学院各处都是前来参观游览的形形色色人等,听涛对学院的记忆还停留在六岁之前,故而他也抑制不住好奇心,该溜子的属性发作,随着人流,循着记忆,四处闲逛起来。

此时,听涛已经逛到了生命树的树冠区,与杰城生命古树一样,那里同样布置有鹰巢和观星台。

他刚刚逛完鹰巢,当时看着那些人站在围栏外,对着里边的两只角鹰,不停地指手画脚,品头论足。听涛总觉得那两只角鹰看众人的眼神有些讥讽,仿佛在说,瞧瞧这些两脚兽,一个个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听涛站在观星台上,看着脚下的校区,回忆着自己小时候,到底住在哪栋房子里,曾经玩耍过地方。周围的人们也在指指点点,猜测着各种建筑的用途。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好似晴天霹雳,紧接着便是阵阵雷声。听涛吓得一哆嗦,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又来?不会吧,我这才刚好,又要遭雷劈,难道我和观星台犯相不成?

然后,他发现不对,身边众人,此时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指手画脚,议论纷纷。

听涛望过去,就见远方的那片天空,刚刚还是一片宁静蔚蓝,此时却已是风起云涌、乌云密布。云层翻卷成大大的一团,缓缓旋转着,其中传来阵阵轰鸣的雷声。更是有丝丝缕缕闪烁着电光,像游蛇般穿梭,时而明亮刺眼,时而又隐匿入云团深处。

听涛心里琢磨,这鬼天气,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今天明明挺凉爽的,这咋还爆发强对流飑线了呢?不行,我得赶紧走,我可是易引雷体质,一会可别给我来上一下。得嘞,你们继续看,我先闪了。

听涛随即离开众人,迅速沿着木道,往生命树下走去。

与此同时,杰城,生命古树,观星台上。

阿尔德米尔大公一个人伫立在观星台边缘,凝神注视着远方天空中波诡云谲的异象,沉默不语,不知所想。

突然,一个绿色能量态的暗夜精灵老人凭空出现,也就尺许高,悬空而立,与大公并排看着远方的异象,老人问道:

“小阿尔德米尔,你说谁能赢?”

大公心中腹诽:树老,您都王级了,你眼瞎吗,难道自己看不出来?

然而,大公嘴里却立即斩钉截铁地答道:

“自然是黎·伯里斯。”

树老点点头:

“嗯,和我想的一样。”

他接着感叹道:

“唉,若不是因天道誓言所限,我不能插手你们的内部事务。否则的话,想当年,我一巴掌一个,把他们全都拍死,哪会有后边这么多的麻烦事?”

啊,对对对,你说的全对。

大公解释道:

“错在我哥哥斯塔德迈尔,又不在他巴里贝克身上。”

“前些年,他偷偷潜回,藏在那个屁大点的小村里,他还真以为我会不知道啊。我不过是看在他曾经兢兢业业那么多年,又中年丧子的份上,不愿和他计较罢了。”

“如今,他既然自取灭亡,那就怨不得我了。”

树老撇撇嘴,说道:

“你们人类,一个个的心可真脏,一天天的,就知道玩弄阴谋诡计。哪像老树我,一贯都是老实善良、淳朴厚道、宅心仁厚。”

大公瞥了树老一眼,心中腹诽:

呦呦呦,还拽上文了,树老,您若是喜欢吹嘘自己,尽管做就是了,何必把我也挂上,我哪里心脏了?当年的事,我可是受害者好不好。呃,不过,您老拳头大,我不和您计较,您开心就好……

树老似乎有所察觉,扭头盯着他:

“刚刚,你是不是心里说我坏话了?”

大公立马满脸堆笑,态度真诚,大义凛然地说道:

“天可怜见,我绝对没有!我刚刚是在心中赞叹,您老知识渊博,博览群书,才华出众,出口成章。您看您,用的那三个四字词语恰到好处,与您的品行完美契合,我实在是自愧不如!”

树老点点头,说道:

“你小子虽然不干人事,上次偷偷拿我的枯枝做辆马车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不过你这人,嘴儿是真甜,又爱说实话,像这种大实话,下次不用藏着掖着,直接说出来就好。”

大公嘴角偷偷抽搐,您老人家不仅年纪大,您的这张大脸比您的年纪还大。

突然,那方天空中又是一声巨响传来,然后渐渐归于沉寂,之后,云团渐渐消散,湛蓝的天空,明媚的阳光,再次浮现。

树老摇了摇头,说道:

“黎·伯里斯那孙子胜了,没意思。”

然后,他绿色能量态的身体炸裂开来,化作漫天光点,渐渐消散。与此同时,大公的身形也从观星台上消失不见。

那方小院内,库里已经赶了回来,他与卢比奥并排仰头看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异象。卢比奥用胳膊肘捅了捅库里,问道:

“库里,谁胜了?”

库里回道:

“我哪知道,咱俩大哥不说二哥,一对废物。今天要不是头儿在,咱俩非得栽在这儿不可!”

二人背后院门处传来吱呀一声,两人立时握紧手中兵刃,唰的一下齐齐转身望去,就见黎·伯里斯衣衫褴褛,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嘴角血迹斑斑,双手抱着老人的尸首走了进来…… 第二十三章 瓦格纳与领资委 红木学院

听涛从生命树上下来之后,继续随着人流四处溜达,他把偌大的校园都逛了个遍,连犄角旮旯也不曾放过,若不是到了后面,实在是有些走不动了,他甚至还想去学院外面逛一逛。

吃完晚饭,听涛舒服地躺在宿舍床上,走了一天了,着实是有点乏累。他随手翻看了一下学生手册,便倦意上涌,沉沉地睡去。

此时,杰城,生命古树上。

阿尔德米尔大公书房之内,大公正坐在书桌后宽大的椅子里,手中拿着一本古书,认真的读着。

突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随后黎·伯里斯推门而入,他的状态已恢复不少,但是神色黯淡,情绪明显不高。他躬身施礼后,默默地站在桌前。

大公看着他,温和地问道:

“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黎·伯里斯低声回道:

“些许小伤,无妨。”

大公见他情绪低落,于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他。

黎·伯里斯接过文件,也就薄薄的几页,快速浏览之后,他不禁抬起头,神色震惊地看着大公。

“大领主,这?”

大公温言解释道:

“你老师他这是自取灭亡,此事与你无关。”

“当年的事,你是从头至尾亲身经历过的。为了大领主这个位子,斯塔德迈尔与我兄弟阋墙,甚至做局围杀于我。当日,巴里贝克父子二人参与围杀,他的儿子实力不济,躲闪不及被我失手所杀。

“此事也是顺理成章,难道我还能站在那里束手就擒,任他们砍杀不成?”

“当日,他们错估我的实力,结果都没用你们从旁相助,就被我一人平推。但是,我念及家族亲情,最终还是没下杀手,放斯塔德迈尔与你老师离开。”

“设身处地,如若我技不如人,他们能和我一样,放过露娜吗?”

大公一番话,让黎·伯里斯深深地陷入沉思。

接着,大公话锋一转。

“但是,如果早知斯塔德迈尔离开之后,他最后居然投靠了润族,那么当年,我还不如当场毙了他,一了百了。”

“当然了,你老师还算深明大义。最终在这件事上,他选择了与斯塔德迈尔分道扬镳。正因如此,前些年,他偷偷潜回杰城,藏匿于那个小村之中,我才一直佯作不知。”

“他与我是私仇,因此,他只要不袭扰他人,我便视而不见。他若想报当年杀子之仇,尽管来便是!”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居然如此下作,竟然会对听涛一个连战兵都不是的孩子出手。当然了,此事或许出自他孙子拉尔夫的谋划。然而,他虽未直接参与,但也未曾阻止。”

说罢,大公感慨道:

“唉,大道之行,哪有用得着那么多阴谋诡计,难怪他三十年来都未能看到那道门槛!”

“而你,回来不过才三天,哪里会知道这些内幕。与你老师意外相遇,你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实属巧合。”

此时,黎·伯里斯的情绪已经好转了许多,低声请示:

“那我老师的尸身该如何处理?”

大公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唉,念他毕竟出身雷德伍德家族旁支,你直接与聆风大祭司联系吧,将他葬入家族墓地即可。”

黎·伯里斯又试探着问道:

“那拉尔夫他?”

大公瞪了他一眼,笑骂道:

“你当时承诺的煞是痛快,此时为何又如此畏首畏尾,难道我还能令你背信弃义不成?”

“拉尔夫此人,留下欢迎,要走欢送。此外,把德雷蒙德也一道放了吧,两人也好互相有个照应。但愿拉尔夫他,真能如他爷爷所愿,做个普通人吧。”

黎·伯里斯闻言大喜,躬身谢过,转身欲走,却又被大公叫住。

接着,大公又递给他一份文件,同样是薄薄的几页。

这份文件,记录了最近一周听涛所做的一些事,其中有两条被用红笔圈了出来,都发生在三天前。

原来,露娜那日走前给了听涛500金,之后,听涛先是去了佣兵行会,在那里,他花一金注册了一支全名叫“瓦格纳集团”,简称“瓦格纳”的佣兵小队。

然后,听涛又去了商业行会,在那里,他居然花上3银,连续注册了三家商行,分别是:领资委、保利商行和中粮商行。这三家商行间不但存在隶属关系,而且居然还是股份制。

领资委大股东他写的是阿尔德米尔大公,占股99.99%,他是0.01%。保利商行与中粮商行隶属于领资委,则正好反过来,他是99.99%,而大公则变成了0.01%。

至于经营范围,领资委的,他啥都没写。

保利商行,他写的武器生产与销售,房地产建设与销售,文化艺术品经营,矿产资源投资与开发。中粮商行,他写的则是农产品开发与销售,食品饮料与酒类开发与销售。

黎·伯里斯看罢,百思不得其解,望向大领主,疑惑地问道:

“大领主,听涛小少爷,这究竟是闹的哪一出啊?”

大公又瞪了他一眼,再次笑骂道:

“解决的不了事都找我,那我解决不了找谁去?我真不知道留着你们到底有啥用,当摆设吗?”

“我哪知道听涛这孩子,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背后有啥深意,居然把我牵连了进去。不过,这也不是啥大事,你稍稍留心一下即可。”

“倒是你,身为我的私人管家,你居然一个人到外面风流快活了整整十年,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黎·伯里斯赧赧地说道:

“当初,还不是您让我外出游历……”

大公打断他的话,挥手说道:

“我让你游历,没让你游历十年。你要真这么听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绕着杰城裸奔一圈?赶紧滚滚滚……”

……

翌日清晨,五点三十分。

红木学院里,悬挂在生命树上的校钟,发出洪亮而深远的钟声,扩散到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原本安静的校园,立时变得喧闹了起来。

红木学院,新学年的第一天,正式开始了!

钟声一响,听涛马上醒了过来,赶紧起床,整理床铺,刷牙洗脸。昨晚,他从学生手册中已经知晓,学生日常活动要穿训练服;正式场合,或是有着装要求时才穿校服。

洗漱完毕,他穿上训练服,将课本文具装入学院提供的制式手提书袋内,锁好房门,拎着书袋直奔食堂。 第二十四章 饮食与专业 新友与新课 学院学生食堂的三餐都是自助餐形式,从鱼类、肉类到蔬菜、水果,品类丰富,味道中上。

听涛虽然对这些食物还算适应,但是,他一想到以后要天天吃这些,便忍不住想问一问那些,吃的津津有味的老生,天天吃自助餐,你们难道不会吃腻吗?

此时此刻,他不禁怀念起了前世见过、吃过的各色美食。

五千年文明古国,那可不是白叫的!

从八大菜系的名菜,到全国各地的特色小吃,唉,那外观,那口感,那滋味,光是想上一想,他的眼泪就忍不住顺着嘴角往下流。

然后,听涛又想起了有关课程和专业的事。

原来学生手册已明确指出,新生入学后,前三个月,只上大课,不分专业。

在这三个月中,除了必要的文化课之外,最多就是各种武道课程。院方主要是为了快速打磨他们的身体,让他们尽早达到凡级九层巅峰圆满。以院方的经验,三个月内,大部分学生都能够完成任务。

三个月后,学生开始选择专业,在选择专业前,院方针对学生表现,会给出具体建议。

学生根据院方建议,再结合个人兴趣爱好,来决定到底要选择哪一专业学习。而一旦选错,也不必担心,后续还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同时,针对学有余力的同学,学院允许他们兼修多个专业,当然这种学生少之又少。

总的来说,院方的管理还是很人性化的。

目前可选择的专业有:指挥、远程狙击、特种作战、骑兵、炼器、炼丹、参谋、后勤保障、医疗救护、土木工兵等,一共十个,所有的专业都是围绕着战争设立的。

其中最热门的就是指挥、远程狙击以及特种作战,最冷门就是土木工兵。

唉,土木老哥,我在这里心疼你们三分钟!

