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是邪神》 第一章:复活 第一章:复活

【ps:沿用诡秘之主的设定背景序列诡异扮演法等等,但不是同人,同时还有类似‘塔罗会’那样的主角团开会。喜欢这种题材的可以看看,聚会大概在前五章就会有的。看完觉得剧情还可以帮忙安利给朋友,哪里不行也可以留言指点,谢谢了!】

“明天我就会把她交给教堂。”阿尔法满脸平静地说。

话里的她,是阿尔法的妹妹艾尔莎——一具已经被教会鉴定为死亡,躺在床上仍然有呼吸、脉搏的尸体。

威瀚西的黄昏显得阴森森的,飘着小雨。

城市的一角,有一条向下延伸的道路,伴随着一幢幢石灰色建筑的外墙。角落里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煤油灯。

阿尔法就站在其中一幢建筑的门口,背身后的走廊里亮着灯。

入口处的石阶上站着一个穿着羊毛大衣的中年男人。他额前的头发带着几缕白,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听见答复,他态度明确地表示反对。“把她留下是一个危险的行为。你的妹妹参与了一次邪神降临仪式。参与那起仪式的十四个人已经确定全部死亡,只有她以这种方式死亡。”

不是以这种方式死亡。她还活着——阿尔发选择沉默,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威瀚西是阿莎帝国中部的一座工业化城市,阿尔文出生在这里。

他今年二十三岁,父亲是一名排字工人,每年的收入能有一百镑,勉强能养活一个四人家庭。尽管生活过得拮据,可是一家人也还是幸福。

可惜好景不长,阿尔法十岁的时候父亲查出了肺结核。尽管家里投入大把的积蓄,然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十分严重了,还是早早去世。剩下母亲一个人拉扯兄妹二人,白天要去当家庭教师,晚上还要当洗衣女仆。直到阿尔文接近毕业的最后两年也积劳成疾去世了。

半个月前,阿尔法成功应聘当地主管税务部门的一个事务官级文职。

具体职位还未分配下来,然而年收入至少有一百五十镑。

这还要得益于政府最近十几年来对于行政制度的改革。为了执政效率的提升,将行政系统分为了政事官与文官两种体系。

后者文官为新设立的体系,不通过选举产生,而是择优录取。而且薪水也很有保障。

阿尔发就读的是中等教育学校,最高能考上比事务官级文官还要高上一级的执行级文官,那样每年的薪资还能再翻一倍。

当然,现在的职位收入已经很不错了,足够他和妹妹租一套地段更好的房子。尽管还是雇佣不起家政女仆,但是平时购物,衣服事物都不用像从前那样拮据了。

就在阿尔法以为一切都欣欣向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意外却忽然降临。

妹妹出事了。

妹妹艾尔莎比阿尔法小一岁(实际上就几个月)。两人就读在一个中等教育的学校,阿尔文今年先一步毕业,忙于毕业后寻找工作,应付各种考试,所以没有发现妹妹最近的异常。

直到光明教会的教职人员上门才知道,妹妹竟然参与了一次邪教活动。

受到召唤的邪神名为乌尔比斯,而组织这一次仪式的组织名为咬尾虫。他们信奉一种名为命运的概念,认为万物就像是一条咬住尾巴的长蛇,所有经历过的事情在某个节点都必然重新经历一次。

那段时间,阿尔法的确听见妹妹有时说着什么很快就重新见到父母的事,然而他忙于文职人员的考试并没有过问。

等到阿尔法反应过来,妹妹已经成了躺在床上的一具活尸。虽然还有着呼吸和脉搏,可是不管如何呼唤都不会醒过来。而参与邪神降临仪式的另外十四个人,都以不同的方式结束了生命。

这也是阿尔法第一次知道这个在工业革命高速发展下的世界,还存在着不为人知的诡异暗面。

然而他对此并不在意,他只想知道妹妹到底经历了什么。是否还有醒过来的可能性?

光明教会负责处理诡异事件的人员上门,检查了妹妹的身体,断定绝无复活的可能。

在阿尔法的据理力争下,他们没有马上把妹妹带走。

他们给了阿尔文三天,若是妹妹没有醒过来,就必须交给教堂。

时间飞快过去,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艾尔莎丝毫没有清醒的迹象。

“好吧,既然一开始署长答应你是三天时间,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这个代表着教会的男人摸了摸自己逐渐光滑的前额。“我今天过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署长有事找你。”

“请说先生。”阿尔法点头。

“因为我们部门负责处理事务比较特殊,常年都缺乏文职人员,所以希望你能考虑一下。”这个代表教会的男人解释说。“我们向你正式提供一个特别行动署的文职岗位,每周会有五镑的薪资。”

“我?”阿尔法稍微愣住了一会。“可是我从未接触过你说的那些隐蔽事件以及过往的历史。我对于这些一窍不通。”

“实际上,特别行动署的文职,只需要拥有普通文职人员的技能就可以了。”男人笑了笑。“你既然已经通过税务部门的考核,就证明你的能力没有问题。至于接触隐蔽的内容,会由特别行动小组的人员完成。和你无关。”

“既然如此,为何还会缺乏文职人员呢?”阿尔法还保持着理智。“每周五镑薪资,这已经超过了一个中等教育毕业生应得的薪资,这个岗位应该万人哄抢才对吧。”

“是这样的。特别行动署的存在比较特殊,不好被无关的人知晓。而你因为妹妹的事,正好接触了这一起事件,所以也不算我们违规招录。”

中年男人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经过我们的调查,你是一个虔诚的女神信徒,这同样符合文职人员招收的标准。”

“调查?”阿尔法有点担忧。

“是基于你妹妹而采取的必要调查。”男人承认。

“请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吧。”阿尔法现在对于工作的内容没有心思。“明天一并给你答复。”

“好的。”中年男人把夹在胳膊下的伯乐帽拿出来。他拍了拍黑色圆顶上沾上的雪,戴在头顶上。然后往台阶下走了两步,又抓住帽檐提了两下示意再见。

阿尔法刚想要进屋,背后再度传来男人的声音。“对了,还有一件事。”

“请说先生。”阿尔法停住脚步。

“如果遇见了什么诡异的事情,特别是你的妹妹……”男人站在稍微的斜坡处。他调整着帽子,遮住额前的头发。“只要站在门外大喊求助,我们的人就会出现帮助你。”

这句话让阿尔法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你们的人?”他抬头四望,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男人坦白。“这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你的妹妹状况和其他受害者不一样,可能连带着你也牵扯进去。

“所以我们在你的住所周围安排了人手。即便明天把你的妹妹接走后,后续几天还是会有,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孩子”

灯光下总是伴随着深沉的黑暗。阿尔法明白这个道理。保护,同样也是一种监视。

他不在意这种监视。

然而如果想要瞒着教会的人把妹妹带走,那就必须重视了。

“我知道了先生。”阿尔法的心情非常差。

如果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告诉他能有一份周薪五镑的工作,阿尔法会非常开心。

然而现在一点开始不起来。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和他分享快乐的人已经不在了。

阿尔法把掉绿漆的门关上,隔绝屋外的寒风。

这个家是祖父留下的,兄妹两人住算是宽敞。一共有两层,一层是起居室,厨房以及盥洗室组成。第二次稍窄,采光也不好。一条走廊连接着小露台,两侧有三间卧室,除了兄妹二人,原本母亲住的那间也被租出去,每月租金一镑。

然而这个房子因为年久失修也出现诸多问题。到处都是墙洞,老鼠洞,天花板上发霉的木板以及屋顶假装并不牢固的烟囱排气管。走向二楼的楼梯,以及整个楼层脚底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壁炉隔三差五就会被堵住一次,弄得满屋子烟雾。

阿尔法已经打听过了,地段好点的地方租一个两室的房子,每月在5~7镑。他当上文职后勉强能负担得起,可惜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妹妹。

艾尔莎就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她已经躺了两天,美容恬淡,没有痛苦,就像睡过去。

阿尔法路过家里烧得只剩下木灰的冰冷壁炉,往二楼走去。

他是一个虔诚的光明女生信徒,可是同样是一个想要保护妹妹安慰的兄长。

如果明天吧妹妹交给教会。他们既然已经鉴定为死亡,必然是凶多吉少的。

如果要带妹妹走只能是今夜了。

他不知道妹妹为什么醒不过来。所谓的邪神,特别行动署也是一窍不通。

他只知道妹妹能呼吸,这在科学上就是存活的理由。

“女神啊,她没有死,请人艾尔莎活过来吧。”阿尔法低头,把额头抵在合拢的双掌上祈祷。“我愿意付出一切。”

在父亲死后,母亲单独教育他,还把光明女神的信仰讲给他听。

这对于阿尔法的影响很大,常常在难以抉择的时候祈祷。“如果没有女神,就没有道德和良心。”这是他的口头禅。

教会的调查没有错,阿尔法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可是他现在不得已要选择背叛。如果祈祷无法让妹妹醒过来,他讲带着妹妹逃离教会的监视,寻找苏醒的办法。

如果失去女神,我会失去良心和道德;如果失去妹妹则相当于失去生命。他艰难地抉择。妹妹比女神更加重要。

阿尔法来到妹妹卧室的门口,想要看一眼熟睡中的艾尔莎。“痛痛痛……”隔着卧室的门忽然有一连串不着调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艾尔莎的声音?

阿尔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真的醒过来了。

女神啊,我不该怀疑你的。

祈祷是有用的!

可是不等阿尔法推开房门,有更多的声音传来。“等下,这里是哪里?”他听见艾尔莎用茫然的声音说。“我不是趁着搞群峦传说的空闲时间开了一个快递,然后就……不对不对,我中间肯定漏掉了什么,那个快递里面是什么来着?我记得我拿出来了……”

“我超(fuck you)——”

然后阿尔法就听见一声地动山摇的尖叫。

【ps:主角是阿尔法,一个十九世纪的原住民,故事主要以他的视角来展开。】 第二章:异世界的夹↑子↓音 第二章:异世界的夹子音

这不是我妹妹。

阿尔法握住门把,身体前倾,却停在门口。

他原本激动的心情,像是被浇了一大盆冷水。

那一声尖叫过后,屋子里还传来其他的动静。最明显的还是自言自语的说话声。“那个快递里就是这个掌机。看模样应该是天堂的老大三没有错,但是所有的标签都被人拆掉了。这是什么意思呢?怕被我开盒查到来源吗?难道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这个掌机的原因。”

“游戏加载中?奇怪,我不记得我启动过什么游戏啊。嗯?游戏还无法被强制关闭,难道是机型太老卡柱了……”

咚咚咚……艾尔莎拿着什么硬物,敲击着桌子。

“可是,我看游戏加载进度条在动的,到底在加载什么游戏啊……”

一阵不短的沉默,艾尔莎像是在研究什么,又像是在思考。

阿尔法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门推开一条隙,眼睛偷偷地观察着房间。艾尔莎就坐在床边,她的脸色红润,精神看起来很好。

可是肢体的表现和往常有明显的不同。至少从坐姿来看,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可以用‘不雅’来形容。

她似乎是研究的太投入下意识出现这种姿势,然而自己的妹妹不会做出这么不淑女的动作。

更加吸引阿尔法的是艾尔莎手里面的东西。

一个白色的盒子。盒子的盖子被艾尔莎掀起来,里面是什么变幻不定的画面。

阿尔法的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这是什么?

难道是那一起邪神仪式留下的诡异仪器?只要沾染上这种物品的人通通会遭遇不幸?

现在艾尔莎身体里的又是什么?

“不对不对……”艾尔莎忽然把那个盒子摔开,抱着脑袋摇晃起来。“一个掌机怎么能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冷静一点陈逸清,搞不好是被人绑架,但是为什么连身体也变得不一样了……”

她凝视着自己的双手。“这不是我的手啊。”

这一次沉默不久,却见房间里的艾尔莎脸上的神色复杂的变化。“难道这里是在某个游戏里面?我变成了一个游戏人物?或者说是这个游戏玩家?掌机里面正在加载这个游戏的人物菜单……不不不,什么刀剑神域,这也太扯了。”

她重新把摔开的那个‘邪恶仪器’捡起来,声音低沉了不少。“你到底要怎么样?如果是游戏你倒是给我一点新手指引,不然就算我刚刚蝉联年度游戏主播奖也没办法应付这种莫名其妙的剧情……”

说到这里,艾尔莎忽然抱着脑袋哀嚎起来,嘴里再度说着:痛痛痛,脑子好痛……

“我的名字是艾尔莎,一个正在接受中等教育的学生,和一个刚刚毕业的哥哥住在一起。这里是一个名为威瀚西的工业化城市,世界背景是类似英伦十九世纪的蒸汽风格。但是前几天我参与了一起邪神降临仪式,想要复活死去的父母,记忆断在了这里……还真有剧情啊。那么主线应该就和邪神降临仪式相关吧。不是,应该给点剧情引导,或者来一个关键npc吧。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她朝着手里的白色仪器大吼。“我要做什么!黑子说话!”

房间外的阿尔法听着这些话收到了莫大的冲击。

他眼睁睁地看着妹妹的记忆,被偷走了……

艾尔莎身体里的到底是什么。

说话的方式已经不像一个正常人,很可怕。

我该怎么办?

阿尔法退后了几步,站在楼梯的阴影中思考。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跑到门外,把事情告诉教会特别行动署的人人员,但是事情将不再受到自己掌控。

妹妹很可能会被教会杀死。

第二个选择,自己来面对妹妹身体里这个莫可名状的生物。

虽然体内已经不再是妹妹,可是身体还是妹妹的。

他决定独自会会这个莫可名状的生物,尝试找回妹妹。

阿尔法深吸了一口气。“艾尔莎,可以下来吃饭了。”他来到一层的楼梯口,用正常的语气向二楼喊。

回应过了三十秒才传过来。

“好的欧↑尼→酱↓(哥哥),我马上就来!”声音从二楼传来。

艾尔莎从来不会叫他哥哥。

还有,

阿尔法注意到了更加古怪的地方。那就是她现在说话的方式。

特别是哥↑哥↓两个字,艾尔莎的喉咙是以一种特别古怪的方式发出来的。

这种声音尖细,说不出的古怪。很符合阿尔法对于诡异事物的想象。

……

阿尔法用铁钳把煤炭从粗存的炉子里夹出来。

他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划出一道黑痕。

壁炉很快暖起来,里面会夹带一些易于燃烧的木头或者是茅草。至于厨房做饭的炉子则完全使用煤炭。

阿尔法很快就因为煤炭呛人的味道的咳嗽起来。他从厨房里面把食材拿出来,这个时候炉子已经完全热起来。

“这或许是我和艾尔莎最后的一顿晚餐。”阿尔法这么想着,决定做的丰盛一点。

一般来说,兄妹两人的早餐都是热茶,加上牛奶和白糖。然后在配上一块面包。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面包能够加上黄油、果酱等各种搭配食用。后来生活变得拮据了,就只能吃什么都没有的干面包了。

至于晚上,也不是每一天都能有肉吃的。一个星期能吃上两次就不错了。常见的有炖羊肉、马铃薯炖牛肉,或者是培根等等。如果买了新衣服或者有额外的支出,则要和早上那样喝茶以及面包。

在贫困的人群中,茶水和面包都是常见的食物,有人一天三餐都吃这个。

阿尔法把本来要留到今年圣诞节食用的野生黑猪肉火腿从厨房柜子底下取出来。火腿的表面深黑,煤油灯照在上面透露出一丝暗红色,散发着一股栗子树的气息。

阿尔法熟练地用小刀沿着火腿上的弧线把肉切下来,放到铁炉上炙烤。

火腿肉质偏红,带有咸味。它本身就有厚厚的油脂,所以不用额外在炉子里放油。很快屋子里面栗子树的味道就变得浓郁。

这时,二楼传来了脚步声。

阿尔法扭头看去,看见艾尔莎从楼上走下来。

她左顾右盼,轻手轻脚的模样,加上那一副警惕的表情完全可以用鬼鬼祟祟来形容。

然而在某一刻,艾尔莎露出相当坚定的表情。然后她用阿尔法听不见的声音说。“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艾尔莎了。”

阿尔法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用厚手套包裹住左手,握住铁炉往餐桌走过去,里面是艾尔莎最喜欢的食物。 第三章:难以沟通 第三章:坦白

阿尔法用餐刀把黄褐色的酸果酱涂在面包上。

这是一个宁静的夜晚。

可是桌子另外一边的动静却闹得很大。

艾尔莎双手举着刀叉,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她仿佛举着两把武器,盘子从一开始就响个不停,里面的肉怎么也夹不起来。

“像我这样。”阿尔法示意她学自己的方式。

他卷起白色的袖子,左手持叉子,右手持餐刀。如果是吃肉类,就用叉子夹住,再用刀去切就行。如果是煮烂的蔬菜,就用刀扫到叉子上,然后送进嘴巴里面就行。

艾尔莎抬头观察了一眼,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然而,低下头的她,很快就变化了表情。艾尔莎把眼睛看向一边,仿佛翻了一个不服气的白眼,然后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说。“那真是太酷了。”

盘子还是噼里啪啦的响着,直到晚餐结束。

阿尔文全程不动神色,却味同嚼蜡。

“那我就先回房间了哥哥……”她还是用那种尖细的声音说。

艾尔莎双手撑住桌子,从餐桌的另外一面站起来。她火急火燎地转过身,左边的口袋里有一个明显突起,看着像是那个‘邪恶仪器’的轮廓。

阿尔法擦了擦嘴巴。“你很着急吗?”

艾尔莎停住了脚步。“哥哥?”她露出茫然的表情。

“我们还没有谈过关于邪神降临仪式的事情。”阿尔法加重了声音的份量。“你瞒着我干了什么?”

“原来我还没告诉你啊……”于是,艾尔莎解释起来。“是这样的,哥哥。那个组织的人告诉我说,只要参与仪式就能让爸爸妈妈复活,而且同行的那些人都说他们在仪式中看见了自己的亲人,所以我就跟着去了。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个偷走妹妹记忆的邪恶生物,至少还原了阿尔法想知道的过程。

“既然如此,那我就明说了。你刚刚醒过来,或许还不知道,参与邪神降临仪式的十四个人只有你活了下来……”

阿尔法露出严肃的表情。“教会负责出现异常事件的人就在门口等待,只要我放声大喊,他们就会进来将你逮捕。”

“停停停,这剧情不对吧!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我是你妹妹啊……”艾尔莎慌乱中倒退了几步。

她碰到背后的椅子,脚步踉跄了两下,差点摔倒。

“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占领我妹妹的身体。我妹妹去了哪里?”阿尔法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然我马上就把教会的人喊进来!”

说着话,阿尔法已经来到窗边,伸手打开。

寒风从打开的窗户中倒灌进来,掺杂着城市过度燃烧煤炭而产生的黑雾。

“等下啊!”

艾尔莎焦急地大喊。“我说,我说还不行!”

计划初步成功了——阿尔法心想。

他利用自己所处的空间以及信息差,将占领艾尔莎的邪恶生物植入到孤立无援的境地中,自己则处在一个有利的位置。

这样至少能获得对话的机会。

“说!”阿尔法一脸冷漠。“我妹妹去哪里了?”

“我来自地球,是一个游戏主播,名字叫陈逸清。我本来像平常那样在工作,但是开了一个不知是什么人送来的快递。我可是在直播的时候发生事故的,观众们会看见什么样子的状况呢?关是想想就很糟,我的直播事业不会就此完蛋吧……”

“然后等我到再睁开眼睛就在这里了。”艾尔莎语速极快的解释。“至于你的妹妹,我也不知道她去哪。”

她思考了一会。“搞不好是和我互换了身体呢!”

“互换身体?”阿尔法只听懂了这一句话。他忽然来了希望。“能换回来吗?”

“我也想知道。”艾尔莎露出苦恼的表情。“现在据我推测,搞不好这里是什么游戏化的世界,毕竟把记忆直接灌入到我脑子里,应该是什么脑机接口才能做到的吧。

虽然这种事情听起来很扯,但是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了,什么都有可能。你说是吧?”

“嗯。”阿尔法点头。

虽然听不懂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最近的确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所以你可以不要站在窗边了吗?”艾尔莎柔声说。“到桌子这边我详细告你。”

阿尔法眼睛转了两圈,心里还在犹豫。

“哥↑哥↓”她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

阿尔法的小腿差点就抽筋。

这种声音的杀伤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呢。

桌子。

兄妹两人坐在了最遥远的距离。

“在这里,如果你袭击,我还是可以向外面教会的人求救。”阿尔法强调。“那样事情会失去我的掌控,教会会杀死你还是怎么样我不知道。所以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他扬起脖子,要充分利用这个主场的优势。

艾尔莎的眼角抽动了两下。“我知道了。其实我们是一路人,敌意不要这么大!我想回去,你想要自己的妹妹回来,是吧。”

阿尔法姑且认同。“所以要怎么做呢?”

“这个,我现在也很头疼。不过既然把我一个只会玩游戏的老二次元穿越过来,那只能按照游戏的设定来推理了。毕竟其他的事我也不会啊。问题是老大三的画面现在也还在加载中,这个应该是主线吧……”

艾尔莎看向他。“这样吧,我们就按照我的推理来。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人,如果按照游戏中的设定,应该是领路的npc,或者是蛮重要的npc。请问先生,你有什么事情要委托给我的吗?”

如果这能救回妹妹,阿尔法尽可能跟上节奏。“当然,我想找回妹妹。”

“不,我是说你看见我之后,脑子里有出现什么吗?例如说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去完成的吗?”她加重语气。

“找回妹妹。”阿尔法说。

“你这个人满脑子都是妹妹啊!”艾尔莎用手指咚咚咚地敲着桌子。

阿尔法点头。“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什么重力欧尼酱设定。”艾尔莎满脸嫌弃地劝他。“我劝你不要整天把什么唯一亲人这种话挂在嘴边,不然到时候妹妹找了一个黄毛男朋友可是很痛苦的。”

“重力?”阿尔法终于听懂了一个词。

“你说的是牛顿对吧,老师曾经提过他。但是物理学是高等教育才有的学科,我只接受过中等教育。”

阿尔法对于这个占据妹妹的未知生物有了一点改观。

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可是能够参与行政级的文职考核,通过后每年收入在五百镑以上。

“我说的不是那个重力啊!”艾尔莎气喘吁吁地趴在桌子上。“和你说话真累,把我都搞红了。”

“是的。”阿尔法深有同感。 第四章:开始游戏! 第四章:开始游戏!

如果红指的是情绪,那阿尔法的情绪还算稳定。

在这之前,他考虑过和未知生物沟通时会出现的各种意外。现在算是其中比较好的一种,算是正常的现象。

他至少能看出来,这个占据妹妹的邪恶身体,对于这件事是很苦恼的。

不管是不是装出来的,阿尔法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

“那现在没有其他办法了!”艾尔莎放弃了沟通。按照她的描述来说,整个人现在红的厉害。“只能等待这个游戏加载成功了。至少进度条是一直在动的,就还有希望。只要别给我搞什么前99%是动画这种事情就好了。”

艾尔莎把别在腰间的‘邪恶仪器’拿出来,一只腿踩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的后方,蜷缩着身子靠在椅子上,往前探出脑袋,抓着那个仪器猛按。

这似乎是她的舒适姿势。

可是阿尔法看不出来这个姿势哪里舒适了。

他忽然恍然大悟,寄生妹妹的位置生物,应该不是人的形状吧。

这就合理了。

“你要看看吗?只要等到这个进度条满了,或许就能找到你妹妹。”艾尔莎扬起一只手,把画面给他看。

阿尔法看过去的瞬间,上面的75%变成了76%……

“会很久吗?”他说。

艾尔莎摇头。“哥们,我也不知道。能试的办法我都试了,现在只能等了。如果事实证明我是错的,和游戏机没有关系,就是一个单纯的穿越而已,那就要狠狠地破防了。”

她忽然嘀咕个不停,看表情像是精神失常了。“把我一个只会打游戏的老二次元穿越过来干什么啊真是!话说这种时候难道还要说一句话我还没谈过恋爱?神金。”

阿尔法提醒她。“我没有很多时间,可以等你。”

“什么意思……”艾尔莎目光疑惑。“你很急吗?”

阿尔法把这几天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包括教会上门检查了她的身体,鉴定已经死亡。明天他们就会把艾尔莎带走,以及现在门外还有特别行动署的人在时时刻刻的监视。

这个特别行动署的全称是‘阿莎帝国异常现象调查局驻威瀚西第二特别行动署’,里面的人似乎拥有着超凡的能力。

“我不急。但是即便我不喊他们进来,教会明天也会上门。到时候他们发现你醒过来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阿尔法说。

“也就是说我只有一夜的时间来通关这个游戏,但是现在我连这个游戏的内容都不知道。”艾尔莎双手抓紧头发里,整个人如遭雷击。

“我只是一个娱乐游戏主播啊!”

“我们可以逃。”阿尔法说出原本的打算。“如果你真的能把我妹妹带回来,我会想办法逃离教会的监控,给你创造更多的时间……不过。”

接下去的话,阿尔法说不出来。

因为那么做风险太大。

他现在选择跟未知生物接触,是因为教会的人就在外面。然而如果选择逃走,那就是和教会的人作对,不再拥有保护了。

应该怎么做呢?

从开始,阿尔法就从未相信过面前这个人的一句话。

可是教会没办法让艾尔莎回来,它似乎可以。阿尔法不想放弃任何的可能。

“你有把握吗?”艾尔莎满怀期待地问。“逃走!”

阿尔法摇头。

“也是,听你说教会是掌握超凡能力的,我们只是两个普通人。”艾尔莎泄气地垂下脑袋。“而且就算逃走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接受的中等教育完全作废了,现在这样的时代找工作生存都是麻烦,还会被教会当成通缉犯!”

她露出抓狂的表情,把手里的‘邪恶仪器’猛晃。“这让我一个I人怎么活啊!逃走计划,奥特!不就是一夜通关游戏,瞧不起谁呢!我十六岁的时候就靠着主播收入给父母买房了,你们不会以为只有节目效果吧!我的技术菜?豆豆你们的呀!”

她张牙舞爪的模样,似乎要和‘邪恶仪器’打起来。

这让阿尔法陷入了纠结中。虽然‘邪恶仪器’看起来不会动的模样,可是万一真的打起来自己应该帮谁呢?

“你……”阿尔法欲言又止。

“别以为我不知道……”艾尔莎忽然冷哼了一声。她放下手里的仪器,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我的腿吧!没想到你长得挺像正人君子,其实内心藏着一个绅士。”

“谢谢。”阿尔法认可这个说法。

虽然难以理解看腿这件事,是如何能够和这个评价联系在一起的。但是绅士这个词的确是对一个男人最高的评价。

他的确是在看艾尔莎的腿。

艾尔莎把腿放在椅子上,而且没有穿袜子。

也就是说失去了鞋子的阻碍,阿尔法能够完全看见妹妹的脚以及腿的一部分,没有任何的遮挡。

虽然现在的女性衣服流行趋势发生了转变,对身体健康不好的束身衣被淘汰了,但是把腿部皮肤就这样露出还是过分大胆了。正规的宴会场合连手掌的皮肤都要遮盖。

即便他是自己的妹妹,也不要在家里这么奔放。

不过考虑到邪恶生物可能连个人形都没有,说了人类的礼仪也听不懂。

阿尔法就没有提醒她了。

“既然这样,就只能等这个老大三加载完成了。教会的事我就完全不够了!”艾尔莎仿佛下定了决心。“我倒要看看是一个怎么样的游戏。”她扭头看向了阿尔法。“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才能攻略游戏,到楼上去没问题吧?”

“我保证不会乱来的!”

阿尔法犹豫了。

让这个未知生物离开视野,无疑是一种危险的行为。

“呐,可以吗?”她眨了眨睫毛长长的眼睛。

阿尔法的小腿又一次开始抽筋。

不要总是用我的妹妹身体去发出奇怪的声音!

“行吧。”他妥协了。

“谢谢你欧↑尼↓酱。呆世ki!”艾尔莎说完,就抱着‘邪恶仪器’跑上楼了。

阿尔法收拾着餐桌,心里却构建起了一个计划。

他留了一手。

在妹妹隔壁的那个房间,墙壁上有一条可以窥视到其中的暗眼。

那个房间原本是妈妈在住的,那时候阿尔法还和妹妹住在一个房间无意中发现的。

后来长大了,阿尔法就搬到另外一个房间中去了,母亲的房间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好租出去。直到最后用很便宜的价格租给了妹妹的一个女同学,这个同学也因为妹妹最近出事,没有在家里。

也就是说,阿尔法可以通过这个暗眼,观察这个未知生物在妹妹房间内做的所有行为。

它能感知到窥视吗?