……

用过早饭,听涛拎着书袋跨过木桥,直奔一年级的阶梯教室。

此时,能够容纳六百人阶梯教室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大约一二百人。

霍太尔早就到了,发现听涛进来,霍得站起,连连朝他招手。

听涛点点头,往他那边走过去,与他周围几个杰城的新生打过招呼,随后,他便挨着霍太尔坐下,与大家闲聊了起来。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一些年龄稍大的学生,也陆续走进了教室。

这些人,身高普遍更高,体型更加健硕,他们应该就是那一百名自费生了。而且,听涛从他们的走路姿态、精神气质上判断,自费生中的好多人,应该都是来自于红木领军方。

这些人进来之后并不扎堆,随便找空位坐下。然后,他们不是掏出课本安静的观看,就是摆放好书本文具后,开始闭目养神。

忽然,霍太尔再次霍得站起,朝着一个相貌英俊的青年不断招手,嘴里还兴奋地喊着:

“表哥,表哥!”

英俊青年看到招手的霍太尔,微微一笑,停下脚步,点头示意,与他并排走着的一名青年,也停下了脚步,二人年龄相仿,这人身材却要壮硕不少。

英俊青年低头与壮硕青年说了两句,壮硕青年抬头往霍太尔这边看了两眼,轻轻点头。于是两人便加快脚步,朝霍太尔走来。

等二人走到近前,霍太尔兴奋地问到:

“表哥,昨天报到,我咋没看到你,你啥时候来的啊?”

英俊青年微笑着说道:

“我们自费生是前天报到的,比你们早一天。”

随后,他又指了指身旁的壮硕青年说道:

“这是我战友,梅克斯·汉默·司提尔。”

“哦,哦。”

霍太尔先是给听涛他们介绍,来英俊青年,名叫吉尔伯托·斯沃德·司提尔,原本在红木军当兵。接着,他又给两位青年逐一介绍他的朋友们。

当霍太尔介绍到听涛,吉尔伯托和梅克斯明显知晓听涛的身份,立时收敛笑容,恭敬地躬身行礼,口称:

“听涛少爷好!”

显然,军队系统非常讲究上下尊卑。

听涛见二人如此恭敬,赶紧站起来,客气地说道:

“二位大哥,不必如此,此地又不是军营。以后在学院里,大家都是同学,只此一次,以后大家平辈论交即可。”

听涛此番话一出,周围众人纷纷点头,大家之间的关系又一下拉近了不少。

七点二十分,钟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预备钟声。阶梯教室里逐渐地安静下来,对于开学的第一堂课,大家都还是非常期待和好奇的。

学生手册里已经对本学期的作息时间、课程安排,任课教师资料等等,逐一做了详细说明。

开学第一课,是“源能”课,课本是《源能基础》,由一个叫作“布鲁斯塔源能学术委员会”的机构编写的。这门课的授课教师是温德尔·索萨教授,今年八十岁整,拥有一阶战将实力。

七点三十分,钟声再次响起。

随后,阶梯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白发苍苍的暗夜精灵老头,腋窝夹着一本书,手里拿个保温杯,步态从容地走了进来。

老头走上讲台,将书和保温杯搁在讲桌上,拧开保温杯,将盖子放到一旁,这才轻咳一声,不疾不徐地说道:

“同学们好,我叫温德尔·索萨,是你们源能课的授课教师。”

温德尔教授的声音平缓有力,哪怕是坐在角落里的学生,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正式开始讲课前,我先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老教授仅凭一句话,立即就让教室里所有学生都提起了精神!

“请大家谨记!”

“从今天开始,无论课上课下,我只要讲到“人”或者“人类”两个词的时候,我如果不加定语,那就泛指人族,兽人族,暗夜精灵族,矮人族等等一切类人种族!”

“我知道大家来此,都是为了武道修行能够更进一步。”

“下面,我就先简单地把修行五境中的前三个境界,做一下简单讲解。”

卧艹,这是要上硬菜了?

听涛连忙正襟危坐,凝神静听。由不得他不这么重视,自穿越过来算起,这都两个多月了,虽然看过了很多书,又融合了记忆,可他对这个世界,还是一知半解,如同冰山一角。

而与修行有关的知识,他更是知之甚少。 第二十五章 老教授卖艺 温德尔教授慢条斯理地讲道:

“修行一共有五个大境界,由低到高依次是:凡级、战兵、战将、神将、天王。”

“凡级境界实际上,指就是凡人的修炼,后四个境界,自战兵开始,已经逐渐超脱了凡人的种种束缚,具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因此后面四个境界又被称作超凡四境。”

“那么凡人是如何修炼的呢?你们现在都拥有凡级九层巅峰实力,你们自然是清楚的。”

“凡级境界,修炼和锻炼没有区别,无非用词上,修炼给人的感觉更加神秘高深罢了。”

“凡级修炼,实际上就是通过各种常见的耐力训练、力量训练、敏捷训练等,来锻炼我们的这具身体,压榨身体的潜力,使其身强力壮,精力充沛,气血充盈。

“凡级分为九层,就是用一系列具体数据指标,来量化你身体锻炼开发的进度。所谓凡级九层巅峰圆满,就是将自己这具凡人之躯,锻炼开发至极限状态,进无可进,以此来为后续突破到战兵做好准备。”

介绍完凡级境界,温德尔教授拿起保温杯,开始他在这堂课上的第一次战术喝水。

之后,温德尔继续开始讲述。

“在谈及战兵境时,那就不得不先谈谈源能。”

然后,他拿起讲桌上的《源能基础》晃了晃,上来就一通抱怨。

“你们手里的这本《源能基础》,如果用四字来概括,就是:废话连篇。感兴趣的可以花时间详细看看,没兴趣的,听过下面我对源能的简单介绍便足够了。”

“源能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已不可考,但至少也有几千年历史了。”

“但是,直到现在,我们对于源能的认知,仍旧知之甚少,流于表面,还处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摸索研究阶段。”

“在宇宙中,源能是一种无处不在的能量,既看不见,又摸不着。源能的性质相当的稳定,普通人完全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然而,通过几千年的摸索,人们也总结出一系列感悟、吸收与利用源能的规律。”

“普通人若想感悟和吸收源能,年龄最好小于三十,且年龄越小越好。同时,要将身体尽可能锻炼到极限,精神力最好超过常人,且二者越强越好。”

“三个条件完全满足之后,便要开始修习特殊的冥想法门了,熟练掌握之后,下一步就是进入特殊的环境中,使用珍贵的媒介材料,运转冥想法门,尝试感悟与吸收源能。”

“何谓晋级战兵,凡级九层巅峰圆满之人,感悟到源能之后,身体吸收并存储下第一缕源能,就叫作晋级战兵。”

“战兵境,共分为九级,主要考察的是身体存储源能的程度。”

“如果把身体比作一个容器,源能在没有蓄满一成前,称为初入战兵。战兵一级就是源能蓄满一成,以此类推,九级就是源能蓄满九成,九级巅峰圆满就是蓄满容器。”

“战兵境,实质上就是不断提升对源能的感悟能力,提高亲和度,不断提高吸收源能的速度,提高身体存储源能的上限,不断利用源能改善身体素质,提升精神力,并将源能融入工作和战斗当中。”

介绍完战兵境界,温德尔教授又拿起保温杯,开始第二次战术喝水。

喝完之后,老教书开始讲述战将境界。

“战将境,共分为九阶,主要考察的依旧是身体存储源能的程度。”

“但是,战将境与战兵境,源能存储的方式完全不同,下面我会用虚实二字,来形容两者之间的区别。”

“战兵境,是虚境,能够感悟到源能,能够吸收并存储源能,也能够感受到源能对于身体各方面润物无声的改造,无论是力量、敏捷、速度,还是寿数,都在缓慢的提升。”

“然而,此时若能内视自身,体内的源能,仍然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气态源能。”

“战兵境,除了各项指标比普通人高出一截之外,其它方面区别不大。”

“战将境是实境,日常修炼依旧是感悟、吸收并储存源能,利用源能改造自身。但是战将和战兵的最大区别就是源能化液!此时,如果内视自身,你就会发现,体内的源能乃是以液态存储的,看得见,也摸得着。”

“所谓晋级战将,就是修炼到战兵九级巅峰圆满之后,通过压缩体内满溢的气态源能,将其转化为液态源能。当凝聚出第一滴液态源能之时,就意味着晋级战将成功。”

“战将境,共分为九阶,主要考察的是体内液态源能蓄满的程度。”

“在这里,我依旧是把身体比作一个容器,我们不断地将吸收来的气态源能转化为液态能源,存储在容器内。蓄满度不到一成之时,称作初入战将。战将一阶就是蓄满一成,九阶就是满九成,九级巅峰圆满就是蓄满容器。”

讲到这里,老教授左手拿起了保温杯,却没有再次战术喝水,而是转动头部,环视教室里的一众学生,同时,右手“哒哒”的敲着黑板,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战兵不过是凡人到超凡的过渡而已,只有晋级战将,才算真正成为超凡。

一旦晋级战将,在战斗时你可以源能化铠,可以使用源能武器,而且你还具备短途飞行能力。”

说罢,在学生们的惊呼声中,温德尔教授的身体竟然渐渐地的悬浮在空中,然后,缓缓地绕着教室里飞了起来,他的声音在空中飘荡着。

“同学们,这就叫作短途飞行。”

接着,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地发出柔和的白光,缓缓的在他衣服以及裸露在外的身体表面凝聚出一层薄薄的,但是熠熠生辉、晶莹剔透、卖相十足的全身铠。

“同学们,这就叫作源能化铠。”

突然,他手里的保温杯迸发出一团耀眼的红光,此时在众人眼中,他手里拿的已经不是保温杯,而是一只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炬。老教授那飘飘荡荡的声音再次响起。

“同学们,这就叫作使用源能武器。”

教室里的学生们全都震撼不已,卧艹,教授手里的保温杯,它居然是一件珍贵的源能武器,真特么的烧包!

老教授绕“室”三匝之后,缓缓落到讲台之上,身上的源能铠甲、保温杯上的红光慢慢消散,他重又变回了一个白发白须、和蔼可亲的老头。

他看着台下目瞪口呆、震撼不已的一众学生,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下教学效果算是拉满了。

老教授开始第三次战术喝水。

喝完后,他轻咳一声,看着台下依旧没有恢复过来,还在大眼瞪小眼看着自己的学生们,风轻云淡地说道:

“我想,此时应有掌声响起。”

…… 第二十六章 听涛大败 温德尔教授此言一出,后知后觉的学生们,这才反应过来,“哗”的一声,全都热烈地鼓起掌来。

老教授风轻云淡的喝着水,心里却暗暗骂道,周渊这小子实在是不当人子。

老子当年就不该听他的,非得如此设计这开学第一课。

这光影效果、教学效果确实是刚刚的,可是这源能消耗也确实是刚刚的啊。这一堂的消耗,我每次都得修炼上半个月,这才能补回来。

我都这把年纪了,才混了个战将一级,十几年前还能绕教室飞个十圈八圈,现在飞上三圈都极为勉强。

我这开学第一课,可是学院的保留节目,要是连三圈都飞不上,那可如何是好。

还有这个保温杯,年年有新入学小瘪犊子说我烧包,你们哪里知道,这保温杯可是教具,属于学院公共财产,我弄坏是要照价赔偿的……

掌声稍歇,温德尔教授看着众人,严肃地沉声说道:

“同学们,努力吧,只有晋级战将,你才能成为人类真正的中坚力量,拿到进入上流社会的门票,获得成为贵族的资格,能够被人尊称为阁下。”

“为了你的前途,为了红木领更好的明天,奋斗吧,同学们!”

此时,钟声响起。

老教授夹起书本,拿着保温杯,大声说道:

“下课。”

然后,他悠然自得地往教室外走去。

教授走后。

听涛、霍太尔等一群来自杰城的新生,与新认识吉尔伯托和梅克斯二人,也随着人流走出了教室,大家站到一棵离教室不远的大树下,闲聊了起来。

有人向吉尔伯托问道:

“吉尔伯托大哥,你在哪支部队当兵,什么军衔啊?”

吉尔伯托面带微笑,答道:

“我和梅克斯都曾在夜刃军团当兵,军衔都是准尉。”

“夜刃军团?那准尉是军官吗?”

显然,问话的人没听说过夜刃军团,对于红木军的编制与军衔体系也知之甚少。

吉尔伯托温言细语地答道:

“准尉属于预备军官,实力一般要到凡级九层巅峰,或者战力堪比巅峰的老兵才会被授予。在普通部队可以领导十个人,不过我们夜刃战团是精英军团,我和梅克斯在那里都是普通的士兵。”

霍太尔不满表哥说得如此太谦虚,好像丢了他的面似的,插话道:

“表哥,你谦虚个啥劲,夜刃可是咱红木军三大精英战团之一!别看你和梅克斯大哥,在夜刃只是大头兵,但是,一般军团的连长可不是你们的对手。”

吉尔伯托听了,连连摆手,说道:

“不至于,不至于,我们哪有你说的那么强。”

“一般军团的连长,怎么也得是凡级巅峰圆满的老兵,甚至可能是一级战兵,实力都是很强的,真要是擂台战,还是我们输的面大。”

吉尔伯托说的谦虚,听涛却敏锐地从他强调“擂台战输的面大”中,听出了别的味道,输的面大,可不意味着一定会输,若是生死搏杀呢,那可就更不一定了。

有人问霍太尔:“霍太尔,你说的三大精英军团,除了夜刃,其他两支叫什么名字,三大军团有啥区别?”

霍太尔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嗨,我也就是听我爸那么一说,除了夜刃之外,我还知道其他两支军团的名字,分别是闪电之怒与永恒之墙,至于其他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吉尔伯托连忙在边上说道:

“还是我来解释吧,闪电之怒擅长攻击,永恒之墙精于防御。”

“他们两支军团,都是用在正面战场的,人数比我们多不少,大约都有一个营的的规模,有五百人左右。”

“而我们夜刃,属于特种作战军团。”

“我们的主要职能包括:侦察谍报、敌后渗透、敌后暗杀、干扰破袭和解救人质等等。”

“因此,相比之下,我们的人数很少,只有大约一百人,也就一个连的规模。此外,一般情况下,我们都是以小组为单位出任务,几乎不会有全员作战的情况发生。”

军事是男生的浪漫。

附近一些听见的学生,纷纷凑了过来,吉尔伯托说完,众人发出各种赞叹羡慕的声音。

“哦,哦…”

“你们夜刃真厉害!”

“可不是,人家是特种部队。”

……

上午第二节是数学。

学生手册上说,数学课的任课教师是位女性,她的名字叫做凯蒂·普莱斯,今年三十六岁,拥有八级战兵实力。

伴随着钟声响起,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教师推开教室的门,“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低胸束腰洛可可风连衣裙,身材曲线优美,凹凸有致,胸部更是雪白丰满坚挺,犹如两座傲立的山峰。

从凯蒂老师推开了教室门,到她走上讲台。短短的十几米路,教室里“咕咚”“咕咚”吞咽口水的声音,响个不停,一刻也未曾停歇过。

看着那些目不转睛地盯着凯蒂老师,头随着凯蒂老师的移动而移动的小男生们。上一世,身为阅片达人的听涛同学,心中不免鄙夷,一群大惊小怪,毛都没长齐的井底之蛙。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拥有对G的凯蒂老师,确实堪称胸有沟壑,天赋异禀。看来那啥椰汁,凯蒂老师一定是从“小”喝到“大”的。

不得不说,凯蒂老师的这堂数学课讲的很好,逻辑清晰、生动有趣。然而,讲的内容也就上一世初中数学的水平,这对于听涛来说有点太简单了。

听涛听的百无聊赖,困意上涌。

他凭借着上一世练就的课堂坐睡神技,一会儿功夫就进入了梦乡。

今天的梦有点奇怪,居然是一场国际级综合格斗大赛,听涛的对手,来自武大炊饼国,乃是一代宗师田冲,此人无论是步战,骑战都堪称一时无二。

二人来回试探了几招之后,便厮杀到了一起,听涛今天神勇异常,拳拳到肉,招招致命,与之大战了数百个回合,不分胜负。

然而宗师毕竟就是宗师,盛名之下无虚士。

突然,田冲使出了成名绝技——长生草,听涛一时不慎,反应不及,被田冲老师压在身下,左右开弓,用力狂抽。听涛竭尽全力,这才摆脱纠缠,拔出腿就跑

但是,紧接着,田冲就施展出终结技,一对暗器血滴子甩出,听涛躲闪不及,血滴子啪叽一下,抽在了听涛脸上,听涛当场被抽的眼冒金星,丢盔弃甲,口吐白沫,瘫软在地,败下阵来。

下一刻,听涛激灵的一下子,醒了过来。 第二十七章 谈旧事 问名字 听涛从梦中惊醒,一时还有点蒙。

“哈哈哈……”

紧接着,听涛耳中就传来了阵阵哄堂大笑声。

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只见教室里的所有同学都在看着自己,而他们脸上满是各种各样奇怪的表情。而讲台上的凯蒂老师,也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

听涛更加蒙了,不知道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听涛身旁的霍太尔,伸手从他身前桌上,捡起了一截粉笔头,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一面小圆镜,然后,他笑嘻嘻地把两样东西一起递给了听涛。

听涛拿到手里,照镜子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眉心之上,居然有一个白点。然后,他再看看手里的那截粉笔头。

突然,听涛一下子想明白了,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让他从梦中惊醒的,并不是梦里抽在自己脸上的,田冲宗师的暗器血滴子,而是被凯蒂老师隔着几十米飞掷过来,击中了自己面部的粉笔头……

下一刻,听涛立时尴尬的要死,连忙擦掉了脸上的白点,腾的一下,红着脸站了起来。

凯蒂老师并未当场训斥他,反而嘴角含着莫名的笑意,指了指黑板上的一道应用题。

“听涛同学,来,把这道题解答一下。”

听涛听了,赶紧离开座位,快步走向讲台,从凯蒂老师手里接过粉笔,站到了黑板前面,定了定神之后,他这才看向黑板上的那道应用题。

“哨所在指挥所正东方二十五公里处,传令兵今早6:55从指挥所骑马出发,沿笔直路线逆风去哨所,7:30时发现记录军令的纸,不知何时被风刮到了后面,于是立即调头顺风追寻,0.5小时才追到。则记录军情的纸是在几点几分被风刮跑的。(假设传令兵骑马的速度和风速均恒定,军令一直在随风飘。)”

谢天谢地,幸亏这道题简单,这要是整个微积分啥的,今儿个,我可就彻底栽到这儿了。

听涛故作沉吟,思索片刻。

然后,他拿起粉笔,刷刷刷,三下五除二,把这道题给解答了出来。

之后,他转过身看向凯蒂老师。

凯蒂老师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嗯,解答的非常好!”

“但是,听涛同学,即使会了也不能骄傲,更不允许上课睡觉。”

“好了,你回去吧。”

在这之后,凯蒂老师又点了特蕾莎,让她解答另一道应用题。

特蕾莎的解答也非常好,凯蒂老师狠狠地把她表扬了一番,听涛感觉她走下讲台时,下巴好像抬的更高了一点。

下课之后,凯蒂老师没有直接离开,反而是叫上了听涛与特蕾莎二人,跟随她一起走出了教室。

在教室不远处的树下,摆放有藤制桌椅。

凯蒂老师带着二人过去坐下,听涛与她对面而坐,特蕾莎则挨着凯蒂,样子显得非常亲密。

凯蒂老师给他们做了互相介绍,先是给特蕾莎介绍了听涛,而后又把特蕾莎介绍给听涛认识。

特蕾莎在得知听涛的身份时,虽然表现出了应有的敬意,但看得出来,其实她对听涛的身份并不感冒。

特蕾莎宛如一只高傲的小孔雀,始终高昂着她那高贵的头,一刻也不肯低下。

听涛也与特蕾莎客气了两句,心里却腹诽道:瞧你那小样儿,咋了,得了后颈僵化症,脑袋低不下来啊?昨天,就是你家鹰拉的屎,差点砸中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最后,凯蒂又讲述了她和特蕾莎的关系,原来她们二人是表姐妹。

介绍完毕,凯蒂问道:

“听涛师弟,师父和师娘,最近可好?”

“我去王都学习深造了三年,昨天晚上,我才匆匆赶回学院,还没来得及去拜见他们呢。”

听涛听得是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

“师弟?老师,您这说的是……”

凯蒂这才反应过来,右手习惯性的一拍胸脯,又是一阵波涛汹涌。

“哎呀,我忘了跟你说……”

凯蒂说罢,听涛这才弄明白事情原委。

原来,听涛的父亲周渊年轻时,曾耗费十数年光阴游历四方,足迹遍布七大洲、四大洋。正是在游历途中,他与听涛的母亲露娜相识,而后相知,进而相爱。因此他在游历结束后,最终选择了来红木领定居。

周渊在欧罗巴大陆游历时,他对高卢帝国的教育体系产生浓厚兴趣,并且做了非常深入的研究。

周渊定居红木领后,发现红木领的教育体系,弊病陋习甚多,于是他极力劝谏阿尔德米尔大公改革教育体系。

他与大公多次探讨之后,最终大公接受了他的建议。之后,大公便对木领的教育体系进行了深入的改革,推出了一系列新的政策。

这些新政包括施行全民教育,初级学校免费制,普及凡级修炼,强化数学、物理、炼金等课程比重,加强学生综合素质的培养等。

此外,大公更是授权周渊对红木学院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例如彻底废除对贵族的优待,增加公助生名额,新增自费生,设立红木研究所,增加对红木学院的拨款等等。

改革初期,虽然在红木领内有种种杂音,但都被大公以雷霆手段压制下去。而这些年来,随着改革成果逐渐显现,杂音早已销声匿迹,取而代之的是对大公的深谋远虑、远见卓识,以及魄力十足、雷厉风行作风的溢美之词。

而凯蒂本人,则可以说正是这次改革的受益者之一。

原来,凯蒂年青时,天资并不出众。

正是因为周渊对红木学院的改革,新增了100名自费生名额,她这才在二十岁时,堪堪满足条件,以自费生的身份,进入红木学院学习。

恰在那时,听涛的母亲露娜,刚刚生下听涛不久,为了方便露娜周渊二人照顾外孙,阿尔德米尔大公让他们到相对清闲的红木学院任教。

凯蒂的数学天赋非常突出,引起了听涛父亲周渊的关注,母亲露娜也非常喜欢率性直爽的凯蒂。

后来,周渊按照地火岛的习俗,收凯蒂为入室弟子,并且资助她突破了战兵境界,如若没有听涛父母的帮助,凯蒂恐怕将终身止步凡级巅峰,不可能拥有现在的实力和社会地位。

接着,凯蒂说起那段时间,学习之余,她经常来师父家里,帮师娘露娜照顾听涛,那时她不知道抱过小听涛多少次呢。

说到这里,凯蒂半开玩笑的说,想当年她抱听涛的时候,他经常用头在她的胸部拱来拱去,闹着要吃她的奶。

她这话让听涛面红耳赤,尴尬的不行,而他心里却暗道:其实呢,我现在也想……

接着,凯蒂目光温柔地看着听涛,柔声说道:

“师弟,想当年,师父收我为徒时,还给我起了一个东陆神州的名字呢。”

听涛一怔,好奇地问道:

“什么名字?” 第二十八章 解有容 赠宇春 意太平 凯蒂脸上洋溢着温柔明媚的笑容,说道:

“师父给我起的名字叫作“有容”,当时,我曾问过师父,“有容”这名字的含义是什么。结果,师父他只是笑而不语。”

“师弟,你自幼就接受师父的教诲、熏陶,那么“有容”二字的蕴义,你知道吗?”

听涛听到“有容”二字,脸上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但桌子底下的腿却不由得一僵。

我这老父亲啊,还真的是恶趣味十足,直到如今,我俩拢共也没见过几面,我这儿却先要为他收拾残局。

听涛故做沉思状,思索片刻后,说道:

“师姐,有容这两个字,乃是出自东陆神州震旦天朝的古语‘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这句古语的意思是:大海因为容纳了成百上千条河流,才成就了它那宽广的度量;悬崖峭壁能够直立千丈,是因为它没有勾心斗角的凡世杂欲,不向任何方向倾斜所致。”

听涛刚说完字面意思,正欲继续往下讲解引申意义。

此刻,凯蒂却已按捺不住心中喜悦,兴奋地打断了听涛的讲话。

“噢,我明白了。”

“师父给我取有容这个名字,是希望我能以开放的心态去接纳他人和不同的观点,避免过于狭隘和固执。同时,也希望能保持内心的平静和坚定,不被外界的繁华和诱惑所动摇。”

“只有这样,我才能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断前行,实现自己的价值与追求。”

“师弟,我说的对吗?”