阿尔法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不管如何都要试试。

等到二层的楼板嘎吱嘎吱的声音不再响起,确定它回到房间里了。阿尔法也悄无声息地跟上楼。

他打开了妹妹隔壁房间的门,顺利找到暗眼的位置。

暗眼里的画面,艾尔莎背对着自己,低头鼓捣着那个‘邪恶仪器。’

阿尔法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天空的繁星被工业革命产生的浓雾所遮挡,街道上的砖墙上似乎有猫科动物蹑手蹑脚的身影。

……

艾尔莎回到无人的房间,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了。

作为一个半年出一次门的I人来说,刚才和陌生人的社交已经花费她全部的力气。

只能说还好这是一个貌似游戏化的世界,她能够以游戏玩家的视角来接触:把阿尔法当成一个中立的npc,要争取他的好感度,让他愿意帮助自己。把教会的人当成第一批要面对的敌人,把手里的天堂老大三当成任务系统。

刚刚经历的是游戏开场CG,以及之后和序幕人物的互动,并且简单说明即将面对的问题。

这样一想,艾尔莎的心情果然好多了。

游戏而已嘛,她最擅长了!

“我想回家。”可是艾尔莎不喜欢这里。

她把加载到90%的游戏画面摆在桌上,环视了一圈周围。

光线昏暗脏兮兮的房间内,充斥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人从地板上走过还会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塌掉。窗户外面还埋伏着敌人,城市的治安也不见得怎么好。

一个科技落后,环境污染严重,简直荒唐的世界。

虽然艾尔莎的年龄和自己一模一样,可是身份地位简直相差太多了。

艾尔莎是一个接受中等教育的学生,明年毕业后还要接受文职的考核。换句话说就是还要考公务员,考完才能拥有每年150镑的薪水。

虽然不知道换算过来价值多少钱,不过怎么看都没办法和她当主播的工资相比。

还有这里的居住环境,怎么和她在大城市月租两万的大平层相比!

然而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吸引她的地方。

艾尔莎低下头,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胸前沉甸甸的重量。

她的双手上攀,五指收束用力……

“嘶……”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

这手感,几乎让艾尔莎热泪。

“真是过分啊,用这种东西来诱惑我!”她愤恨地想。

虽然一开始很有新意,不过玩两下就累了。

没骗你。

只是靠着这个就要把艾尔莎留下是不可能的!

今夜必须通关游戏。

艾尔莎把目光移动到桌面上已经加载到99%的游戏画面上。她捧起老大三坐到床边,下一刻游戏画面展开。她第一时间就找到登出按钮。

如果游戏和现实互通,艾尔莎只要按下去就能回去。

“可恶啊啊啊!”可是登出按钮是虚的,这意味着连返回桌面都做不到。

强制退出的方式,游戏加载的时候艾尔莎就试过很多次了,看来果然没有那么容易让自己回去。

“往好处想想,至少我的推测是正确的。这个掌机或许真的能够影响这个世界。”艾尔莎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至少拥有了前进的方向。

游戏加载成功后,页面分为两个部分,其中左边稍窄,标注着‘可使用人物’;右边的部分占了屏幕的十分之七,左下角还有一个‘开始游戏’的按钮。看布局有点像横着平板使用QQ的格式。

艾尔莎第一时间就被‘可使用人物’的页面吸引。

因为有一个她熟悉的名字。

能是谁。

‘可使用人物’现在是虚化的页面。页面的中央有一个锁的标志。背景的内容是虚化的,没有解锁。

然而还是能看见列表里从上到下分别是【阿尔法·冯】、【可妮莉娅·里奇】、【鲍勃·富兰克林】这样三个字名字。

阿尔法·冯就不用说了,唯一说过话的人,序章关键人物,铁血保妹派。

艾尔莎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阿尔法的妹妹对于其他的两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这就是这个游戏干预现实的方式吗?通过这三个人?什么样的方式去干预呢?”艾尔莎的心里突发猜想。

她还是不明白这是一个什么类型的游戏。

rpg?

如果是这样,列表里面为什么没有一个叫艾尔莎的人物呢?我不能升级我自己吗?

艾尔莎尝试点击了一下列表中央的那个锁。页面马上弹出来提示:人物列表暂未解锁,请先开始一局游戏。完成一局游戏后人物列表解锁。

“这新手指引意图过于明显,如果是手游已经扑了,如果是单机有概率成为神作。”

艾尔莎略带职业眼光的评价。

以她玩的游戏来说,这个提示怎么看都是先让玩家先一次屎,吃完屎再给你解决的办法。

魂类游戏最喜欢喂这种屎,上来就是一个绝对不可能打过的怪物,接着老婆就出来了。等下,如果按照这个方向推理,那个列表里都是自己的老婆?

原来如此,是后宫向RPG啊……

艾尔莎把目光移到屏幕右边。

右边占据了屏幕十分之七,可是内容去较少,有大量留白。

现在里面只有三句话。

【1883年,11月,6日】

【你参与了一次神降仪式,得到神的恩惠。】

【请开始游戏!】

艾尔莎坐在桌边,托起下巴。

这个时间如果没有记错就是三天前,也就是阿尔法的妹妹参与那起邪神降临仪式的时间。

参与仪式的十四个人全部离奇死亡,唯有自己以穿越的方式‘活’下来。

这就是游戏的主线?

于是,她按下左下角‘开始游戏’的按钮。

【1883年,12月,13日】

【你身上携带的神之恩惠受到了某一股势力的窥视(可查看详情),却对此一无所知】

【危险正在逼近,请从以下的道路中选择一条】

然后底下了出现三条提示:一、显然是这条路比较安全;二、不,显然是这边更好;三、不可选择的路线。

哈——

艾尔莎稍微愣了一会。

“肉鸽?ok,我大概明白了。给没玩过这类型的观众简单科普一下,我如果选错路线就会遭遇战斗,或者直接死掉。选对就有奖……呸,我不是在直播啊!清醒一点陈逸清!

所以应该选择那一条路线呢?”她看见那三条路线。

其中只有两条有文字提示,还有一条是未解锁无法选择的,解锁方式未知。

艾尔莎没有着急选择,而是看回了第一条信息。

【1883年,12月,13日】

下个月的13号,距离第一个事件发生有37天。

然后是第二条信息。

【你身上携带的神之恩惠受到了某一股势力的窥视(可查看详情),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神之恩惠’这个道具名称在第一个事件中出现过。

应该是一个主线关键道具。

艾尔莎在身上摸索一趟,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到。

看来道具的存在方式有点特殊(或许是不可见的),但是受到一股势力的窥视则意味着有其他人会想来争夺。

艾尔莎点击了那个文字中间的‘可查看详情上面’。

【已显示剧情关键信息】

【序列7诡术狂热者、管风琴结社、伊丽莎白·科林斯】 第五章:查看‘阿尔法’的命运 第五章:查看‘阿尔法’的命运

“诡术狂热者?听着像什么游戏职业。管风琴结社,是邪恶组织,第一幕的boss吗?”她出神地嘟哝着。

想要通关游戏,艾尔莎需要弄懂这些关键信息代表的是什么。

她看不懂,只能大致推理。

第一个象征着某种身份,第二个则是某个组织的名字,而第三个则是某个人的名字。

艾尔莎知道这三个关键词会影响到游戏的进展,从而影响到现实中的自己。

不过她现在没有渠道能够接触到这些信息。

“总之,先看看每条路代表什么吧。”艾尔莎双手操控着按键,点击在每条路的介绍上。

提示却打碎了她的想法:你无法查看自己的命运。

“什么意思?”艾尔莎大失所望。她把手里的老大三往桌子上砸了几下。“这不就是让我在两条路里面盲选,看似两条路,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啊!既然不能查看,你干嘛还要给出两条路啊!还有第三条路未解锁更是莫名其妙……”

嘴上发着牢骚,艾尔莎的兴趣却没有被打断多少。

目前来说,游戏中给出可操作性即少,这反而人艾尔莎产生了一点兴趣。

在排除刻意喂屎的状况下,剧情给出的谜题一定会给玩家相应的解密手段解决。这种方式大概和未解锁的‘可使用人物’相关,所以她还能玩下去。

总不至于把自己带异世界来,就是为了喂屎吧。

至于前期的剧情全是困境,没有一点爽点。艾尔莎这点耐心还是有的,只要后面好玩就可以了。

她又不是手游玩家。

于是,艾尔莎随便选择了其中的一条路。

画面更新。

【1884年,1月,7日】

【那股力量在暗中积蓄实力,直到这天袭击了你。你毫无防备,身上的神之恩惠被他们夺走。人物死亡。】

【游戏结束】

“和我想的差不多的,接下来就应该给我解决的办法了吧。”艾尔莎一脸平静地说。

掌机里的剧情,如果会和现实对应,那么艾尔莎将会在明年的1月7日死亡。

留给自己的时间大概是两个月。

而现在自己知道‘神之恩惠’这个剧情关键道具,以及一股未知的势力在窥视着自己。

“不容乐观啊。”艾尔莎说,同时看见了新的提示。

【可使用人物功能已开启】

在一段动画中,封住左边的锁消失了。

艾尔莎马上查看人物。

“让我看看你们都有什么能力吧。”她期待地说。

第一个点击的当然是唯一认识的人。

【名字:阿尔法·冯】

【序列9:棋子】

【情报:裁决教会——阿尔巴(系)】

【抉择:虔诚的裁决女神信徒(已背叛——外围人员)】

【命运:岌岌可危】

【具体命运(可查看,每十五日更新一次)】

“序列9棋子?和那个序列7诡术狂热者有什么关系吗?不过,就目前的出场率来说,这个序列大概是这个世界很重要的内容。说不定就是力量体系,角色养成相关的重点……”艾尔莎把整个列表扫了一眼就提取出了重点。

她看了一眼列表里其他两个人物的名字,同样都是序列9棋子。

“阿尔法的【命运】岌岌可危?”她很快注意到第二个重点。

因为其他两个人的信息里的命运都是:平坦。

只有阿尔法是:岌岌可危。

“不太妙,不过艾尔莎会在两个月后死亡,难道阿尔法也被这个事件卷进来了?”她想。“裁决教会后面的【背叛】又是什么意思呢?其他的两个人的标签是【动摇】啊。总之,大致的内容就是人物介绍里的这些……”

她的目光移动到最下方。“那我就只能查看阿尔法的命运了对吧。”

【已查看人物‘阿尔法·冯’的具体命运】

【1883年,11月,9日。教会让你交出沉睡的妹妹】

【1883年,11月,13日。威瀚西的税务部门让你前往科林街23号进行初次面试。】

【1883年,11月,27日。街角边的裁决教会信徒邀请你参与一次小规模的公祷。(基于选择,你错过了一段不好不坏的命运)】

“不好不坏的命运……”艾尔莎的眼睛停在了这里“这是什么意思?我果然还是要用肉鸽的方式来理解吧。不过这是人物自己的路线,而不是游戏的主线。”

她想了一会。“也就是说,阿尔法会在27号这天在某个路口被裁决教会的信徒邀请一起去祷告。然后他因为同意,或者拒绝中的某个选项,而错过了这一段会转变自己命运的剧情?”

“阿尔法虽然是虔诚的女神信徒,从来没有缺席过教会每周的祷告。可是这种来路不明的祷告,一般会拒绝吧。”

她通过艾尔莎的记忆中哥哥的形象进行推理。“所以这里如果他答应参与这一次祷告,命运就会转变了?可是这里的描述是‘不好不坏的命运’,也就是说命运可能因此变得更糟,也可能变得更好。”

“这……我应该让他去触碰这一段,本来会错过的命运吗?”艾尔莎陷入纠结中。

【是否查看人物‘阿尔法’的命运】

这……

艾尔莎愣了一下。

原来这种命运是可以查看的!她还思考了这么久。

【命运的价格并不便宜,请消耗一枚‘神之恩惠’】

【按照现在所持有的‘神之恩惠’,每两个命运周期(一个周期十五天)可以使用一次。】

“等下,这个叫做‘神之恩惠’的道具似乎有两层意思。”艾尔莎看了一眼右上角的道具列表。

神之恩惠的数量显示着:1

“要看看阿尔法的命运吗?”

艾尔莎最好还是摇了摇头。“还是小心一点吧,现在还分不清是氪金道具还是游戏点道具。如果我乱来,等下把号给毁了。”

三十天才能获得一颗,而距离艾尔莎的死亡只有两个月的时间,还是谨慎使用吧。

大不了别让阿尔法去接触那一段命运就好了。

本来就是会错过的。

“可是这可能是让阿尔法这个人物成长的关键!”

艾尔莎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

“要不,我还是看看是什么命运吧。” 第六章:聚会 第六章:聚会

艾尔莎最终还是忍住了。

因为她回忆起来自己一共拥有【阿尔法·冯】、【可妮莉娅·里奇】、【鲍勃·富兰克林】三个角色。

她猜测到主线成功的关键可能就是靠这一枚‘神之恩惠’,以及还能获得的另外一枚‘神之恩惠’的合理使用。

于是她忍住了。

以下是另外两人人物的信息。

【名字:可妮莉娅·里奇】

【序列9:棋子】

【情报:永恒之心教会——克莱尔(系)】

【抉择:特别行动署,代号‘阴影斥候’成员(已动摇——中间人员)】

【命运:平坦】

【具体命运(可查看,每十五日更新一次)】

“阿尔法是背叛,而这个人只是动摇?背叛比动摇会更高一个层次吗?

也就是说,我要让这个人对于‘阴影斥候’这个组织的抉择也变成背叛吗?”

艾尔莎注意到第二个人物与阿尔法所不同的点。

……

【名字:鲍勃·富兰克林】

【序列9:棋子】

【情报:富兰克林家族成员——自身(无系)】

【抉择:富兰克林家族成员(已被除名——外围人员)】

【命运:平坦】

【具体命运(可查看,每十五日更新一次)】

“被除名?嗯,又是不同的原因,这个应该就是和背叛同一个等级的吧。”艾尔莎一眼扫过剩下的介绍。

她内心忽然有一种愉悦的情绪油然而生。

“一个为了妹妹选择背叛的信徒,一个信仰不知为何动摇的神秘组织成员,还有一个被家族除名的人……我这是在组织一个什么失意者联盟吗?”