凯蒂一番话把听涛说地一愣一愣的。

听涛心中暗道,卧艹,我这儿正特么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往下编好呢。而您作为一个成熟的人,都已经学会自己总结中心思想,并给出答案了。您这做的……一个字,绝!

于是,听涛赶紧抬起右手,伸出大拇指,给凯蒂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对,就是这样!”

“师姐,你的理解非常深刻,总结的极其到位,父亲他确实是希望你拥有这样高尚的品质。”

特蕾莎原本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倾听着二人的交谈。

然而,此时她对于起名这件事,也显露出了极其浓厚的兴趣,讶异地说道:

“哎呀,我真没想到,有容这个名字,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其中却又蕴含了这么多的人生道理。”

紧接着,她满眼希冀地看向听涛。

“听涛,我也要和表姐一样,取一个蕴义丰富的名字,能不能让你父亲给我也起一个?”

嘿呦,有点意思,这还有上杆子的。

听涛略一思索,说道:

“包在我身上,但是,特蕾莎,为了能取一个最契合你的名字,我需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特蕾莎连忙说道:

“问吧,问几个都行。”

于是,听涛收敛起笑容,表情庄重肃穆,二目炯炯地盯着特蕾莎,郑重其事地问道:

“那么,特蕾莎小姐,你的梦想是什么?你有什么梦想?”

特蕾莎似乎被听涛的情绪所感染,深吸了一口气,正襟危坐,胸脯一挺。她脸上的表情神圣庄严,眼睛里闪烁着热情的火花,坚定而有力声音响起:

“我的理想是:人类进步,世界和平!”

听涛见她胸脯一挺,微微一愣,你这挺了个寂寞,对A,要不起。

紧接着,他马上又反应过来,双手击掌发出“啪”的一声。

听涛双眼紧紧地注视着特蕾莎,流露出了钦佩与敬意。他的心灵,仿佛被特蕾莎的话语所深深地触动。

听涛用上了敬语,声音低沉而有力,说道:

“特蕾莎小姐,您的理想实在是太伟大,太崇高了!在您的面前,我深深地感受到了我自己的渺小。”

“现在,根本都无须我父亲他亲自出马了,我就已经想到了一个名字,这个名字特别契合你,简直可以说是为你量身打造。”

听涛的这番话,成功地把特蕾莎的情绪给激发了起来,她急切地问道:

“什么名字啊?听涛,你还不赶紧说呀!”

就连一旁的凯蒂老师饶有兴趣的看向听涛,想听听是什么名字。

听涛见效果拉满,这才慢条斯理地答道:

“这个名字它就是~~~宇春。”

特蕾莎听到“宇春”二字之火,轻声连续叨念了几遍,然后,她犹疑地问道:

“宇春?听着倒是蛮好的,但是,宇春二字也和有容一样,蕴含有什么深刻的意义吗?”

于是,听涛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这个人呢,自幼就特别喜欢看书,而我父亲又从地火岛带过来了很多的古书。”

“在翻看那些古书时,我从一本记载震旦天朝历史的古书上,无意中看到过这样一段历史:在震旦天朝的历史上,曾经有一位伟大的李姓皇帝,他有一位可爱的女儿,她的理想与你的一模一样,也是人类进步、世界和平。”

“这位公主,为了实现她心中的理想,一生都在满怀热情与决心,不畏艰难困苦,积极地四处奔走。”

“她一生都致力于,让每一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潜能,享受公正、包容、充满爱心的社会。”

“她一心希望,我们的世界不再有战争和冲突,不再有流血和牺牲,让每一个人都能在和平的环境中生活,享受自由、尊严和幸福。”

特蕾莎听的越来越认真,神情越来越兴奋,眼中的小星星越来越多。

终于,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动,出言打断了听涛的话:

“哇,这位公主好伟大啊,难道她的名字就叫宇春?”

听涛双手击掌,又是“啪”的一声。

“太对了,特蕾莎小姐,你都会抢答了!”

“这位公主名字就叫作——宇春!”

“当时,震旦天朝的所有民众,都被她为了崇高理想而奋斗终生的精神所打动。后来,为了缅怀与纪念她,后世都尊称她为‘太平公主’。‘太平’二字,在震旦天朝古语里的意思就是天下太平,也就是世界和平的意思。”

听涛郑重其事地说罢,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特蕾莎那严重营养不良的胸部。唉,表姐妹,咋差距就这么大呢?难道自幼你们家的木瓜,就都让你表姐一个人吃光了吗,连树都没给剩下一棵?

特蕾莎同学,宇春,太平公主这两个名字,你都值得拥有!

嗯,你肯定还得谢谢我!

恰在此时,听涛就见特蕾莎满脸希冀地看着他,神采奕奕地说道:

“听涛,谢谢啊!”

“宇春这么好的名字,我一定不会辜负的,我一定要做一个太平公主那样的人!”

“好,好!”

“特蕾莎同学,你说的太好了!我也要向你学习!”

听涛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抬起右手,伸出大拇指,给特蕾莎也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此刻,听涛的心中,却暗暗叹了口气。

哎,骗傻子,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 第二十九章 人类的起源 (写在前边,以免浪费读者佬爷宝贵的时间。本章比较枯燥,大家看完第四段德鲁伊教的介绍后,对历史与哲学感兴趣的,可以继续往下看看,不看没有任何影响。我不过是要借豪尔赫老师的嘴,说出受源能的影响,进化路线出现偏差,以及人性的一些特点。有些段落很枯燥,不爽利,但是还必须得有。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二,谢谢!)

第三节课是自然课,任课教师是何塞·塞莱斯蒂诺·穆蒂斯教授,今年七十岁,何塞教授是南亚墨利加洲远近闻名的生物学家、探险家和美食家,拥有一阶战将实力。

此外,何塞教授还是一名的德鲁伊教的主教。

德鲁伊教起源于上古精灵族,现在,则以南亚墨利加洲为主要传播地,同时在布鲁斯塔星各地也有部分支机构和少量信徒。

德鲁伊教崇尚自然,倡导和谐共处,尊重所有的存在。他们是自然界的盟友,善于沟通自然万物,利用各种自然力量来保护自然环境平衡,并击败胆敢冒犯的敌人。

由于是入学的第一节自然课,何塞教授没有按照课本上内容讲授,而是先简单介绍了这门课的主旨:自然课将主要聚焦于亚森雨林以及南亚墨利加洲其他地区的地形地貌、气候特点、动植物分布和风土人情等。

之后,何塞教授开始随机询问学生的家乡,每当有学生回答后,他便会讲述自己年轻时在相应地区考察探险的故事。

何塞教授不愧是远近闻名的生物学家、探险家和美食家,他对于各种地形地貌的形成、气候的变化,河流的流向,动植物的分类、生长习性、生态环境,还有各地民俗习惯,特色小吃等等都有着深入的了解。

整堂课下来,各种生动的比喻和有趣的实例,何塞教授都是信手拈来,他总能把复杂难懂之处,用浅显生动的语言表达出来,讲解起来生动有趣、条理清晰,深入浅出。

同学们听得全神贯注、津津有味,直到下课钟声响起,大家仍觉得意犹未尽。

上午第四节是体能训练课,在学院的一号训练场上。

体能训练课由学校卫队副队长马特维也夫负责,马特维也夫今年五十二岁,同样拥有一阶战将实力。

当学生们到达一号训练场时,马特维也夫副队长早已带着一个十人队的校卫队,等候在那里,在他们身旁,整整齐齐摆放着一行行、一列列的战术背包。

马特维也夫副队长简单做了自我介绍后,马上开始上课。

首先,他亲自带领大家做了五分钟热身动作。

之后,他就让大家排好队,在校卫队的帮助下,领取写有自己名字的战术背包。男生的战术背包重三十公斤,而女生的则是二十公斤,自行调整背好战术背包后,马上排队开始五公里的负重越野。

学生们的个人实力,虽然均已达到了凡级巅峰,放到前世,个个都是国际级运动健将,但是限时十五分钟的五公里负重越野,所有人跑下来也都不轻松。

学生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脸通红,汗水顺着额头鬓角流下,衣服更早已湿透,紧紧贴在皮肤上,一个个的仿佛刚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不过所有的学生都按时完成训练,没有一个人掉队。

听涛得益于坚持了两个月的生命古树木道上下负重跑,再跑这平地的五公里负重越野,相对轻松。同时,他也注意到,那些军队出身的自费生,普遍跑的要比其他人轻松的多。

五公里负重越野完成后,学生们按要求卸下战术背包,稍作休息。马上在校卫队员的带领下,进行了五分钟的放松拉伸运动。

完成拉伸之后,学生们,又在校卫队员带领示范下,进行了十分钟强度较大的分组力量训练。接着又是五分钟的放松拉伸动作,最后五分钟则是自由活动、放松休息。

中午,在食堂用餐的时候,绝大多数学生早已饿的饥肠辘辘,身体累得轻微颤抖。一个个连话都顾不上说,只顾着埋头炫饭。

午饭后,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疲累的听涛,怕睡过头耽误了下午的课程,先是用闹钟定好了起床时间,这才倒头便睡,这一觉他睡得格外的香甜。

下午,预备钟声响起,闹铃也同时响起。

听涛马上起床,简单洗漱,换上了一套新训练服。

果然,入学报到时发的十二套训练服,学院早就安排的明明白白,上午体能训练课,出了一身臭汗,不换怎么行?看这架势,下午少不了又是一身臭汗。

下午第一节是历史课,任课教师是豪尔赫·伊格纳西奥·多明戈斯,八十一岁,拥有二级战兵实力。

历史课分成三个部分,暗夜精灵历史、南亚墨利加洲洲历史和布鲁斯塔星历史。首先要讲的是暗夜精灵历史,一共三十个课时。

豪尔赫老师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地说:

“注意!温德尔教授已经讲过,我这里再重复一次!”

“从今天开始,无论课上课下,我只要讲到人或者人类两个词的时候,如果不加定语,就泛指人族,兽人族,暗夜精灵族,矮人族等等一切类人种族。”

接着,豪尔赫老师拿起粉笔,刷刷刷,在黑板上写下今天课程的标题:人类的起源。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被称为人类哲学终极三问。”

“这三个问题探讨了人类的本质、起源和终极目的,是哲学上深奥且基本的问题。”

“我从哪里来?这个问题探究的就是人类的起源问题,关于人类的起源历史上曾经有过各种假说。如:神话说、海洋说、动物说、外星说、进化说等等……”

“然而,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以及考古发掘中化石材料等等的发现,进化说逐渐占据了主流地位。”

“近代人类生物学家,查尔斯·罗伯特·达著有《物种起源》一书,阐明了生物从低级到高级、从简单到复杂的发展规律。后来,他又写了《人类的起源与性的选择》一书,列举许多证据,说明人类是由已经灭绝的远古生物历经亿万年演化而来的。”

说到这里,豪尔赫老师话锋一转。

“但是,他并没有认识到人类和远古生物的本质区别,也未能正确解释远古生物如何演变成人。”

“被誉为‘第二提琴手’的弗里德里希·恩,延续了查尔斯·罗伯特·达的《人类的起源与性的选择》的思路,并进一步提出了劳动创造人类的理论。” 第三十章 格斗摸底测试 听涛倒数第一 (依旧是写在前边,以免浪费读者佬爷宝贵的时间。本章前半部分,因为是豪尔赫老师讲话的延续,依旧比较枯燥,对历史与哲学感兴趣的,可以从开头看起。不感兴趣的,不看没有任何影响,可以直接跳到本章连续两行省略号处,从那里开始看。还是那句话,有些部分很枯燥,不爽利,但是还必须得有。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二,谢谢!)