接着她就看起这两个人的命运。

同样是他们未来十五日内会发生的事情。

然而因为是阿尔法的妹妹,所以能够读懂一点,例如税务部门的面试,或者教会上门要人这类的举动,可是这两个是完全陌生的人,就一点也看不明白了。

在他们的命运介绍中,同样也出现了‘基于选择,你错过了一段不好也不坏的命运’这样的描述。

自己至少还能推测出,阿尔法他会拒绝那一起祷告的邀请。

这两人会有什么选择,艾尔莎无从说起了。

【1883年,11月,15日。在家族组织的拍卖会上,有一个神秘人士向你发出邀请。他声明自己的身上拥有一件超凡物品,只要价格合适就能售卖给你。(基于你的选择,错过了一段不好也不坏的命运)】

这是鲍勃的。

【1883年,11月,9日。你奉组织处理的那一起隐蔽组织成员并非没有因为上次的打击而全员死亡。幸存的人员在暗中策划。他们锁定了你所在的位置,进行了一次围剿。(基于你的选择,错过了一段不好也不坏的命运)】

这是可妮莉娅的。

“可妮莉娅是发生最快的一个。她涉及命运的事件,明天就会发生啊!”艾尔莎看见这里大吃一惊。

“这信息很快就要过期的,要浪费的!”

怎么办。

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艾尔莎的目光飞快在老大三的屏幕里浏览,然后发现了人物列表下方有一个‘交换命运’的选项。

“额,只能这么做了吧。”艾尔莎没看见其他选项了。

交换命运的图标是深色的。

艾尔莎按下去的一瞬间,突然跳出来提示:成员每个命运周期可交换一次命运。

可是她来不及看不见提示是什么。

因为按下去的瞬间,周围忽然有大量的猩红涌出。猩红的浪潮吞噬了房间的墙壁。

艾尔莎一脸困惑。

她本来以为接下去会是什么游戏的进程,可是现在看来不是如此。

艾尔莎的脑袋忽然很晕。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天堂老大三已经不知所踪。而猩红还在无休无止地从墙壁中渗透出来。

她的脑袋越来越晕,双腿浸透在猩红色的水里,往回退了几步。

忽然,倒退的艾尔莎触碰到了一个硬物。

脑袋中的眩晕瞬间就消失了。清醒过来的她发现自己已经从站姿调整成了坐姿,而刚才背后的触感正是来自于椅子的靠背。

艾尔莎扭头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背后是一张巨大的椅子,估计要三、四米高的人才能坐得安稳。而周围也不再是艾尔莎的房间,而是来到了一个边缘翻滚着浓雾的黑色世界。

黑色世界的中央是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两边摆放着同样巨大的椅子。

艾尔莎坐在桌子的正位上。

而最靠近主位两边的三张椅子现在被猩红所笼罩。正是前一刻笼罩住她的猩红。

……

阿尔法对未来的道路感到迷茫。

在他的窥视中,占据妹妹身体的那个未知生物一直在摆动着手里的‘邪恶仪器。’

那个‘邪恶仪器’是关键道具,至少这点是实话。

虽然艾尔莎的嘴里一直嘀嘀咕咕不停,可是阿尔法观察不出什么来。

于是,他心里不由对未来感到了迷茫和担忧。

阿尔法现在在跟一个莫可名状的生物进行合作,而这背叛了裁决女神。

虽然他原本的计划就是一种背叛,可那是为了妹妹的生命而选择的背叛,现在这么做却是在帮助邪恶。

“我会找回妹妹吗?还是连同妹妹,连自我一同失去呢?”阿尔法叹息。

正确的做法是在妹妹被寄生的那一刻就告诉门外的教会成员。

从选择和邪恶开口交谈的瞬间,他已经没有回头路。

“诶!这些是什么……”艾尔莎忽然发出惊呼。

阿法尔立马通过墙壁上的暗眼看过去,一瞬间同样大惊失色。

大量的猩红从墙壁中涌出来,把艾尔莎包围在其中。

而被包围的艾尔莎脸上写着茫然。

显然这件事超乎了她的意料!

不等阿尔法做出行动,艾尔莎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个安静的夜晚,空荡荡的隔壁房间。

阿尔法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去面前的现象。

“她到底做了什么?”他非常迷茫。

那个未知生物说好让妹妹回来的,现在连艾尔莎的身体都消失不见。

阿尔法来不及找到原因,周围同样出现了猩红色的液体。液体在瞬息间就将茫然的他淹没了。

睁开双眼,阿尔法左顾右盼,一时间有点傻眼。前一刻还在家里房间的他,现在居然出现在了一个满是白雾的世界里。

这个世界肉眼无法看见边缘,到处是翻滚的白雾。

阿尔法坐在一张长方形的桌子上,就在主位的左侧下方。而在他的正对面,分别是主位右边的一号位,以及二号位,坐着另外的两个人。

阿尔法看向那两个人的时候,那两人同样也在观察。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三人对视时无法看清被浓雾遮盖的脸庞,彼此的肢体语言都很不协调。

那是一种极力应该下仍然表现出来的惊慌失措。

阿尔法花了好大力气才在这张巨大、且冰冷的椅子上坐稳。

“他们也很紧张,难道是和我一样突然被拉进这个世界的吗?”阿尔法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思维上的冷静。“如果是这样,艾尔莎也被猩红所吞噬了,所以应该也在这里吧?或许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人?”

这时,阿尔法才注意到,主位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三个人都注意到了。

他们的目光从彼此的身上,往主位上移动。主位上的人脸庞同样被浓雾所遮盖。

然而他看起来坐的非常的沉稳,肢体没有丝毫颤动。

“阁下?这是哪里?”

“把我带到这里来,你有什么目的?”

大概沉默了三秒,阿尔法对面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

“不,他们都不是艾尔莎。”

似乎受到浓雾的影响,声音听起来飘忽不定,和现实中的完全不同。

可是阿尔法的直觉第一时间就告诉自己,他们都不是那个艾尔莎。

直觉准吗?他不知道,可是其他的感官在这里都失去作用,阿尔法只能依靠直觉了。

阿尔法的目光移动到主位上那一道沉稳的身影上。他和其他两人一起等待回应。

“一个尝试。”

一个简单的回答,一道沉稳的嗓音,却给座下的人心里激发出了荒唐,好笑,惊悚,奇诡等种种情绪。

他们原本在各自的环境里坐着各自应该做的事,却在一瞬间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来……这是何等可怕的能力!

即便有浓雾遮挡,阿尔法还是能感觉到其他两人的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

唯有阿尔法的脸上露出第三种情绪。

尽管他的内心大部分还是被恐惧所占据,然而却滋生出一种微妙的、差点笑出来的、非常古怪的窃喜感。

因为那是,艾尔莎? 第七章:交换命运 第七章:交换命运

可妮莉娅的心里产生了一道裂痕。

她坐在巨大的椅子上,翻滚的白雾从身体上经过,带来一阵冰冷的触感。前一刻她还因为执行任务而在昂斯(城市名)的贫民窟里准备过夜,转瞬间就来到了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世界里。

可妮莉娅的目光定格在主位的人身上。

主位上的人面容同样被浓雾所遮盖,以一种沉稳的姿态俯瞰着座下的所有人。

她心想拥有这样能力的人,会是处在怎么样的地位。半神?或者是圣者?亦或是序列2,乃至序列2之上呢。

可妮莉娅的目光随后看向和自己处境差别多的另外两个人。

观察中,那个和自己坐在同一排,但是处在第二号位置的人一直处在惊慌失措的状态下。

而和自己同样坐在一号位,然而处在对立面的人就有点古怪了。他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同样很紧张,然而随后却以一种非常快的方式冷静下来,比自己还要更加冷静。

这个人,难道观察到了什么?

可妮莉娅不由思考,难道是自己忽略了什么吗?

作为永恒之心教堂的阴影斥候成员,她擅长完成各种组织交下来的任务并且全身而退。这源自她强大的观察能力,能够在各种环境中采取正确的方式,不陷入被动。

可是现在,可妮莉娅什么都没有观察出来。

以上这些只是让可妮莉娅疑惑、震惊、乃至不知所措而已,还不足以让她的心里产生裂痕。

她心里的裂痕在更早之前就产生了。

前面已经提过了,她是阴影斥候的一个成员。阴影斥候负责处理高卢国境内出现的各种涉及异常、超凡想象的事件,是一个高度自由、权力极大的组织。

他们常年穿梭在各大城市的阴影中,和高卢当地城市处理异常事务的组织沟通,并且关键时刻拥有调动他们行动的特权。

在必要的时刻还会有跨国的行动,与隔海相望的阿萨帝国,或者是大陆中央的神圣帝国进行合作。

两个月前,可妮莉娅以及她的小队负责处理一个名为‘被遗忘者’的跨国作案隐蔽组织。

她们为此付出几个成员的死亡。然而这是必须的,阴影斥候的每个人员包括可妮莉娅都有必死的觉悟。然而可笑的事情就那样发生了。

‘被遗忘者’竟然和第五局的高层(高卢处理异常事务的总部,阴影斥候的管理者)在暗中有利益合作。

当可妮莉娅已经抓住‘被遗忘者’这一次事件的主导者时,他身边的一个人拿出了一张高到吓人的地位象征,并且命令可妮莉娅的调查到此为止,并且不能把这里的事件透露出去,然后会在未来的两个月内得到升职通知。

“知道的人很多,你即便说出去也没有用。”那个高层是这么说的。

可妮莉娅的心中出现了裂痕。她只有十八岁,在这之前她以成为阴影斥候的成员为骄傲,为有一天能够死在处理异常事务中而自豪。

现在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可妮莉娅把事件告诉了令她入门的队长,那个亦父亦友的队长。队长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恭喜了她即将升职。

她心中的裂痕进一步蔓延,到了无法愈合的程度。

随后的两个月,可妮莉娅还是像往常那样执行任务。可是她感到迷茫,她不知道自己的道路在哪里。

又是这样一个迷茫的夜晚。

她躺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听着周围平民窟闹腾的动静。流浪汉从旁边经过的声音、酒瓶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大量的咳嗽、呕吐声,乃至是远处男女交欢的声音。

可妮莉娅看不见,但是能听见,并且在脑海中描绘出具体的画面。因为她曾经就在在这里被教会的人带走的。

后来的一次呼吸,周围就变了。

她坐在这里,缠在眼睛上的绷带不知去处,手里唯一能给她安全感的剑也消失了。

然而即便恢复了视觉也无法得到什么重要的信息。到处是翻滚的浓雾,几个被遮盖住脸庞还有改变了声线的人,以及那一句‘一个尝试’的回答。

“既然如此,尝试是否已经结束了。可以让我回去了吗?”可妮莉娅表现出了自己应该有的立场。

虽然阴影斥候、乃至第四局令人失望,然而这不是可妮莉娅和来路不明的实力接触的原因。如果不是主位的人表现出的强大能力,还有自己被限制了能力,她一开始就拔剑了。

“当然,我随时都可以让你回去。然而在这之前,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送给每一个参与这次聚会的人。”

主位上的人不在意地笑着,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着,包括可妮莉娅表现出来的抵触。

可妮莉娅心想不管怎样的礼物都不会让她改变想法。

面前的桌面却发生了变化。

一种微微泛光的绿色藤蔓从桌角往上蜿蜒成长。

可妮莉娅刹那间认出来它们构成了一种文字。一种自己能够轻松解读的文字。

1883年,11月,9日

你奉组织处理的那一起隐蔽组织成员并非没有因为上次的打击而全员死亡。幸存的人员在暗中策划。他们锁定了你所在的位置,进行了一次围剿。(基于你的选择,错过了一段不好也不坏的命运)

……

这里的11月9日,是明天?

可妮莉娅再一次感到了不可思议。难道桌子上的文字在预示着将来会发生的事,关于她的……

她细致地看着文字的描述来。

有一个组织在暗中谋划着想要接近自己。

真的假的,这一次的任务应该已经完全了,这个组织的残党已经被解决殆尽。自己原本今夜就可以返程了。只是心中因为高层勾结的事情想要再多呆一个晚上……

可是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我错过的命运……

可妮莉娅斟酌着这几个词语构成的含义。

她接着往下看。

坐在二号位置的人员快他一步发言。“阁下,桌子上关于我的描述,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吗?”

“正是如此……这个是参与聚会的礼物,你们无需为此支付任何的报酬。聚会每十五天就会举办一次,如果你们不愿意参加也没关系。只需说明,下次便不会收到邀请。”主位上的人平静地解释。

这,免费……

可妮莉娅脸上的表情稍有动容。

能够看见自己未来的命运,谁能拒绝这种礼物……

可是真的是免费吗?不,免费往往才是最昂贵的。所有的馈赠都已经在暗中标注了价码。

可妮莉娅深知这个道理。

坐在二号位的人再一次开口。“请问阁下,‘我会错过的命运’又代表什么呢?”

阿尔法同样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

1883年,11月,27日。

街角边的裁决教会信徒邀请你参与一次小规模的公祷。(基于选择,你错过了一段不好不坏的命运)

他重复读了几遍,心想这是什么意思?

面对这种来路不明的小规模公祷,自己肯定不会答应参加。难道这个聚会里藏着什么自己必须要前往的内容。

迫不及待提问的鲍勃同样皱起眉头。

1883年,11月,15日。在家族组织的拍卖会上,有一个神秘人士向你发出邀请。他声明自己的身上拥有一件超凡物品,只要价格合适就能售卖给你。(基于你的选择,错过了一段不好也不坏的命运)

他读完后,就陷入沉思中。

家族的拍卖会?

鲍勃从未听过最近有什么拍卖会。

而且我已经被家族正式除名,无法再接触家族关于超凡的事件了,怎么还能参加拍卖会?这个拍卖会的性质是什么?如果这里写的是真的,我会以什么方式去参加呢?

主位上的人稍微沉默了一会。

艾尔莎等待着三个人都读完自己的命运,才开口。

“你们能看见自己的命运,然而如果想要得到命运的解读,就不是免费了!” 第八章:五百镑 第八章:黑渊崇拜者

艾尔莎的手里只掌握一枚‘神之恩惠’的游戏道具。

虽然不知道‘神之恩惠’是否有其他的获取渠道,然而现在每两个命运周期获得的方式,显然没办法满足每一个成员的答案。

她只能用竞价的方式给出去了。

艾尔莎看了一眼左边的一号位,接着就收回目光。

不是免费?

可妮莉娅听见这句话反而平静下来。她至少能知道自己被召唤到这里来是有目的的。

“不知道阁下需要我们用什么来交换?”她试探。

艾尔莎的心里早就想好答案。“序列7诡术狂热者、管风琴结社这个组织,以及伊丽莎白·科林斯这个人物的信息。”她补充说。“我需要以上的这些的信息,即便是他们的历史消息也可以,但是最好是最近发生的情报。”

“你们中提供信息最多的人,将能得到这一次的解读。下一次周期的聚会同样如此。”

没有什么比通过主线更加重要的!

艾尔莎的话音落下,场面就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三个人都在沉思。

阿尔法听完这个交易的选项马上陷入了思考中。

这是找回妹妹的关键吗?

他会这么想,不止是因为怀疑主位上的人是艾尔莎。

前两个选项都没有听说过,可是最后的那个人名,却可能和艾尔莎参与的那一起邪神交易相关。

“伊丽莎白·科林斯?”阿尔法在嘴唇无声地抬了两下,最终却没有选择开口。

两天前特别行动署的人上门的时候,就提过这个名字。

领头的那个人名为阿罗巴,其他人称呼他为署长。阿罗巴曾经告诫他:如果你的妹妹醒过来,记得第一时间询问她是否听过这几个名字。

其中有一个名字就是伊丽莎白·科林斯。

这么说,艾尔莎身体里的位置生物也在找这个伊丽莎白的信息?这么说来,和邪神降临仪式必然脱不了干系。

阿尔法现在没有开口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的也不多。

可是却有获取情报的渠道。

如果这是拯救艾尔莎所需要的信息,他可以通过特别行动署那边的人获取信息。

然而特别行动署肯定没那么容易给出情报,他需要支付代价。

“为了找回妹妹,我必须成为特别行动署的文职人员,甚至跟进一步成为特别行动署的正式成员,接触更多隐蔽。”阿尔法表面上保持沉默,心里却暗自下定决心。

“关于阁下提出的疑惑,前两个问题我都可以解答。”

可妮莉娅是第一个开口的人。

至于她旁边的鲍勃,却和阿尔法都保持了沉默。

然而他沉默的原因是因为对于这三个方向都一头雾水。

因为在家族的选拔中落败,他被剥夺了接触超凡的资格。虽然序列、扮演等知识他提前了解过,但是细致都某一个方向,某一个等级就无法解读了。

所以这次聚会中,被解读的命运,注定和鲍勃无缘了。

“哎,我什么也不是……”听见可妮莉娅开口,他发出叹息。

“但是我不需要解读命运。”可妮莉娅接着说。“我想要得到其他的报酬,不知道阁下可否提供?”

哈——

这出乎了艾尔莎的意料。

除了这个解读,她能提供啥啊?

对此,艾尔莎只能硬着头发说。“你想要什么?”

“我需要钱。”可妮莉娅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目的。

钱?

艾尔莎的脑袋马上疼起来。

怎么办?她哪里来的钱,现在家里的经济完全是靠阿尔法在提供的,阿尔法的新工作每年一百五十镑,也不知道够不够,可是找什么理由跟他要呢……

“你需要多少钱呢?”鲍勃却抢着说。

可妮莉娅看了一眼自己下号位的方向。“500镑。”

艾尔莎倒吸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哥们……

“阁下,我有一个建议!”鲍勃却非常激动地说。“不知道可否给我一个机会?让这位小姐提供你想要的情报,然后我向这位小姐提供500镑的报酬,换取这一次给我解读命运的机会。”

只要500镑?

还能遇见这种好事,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止500磅……

鲍勃心中的希望忽然死灰复燃。旁边的小姐不需要解读,而对面的人始终在沉默,难道自己还有机会得到这一次命运的解读?

他迫切想要知道这个拍卖会的具体信息。这个拍卖会是自己的一次机遇吗?除了家族之外额外接触诡秘的机会?

可是按照桌子上书写的命运发展,设身处地去想:鲍勃是遇见售卖超凡物品这种事,肯定想也不想地同意。反过来说,也就是说他必须拒绝吗?

可是拒绝后岂不是对此一无所知。鲍勃按耐住心中急不可耐的情绪。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需要解读啊!

同一时间,其余的三道目光聚集在鲍勃的身上。

这家伙,难道还挺有钱的?

可妮莉娅心想如果交易可行,自己岂不是多了一个搞钱的手段。她在阴影斥候中能接触到的隐蔽事件还挺多的,而旁边这个人手舞足蹈的表现,就差站起来宣布自己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有钱白痴。

不过,这件事还要上位的人答应才行。

可妮莉娅已经意识到自己请求的不妥了。显然对方自给出了解读命运这一个请求,自己却提出这种意料之外的请求,不知道会不会惹怒上位的人。

安静了一会,一句淡淡的答复到来。“这种小事,你们自己做主就行了。”

“感谢阁下的慷慨。”

“多谢。”

两人匆忙致意表达了感谢。

唯有阿尔法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这种小事,你们自己解决就好了。”他把艾尔莎说过的话再嘴里重复了一遍,不知为何有点想笑。“为了得到结果,他似乎在刻意把自己往高深莫测的方向伪装。这个未知生物有点努力啊。如果他这么做是为了妹妹,我要好好配合他才行。”

他是接触过艾尔莎一段时间的。

虽然说的话听不懂,但是性格方面用一种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话痨+情绪活泼

总之,和现在高深莫测的举止完全是两个极端。

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从高位上传下来这么一句话,阿尔法自己都有点被吓到了,别说其他两个人。

阿尔法甚至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艾尔莎,自己的直觉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只能等回去想个办法证明了。

现在就先当他是吧。

“那我就开始回答了阁下。”可妮莉娅开始回答。“前两个问题其实可以归结成一个问题,因为序列7诡术狂热者和都能从第三纪元的黑渊崇拜者开始说起……”

说到这里,可妮莉娅心里忽然有点害怕了。

因为他没有听见上位者的拒绝。

只要接触过第三纪元的历史,哪怕只是一点,都知道黑渊崇拜者是那个时代不得不提的一个概念。

上位者没有拒绝自己去讲关于第三纪元的历史、关于黑渊崇拜者的历史……

这意味着这个存在可能对于第三纪的历史一无所知!

难道这是一位在第二纪、甚至第一纪元就已经存在,后来陷入沉睡的高序列强者……不,如果到那个层次已经不能称为人了,我到底在面对的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现在苏醒过来又是什么样的目的?

可妮莉娅即便经历了无数的杀戮,此刻的心脏仍然跳个不停。

然而艾尔莎其实在想:第三纪是啥?现在是第几纪?你上来就搞出来一堆专有名词,让怎么我听下去……

她心里难受的不行。

如果不解释清楚,接下去可能完全就是白听。

可是如果自己开口询问这些小问题,努力经营的形象就会付之东流。

如果可妮莉娅察觉自己是一个小白,以后就难以制约她了。

怎么办!

这时,却听见长桌左边一号位的阿尔法说:“小姐,能否解释一下第三纪元是什么?现在又是第几纪元?” 第九章:黑渊崇拜者 第九章:第三纪元

问得好!

艾尔莎感激地看了名义上的哥哥一眼。

太棒了阿尔法!

虽然知道这是巧合,但是请往后也一直巧合下去!

被打断的可妮莉娅脸上却流露出不满的情绪。“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神秘学历史知识,你可以自行想办法去了解,我在回答这位阁下提出的重要问题。”

她把‘重要问题’几个字咬的很重。意思就是,我不想说。

回答上位者就算了,你是哪位?

艾尔莎却说。“可以告诉他。”

可妮莉娅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她的观察十分敏锐。

这么说,被邀请的三个人里,只有我一个人了解神秘侧的知识?

鲍勃也加入了其中,形成了三对抗一的局面。“其实我也想知道,第三纪元是什么。”

可妮莉娅的目光斜着撇到旁边的二号位上。

“如果你不想说,我也没那么想知道——”

虽然视线被层层阻碍,可是鲍勃还是连连摆手。他仿佛隔着浓雾看见了一个凶狠眼神。

“阁下,不知道你邀请我们的原因是什么?”

想要可妮莉娅解释,至少要给出一个答案。

现在来看,其他两位邀请者完全是小白。自己为何回合他们参加一个聚会呢?

“有时答案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艾尔莎已经想好怎么回答了。“你真的想知道吗?”

虽然主位的人带着一丝轻笑回答。

可妮莉娅却感受到莫大压力。

可是她不是一个会害怕真相的人。她已经被第四局的真相刺痛过了,还会有害怕呢?

“不,我想知道。”

“你们都是背叛者。”艾尔莎回答。

可妮莉娅整个身体忽然一震,就像听见的不是一句平淡的回答,而是忽然听见巨大的雷声。

“你知道,那件事?”

可妮莉娅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她提及的当然是第四局高层和‘被遗忘者’的合作。

艾尔莎只知道人物面板上写着:背叛,动摇以及被除名。

但是这不会妨碍她的回答。“你们三个对我有很大的作用。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聚会,我下一次就不会邀请你;如果你选择留下来,那就回答那些看似简单的问题吧,其他人需要。”

她这样就能合理了阿尔法、乃至鲍勃以后代替自己去提问方式!

昂贵的知识需要用解读、或者金钱的方式来支付;但是简单知识自己难以开口,也能让她免费的进行科普了;

可妮莉娅的心里还在挣扎。

回答这个问题并代表着背叛阴影斥候,甚至她原本就打算把今天晚上的遭遇上报。

可是眼前的存在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可怕,现在不得不做出选择。

是要表面上答应,背地里上报阴影斥候;还是态度明确地表示退出这个机会;亦或是背叛永恒之心教会呢?

场面似乎有点冷场。

阿尔法觉得自己应该表态一下,给其他人一点压力。“阁下,遵从你的指示。”

“遵从您的指示。”有第一个人开口,鲍勃马上就跟上来了。

他不会错失任何能够接触超凡的机会。老实说,他被家族除名竟然被视为一种背叛吗?

我背叛了富兰克林家族,这也太酷了吧!

可妮莉娅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但是她至少下定了解答的决心。“好吧,阁下,那我就从第三纪元开始解释起吧。”

“你们两个好好听啊!”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

“特别是你啊——”

阿尔法觉得这种威胁大部分是冲着自己来的。

“感激你。”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为了妹妹能够回来,主动替艾尔莎抗下了这一口黑锅。

“第三纪元一共经历了一千五百多年,死亡人数是所有纪元中最多的,被称为灾厄世界。影响人类文明进程的事件更是数不胜数,我就先简单说一个主要历程吧。”可妮莉娅整理了一下脑海里的思绪。

“可以。”阿尔法点头。

如果要走上那一条接触神秘的道路,这些关键的知识必不可少。

他开始用心聆听。

“因为第二纪元末尾那一起不知原因的战争,导致原本支配世界的众神、支柱相继死去,权柄散落到世界的各处。

于是,邪神、较弱的旧日,乃至是来自天外的外神为了争夺这些权柄而派遣自己的亲族,眷者,仆从种族来到了这个世界上,人类的生存一时收到了莫大的冲击……”

说到这里,可妮莉娅抬头看了一眼主位上的人。然而隔着浓雾,没有观察到任何的反应。

这会是一个参与第二纪元末期那场战争的支柱之一吗?

她找不到答案。

可妮莉娅接着说下去。“那是一个遍地都是怪物的时代,而人类也因为众神的沉睡,失去原本通过信仰从神明那里获得提升实力的能力。

“血月高悬在天空,太阳碎成两瓣,到处充斥着呓语和兽头人身的怪物,人类的领地一推再推。这样的灾难持续了几百年,直到大地石棺的出土,人们从中找出了二十二条成神的序列,并且通过扮演法来提升实力,才有反击的能力!”

“大地石棺?原来序列、和扮演法是这么来的……”鲍勃不自觉地发出感慨。

然后就看见几道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

“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被打断的可妮莉娅反问。

鲍勃记得连连摇头。“不不不没什么,你接着说吧。”

“接下来的几百年就是人类的反击时间。通过扮演法从序列中得到超凡能力,人类中出现了数量不少的半神,圣者,对于邪神、外神的扩张形成了扼制。后来超凡者们联合起来建立了组织,如此耳熟能详的暮光教会和猎人圣堂就是那个时代建立起来的,后来也成了第四纪元的主要统治势力……”

“原来如此。”阿尔法点头。“感谢你指点迷津。”

“哼……”可妮莉娅懒得回应他。她这相当于是免费给人科普大量的历史知识,最终只是换来一句感谢而已。

“说说之前提过的黑渊崇拜者。”艾尔莎拉回正题。

“好的阁下。”可妮莉娅说下去“黑渊就是一个外神、邪神眷者和亲族的聚集地,地点在如今的神圣帝国境内。但是已经被圣堂猎人和暮光教会联手在第三纪元的末尾填平了。被终结掉的黑渊,也预示着第三纪元的结束。”

她接着说。“我提及的黑渊崇拜者,不是一个组织,而是特指那些在第三纪元信仰外神、邪神并且在黑渊附近活动的人。他们之中出现了许多有名的家族,教团等等,不过一开始他们大部分都是一群不满于社会;或者自身生活;亦或是单纯想要追求刺激的人……”

“他们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外神、邪神,换取财富、力量,以及全新的躯体……”

“有的黑渊崇拜者因为长期和外神眷族接触而出现混血的特征,身体上长出了鱼类的鳞片,脑袋像青蛙一般臃肿,皮肤和血液都变成蓝色,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

艾尔莎微微皱起眉头,主线任务一上来就给自己安排这种对手。真的假的? 第十章:见证命运 第十章:解读

“这么说,黑渊崇拜者和管风琴结社的关系匪浅?”