讲到此处,豪尔赫老师右手拿着板擦,在讲桌上用力地敲了敲,同时加大了说话的音量。

“弗里德里希·恩著有《源能和工具在从远古生物到人转变过程中的作用》一书,书中指出:人类之所以能从远古生物状态中脱离出来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源能和工具的应用,人和远古生物的本质区别也是源能和工具。”

“这里,我把二位先贤关于从远古生物到人的转变过程,做一简单的讲解:远古纪元的布鲁斯塔星,被各种各样的远古生物统治着。”

“那一时期,整个布鲁斯塔星的气候都很热,各种生物虽然也有大小强弱之分,但食物资源丰富,获取食物难度很低,进化进程非常缓慢。”

“数百万年后,布鲁斯塔星气候开始变冷,各种远古生物获取食物难度大大增加。有些生物族群之中,存在少量因被动获得源能淬炼而实力大增的个体,这些族群更容易获取食物。”

“随着气候和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劣,各个生物族群为争夺生存空间爆发的冲突越来越多,又经历了数百万年的气候和环境变化和族群之间的冲突,一些族群从中脱颖而出。”

“这些族群,脑部得到了发展,智力得以开启,学会了依靠智力判断做事,而不是凭借生物本能行事,学会了主动利用源能和制造工具以及直立行走。”

“随着气候和环境不断变化,族群之间为了争夺生存空间,不断爆发冲突。又是数百万年过去,这些族群有的消失了,有的留存了下来的。留存下来的族群,身体和脑部更进一步的发展,出现了近代人类的各种特征。”

“之后,再次经历漫长的发展和冲突,最终演变成了现在的格局:人族和兽人,暗夜精灵族,矮人族等等类人种族占据了布鲁斯塔星食物链的最顶层,处于统治地位。”

“其中又以单体实力较弱但是繁衍能力最强,族群整体实力最强的人族占据了布鲁斯塔星大部分的区域,而个体实力较强,但繁殖能力较差,族群整体实力较弱的兽人族,暗夜精灵族,矮人族等等类人种族则只能偏安一隅的局面。”

讲到这里,豪尔赫老师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然后看向同学们,问到:

“现在,对于刚刚我讲的这些,同学们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了。”

豪尔赫老师说完之后,立刻有学生站了起来,问道:

“老师,我读过亚里斯多的书,他说财富和物质条件的改善可以促进人们追求美德和智慧。但您刚才说远古时代食物资源丰富,进化却缓慢,这两者似乎矛盾。”

“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如:食物、水、住所等之后,人们才会有更高层次的需求,包括社交、尊重和自我实现等。您讲的和亚里斯多的理论似乎矛盾,还请老师为我解惑。”

豪尔赫老师听后,微微一笑,示意这名学生坐下,然后开始解答。

“这两者并不矛盾。亚里斯多讲的是已经开启智力的人类,他们追求的是更高层次的需求。而我讲的是远古生物,他们只知依靠本能行事,食物丰富自然没有太多进化的动力。”

“先贤亚里斯多说的是已经开启智力,学会思考的的人类或其它生物,这个时候推动他们进步的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和对财富权力美色等等的渴望和贪婪。”

……

……

这节历史课,好多的同学都听的昏昏欲睡,听涛反而听得格外认真。

对比前世今生。

两个世界有其共通之处,它们都遵循“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不同之处在于,前世只有狭义的人类一方,最后胜出,统治世界万物,这一世则是一批广义的“人类”最后胜出。

而两个世界最大的差异,就是源能!

它改变了生物进化发展的历程和路线,那么源能究竟是什么呢,为何如此重要?

温德尔教授与豪尔赫老师都不过蜻蜓点水,一笔带过,不知道在温德尔教授口中废话连篇的课本《源能基础》是否有详细讲解。

听涛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对一个事物如此的好奇和向往,迫不及待的想揭开它神秘的面纱,去触碰它、了解它、使用它……

……

下午的第二节课是格斗课,地点位于学校的二号训练场。

这个训练场占地五十亩,地面铺设了一层特殊的树脂材料,踩上去弹性适中。地面上整齐地画出了一排排长宽各八米的正方形综合格斗场,格斗场之间留有两米宽的通道,方便观看和通行。

格斗课的任课教师是菲多·艾米连科教授,今年七十岁,拥有战将三阶实力。他带领了两位助教和一队十名的校卫队员作为辅助。两位助教是双胞胎兄弟,乔治·佩托西奥和阿尔门·佩托西奥,都曾是菲多教授的学生,今年二十八岁,两人都具备八级战兵的实力。

今天,菲多教授并没有讲授新课,而是决定对学生们的实力进行摸底测验。

乔治助教首先宣讲了测验的方式和规则:

测验采取一对一徒手格斗的形式,以综合格斗场为擂台,以一方被击出圈外、被击倒不起或主动认输为结束条件。每场格斗限时三分钟,若三分钟内未分胜负,则由裁判决定胜负。裁判由菲多教授、两位助教以及十名校卫队员担任。

根据学生们的入学档案中的实力评价、年龄、体重、身高等信息,两位助教通过综合考量对比,已经提前拟好了两两分组的名单。

乔治助教宣讲完毕后,阿尔门助教便迅速带领校卫队员,按照名单念出学生们的名字,让同学们穿戴上早已准备好的护具,分配场地,开始两两捉对格斗,决出名次。

五百名学生迅速被分成二百五十场进行单挑,大部分比赛在一两分钟内就决出了胜负,少有到三分钟还难分伯仲的。

分出胜负后,学生们立即按照裁判的指示进行下一轮的比试。

整个训练场霎时热闹非凡,乱中有序,充满了激情与活力,测试一轮接一轮进行的很快,临近下课已经决出了总排名。

第一名是霍太尔的表哥吉尔伯托,第二名则是他的战友梅克斯,特种精英战团出来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自费生尤其是军队出身的自费生大部分名列前茅,新生罕有几个能挤进前一百名的。

而我们的听涛同学,在摸底测试中,他的成绩惨不忍睹。

出人意料的排名倒数第一! 第三十一章 射击延续颓势 好朋友主动相帮 格斗课摸底测试排名倒数第一,不仅令其他人大跌眼镜,就连听涛自己也感到极大的落差。

每当他想起自己的个子都已经长到1米75了,居然还是被班上两个最瘦小的女生,身高只有1米55、1米57的嘎嘎·蕾蒂与妮琪·米娜,按在地上爆锤的场面。

唉,现场还有这么多同学围观,太惨不忍睹了,我这人都丢到外公家去了。

现在,听涛的身份在班上已经不是秘密。有关他是大领主外孙的消息传播地极快,大部分同学都已经知晓。

因此,当发现他的实力与身份地位不仅不相匹配,而且相差悬殊时。他们看待听涛的眼神都发生了一丝变化,从原来的敬畏、艳羡变成了现在的担忧、疑惑、轻视、嘲讽等等,不一而足。

无论在哪里,实力才是第一位的,至于其他的,不过是加分项罢了。

其实,听涛并不在意他们的观感,何况人家只是看自己两眼罢了,即使当面说上自己两句又能如何?我又不会因此而少上一两肉。

他之所以落差如此之大,是因为对自己身体的灵肉融合度发生了误判,与实际情况相差甚远,不,简直是天壤之别。

原来,经过两个多月坚持不懈、刻苦至极的训练,他本以为自己对肉身控制已经堪称得心应手,如臂指使。

然而,格斗课上,他一下子就被打回了原形。

听涛这才意识到,自己灵肉融合度还差得远。

在高强度高对抗的格斗中,每一次预判都需要准确无误,每一次反应都需要迅速而果断。然而,自己的预判与反应,总是慢对手半拍,这是他输掉比赛的最重要原因。

在格斗中他的大脑全程都要高速运转,根据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甚或是凭感觉,迅速做出预判,立即让身体做出相应动作,因此导致脑力消耗过大,间歇性头痛再次发作,这也是他输掉比赛的原因之一。

此外,上一世他生在承平日久的兔哥家,小时候后打闹不算,而长到以后,二三十年里,从不好勇斗狠,顶多也就是骂战,一看要动手自己立马就偃旗息鼓了。说白了,就是他人也比较怂。

而上一世继承过来的记忆,导致他现在天然就对格斗感到恐惧,心生抵触,在做动作的时候,经常是畏首畏尾,这同样是他输掉比赛的原因之一。

最后,他目前身体的耐受性相比过往大幅下降了,说白了,就是不像以前抗揍了。

前面的那些同学对他都是全面碾压,他一触即溃,感觉还不明显。到了后面,尤其是与嘎嘎·蕾蒂与妮琪·米娜二人交手时,他的力量明明要强于二人,而且也能击中。

然而,她俩被自己击中时,楞和没事人一样。而自己吃人家一记,虽然极力克制没有叫出声来,可还是被打的呲牙咧嘴,严重影响了接下来的反应与动作,结果就是被人按在地上爆锤的命。这是导致他输掉比赛的最后一个原因。

因此,几个原因叠加在一起,听涛摸底测试排名倒数第一,实属正常。

……

下课后,听涛随众人往下一节课的场地走去。

突然,霍太尔喊着听涛的名字,从后面大步流星地赶了上来,大声地问道:

“听涛,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居然这么差劲儿!”

“唉,你这身体,到底啥时候才能彻底恢复啊?”

“这要是搁以前,对上我们这帮杰城的同学,你打我们,那简直跟砍瓜切菜一样!”

周围的同学一听,纷纷看向他们二人,有些还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想看看听涛究竟会如何作答。

而听涛的心中霎时生出一股暖流,霍太尔真可谓是用心良苦,他的言谈举止极大地缓解了自己的压力,改善了同学们对自己的观感。

听涛连忙说道:

“身体虽然还是有事,但是问题不大。”

“主要还是我太久没有练习,技艺荒疏了。”

“唉,不过这些都不是借口。我输了就是技不如人,以后勤加练习,迎头赶上就是了。”

听涛并不想拿自己身体的问题当借口,说地轻描淡写。

霍太尔重重地拍了听涛一下,打趣道:

“装,继续装,你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好不好。”

“嘿嘿嘿,报仇雪恨的机会终于来了。那我可得多找点机会,趁着你现在这么弱鸡,好好地虐你几回。”

听涛不禁莞尔,笑着回道:

“你只要别怕以后被我打的哭爹喊娘,现在尽管放马过来。”

说完,二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二号场地出口,菲多·艾米连科教授静静站在那里,等着做收尾工作的两个助教和校卫队员们。而他的心神,整堂课就一直落在听涛的身上。

此时,当他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由得轻轻地点了点头。

……

下午第三节是射箭课,地点位于三号训练场,任课教师是罗宾·胡德教授,今年六十岁,战将一阶实力。

罗宾教授和菲多教授一样,也带来了一队十名的校卫队员,也是不开新课,先进行摸底测试。

摸底测试分为两轮,一轮固定靶,一轮活动靶。学生们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射出规定数量的羽箭,然后,根据两轮的总成绩进行排名。

两轮下来,与徒手格斗测试的结果差不多,排在一二名的,依旧是吉尔伯托和梅克斯。

特种精英战团出来的,能力上果然是没有短板,全面碾压同侪。此外,自费生的成绩依然普遍好于应届新生。

第一轮固定靶,更多考验的是目力,身体稳定性,对其他能力几乎没有要求。但是悲催的是,这两个多月以来,他居然一次没练习过射箭。他虽然脱靶极少,但是上靶的成绩也很差,一次十环都没有。

而第二轮移动靶,综合考验到目力,稳定性,敏捷性、预判和反应等诸多能力。听涛再次因为灵肉融合度低的问题,导致他失误连连,结果就是多箭脱靶,偶有上靶的,也极其勉强,不过是一两环罢了。

于是,射箭摸底测试成绩排名,听涛理所当然的又是倒数第一名。

下午第四节是体能训练课,第三节下课后,听涛从三号场地出来,在去往一号场地的路上,他发现霍太尔、吉尔伯托和梅克斯三人等在路边。

三人见他过来,急忙迎了上来。

听涛以为三人是来劝慰自己的,于是率先开口:

“你们不用担心。”

“放心吧,我没事。”

霍太尔上来一把搂住了听涛的脖子。

“嗨,弱鸡。”

“我们仨可不是来安慰你的,我把他俩拉来,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啥。”

果然,好朋友总会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突然出现…… 第三十二章 四小议加练 听涛出豪言 听涛感动之余,认真思索片刻,说道:

“嗯,客套的话,我就不说了。”

“我还确实需要你们三位,尤其是吉尔伯托和梅克斯二位大哥帮忙之处。”

吉尔伯托和梅克斯二人仍旧显得比较拘谨,吉尔伯托微微躬身想要称呼他听涛少爷,突然想起上午他说过的话,于是立即改口说道:

“听涛兄弟,有能用到我们之处尽管说,这是我们的荣幸。”

接着,听涛四人边走边聊,有关他的基本情况,霍太尔之前已给吉梅二人做过介绍,于是听涛就把重点放在了灵肉融合度,以及因此引起的诸多问题上,跟他们三人做了简单阐述。

然后,他说道:

“间歇性头痛你们都帮不上忙,只能由我自己来扛。”

“但是,灵肉融合度低、身体耐受性差,这两个问题,你们可以帮我一并解决。”

至于从上一世继承来的“怂”这一点,听涛隐藏没说,因为即使他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这时,沉默寡言的梅克斯言简意赅地问道:

“怎么帮?”