艾尔莎敲了敲桌子。

她的左手食指关节落在长桌上,连续两下的敲击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可妮莉娅回答:“是的。”她心想管风琴结社的那群疯子又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情,惹到这样一位存在。

“管风琴结社。”阿尔法对此也很重视。“不知道和伊丽莎白·科林斯之间有什么关系,裁决教会应该会有这方面的知识。”

可妮莉娅的讲述还在继续。“黑渊崇拜者就是一群半人半鬼的疯子,在人类得到大地石棺中的二十二条序列后,就对他们发起了围剿。最终,在暮光教会和圣堂猎人的合作下,黑渊被填平,其中的眷者、仆从也因为失去生存的空间而死,黑渊崇拜者一度在大陆上绝迹。”

听到这里的鲍勃灵机一动。“我猜接下来你就要说就是‘但是’这个词了。”

“你真聪明。”

可妮莉娅握紧拳头,掌背上青筋暴起。

这个家伙已经用自己的表现说明自己是一个白痴了。如果是自己的队员,频繁打断自己的说话,现在已经被可妮莉娅教训一顿。

偏偏那位上位者对此不在意。

“失去力量的来源,黑渊崇拜者消失了上百年,直到第四纪的前期末尾才再一次显出踪影。这些家伙不知道在哪里得到了一条逆位序列、或者是好几条的逆位序列,因此重新掌握了力量。并且改头换面在人类社会中生存。”

“逆位序列,嗯……”艾尔莎嘴里重复了这个词语,仿佛是在思考。

阿尔法心想这应该又到了需要自己出马的时候。

“逆位序列是什么?还有其他的序列吗?是在二十二条序列中的吗?”他说。

“这个我可以回答!”鲍勃这一次抢着举起手。

“说。”阿尔法看向他。

鲍勃是接触过少量的神秘学知识的。“二十二条序列被分为正位和逆位,其中正位有十五条,剩下的就是逆位的。正位序列被正神教会,或者大家族所掌控,扮演方式往往是正面的……”

“而逆位序列就是被正神教会明令禁止的序列。扮演方式往往和杀戮、或者是制造社会的混乱相关……”

“补充一句,您刚才提及的序列7诡术狂热者,就是一个逆位序列。”

可妮莉娅在这个时候开口。“整个序列我掌握的信息并不多,只知道序列起始的名字是序列9畸形儿,扮演方式似乎与残害自身有关,所以被正神教会明令禁止……”

“序列9畸形儿,关是听见这个名字,我就有点毛骨悚然了……”

鲍勃由衷感慨,可妮莉娅并不会理会他。她已经懒得把眼睛看过去了。

可妮莉娅心里还有其他话没说。

那就是正位序列,和逆位序列之间不只是扮演的差异那么简单。

可能涉及到第二纪最后那一起众神的战争。

所谓是好扮演、或者是杀戮、破坏的扮演只是应付社会的手段而已。

也就是说,在正位序列里,也可能存在杀戮等扮演方式。

然而这方面她知道的隐蔽不是很多,因此选择沉默。

“你解答了我的第一个问题,现在还有第二个。”艾尔莎把话题拉回来。“管风琴结社是怎么来的。”

“深渊崇拜者们掌握了几条逆位的序列,重新回到人类的社会中。然而黑渊已经不再存在,所以他们无法明目张胆的开始活动。对此,他们组成了许多的组织,并且以‘公开’或者‘隐蔽’两种方式在人世间活动。”

可妮莉娅解释说。“黑渊崇拜者组建起来的组织中,最有名的组织一共有三个,分别是‘公开活动’的血衣结社;以及‘隐蔽活动’的半身人结社和阁下提及的管风琴结社。”

艾尔莎和阿尔法不自觉皱起眉头。

听着结构还挺复杂的,是挺大的一个组织啊。

“区别是什么?公开活动和隐蔽活动的区别?”两人差点同时开口,还是艾尔莎先了一步。

“公开活动,不是说大肆举行邪神仪式,而是支持结社的成员在包括商业、教育、政治等诸多行业进行活动。

血衣结社的入会标准十分严格,包括只招收男性会员、需要两名以上的成员、或者一名直系亲属家庭会员进行推荐,同时年收入必须在1000镑以上,除此之外还要一系列苛刻的要求等等……”

“第四纪末期,到现在的历史事件都有血衣结社成员的参与。各国的政商界高层中也都有血衣结社成员的影子。他们的目的是用‘权力和财富’来推动超凡。是正神教会最想消灭,却又束手无策的一个组织。”

世界上竟然还存在这样的组织……

阿尔法对此感到不可思议。

其他几个人,可妮莉娅是一早就知道的,艾丽莎是异世界的,鲍勃是来自超凡家族的,对此也还算能接受。

“至于黑暗崇拜者选择隐蔽活动的组织,就和你们认为的那些被通缉的不法组织差不多,其中最大的是‘半身人结社’和‘管风琴结社’这两个组织。”可妮莉娅说。

“说说管风琴结社。”艾丽莎的重点放在这里。

“管风琴结社最早出现是在第五纪元的早期。他们贪恋的并不是财富或者是权力,而是彻底的疯狂以及混沌。他们曾经在抢劫来的巨额财富当街焚毁,也曾经设立一个百年预言而颠覆一个统治者,曾经把一个富家女孩丢进贫民窟看她被凌辱而死宣称是一个伟大的人性的实验……”

可妮莉娅提及“他们的所作所为,令人毫无头绪,无法揣测。如果非要理解,他们只是为了好玩而已。”

到这里,可妮莉娅的两个问题回答完毕。“对了,序列9畸形儿就是他们掌握的一个途经,序列7诡术狂热者是这个途经的后续系列。听着就很适合他们的风格。”

哈——

听完介绍,艾尔莎一瞬间有掀桌子的冲动。

让我打这个?真的假的。

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关键词代表的只是主线可能的相关而已。或许不会让自己直接去面对管风琴结社的人。

“黑渊崇拜者似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阿尔法说。

可妮莉娅没有说话,但是认同这一点。

只能说幸好血衣结社,半身人结社和管风琴结社没有统一在一起,不然会对世界的安全造成很大的影响。

“阁下,我的回答你还满意吗?”可妮莉娅询问。

“就这样吧。如果还有管风琴结社,或者伊丽莎白·科林斯的信息,我会给你另外一次解读命运的机会。”艾尔莎回答。

“遵从您的指示。”可妮莉娅微微点头,行礼回应。

“那阁下,可以为我解读命运了吗?”鲍勃急不可耐地说。“是我,不要弄错了。”

“我不会弄错的。”艾尔莎有点无语。到底哪里来的活宝,上来就质疑自己,说话太没大没小了。

“命运的答案已经揭开……”她说。

鲍勃看向桌面。

关于拍卖会,关于那些超凡人士的、关于购买超凡物品……一切的答案都出现在了文字里。

他的脸上露出震撼的神色,整个人愣在原地,良久才抬起头。

“阁下,桌子上面所写的……”他的牙齿在轻微打颤,情绪变得极为不稳定。

艾尔莎同样看见了他的命运。“就是你的命运。”

“你没事吧先生?”阿尔法问。

鲍勃的反应未免太大了,到底得到了怎么样的解读。

可妮莉娅同样注意到这个人反常的行为。

然而她不是喜欢管别人的性格。

“我的500镑,你不要忘记了……”她提醒鲍勃。

“你想要以怎么样的方式得到呢?”鲍勃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恢复正常的状态。然而他的语气和之前先比,明显变得萎靡了。

可妮莉娅说了一个地点,并且说明了接头的方式。然而她心里因为鲍勃的异样行为而起了波澜。

难道,这次命运的解读还挺重要的?

她是觉得命运的解读,不如500镑来得实际。毕竟她没有得到过命运的解读,以前也过得好好的。

然而目光再一次聚集桌子上关于自己命运的文字上。

可妮莉娅陷入了沉思。

1883年,11月,9日

你奉组织处理的那一起隐蔽组织成员并非没有因为上次的打击而全员死亡。幸存的人员在暗中策划。他们锁定了你所在的位置,进行了一次围剿。(基于你的选择,错过了一段不好也不坏的命运)

我难道选错了?

9号,就是明天,我会接触到怎么样的命运呢?应该如何选择呢?

可妮莉娅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直到聚会结束。

……

【已查看人物‘鲍勃·富兰克林’的命运】

【1883年,11月,15日。】

【在家族组织的拍卖会上,有一个神秘人士向你发出邀请。他声明自己的身上拥有一件超凡物品,只要价格合适就能售卖给你。(基于你的选择,错过了一段不好也不坏的命运)】

【已花费一枚‘神的恩惠’】

【见证命运】

【那位神秘人士是你兄长威斯克所安排的。他对你的退出并没有感到放心,于是设计了这样一个阴谋。】

【你会选择购买那一件超凡物品,出门后立刻被等在门外的人所逮捕。因为你已经被家族排除在接触这一代超凡的人员之外,所以这个行为触犯了家族铁律。你往后的生活将失去所有的经济来源,以及被禁止外出】

艾尔莎看着鲍勃的命运,心想这应该算是救了他一命吧。不过自己只是看出这个结局而已,应该如何处理只能靠人物自己了。

“不过这个不好也不坏的命运还真是难定夺啊。原来选择了也可能是坏的结局……”

艾尔莎心想。“可妮莉娅的事情,我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能希望能妥善处理自己的命运了。至于阿尔法的,事件正好在下一次聚会之前发生,不知道他能不能自己处理好……”

她决定看情况去帮帮。

艾尔莎双手按在桌子上,面露微笑。“好了先生女士们。这一次聚会就到这里了,我们十五天后再见。” 第十一章:心脏骤停的阿尔法 好了先生女士们。这一次聚会就到这里了,我们十五天后再见。

听完这句话,阿尔法的身体再度被猩红所包裹。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左顾右盼,房间还是原本的摆设,就连自己站的位置都没有变化。

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

可是阿尔法没有沉浸在这种抓摸不定的情绪中。他飞快地起身,通过‘暗眼’往隔壁观察。

艾尔莎也回来。“呀哈哈,我的演技还算不错吧,不要质疑我的游戏能力啊……”她似乎一激动所以喊得太大声,接下去的话就压低声音听不见了。

主位上的人应该是她吧?

阿尔法心想。

其他两个人的表现对不上。

排除其他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那一个,即便是最不可思议的也是正确答案。

“不急,我有很多办法可以试探……而且万一明天她会主动跟我坦白呢?”

阿尔法保持着情绪上应该有的克制。

然而今天晚上见识到的事情还是冲击了他的三观。

阿尔法原本的人生目标是考上一个事务官级的文职,然后兢兢业业过完一辈子。

可是当聚会中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取出500镑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收入完全不够了。

如果想要接触超凡……钱、隐蔽知识必不可少。

今晚的聚会,只有他一个人游离在外。

阿尔法离开了艾尔莎隔壁的房间。他来到楼下,在抽屉里取出了墨水瓶、钢笔,还有一张白纸。

“首先,今天是8号晚,那么下一次聚会的时间是在23号。”他用钢笔在纸上记载。“涉及我的‘命运事件’会在22号这一天发生,正好提前聚会一天的时间。”

命运的启示没有写明具体的地点、人物……只是模糊的给出了一个轮廓,自己会在某一个街角,遇见某一个人被邀请参与一起裁决教会相关的公祷。

阿尔法把要点都记录下来。

除此之外,他还在纸的背面记录了一大堆无法理解的内容:陈逸清、主播、重力、黄毛、任务、npc……

只要能回想起来的内容都写了一遍。

做完这些,阿尔法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来记忆。

他对自己的记忆里很有信心。

然后就把纸张丢进了燃烧的壁炉里付之一炬。

“如果那个未知生物要长久留在艾尔莎身体里,明天就要想办法先混过教堂对她身份的审查,这是一个大问题。”

“然后是我自己的事情,二十二号那天会错过的命运。”

“然后等到二十三号参加下一次的聚会,对了,伊丽莎白·科林斯这个人的事情也不能忘记了。艾尔莎一并提出来了,估计和管风琴结社、和序列7诡术狂热者有密切关系……”阿尔法没有回房间,而是躺在起居室的一张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思考。

椅子是当初父亲患肺结核的时候买来养病的温莎椅。

他枕着脑袋,只在温莎椅上躺了三个小时就起床了。

之间也是一直半睡半醒,做着各种光怪陆离的梦。

阿尔法挂着大大的黑眼圈,就和往常那样去准备兄妹两人的早餐了。

和往常那样开始烧炭……

炉子烧起来后,打开窗户呛人的味道也没有减弱多少,反而外界的恶臭气息更加浓烈。

咸咸的金属味、煤炭味、烟气味……阿尔法挥手扇了几下,看了一眼窗外。

黎明的天空呈现出淡淡的青色,屋顶上一排排的烟囱和管道在晨光中逐渐显露出原型。成群的乌鸦纠缠在冬天挂着枯叶的白腊树边,飞的忽高忽低的,翅膀变换着各种形状。

它们呱呱的哀鸣声,是这寂静天光下唯一的声响。

早餐还是简单的茶+面包,以及面包上的果酱。

阿尔法等到把水烧开后,就准备去把艾尔莎叫起来。虽然现在时间还早,不过还有其他的问题:你有办法把身体换回来了吗?昨天晚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面对教会的审查应该用什么方式去隐藏身份等等……

阿尔法重新回到了二楼,打开妹妹卧室的门。如果平时是艾尔莎,他只会在门口打招呼,不过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艾尔莎所以就直接破门而入。

卧室里的画面显然出乎了阿尔法的预料。

艾尔莎坐在床上,下身盖着被子。

她睡眼惺忪,看起来刚刚醒来不久。她的睡衣以一种很宽松的姿态遮住了身体,然而左边肩膀部分还是有一部脱落,露出白皙肌肤。

然而最怪异的还是她的肢体动作。

艾尔莎坐在床上,双手握住胸前,五指灵活的挤压。

于是,她胸前的衣服在这种状态下,以一种水波的状态摇晃着。

“嘿嘿……大欧派赛高……嘿嘿……”

她的双腮带着浅浅的红晕,满脸写着陶醉。可以说是整个旁若无人,沉迷其中。

轰的一声,阿尔法赶紧把门关上了。

我看见了什么……

阿尔法背靠着门,心脏怦怦直跳,在原地楞了很久。

他应该如何去理解刚才的那一幕画面。按照他的理解艾尔莎身体里的未知生物应该不是一个人的形状,可是这种表现又意味着什么?是那种男人对女人的欲望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种觅食的表现。

她饿了,要吃奶?

艾尔莎这个年纪的女孩哪有啊!

“这也太古怪了。”阿尔法实在无法理解,这个未知生物是以怎么样的逻辑做出这种行为的。

门缓缓打开了。

艾尔莎可怜巴巴地探出半个脑袋。“欧尼酱,你看见了吗?”

“不要对我妹妹的身体做奇怪的事情,还有……不许用‘欧尼酱’这种古怪的嗓音称呼我。”阿尔法警告他。

“你听我解释,刚才只是,只是一种情不自禁……

我起床后就看见这个东西在那里摇来摇去……你懂吗?它、它的形状、重量、摆动的弧度实在是太美妙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啊!!!怎么忍得住的啊!!!”

艾尔莎声嘶力竭地在背后辩解。

无法理解。

这个生物生活的世界都是这样的同类吗?——阿尔法越想越怕,比昨天晚上参加那个神秘聚会还害怕,快速转身离开了。

……

在高卢首都黎戈斯的近郊,有一座占地超过1000英亩的庄园。

庄园是富兰克林的先辈在十七世纪购入,并以当时家主的名字威廉·富兰克林命名为威廉庄园。经过两百年的修缮与扩建,已经成为黎戈斯占地最大的庄园。

威廉庄园的主城堡被青山绿水所环绕,远远能看到漫山遍野的参天大树。在这一望无际的森林中,中世纪风格设计的庭院、蓝色的湖泊、停泊在岸边的船只、林间的小道、树下的秋千都星列其中。

主堡的名字为马克森堡,同样是以富兰克林某一代家主的名字命名。

马克森堡是一座典型的哥特式建筑,城堡的外部能看见惊人的高度和深色墙壁的垂直感。内饰巨型橡木制成的台阶,铺着鲜艳的红毯,以及豪华而精美的家具。富兰克林家族的人世代都居住在马克森堡里。

吉伯特走过楼梯,来到城堡的三楼。

这里住着大部分富兰克林家族的四代男性成员,年龄平均在二十五岁左右。

马克森堡虽然大,然而作为城堡里某个主人的贴身男仆,他对于所有的路线了如指掌。

今天,吉伯特被主人安排了一个简单的任务。

“阿里,鲍勃少爷醒了吗?”吉伯特向站在门外,穿着精致西服的老者询问。

老者今年已经七十五岁的高龄,然而面色红润,精气神还很足。

大家只知道他叫阿里,姓氏没有人知道,原本是鲍勃·富兰克林父亲的贴身男仆。然而在那场意外导致鲍勃的父母双双离世后,他成为了照顾他成长的人。

在这样一个关系复杂的城堡里,想要照顾一个孩子并不容易。更何况这个孩子还处在那样尴尬的处境里。

可是阿里成功做到了,没有人鲍勃受到任何人的伤害,因此得到一部分仆人的拥戴。

阿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亦如他在富兰克林城堡前四十五年的时光那样。不止一个少爷想要跟鲍勃交换贴身男仆,甚至用美女来交换这个老头,可是他们都失败了。

今天,阿里一如既往、兢兢业业地在房间门口等待鲍勃起床。

七点二十分,一分一秒也不会多,他开门走了进去。

他进鲍勃的房间从来无需敲门。

“吉伯特,你有什么事情吗?”阿里从门里出来,表示鲍勃少爷已经醒过来。然而是先用早餐,还是先接待他要看事情的严重程度。

“家族最近有举办一场拍卖会,威斯克少爷有多出的名额,让我问问鲍勃少爷的意见。”吉伯特简单地说明。

“是么,请稍等。”阿里点头。

两人等了一会,就有仆人推着餐车过来了。餐车上摆放着数道美食、烤培根、面包、蘑菇汤等等……

阿里每一道都小口品尝了一遍,然后把其中的三道放在一个盘子里面,其他没有选中的就会被倒掉。

“跟我进来吧。”阿里告诉他。

这个老头子的腰部挺得笔直,单手拖着餐盘走进去。他每一步踏出去的距离都和上一步一模一样。

吉伯特跟在后面走进去。

他心想真是帅啊,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吉伯特经过了一个装潢华丽的大客厅,然后在里屋看见刚刚睡醒的鲍勃少爷。

一个男仆在帮他洗脸,另一个在帮他穿衣服。

“少爷,今天也要在床上用餐吗?”阿里询问他。

“可以吧。”鲍勃回答。

旁边的人就开始把小桌子架在了床上。阿里手里的餐盘也放上去。

“请在接下来的十五分钟内食用,过了就要倒掉,换一批新的。”阿里说。

“我知道了阿里。”鲍勃点头,男仆在往他脖颈下压餐巾。

这时,他注意到了跟在阿里背后的人。

“吉伯特,有什么事情吗?”

“早上好,鲍勃少爷。”吉伯特请了一个安。“是这样的,家族最近会举办一个拍卖会。”

“拍卖会?”阿里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我怎么没听过任何的消息。”

“是这样的。因为这个拍卖会可能涉及到超凡,所以家族能够接触到的人不多。”

吉伯特解释。“威斯克少爷那里正好有多出来的一个名额,所以想要询问您要不要去玩玩。”

阿里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他目光凝重地看了一眼男仆吉伯特,又看了一眼床上表情轻松的鲍勃少爷,欲言又止。

鲍勃没有马上回答。他把一块火腿肠放进嘴里面,嚼了嚼。“感谢威斯克的好意,但是我就不去了吧。”

鲍勃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吉伯特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睛,阿里恢复了往日冷静的面容。 第十二章:鲍勃的变化 吉伯特没有预料到事情的进展。

就跟一开始说的那样,他认为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

因为鲍勃少爷的性格大家都清楚。

他非常痴迷涉及超凡的事件。

这其中有兴趣的原因,也有父母过早离世而留下来的谜题,不管如何鲍勃少爷不会拒绝这个邀请。

“鲍勃少爷,或许是我说错了。”吉伯特匆忙辩解。“拍卖会的名额,威克斯少爷并不是那么简单弄到,其实也花费了一点心思。”

花费了怎么把我‘坑’死的心思——鲍勃暗自摇了摇头。

当听见吉伯特的邀请,他对于昨天看见的命运不能说全盘想象,但是也相信了大部分。

看见解读的那一刻,鲍勃感到的是不可思议。因为威克斯是家族第四代中关系和他最好的那个人,自己即将被家族除名的那段日子,他一直在帮忙从中周旋的……

如果不是看见了命运的解读,他肯定会答应威克斯的邀请,然后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那500镑花的太值了。”

鲍勃心想。

他表面上还是露出富兰克林家族成员应有的从容,用简单的礼仪回应。“感谢威克斯还一直想着我。不过我被家族禁止接触超凡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所以已经都不便在参加这些和超凡相关的活动,包括这一次拍卖会。”

吉伯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鲍勃少爷的嘴里说出来。

人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变化得这么快。

他一定是装的!

可是理由是什么呢。吉伯特怎么也料不到这样的局面。“其实家族对于超凡的管制也没有那么严格。只是参加这种级别的拍卖会,不做什么出格的事,长老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是什么大事……”

“你不必再说了,告诉威克斯,以后和超凡相关的事不必再找我了。阿里,送客吧。”鲍勃不再说话了。

老头子始终冷着脸,挂着毛巾的那只手往门外一挥。

吉伯特迟疑一会,点头往回走了。

他纠结地想,我回去应该如何向威克斯少爷汇报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鲍勃忽然叫住他。

吉伯特回过头。“少爷请说。”

“虽然我还是被家族从接触超凡的四代名单上除名了,但是威克斯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

吉伯特不知为何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感觉。

“替我谢谢他。”

可是回过看去,只见鲍勃少爷脸上挂着真诚的笑容。

鲍勃还要花费时间来调查威克斯。

他以前是无条件相信这个家族四代中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兄长的,然而若是命运的解读是真的,那么自己被除名这件事他宣称自己做的事情很多其实都是假的。

“阿里啊,我觉得富兰克林家族真不是人呆的地方,除了有钱其他什么也没有。”鲍勃由衷感叹。

这种事,可以被当成是对除名的不满,所以当着其他男仆的面说出来也没事。

阿里的脸色依旧冷漠。“可是少爷成长了。”

“你是说,我拒绝去拍卖会的事?”鲍勃反问。

“威克斯少爷虽然和少爷从小关系很好,可是这个拍卖会的邀请有点唐突了。”阿里说了自己的看法。“这个时间,少爷刚刚从超凡名单中被除名,其实有点敏感。”

“其实我想的比较复杂……”说到这里,鲍勃咳嗽了一声。“咳,”

“你们两个下去吧……”阿里心领神会。直到其他两个男仆离开,他把外面,和里面的门都关上了。

“这还是少爷第一次向我示意清空旁人,让我想起了以前老爷在的时候……”阿里脸上流露出回忆的神色。他很快就跳出这种抑郁的情绪。“少爷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我如果说,威克斯想要害我被家族软禁,你觉得可能吗?”鲍勃没有说出聚会的存在,直接把命运的解读当成是一种猜测。“我一旦去参加这个聚会,威克斯只要安排一个人卖给我一件超凡物品,然后把这件事汇报给长老会……我是不是就完蛋了。”

“取决于那件超凡物品的价值吧。如果只是普通的超凡物品,长老会不会随便软禁一个家族成员……”

阿里不太相信,但是也没有马上否决。在他那里威克斯还是值得信任的一个人。

“如果是一件重要的超凡物品呢。一件非正神教会的超凡物品,甚至是一件逆位序列的超凡物品呢?威克斯是家族重点培养的超凡人员,他是有那种东西的!”鲍勃加重语气。

“少爷,这是否太……”阿里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天马行空了。”

就在昨天,鲍勃少爷还宣称威克斯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这么忽然会有这么激进的猜测。

难道以前那些都是伪装的而已吗?

不。阿里不这么认为。鲍勃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鲍勃刚才会答应去参加这一次的拍卖会。

如果拍卖会上的确有这么一个圈套,对超凡物品一无所知的他也会冒失地选择购买。

可是他没有。

“现在想来,威克斯靠近我毫无道理。他是家族的重点培养对象,而我是一个进不去超凡名单的人。我们两人的地位简直是云泥之别。”鲍勃接着说出推论。“只有我找他,哪里是他三天两天往我这里跑!”

推论就是要大胆,他在阿里面前可以恣意妄为。

阿里对此并不赞同。“是因为你的父亲啊。你的父亲曾经在威克斯小的时候帮助过他,所以他知恩图报。”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鲍勃陷入深思。“阿里,我想问你一些关于父亲和母亲的事情。”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他们的死因……”

“你父母的死因我并不了解。我三个月没有见到老爷,然后家族就宣称了他们已经死去了,并且把你交给了我进行抚养。”阿里实话实说。

“血衣结社、管风琴结社、半身人结社。”阿里把这三个关键词说出来。“我父亲提过这些组织吗?”

然后,他就看见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有戏吗?

“后面两个我没有印象,但是我最后一次和老爷见面他曾经提过血衣结社。我记得很清楚。”阿里迟疑了一会后回答。“老爷告诉我说,家族的高层可能被这个名为血衣结社的组织渗透了,三月后他们就告诉我老爷死了。”

“这……”鲍勃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去问,没想到还真有关系。

阿里皱起眉头。“少爷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这你就不要管了。”鲍勃想了一个比较好的解释方式。“实际上、怎么说呢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女人。”

阿里愣了一会。“少爷如果有这方面的意思,我可以帮你联系。黎戈撕有不少贵族的适婚女子可以认识。”

“我不是那个意思!”鲍勃回忆着昨天晚上的聚会。

准确来说,是那一道没有看见的凶横目光。

实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鲍勃所在的环境里,大家见面都是和和气气的,哪里见过那种凶恶的眼神——几乎把他吓得整晚都在做噩梦。

“差点忘了。”

想到这里,鲍勃马上从床上爬起来,在纸上写了一个地点。“你送500百镑到这个地点去,会有人接头。嗯,记住不要被任何的人发现。”

“500镑?”阿里看着纸张上的地址,有点犹豫。少爷没有少说一个零?

鲍勃一脸认真地告诉他。“你必须亲自去!”

……

阿尔法在和妹妹吃早饭。

刚才发生的那件事,后来艾尔莎下楼的时候,阿尔法还是变着法地提醒他。“如果以后肚子饿了,可以找我。不要在用刚才的那种办法了。这个年纪的女孩你什么也不会得到的。”

“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啊!还有,这和年纪有什么关系。要不要我给你上生理课,在这里不懂装懂!”

艾尔莎激动地拍着桌子。

于是,得不到结果的两人开始安静的吃早饭了。

阿尔法取出一个茶罐,往杯子里倒了一些碎茶叶。“昨晚就睡了一会,你需要浓一点的茶提神吗?”

艾尔莎看起来没有休息好。她斜着脑袋枕在胳膊上,把铁杯子拉过去。

她的鼻子动了动,脸上就露出不适的表情。“这也叫茶?”

于是,阿尔法给她泡的清淡一点,然后取出牛奶。

“你喜欢的。”

他往茶水里面倒入大量的牛奶。

虽然牛奶的价格比较贵,但是给她多加一点吧,免得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

艾尔莎有气无力地回答。“都说不是了……”她实在看不上桌子上的食物。“哎呀,这早上都吃的是什么,我想要吃小笼包、想要豆浆油条、想要吃馄饨……嘿嘿,说的我好像平常会吃早餐一样,我都多久没吃过早饭了。”

“这么说你们世界的生活也没多好吗?平时连早餐都吃不起。”阿尔法反问。

艾尔莎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就当是咯。”

小小土著,这种问题姐懒得解释。

“昨天晚上的事情变成怎么样了?”阿尔法询问。“我的妹妹,可以交换回来吗?”

说到这里,艾尔莎马上就从桌子上爬起来。

“是这样的。她很有希望可以回来!”艾尔莎一开始激动的语气很快低沉下去。“但是,没有那么快就能回来。但是最后还是可以回来的。我是说……游戏通关就行……”

艾尔莎说的磕磕碰碰的,是因为在想借口。

她不想告诉阿尔法,自己就是聚会的发起者。因为‘神之恩惠’只有一枚,而如果阿尔法知道了之后要求自己每次都给他使用怎么办呢?

那样主动权就不在自己手里面了。

现在这样隐藏身份还挺好的。其实,只要有空余的‘神之恩惠’,艾尔莎还是愿意免费给他使用的。毕竟这个人关系到自己的安全问题。

那么,问题就来了。

现在自己占领着她妹妹的身体,应该如何让他相信自己是善意的,然后一起去对抗在即将面临的管风琴结社的危机呢。

艾尔莎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

“我相信你。”阿尔法点头。

艾尔莎眨了眨眼睛。“你相信我?可是我来路不明……”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只要妹妹有回来的机会,我就愿意帮助你。至少比教会直接宣布艾尔莎死亡已经好太多了。”阿尔法接着说。

当然是还有聚会提及伊丽莎白·科林斯这个人名带来的信任感,不过既然艾尔莎不愿意提及,他也就没说了。

真的假的?

阿尔法的信任理由成立吗?

艾尔莎自己都过意不去,这家伙昨天明明还很警惕,怎么过了一夜态度忽然变化了这么大。

他,是不是喜欢我?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理由吗?艾尔莎皱起眉头。

“对了,二十二号那天我有空不在家里面,你自己要想办法去弄吃的。只有那一天而已,你没问题吧。”

阿尔法把面包塞进嘴里,然后用茶水一口逛下去,算是完成了早餐。

“我当然没问题了。”艾尔莎点头答应。

她接着才想起来,二十二号不是阿尔法错过命运的那天吗?

这家伙神经也太大条了!

她心里一惊。

聚会看见的事情怎么能这样就说出来,还是对自己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万一被人怀疑怎么办!

艾尔莎忽然对未来有点担忧了。

她本来觉得这是一个值得信任、做事谨慎的兄长,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如此。

只是一个忽然接触了超凡、神秘的普通人而已。

下一次聚会要好好提醒他注意聚会的隐蔽性才行,不能随便跟什么人都说看见了怎么样的命运!