听涛答道:

“课余时间,帮我加练,练的越多,融合速度越快。在不损伤身体的情况下,挨打的越多,身体耐受性提高的越快。”

霍太尔插话道:

“嘿嘿嘿,你现在这么弱鸡,痛打落水狗,我最擅长了。”

“我这两只钵大的拳头早已饥渴难耐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边走边打我也很擅长的……”

吉尔伯托赶紧接过话来,问道:

“听涛,准备啥时候开始加练?”

听涛想了想,说道:

“就从今晚开始吧,八点在我的宿舍碰头。”

说完,他看向霍太尔,调侃道:

“兄嘚,你不是早就想虐我了嘛,来来来,晚上你有大把的机会。”

霍太尔听了,咧着嘴,拉着长音,唉声叹气地说道:

“啊~~~,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

“我哪敢虐你啊,这事闹得,怎么还把我自己给搭进去了。”

“得嘞,那晚上我也就舍命陪君子吧。”

霍太尔的表演引得听涛三人哈哈大笑。

……

下午第四节又是体能训练课,还是在一号训练场上。

不过,马特维也夫副队长这次是自己一个来的。

他或许是知晓了学生们在连续上了格斗课、射箭课之后,身体已经消耗非常大了。

因此,下午的体能课相对轻松一点。上午的五公里越野负重跑改成了五公里越野跑,力量训练的强度也降了不少。

晚饭后,听涛直接回了宿舍,简单洗漱,定了个七点四十五的闹铃之后,他倒头便睡。一天下来,四节大运动量的武道课,早已榨干了他每一滴的气力。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闹铃一响,听涛立即从沉睡中醒来。短短一觉,他的身体再次恢复了活力。

听涛起身先烧上一壶水,然后去简单洗漱。等他回来,水已烧开,于是,他泡上一壶茶,静候三人到来。

差两三分钟八点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听涛赶紧起身拉开房门,将三人迎了进来,四人一边客套着,一边到客厅坐下。

听涛坐在主位,霍太尔坐在听涛左手边,他极有眼力地斟了四杯茶,先递给听涛一杯,然后是吉尔伯托与梅克斯,最后一杯留给了自己。

吉尔伯托与梅克斯二人互视了一眼,然后吉尔伯托对听涛说道:

“听涛,晚饭后,根据下午你路上所说,我们三人又沟通了一次。”

“大领主自然是极其了解你身体情况的,他既然都说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灵肉融合度会自然增长。那就说明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因此,你即使按部就班地学习训练,也能慢慢赶上……”

听涛罕见地摇手打断了他的话。

“那可不行,‘功成最忌初心缓,学道须防半面痴’。”

“二位都是特种精英军团出身,理应执行过很多秘密任务,你们对外面的时局,肯定有所了解吧?”

吉梅二人连忙点头称是,霍太尔也一改懒散的坐姿,迅速坐直身体,等待他的后续言语。

听涛慷慨激昂地沉声说道:

“值此时局,风云激荡,乱世将至,看客之姿,非我辈所取。乱世之中,英雄辈出,群雄逐鹿。我辈岂甘平庸,当以行动诠释担当,以热血铸就荣耀,以生命书写传奇。”

此番话一出,立时令行伍出身的吉梅二人不禁心情激荡,热血上涌。

下一刻,二人同时“唰”地站起,昂首挺胸,双腿并拢,看向听涛,“啪”地一声,敬了个军礼,齐声说道:

“我辈军人,理当如此!”

霍太尔也赶紧站了起来,双掌一击,啪的一声。

“说的好!听涛,你要是想干一番事业,可得带上我们兄弟几个。”

嗯,论一个好捧哏的重要性,霍太尔够交!

“那个自然,坐下聊,喝茶。”

听涛笑着答道,然后他示意三人坐下,这才继续说道:

“这些问题,还是越快解决越好,有句古语不是说过,‘少年辛苦终身事,莫向光阴惰寸功’。”

吉尔伯托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单刀直入地说道:

“在我们夜刃的日常训练中,用以训练身体反应速度、协调能力以及敏捷性的方法有许多。但是,以目前学院的环境,有三种方法比较适合你。”

“哪三种?”

“跳绳、防守反击与模拟实战训练。”

“跳绳先用我和梅克斯的,今晚就可以开练。后两种训练时都需要穿戴护具,明天我们抽个时间去学校商行购买即可。”

当吉尔伯托说到此处,梅克斯立时掏出两根跳绳放到了桌上。

听涛拿起一根仔细端详,这跳绳拇指粗细,由多股深棕色的植物纤维编织而成,表面涂有一层透明的树脂,显得光滑而有韧性,拿在手里质感十足,分量不轻。

霍太尔拿起另一根跳绳,看了看,放回桌上,随口问道:

“表哥,你这跳绳特殊,跟我们在初级学校用过的可不一样,这跳法上是不是也有讲究?”

听涛闻言,拿着跳绳的手不禁微微一颤,瞬间又恢复正常,快到三人都没有注意到此点。

吉尔伯托答道:

“我们用的更粗更重,材质更好,静音耐磨,学校商行还有比这更好的,跳法自然不同。我们夜刃的跳法更加专业、针对性更强、强度也更大。”

听涛听完,随即起身,说道:

“走,我们现在就去训练室。”

“让我和霍太尔见识一下,你们精英军团的跳法究竟有何出奇之处。” 第三十三章 全新的自我 三人随后起身,跟着听涛直奔训练室。

训练室面积不小,大约一百二十平方米,显得有些空旷,只在门口摆放有一套桌椅,一个衣帽架和一个空的兵器架。

训练室的中央则是八米见方的综合格斗场,木地板上铺了厚厚一层树脂,看上去和二号训练场用的树脂相同。

吉尔伯托让梅克斯站在格斗场中央,先给大家演练一遍。

梅克斯拿着跳绳简单热身之后,便“唰唰”地演练起来,吉尔伯托则二人身旁做起了解说。

梅克斯先是双脚跳,然后是单脚跳、双脚交替跳、交叉跳、旋转跳、双脚跳加交叉跳,单脚跳加旋转跳,双摇跳,单摇编花跳……

他的花式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简直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到了后来,二人已经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见一团灰影在场地中央快速的旋转。

霍太尔瞪大眼睛盯着,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含“艹”量极高。

而听涛虽然碍于身份,表现的还算淡定,但他心里也是震撼不已。

片刻之后,吉尔伯托喊“停”,梅克斯这才徐徐停下,额头见汗,微微气喘,把跳绳递给了吉尔伯托。

下面,就由吉尔伯托教授听涛与霍太尔各种跳法。

每一种跳法,他都是先讲一遍要领,接下来再慢速示范演练一遍。然后,他才让二人尝试练习,而他与梅克斯二人则在一旁进行指点。

吉尔伯托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见解独到、眼光敏锐。

他总能用简单的语言,把复杂的动作要领说的清清楚楚,使二人能迅速领悟并掌握。而他对于练习中出现的问题,也总能及时发现并加以指正。此外,二人原本也有一定的基础。

因此,短短一个多小时下来,二人已经把各种跳法基本掌握,后续便是巩固熟练提高的事了。

晚上十点是学生就寝时间,因此到了九点四十分三人便告辞离开。

十点,就寝的钟声响起。

听涛躺在床上,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周围的一切变得宁静而安详。

霍太尔有关跳绳的话,无意中让自己被深深地触动。

他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幕幕,自己显然是小觑了这个新世界。

原本他天真的以为,自己可是自科技发达,知识丰富的先进世界而来,凭借自己过往几十年掌握各种知识和经验,到了这个貌似处于中世纪的落后世界,那还不是降维打击,科技碾压。

正因如此,听涛自穿越以来,从来都是迫不得已之下,被动地搜寻“听涛”留下的记忆。对于主动去了解他的记忆一事,自己的内心一直是极其抗拒的。

一个昏迷前不过十二岁的孩子,能留下个啥,值得自己费劲巴拉的读取融合?

结果就是开学第一天,他被一群十多岁的孩子打的落花流水,无地自容。

我一定要尽快融合“听涛”的记忆。

融合他,成为他,也成就一个全新的自我!

……

次日清晨。

听涛一醒过来,立时感觉浑身舒泰,神清气爽。原本他以为,昨天一整天的高强度运动下来,今天醒后肯定会感觉浑身酸痛,萎靡不振。

结果,这种情况根本就没有发生。

周二的课程安排,除了上午第一节换成了城防课,其他与周一完全相同。

然而,上午的体能训练课上,听涛还是发现了一个问题。

原来并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睡了一晚上之后,昨日的疲惫便完全消失,和没事人一样了。除了少数军队出身的自费生,大部分人还是显出了一丝疲态。

午饭后,听涛一行四人去购买防具。

似乎天底下的学校全都一样,总会有一条或长或短的商业街,依附于该校而存在,区别只是是在校里还是校外。而红木学院自然也不能免俗,学院的商业一条街就在生活区里。

到了那里,听涛并没有直奔防具店,而是一家接一家店铺的逛着。

他先是在一家水具店,买了四个大保温杯,然后又在一家卖干果的铺子,买了四袋一斤装的枸杞。至于拎包的任务,自然是交给他的小弟霍太尔了。

霍太尔疑惑地问他:

“我说,买枸杞干啥,有啥讲究吗?”

听涛又开始拿爱看书一事作掩护。

“我这人自幼就特别爱看书,记得一本古书上曾说:‘枸杞,主五内邪气,热中消渴,周痹风湿。久服,坚筋骨,轻身不老,耐寒暑’。”

“我准备一天早中晚三次,一次泡上二十粒左右,拿来当茶喝。”

听涛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

“这不,我顺便也给你们仨,一人也买了一套。”

霍太尔不信半疑地问道:

“真的假的啊?既然有用,那直接吃不就得了,还泡水干啥?”

听涛答道:

“直接吃容易流鼻血,泡水喝为的是润物无声,这东西得长期喝才能有效果。”

听涛心里默默唱着:动感单车普拉提,保温杯里泡枸杞……

之后,听涛又一家店铺买了两条跳绳,四人这才迈步进了一家名叫“司提尔防具”的店铺。

看着店铺里一排排分门别类摆放(悬挂)整齐的各式防具、护具、甲胄等,听涛一时有点蒙,颇有点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店铺的伙计迎上来时,听涛摆手示意他们要自己看,然后他边走边问吉尔伯托:

“你们在夜刃时,都穿什么甲?”

吉尔伯托答道:

“穿什么甲,要看作战环境,再有就是个人实力和喜好。”

“我们出任务时,一般都是内穿布甲,外套当地普通衣物,而皮甲和武具一般都是放到包里或者马车上。战斗发起前,条件允许是一定要换上皮甲的,不允许,那就只能穿布甲硬上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

“不过,我对防具仅限使用,不曾深入研究过。梅克斯对各种防具钻研颇深,还是由他给你介绍一下吧。”

平时少言寡语,稍显木讷的梅克斯,当聊到自己喜欢的领域,一下子变得活跃了起来。

梅克斯领着大家来到了布甲区,拿起一件布甲,递给听涛,不无骄傲地说道:

“在整个南亚墨利加洲,我们暗夜精灵出产的布甲和皮甲,无论质量还是做工都是最上乘的!”

“我们的布甲一般都是深褐色,不仅耐脏,而且在战场上还有一定的隐蔽作用。”

“而我们红木领列装的布甲分为成三档。”

“配给普通军队士兵的是第三档,由多层精纺亚麻布缝制而成,填充物是羊驼毛毡,为防止填充物移位,用剑麻大线菱形轧上,大约重六斤左右。”

“它对劈砍防御效果较好,对钝击有一定缓冲防御作用,对穿刺防御效果一般,遗憾的是这里没有实物。” 第三十四章 说甲 军火供应商 梅克斯指着听涛手里的布甲,继续说道:

“你手里的布甲属于第二档,是精英军团普通士兵的标配,也配发给普通军队的中下层军官,我和吉尔伯托在夜刃就穿这种。”

“颜色一样,区别在于用料。”

“二档布甲是由精纺剑麻布缝制而成,填充物是混编毛毡。毛毡由羊驼毛与亚森仆蛛丝按照四比一比例制成,用亚森仆蛛丝大线菱形轧上,大约五斤重。对劈砍和钝击的防御效果较三档布甲提高两成,穿刺防御效果提高三成。”

听涛问道:

“那第一档是什么样的?”

“一档布甲主要配给普通军队中高级军官,以及精英军团中的中级战兵以上军官使用。

“它由二份剑麻和一份亚森仆蛛丝混纺布缝制而成,填充物是二比一的混编毛毡。用亚森铁网蛛丝大线菱形轧上,大约重四斤左右。对劈砍和钝击防御效果较二档布甲提高三成,穿刺防御效果提高四成。”

听涛敏锐的捕捉到了中级战兵这个概念,于是问道:

“中级战兵?什么意思?”

吉尔伯托在一旁连忙解释道:

“源能课上,温德尔教授在讲修行五境时,你或许已经发现,前三个大境界,每个又分成九个小境界。”

“大家约定俗成地将战兵与战将两个大境界下的小境界,三三划分,以上中下称之,于是就出现了初级战兵、初阶战将等称呼。”

听涛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他继续问梅克斯:

“一档之上,还有更好的布甲吗?”

“当然,但那些就不是标配了。

“一般要到战将才用得起,大多都是依据自身需求,由大师手工定制。不仅用料高端,而且甲上往往绘有一些特殊的法阵。”

听他说到法阵,听涛的兴趣更浓,连忙问道:

“都有哪些法阵?”

梅克斯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领域比较高端,家里也是刚刚迈过门槛。”

“目前,家里仅能按一些初级战将的要求制作布甲。至于法阵,仅掌握了初级防御,初级魔抗,初级隐匿这三种。”

吉尔伯托在一旁解释道:

“梅克斯家世代制甲,现在已经是咱们红木领最主要的护甲供应商了。”

梅克斯谦虚道:

“和你家的武具产业差不多,我家也就是能做些中低端的制式甲胄,高端这块,这几年才刚刚摸到进入的门槛而已。”

听涛听罢,饶有兴趣地说道:

“哦?我没想到,二位大哥家里居然都是做军品生意的,而且生意做的都挺大。”

“刚刚在门外,我看到店铺招牌是“司提尔防具”,当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也是梅克斯你家的产业吧?”

吉梅二人听了连连摆手,吉尔伯托说道:

“这家铺子确实是梅克斯家的,但我们做的可不是啥大生意,不过是小作坊罢了。”

“也就仰仗着大领主的信任,为军方供应点中低端的军品,混口饭吃而已。”

听涛摇摇头,反驳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世界上如果有什么产品对成本的考虑要少一点,那毫无疑问是军品。”

而后,听涛看了看二人,继续说道:

“军品首重性能,即使成本稍高一点,也要绝对保证性能满足要求。”

“而且,军方一旦选定供应商之后,是不可能频繁更换的,因为那会给后勤保障造成的无尽麻烦。”

“此外,军品肯定会保证供应商的合理利润,且几乎不存在拖欠货款的问题。”

“中低端军品不但需求量大,而且日常训练中的损耗也很大。因此单品利润低,并不意味着利润总额也低。”

“而一旦打起仗来,对军品供应商来说,那更是‘战斗一响,黄金万两’。”

“再者,若是没有中低端产品提供的稳定利润,培养出来熟练工人,就无法支撑你们向上突破高端产品这一领域。”

听涛上一世,曾在种花家生活过几十年。

而种花家,那可是用几十年时间,就走完了西方列强几百年工业化进程,由曾经贫穷落后的人口大国,迅猛发展成高度工业化、信息化、智能化的科技强国。

而种花家能取得今日成绩,离不开两样事物的帮衬,那就是种花男足与大癌股市。

因此,它们也被戏称为唯二的国运平衡器。

身为宇宙里最博学,最勤奋,最具忍耐力,最没有社会地位的癌股韭民。

既要上知天文,又要下知地理;既要通览国内大事,又要紧跟国际局势;既要懂经济知政策,又要学技术通人心;既要有丰富的想象力,又要有强大的情绪控制力。

而听涛本人,就曾在大癌股市里厮混多年。

虽然他现在对武具和甲胄一窍不通,但是他对军品与民品的区别,产业发展趋势等,却有着独到而深刻的见解,远超同侪。

听涛见吉梅二人被自己说的有些尴尬,连忙把话往回收了收,打着哈哈说道:

“当然了,既然选择你们两家,肯定是优中选优的最终结果。

“再说了,这是他们大人们应该考虑的事情,与我们几个毛头小子何干。”

“走,我们挑防具去,梅克斯,既然是你家的产业,你可得给我来个骨折价,零折怎么样,哈哈哈……”

梅克斯不禁一时语塞。

霍太尔在一旁调侃道:

“听涛,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几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选好四套护具后,结账时,霍太尔抢着要付钱,听涛拦下了他,按原价付的款。三人一直在为自己的事情忙碌,怎么可能反倒让他们为自己买单呢。

而且以他的身份地位,也绝不能占这种小便宜。

第一,有失身份;第二,他的人情也没有这么廉价。

……

下午的格斗课与射箭课,今天都开始讲授新课,分别是中级精灵格斗术、中级精灵箭术。好吧,名字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这两节课强度一下子降了不少,正当学生们暗自庆幸之时,等到了体能训练课,一切都被找补了回来。

马特维也夫副队长把五公里越野跑重新改回了五公里越野负重跑,力量训练的强度也大大加强。

总之一切都围绕着一个宗旨在转,那就是: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晚上,又到加练时间。

霍太尔三人也和昨天一样,略略提前个两三分钟到达。

然而,敲门声响起后,当听涛打开房门时,只见霍太尔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右肩上竟然扛着一个一米多长的木头箱子,而他身后,吉梅二人空着手,面带微笑看着听涛。

听涛见状,并不着急让三人进去,而是挡在门口,笑着对霍太尔说:

“妈呀,来就来吧,咋还带东西呢?” 第三十五章 后勤供应商 最大的土豪 霍太尔见听涛堵着门口不让他进,还在那里调侃,于是抬起左手,朝着听涛比了个中指,嘴里呼哧带喘地说着:

“滚滚滚,赶紧闪开,让我进去,这一路上都快累死老夫了。”

听涛听了,哈哈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才闪身躲开,放他进去,吉梅二人跟着鱼贯而入。

霍太尔把木箱放到茶几一旁地上,“咣当”一声,木箱分量明显不轻。接着,他弯腰打开木箱,从里边随手拎出两个瓶子放到茶几上。

霍太尔坐下后,先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完,这才喘着粗气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啊。”

“我这还不是一千里地买个猪食槽子,都是为了你。”

随后,他又看向一旁的吉梅二人,抱怨道:

“你们哥俩可真行,这一路上,都不知道搭把手。”

吉尔伯托笑道:

“人生何处不修行,我们这是为了锻炼你。”

木讷的梅克斯接茬道:

“没毛病。”

霍太尔气得骂了声“艹”,扬起双手,同时朝二人比了个中指。

听涛从桌上拿起一瓶端详,没有标签,深棕色玻璃瓶,大约七八百毫升,软木塞子,紫红色的液体,这不就是红酒嘛。

他疑惑地问霍太尔:

“红酒?”

“你这也不提前说一声,现在让我上哪给你们找下酒菜去啊。”

“啊,不对。咱这不是训练嘛,你拿这玩意干啥?”

话刚说完,他就被霍太尔一顿鄙视。

“切,还下酒菜呢。”

“瞧你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外行了吧,这可是军方特供的饮料。”

一旁的吉尔伯托连忙解释道:

“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其实就是阿萨伊果汁。”

“但是,果汁里加入了一些其他配料以及药物,调整了果汁中各种营养元素的成分与含量。”

“我们在高强度、大运动量训练之后,饮用它,可以快速补充身体消耗的水和其它营养成分,缓解身体的疲惫感,快速恢复身体活力。”

听涛心想:这不就相当于“我出钱你出命”的绿牛功能性饮料嘛。

听涛点点头,说道:

“明白,这其实就是一种提神抗疲劳的功能性饮料。”

吉尔伯托说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

听涛指了指瓶子说道:

“不过,这谁家生产的,怎么连个标签没有,太土了吧。”

话音刚落,霍太尔含艹量极高的声音响起。

“卧艹,嘛呢、嘛呢。”

“当着我的面呢,你就这么编排我?”

听涛被搞的一头雾水,疑惑地问道:

“靠,我这说生产饮料的,碍你个家里开旅馆的什么事?”

霍太尔的声音继续回荡着。

“卧艹,你这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

“啊,我家开旅馆的,就不能生产饮料了?”

说到这里,他指着瓶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就是我家生产的。”

接着,霍太尔就如同一个怨妇一样,幽幽地看着听涛,幽怨地说道:

“合着咱俩从小玩到大,你就一直以为我家是个开旅馆的啊?

“我家的确开着杰城最豪华的旅馆,可谁规定开旅馆的,就不能有别的产业了,我家的贸易行就供应着军方的后勤用品呢。”

“再者,贸易行才是我们家起家的买卖,旅馆反倒是我父亲接手家族产业之后,这才开起来的。”

听涛一时有点蒙,摆手示意道:

“等一等,让我捋捋。”

然后他指着吉梅霍三人依次说道:

“你家开着红木领最大的武器商行;”

“你家开着最大的防具商行;”

“你家不仅开着最豪华的旅馆,还开着最大的贸易行,而且是军方最大的后勤供应商。”

事实上,听涛并不确认是不是最大,但他就这么说出来后,三人竟然无一否认,看来果真如此。

听涛一捂额头,做震惊状,调侃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土鳖的我和我的土豪朋友们?”

霍太尔满脸鄙夷地看着他,开始连珠炮般地回怼。

“你还土鳖?别逗了,好不好。”

“你家才是红木领最大的土豪,好不好。”

“拜托,你自己有点觉悟,好不好。”

“我们几家,可都是靠着你外公手指缝漏出来的东西,混饭吃罢了。”

“你要是土鳖,那我们是啥,土坷垃?”

鄙视完,他立即又一把搂住听涛的脖子,亲热地说着:

“不过呢,我最喜欢你这股平易近人劲儿了。”

“打小我父亲就叮嘱我,和你一起玩,要注意尊卑,不可逾矩。”

“倒是你,自幼就毫不在乎这些。要不,咱俩也不可能玩到一起。”

“再有,你自从重伤苏醒之后,平日里,你没事在城里闲逛时,更是一点架子都没有,和谁都能处的来。”

“我父亲私下里,都已经夸过你好几次了。”

听涛暗窘,心道,我其实是真没这个觉悟。

上一世,自己土鳖了一辈子。这一世,从苏醒到现在,自己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锻炼恢复。此外,还得是不是得和头痛做斗争,哪里有闲心考虑那些啊。

听涛拍开他的手:

“爪子拿开。”

然后,他夸张地说道:

“你是不是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我这突出的就是一个爱民如子。”

霍太尔再次鄙视道。

“切,佩服你一脸,还爱民如子呢。”

“等你啥时候继承了大领主的位子再吹吧,我的听涛大少爷。”

随后,霍太尔指了指瓶子,问道:

“要不要先尝尝?”

听涛连忙摆手说道:

“算了,还是先训练吧,完事后再喝。”

说完,听涛率先起身,吉尔伯托紧紧跟随,霍太尔手脚麻利地递给梅克斯四个杯子,他自己则拎起桌上的两瓶饮料,走在了最后。

进了训练室,霍梅二人随手将东西放到了门口桌子上。

然后,吉尔伯托带领三人,简单地做了下热身。

接着,他便让听涛和霍太尔演练昨天刚学的各种跳绳动作。吉梅二人则与昨天一样,在旁一对一的进行指导。

练了大约二十分钟,吉尔伯托这才叫停。

此时,听涛与霍太尔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他带着二人走到门口桌旁坐下,梅克斯已经先一步过来,打开饮料,倒好了四杯,坐在那里等候。

吉尔伯托率先说道:

“你俩先别着急喝,缓一缓。”

“等呼吸和心跳平稳些了,再小口小口慢慢地喝,量以半杯为宜。”

四人随口闲聊着,过了两三分钟,听涛这才端起一杯,小口啜着。

嗯,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 第三十六章 商机与圈子 拉尔夫离去 听涛一边小口喝着,一边问道:

“霍太尔,你家产的这个,味道确实不错。”

“那必须~~滴。”

“配料主要是啥,卖多少钱一瓶,你知道吗?”

“这我哪儿知道。”

“要不是吉尔伯托表哥今天提起来,我自己都不知道,家里还生产这个玩意。我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喝。”

“据说是专供军方,也就咱学院比较特殊,这才有的卖。”

“我家在学院里也有个店铺,这箱就是我从那搬过来的。”

听涛思索片刻,说道:

“你如果方便的话,这周末回家了,你顺便给我问问。”

霍太尔大大咧咧地说道:

“这有啥不方便的,你着急吗?”