预知未来这种能力。妥妥是邪道,会引来正神教会忌惮的!

阿尔法抬头观察了一眼表情复杂的艾尔莎,嘴角的笑意转瞬即逝。

【被首选编辑组奥特掉了,看看会不会其他组的好心编辑捞一下吧。到现在一个追读都没有,推荐票都是机器人。复活赛,会赢吗?】 第十三章:署长 阿尔法的家很快就被特别行动署的人控制了。

尽管只有五个人,可是他们把控了大部分的出入口。后街,门外、一层、二楼、包括二楼的每个房间都被检查过。

尽管三天前来的时候就检查过。然而在阿尔法告诉他们艾尔莎复活后,他们重新检查了一遍。

他们让阿尔法和艾丽莎安排在起居室的椅子上等待。没有得到允许的盥洗室都不可以去。

阿尔法和艾尔莎对视一眼,然后就保持了长久的沉默。直到其中的某个人从他们身前经过的时候,阿尔法才忍不住问了一句。“我的妹妹已经醒过来。她看起来和往常无异,你们会怎么处理她?”

“小子,我说了不要问太多,等署长过来。”还是昨天那个穿着羊毛大衣的中年人。

他目光凝重地注视着坐在椅子上的艾尔莎。

后者低着头坐在椅子上,脸上一副几乎哭出来的模样。这是阿尔法叮嘱她作为一个刚刚醒过来的人应该的惊慌失措。

最主要的,能不要说话就不要说话。

她一说话就露馅了。

“你们六号的时候说她已经死了。”阿尔法追问。

中年男人不耐烦地说。“署长马上就到了,有问题你待会去问他。不过我建议你不要和她待得太近了。”

他压低声音问。“你确定你妹妹和往常看起来没有一点差别?”

“当然。”阿尔法实话实说。

这时,艾尔莎低着头哗啦啦开始落泪。

“哥哥,我错了。我不应该参加那个仪式的。可是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会把我怎么办,我会死吗?”

阿尔法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的,都已经过去了。特别行动署都是好人。女神保佑我们,这里没有人会害你的。”

一副温馨的兄妹画面。

中年男人和其他——也就是,屋子里所有的特别行动署的人员对视一眼。“怪事。”

时间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那扇掉绿漆的门被打开。

一个穿着齐膝长的白色条纹黑西装,内部搭配着深色的羊毛衬衫。他领口的袖子扣到了最上一颗,但是没有搭配领结。一双防雨的粗革皮鞋踩着地板上嘎吱作响,拐杖和刚刚摘下来的帽子都握在左手上。

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笑起来眼角的皱纹会变得非常明显。

在男人的背后还跟着其余的三个人:一个穿着深褐色风衣,嘴里面叼着烟斗的老头子;一个穿着简化的燕尾服,打着大红色领结,脚下穿着惠灵顿长筒靴的年轻人;

最后是一个看起来嬉皮笑脸,脖子上一根钢筋穿过的年轻人;

那个贯穿脖子的钢筋,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绑住人的坚硬锁链,边缘还有干涸的黑色血迹。他的脖子似乎因此而无法转动,想要看向哪里必须移动整个身体才行。

阿尔法只认识其中的一个人。

也就是领头的中年人,他自称阿罗巴,大家则称呼他为署长。

上次只有他一个人过来。

也是他检查以后宣布了妹妹的死亡,不知道现在看见艾尔莎活过来又会如何感想?

阿罗巴来到兄妹两人的旁边。

他看了一眼艾尔莎,脸上没有出现诧异、或者惊讶的表情。随后又撇了一眼阿尔法,就开始动手整理西装。

他笑了笑,旁若无人地把帽子和拐杖都放在椅子上。

“阿尔法,事情我都听说过了。”署长阿罗巴说。

阿尔法按耐不住心中的情绪。好吧,他其实按耐住了,只是觉得自己此刻表现得太冷静会显得很奇怪。“署长艾尔莎是在今天早上醒过来的。她知道自己的名字,也记得过去发生的所有事情,她还是原本的她。她只是忘记了那一起仪式的事。她没有死,你们会如何处置她?”

阿罗巴署长的表情从容地说。“等待专家即可。”

“这是什么意思?”阿尔法皱起眉头。

“如果连你都认为他就是你的妹妹,我作为一个外人又如何提出质疑呢?可是星界里面会是另外一种状况。星界里他可能还是你的妹妹,也可能是一个邪神。”

阿罗巴坐在了那张最舒适的温莎椅上。

他从西装里面摸出一个琥珀色的烟头,叼在嘴上。

家里面现在一共有九个特别行动署的人,唯有他一个的表情看起来很惬意。

如果硬要算的话,还有那个脖子被一根钢筋贯穿的年轻人,其他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星界?”阿尔法听不懂。

“这个世界是由很多层的世界组成的,而某些高等的生物只能生活在更高层的世界上,这就是寄宿的必要性。他们必须通过寄宿的方式才能操控另一个世界的身体。”

阿罗巴在桌子上敲了敲烟灰。

烟灰落在裤腿上,他被用四根整齐的手指拂去。

“记得我6号跟你提及过的吗?你妹妹参加的是一个邪神降临的的仪式。参与仪式的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唯独她活了下来,何况现在还醒了过来。”

阿罗巴说出了现有的推论。“我怀疑你的妹妹身体里可能寄宿了一个邪神,这很合理吧?”

“可是她看起来和往常无异!”阿尔法辩解。

“所以才要看看她的星界是怎么样的状况!”阿罗巴表情淡定地说。“知道我为什么同意把你的妹妹留在家里吗?”

阿尔法抿住嘴,沉默地用双眼盯着他,直接阿罗巴说下去。

“因为特别行动署在过去两年内被袭击了十六次,其中有五次发生了大爆炸。当然,一次人员伤亡都没有,但是被袭击是很麻烦的事情,比如我的业绩会受损。”他补充说。“我害怕把你妹妹带回去后又发生了这样的状况,毕竟这是一个邪神啊,不过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那个一开始就叼着烟斗的老头补充说。“察觉你妹妹没有死,我们第一时间就向科伦的异象局总部进行申请,能够观察星界的专家将会在今天达到威瀚西。”

“是的,到时候星界里是一个正常人的灵魂,还是一团莫可名状的生物,一看就会知道了。”

所以……

啪的一声,阿罗巴忽然一巴掌打在桌子上。

阿尔法和艾尔莎都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他抬起头,看见阿罗巴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就像是一头精明的狐狸那样。这种眼神和前一刻惬意的表情截然不同。

“小妹妹,你还打算装多久呢?”他盯着艾尔莎的脸上询问。 第十四章:案件的联系 艾尔莎嚎啕大哭的声音响彻在清晨寂静的起居室里。

她被吓哭了。

阿尔法由衷的佩服这个寄宿在艾尔莎体内的未知生物。她昨天晚上聚会时的演技已经足够精湛;而现在的表现更是宣称昨天晚上那不过是小试牛刀;

然而,演技再好也可能没用。

因为阿罗巴根本就不信你这一套。不管艾尔莎看起来有多么正常,特别行动署都有属于自己的评判标准。

现在摆在阿尔法的面前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在这之前,他一共有几条路可以选择:一,向他们揭穿艾尔莎的身份,然后听天由命;二,带着艾尔莎逃走,但是大概率会被特别行动署的人抓住;三,告知他们艾尔莎已经恢复如初,没有任何古怪的症状,顺利通过考验。

不管怎么看,第三条都是最佳的选择。然而现在看来却不是如此,因为第三条后面还要再加上一条:通过特别行动署的专家对于星界的考验。

阿罗巴署长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他之所以同意把艾尔莎留在家里面,不是因为阿尔法的祈求有了作用,而是因为三天后艾尔莎必然会经过星界的检查,所以艾尔莎在哪里无所谓。

阿尔法不认为艾尔莎能够通过星界的考核。

虽然对于星界的理解还不是很透彻。然而那大概是一个类似灵魂出窍的世界。

他不知道艾尔莎身体里到时候会出窍一个什么东西。然而至少从她过去几个小时的姿态来看,绝对没有人样。

“署长,你吓到我妹妹了!”

没有找到办法的阿尔法只能故作坚强地站起来反抗。

“如果她真的是你的妹妹,我会向她道歉。”阿罗巴躺在温莎椅上,扬起脖子。“等星界检查结果出来后。”

“最好如此!”

阿尔法冷哼了一声来掩盖心中的忐忑。

没有其他办法了。

现在说要逃跑更是无稽之谈。

他撇了一眼梨花带雨的艾尔莎,不知道她有没有办法解决星界的问题呢?

然而注定不会得到回应。他们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在场的特别行动署人员进行监视,只能等待专家来了。

“对了,昨天我让老迈克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阿罗巴忽然从温莎椅上坐起来,兴致勃勃地问。

你们是有多缺文职人员——阿尔法有点没看懂。看见艾尔莎醒过来都没见署长有这么激动的表情。

“等艾尔莎的星界检查结束再说吧。”

昨天晚上经历了艾尔莎复活、参加聚会、价值500镑的生意,看见未来命运、以及有人被解读种种事件的冲击,阿尔法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件事。

“我们待遇可是很好的,不止每周五镑,还能包一顿饭。如果需要还可以给你找房子,租房的价格也十分优惠,隔一段时间就会举办聚会,同事都是非常好相处的。”

这句话不是阿罗巴说的,而是旁边那个穿着简化燕尾服,戴着大红色领结的年轻人。

“这是我们特别行动署的副署长。”那个脖子被钢筋贯穿的青年人补充了一句。

他笑起来的时候,能看见满嘴的牙齿。竟然都是暗红色的,像是染了一嘴的血。

“你好先生。”阿尔法点头。

被称为副署长的年轻人笑了笑。“叫我佛瑞德就行。”

阿尔法心中不满,有意让人下不来台,于是复述了一遍经过。“我刚才听说贵司两年内被袭击的十六次,其中有五次发生了大爆炸,这让我对未来不是很有信心。”

副署长佛瑞德脸上的表情马上一僵。

他压低声音,似笑非笑地说。“阿罗巴,看你做的好事啊!”

“停停停,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阿尔法。”阿罗巴署长急匆匆地解释。“其中有两次其实是我们自己人炸的。我的意思是,从来没有人员伤亡,大家玩得都很开心……”

在场的特别行动署的人员表情都很古怪。

阿尔法觉得他这样说下去,不止是自己不打算去,可能还有人要当场离职了。

“你快点闭嘴吧!”副署长佛瑞德翻了一个白眼。

阿尔法忽然记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昨天聚会上提及的事情,现在也该想办法得到答案。

“对了署长,我记得你那天来见我的时候,提过几个人名……有几个我忘记了。但是其中就包括,布莱特·亚摩斯、尼古拉斯·科里。”他最在意的当然是聚会上提及的那个人名。“……以及伊丽莎白·科林斯。”

“你问过妹妹了吗?”阿罗巴飞快地反问。

“问过了。可是艾尔莎虽然记得过往的一切,偏偏举办仪式那天的记忆全部遗忘了。不止是对这些人名没有印象,而且对仪式的具体过程都没有印象。”

阿尔法说着,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是这样吧艾尔莎。”

艾尔莎一边抹眼泪,一边哭着回答。“是的哥哥。”

“那还有谈的必要吗?”阿罗巴扭头看着窗外的风景。他意兴阑珊地说。“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问我。”

“其实,署长可以跟我们讲一些状况,万一能够激发出艾尔莎已经遗忘的记忆,为案件带来关键的线索。毕竟艾尔莎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阿尔法想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

“万一她是装的呢?你有没有想过,她其实知道一些什么,就是不愿意说出来呢?”阿罗巴毫不留情地回击。

我当然想过了。其实不止是她,我也在装啊署长——阿尔法心里的想法颇为真诚,当然如果嘴上能够说出来就更加真诚了。

“其实也不是不能告诉你。”副署长佛瑞德。“前提是你愿意加入我们,成为一个特别行动署的文职人员。”

这个问题再度让阿尔法如鲠在喉。

其实加入特别行动署已经势在必行,而且自己不止是要成为文职人员,还要得到能够设计超凡的职位。

问题是这些都是艾尔莎能够经过星界的考核才行。

他接触超凡就是为了把妹妹救回来。

特别行动署如果直接把艾尔莎鉴定为邪神,然后连肉体都一同消灭掉了,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还是算了吧。”阿尔法摇了摇头。“再说吧。”

“别啊!”副署长佛瑞德看起来比他还要急。“算了算了,阿罗巴你就跟他说了吧,反正调查现在已经陷入到瓶颈中,我们的确需要新的线索……万一真的能从中得到什么。不过你可要记住,我对你这么好可一定要加入我们啊!”

你们到底有多缺人啊——这是阿尔法第二次冒出这个想法了。

“专家来之前,的确是没有事情可做,闲着也是闲着。既然佛瑞克都这么说,那就说吧。”阿罗巴点头同意了。

他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善看向佛瑞德,谁也没发现。满嘴鲜红的年轻人注视着屋外,抚摸着脖子上的钢筋。

“这件事情最早可以追溯到两年前加里郡的一起邪教献祭事件。从之后的调查中可以得出,后续的好几次献祭事件都是出自一起,而且所有献祭的目的都是为了在威瀚西进行一次邪神召唤仪式……”

两年好几起案件叠在一起,一时间没办法说清楚。阿罗巴也只能简单地说明事件的大概经过。

“你是说,艾尔莎6号晚上参与的那一起邪神降临仪式,策划了两年那么久?”阿尔法以为自己听懂了。

副署长佛瑞克补充了一句。“不,他说的,是另外一起邪神召唤仪式。”

“可是,为什么要提和艾尔莎无关的案件呢……”阿尔法似懂非懂。

他不在乎其他的案件。

“你妹妹出事的那天晚上,威瀚西里面一共出现了两起召唤邪神的仪式。这能懂了吧?”阿罗巴出言解释。

“你是说,两起案件之间存在联系吗?”阿尔法反问。

实际上,更糟糕!——阿罗巴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一种超出了所有人意料的联系。一种不止是特别行动署的人没有想到的结果,就连举办那两起案件的邪教徒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阿罗巴叹息了一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打乱了所有人的阵脚。”

艾尔莎还在不停地抽泣。

然而她的注意力已经被阿罗巴所谈的内容吸引。

她当然听见阿尔法刚才说到的伊丽莎白·科林斯这个关键词。

而且游戏的第一幕开头就是参与你,6号,神降仪式的叙述。

所以这里将要说的,会是和主线相关的内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