“要不明天中午我回去一趟?”

听涛连忙摆手。

“不用,回去顺便问一下就行了。”

“那成,回去了我就问。”

休息了大约十分钟,四人起身继续。

这一次是防守反击训练。

四人穿戴好全套护具,吉尔伯托与听涛、梅克斯与霍太尔分成两组。然后由吉梅二人主攻,听霍二人则全力防守,伺机反击。

接下来的训练当中,听霍二人立时体验到了与精英军团出身的吉梅二人之间宛若鸿沟的巨大差距。

吉梅二人明显未尽全力,但他们还是跟不上二人的节奏。

吉梅二人随便一拳就能轰的他们连连后退;一个假动作便能让他们东倒西歪,失去平衡,随即便被击倒在地。

而一旦未能格挡住,虽然穿着护具,吉梅二人落在他们身上的拳脚,仍然重的要命。即使极力克制,他们还是被打的惨叫连连。

说是防守反击训练,然而在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他们全程都是在被虐打,全无还手之力。

倘若这是实战,他们在二人手下估计连一分钟都撑不过,就得被当场击杀。

等到吉尔伯托叫停之时,他们已经筋疲力尽、浑身酸疼、颤抖不已,连站都站不稳了。

就他们这个状态,后续的模拟实战训练显然是练不成了。

见此情况,吉尔伯托略一思索,随即说道:

“这样吧,下面就由我和梅克斯对练,让你们看看在夜刃时,我们的模拟实战训练究竟是如何练的。”

说完,吉梅二人便走向了格斗场。

二人拱手施礼后,稍一游走,便迅猛地冲向对方展开贴身肉搏,拳脚相加,砰砰作响。

每次交手,短短几个至多十几个动作,二人便能迅速分出胜负。

然后,在一声声“再来”中,二人立即展开下一次交锋。

也就短短十多分钟,二人已经连续交手十次,这才分开身形,再度拱手施礼,脱下护具。

此时,吉梅二人已经疲态尽显,浑身湿透,面颊潮红,大口呼吸,胸部剧烈起伏。

吉梅二人回到桌旁坐下,

吉尔伯托看向听涛与霍太尔,问道:

“刚刚我们的对练,是不是与我们在格斗课上的对练迥然不同?”

二人点头称是。

吉尔伯托解释道:

“白天格斗课上对练属于日常训练,需要把体力分配好,因为后面还有其它课程。”

“刚刚这是模拟实战训练,此时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运用自己掌握的所有技能,在最短时间,爆发全力,迅速击杀对手。”

霍太尔问道:

“你们这样爆发,即使胜了,那后面怎么办?”

“以你们结束时的状态,倘若再来一个敌人,即便他的实力差上你们一筹,也能轻松击杀你们。”

吉尔伯托看着他,摇摇头,有些不满意他的表现,严肃地说道:

“霍太尔表弟,你这观察的也太不仔细了。”

“刚刚,我们可不是交手了一次,而是十次,我是六胜四负。”

“实战中,你还有战友,大家是在战术战法的配合下,交替作战,因此很少有这么高强度、势均力敌地连续战斗的机会。”

“而一旦遇到这种极端情况,怎么办?”

说到这里,他看向听霍二人,右手斜向里用力一挥。

“狭路相逢勇者胜,一个字——“杀”!”

一个“杀”字被他说得铿锵有力,伴随着手起刀落的手势,听涛立时从平时温文尔雅的吉尔伯托身上感受到一股悍勇无畏的铁血军人之气。

四人接着又闲聊了一会,快到就寝时间,三人就告辞离开。

听涛洗漱完毕,脱衣躺到床上,想着心事。

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的人一辈子也到不了罗马,有的人一出生就是牛马,有的人生而为人,却一辈子做牛做马。

不知道只是凑巧,还是人为安排,或者是冥冥中的天意安排,自己这两天认识的人之中,就没有一个是普通角色,这就是圈子,这就是人脉。

如果自己将来真的当上了大领主,抑或是有更大的发展,他们就全是“从龙之人”,可是自己能担当的起话事人这个角色吗?

听涛躺在床上,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慢慢进入了梦乡,而新世界的大幕则正缓缓的为他拉开……

与此同时,小城杰德尔斯。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慢慢驰过木桥,然后拐入去往东南方向的官道,加快速度,向远方驰去。

大约一个小时后,两辆马车停在了官道的一处三岔路口旁。

第一辆马车的车夫居然是黎·伯里斯,他跳下马车,走到侧面,打开了车厢的门。

他对着里面说道:

“下来吧。”

一位中年人走下了马车,精神萎靡,脚步虚浮,正是周日被生擒的德雷蒙德。

黎·伯里斯伸手拍开德雷蒙德身上的禁制,然后说道:

“德雷蒙德,我们也是旧识了。”

“拉尔夫之所以能离开,是因为之前我对老师做过承诺。而你能死中得活,则完全是因为大领主胸怀宽广。”

“是非曲直,这两日我已经和你们详细说过。”

说到这里,他伸手一指路口。

“今日一别,无论是去人族国度,还是去往其他各领,天高海阔,任你二人选择。”

“希望日后你能从旁劝慰开解拉尔夫,让他能真正放下心中仇怨。”

说到这里,他看向车内昏迷不醒的拉尔夫,叹了口气,拿出一粒丹药递给德雷蒙德。

“此药,一会我们走后,给他服下,明日清晨他自然能够苏醒。”

“但愿他真能爷爷当日所说,忘掉当年恩怨,做个普通人,安度此生。”

德雷蒙德接过丹药,依然有些不忿地说道:

“黎,你就不怕我们报复吗?”

黎·伯里斯哂然一笑,反问道:

“我若怕的话,还能放你们离开?”

“日后相见,相逢一笑泯恩仇自然更好,如是你们要自寻死路,我也只能亲手送你们一程。”

说完,黎·伯里斯又看了眼车厢里的拉尔夫,叹了口气,转身走向第二辆马车。韦德早已静候在那里,见他过来,恭敬地打开车门。

黎·伯里斯上了马车,说了句“回杰城”,便不再言语。

韦德调转马头,马车缓缓的向杰城驶去…… 第三十七章 体质特殊 再遭粪击 之后的几日,听涛的学校生活变得波澜不惊。

他的生活与上一世他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很像,那就是白天上课认真听讲,课后认真完成作业,晚上再来个晚自习。

啊,在晚自习这点上不一样,他们是被迫的。而自己是主动要求的,并且还有三个好朋友相陪。

唉,关于上学这件事。

上辈子自己小时候,亲自走了一遍程序。自己的两个孩子,老大当时自己没能力管;等到二娃闺女上学,每日里接送、辅导闺女,自己跟着闺女又走了一遍程序。

没料到的是,这都穿越了,这辈子竟然还要悲催地走上一遍程序,而且比上辈子还苦、还累、还卷。

艹,我这真真的是穿了一手好越!

这几天,听涛通过不着痕迹地对比观察,他确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身体迥异于班上的其他同学,恢复速度特别快,哪怕练的再苦再累,一觉醒来,自己又是一条好汉。

就拿周二晚上的事说吧,自己与霍太尔在防守反击训练中,从头到尾被吉梅二人碾压虐打。

结束时,已经筋疲力尽、浑身颤抖,连站都站不稳了,。

当时自己不但是浑身酸疼,甚至可以说浑身上下,每一个骨头节儿都是疼的。凭自己对霍太尔的了解,他的情况即使比自己好,也极其有限。

这种情况下,再加上周二白天,那么多高强度大运动量的武道课。

以常理论,一晚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恢复过来,周三早晨起来身体肯定会有所反馈。

从霍太尔的表现看,也确实如此。

食堂吃早饭时,霍太尔就已显露疲态。一见面,上来就抱怨他被自己害惨了,他早晨起来时,浑身酸软,每一个骨头节儿都是疼的,连道都快走不动了。

然而,自己早晨起来时,却是神清气爽,精力十足,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不适。

难道自己苦苦寻觅的穿越福利,其实就是自己的这具身体?

难道说我以后得走体修这条路?

做一个粗鄙的武夫,刀砍一个白印儿,枪扎一个白点儿?

每次开战之前,先把衣服一脱,赤裸上身,露出古铜色皮肤,一巴掌宽的护心毛,手提两把车轮一般的板斧,大叫一声,兄弟们跟我冲?

若是如此,岂不是白瞎了自己这绝世容颜?

我要做的明明是那“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绝世公子好不好!

……

红木学院一周上五天课,周六日休沐。

然而,周五下午依旧是四节课,其中三节都是老三样:格斗、射击和体能训练。

放学后,四人身体都已经疲累的不行,又饥肠辘辘,天也马上黑了,于是决定等周六一早再回杰城。

既然周六回去,周五晚上的加练自然是必不可少。

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听霍二人再次被吉梅二人爆锤了一整晚。

周六一早。

在学校用过早餐,听涛四人便踏上了归程。

而四人一出学院,立即便有一辆马车缓缓地缀在四人身后。

周末两天假,外地的学生自然不可能回家。

红木学院学制三年,每年招收四百名新生,一百名自费生,共五百人,三个年级就是一千五百人。

除了极少数留在学校之外,大部分学生选择去杰城放松、游玩,与四人一样,大多人选择的也是周六早晨从学校出发。

道理也很简单,周五下午放学,吃完饭天都快黑了。

如果不是家在杰城,着急回家的。周五去了,不仅玩不成,还得先找家旅馆住下。这个世界上,可没有网吧让他们可以熬个通宵。

因此,周六上午,学院去往杰城的路上人格外的多,步行的大部分是学校的学生,骑马的,乘坐马车的则是学校的教职员工和员工家属,熙熙攘攘,络绎不绝。

四人边走边聊,突然,空中传来一声鹰唳,抬头望去,只见一只巨鹰从众人头顶上空飞过,紧跟着一个黑点从空中落下,直奔听涛而来。

听涛心中暗骂:卧艹,又来!

只见他灵巧地闪身跳步避开,黑点啪叽一声落在地上,又是一滩褐白相间湿润粘稠的鹰粪。

艹,故意的是吧?

上次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今天这又瞄着我拉?

此时,吉梅二人还在强自控制,霍太尔指着听涛,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飞来横祸。”

听涛望着远去的黑点,啐了一口,骂道:

“呸!”

“真特么的烧包,这么近的道,非得玩鹰,就不能下来走两步?”

这时,远处马车里三人,面面相觑,再也控制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听涛小少爷这运气,啧啧啧……

安德鲁伯爵家的这个傻丫头,啧啧啧……

……

进了杰城,四人互相道别,各回各家。

听涛与三人分别后,并未急于回家,而是一个人悠闲地在城里闲逛着。

红木学院放假了,杰城的几所初级学校也放假了。

放假的学生、学生家属以及各所学校的教职员工和他们的家属,这些人加起来已有大几千人。

此外,杰城附近的村镇上,还有许多人趁着周末的闲暇时光,纷纷涌入杰城游玩、采买生活用品。

他们中有的背着自家种的瓜果蔬菜,有的赶着、提着养的猪羊鸡鸭等畜禽。

还有的人则带来了从森林里采摘的菌子蘑菇、各种果实,以及捕猎到的野鸡野兔等野味,打算在杰城进行售卖。

这些人流的涌入,使得杰城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人口数量也激增,一下子多出来一两万人。

上午的阳光透过树木的枝叶斑驳的洒在小城的青石路上,金黄而温暖。也洒在来来往往、摩肩接踵的人们身上,为他们带来了暖意与躁动。

小城主要的道路两旁哪怕不是商业街区,也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式摊位。

摊主们满脸笑容,叫卖声此起彼伏,热情地向过往的行人推销自己的各式商品,果蔬、禽肉、野味、手工艺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商业街区更是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两边商铺在店面外边支起来摊位,上面摆满了商铺的热销品。大人们牵着小孩,年轻的男女手牵着手,一边挑选着心仪的商品,一边和店铺的伙计讨价还价。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烤肉的焦香、新鲜水果的甜香,以及各色小吃的独特风味。

各种各样的气味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独特的味道。

听涛看着城里这满是烟火气的喧闹景象。

他一下子搞明白了已经困扰了他两个多月,一直没有弄明白的问题——为什么相较于小城的人口,小城的街道,尤其是商业街区的街道格外的宽阔。

原来,那两个月一直在放暑假。

即使周末时,城里的人多上一点,街道依然显得非常空旷。

而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街道一下子不仅不空旷了,反倒变得都快人摞人了。

看来无论在那一世,学生的钱都是最好挣的。

而刚开学时学生的钱,则是最最最好挣的。

比女人的钱都好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