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西行花样游》 第一章 猴子为什么这么红? 东胜神州,花果山。

仙家福地,自是气象万千,就连山峰光秃秃的一块石头顶部都长了一圈蘑菇——后世闻名的猴头菇是也。

这一日,南海观音手持玉净瓶突然降临此地,惊得此地猴儿跪地狂呼“吼吼吼”,只带得观音不由自主的张嘴就唱“啊来啊来啊来”,仿佛她不是出公差,而是参加了一场盛大的运动会,然而方一出口观音便觉不妥,连忙低呼“我佛‘如来如来如来’......”才抵消心中激动。

回转过神的观音恼羞盯着不断拜伏的群猴,有心想惩戒一番,但到底是自己被带跑偏了,也怨不得群猴,不过观音不可辱,于是一个巴掌拍在了群猴屁股上,自此猴子屁股就一直红彤彤的。

几千年后还有猴子猴孙问,为什么我们屁股那样红?

猴爹猴爷哪里去寻找隐藏在历史的真相,只好模棱两可地回答,去悟,用心去悟。

小猴挠挠头道,悟不到,悟了半天还是一场空。

不得不说,此猴颇有慧根啊,竟透过表象看透了本质,知道这屁股红是他老祖宗孙悟空惹的祸。

不过,慧根猴常有,不(伯)乐的猴爹更常见,见这逆子竟然敢顶嘴,直接一个巴掌招呼了过去:今天可以先告诉你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小猴子顶着红脸蛋,撅着红屁股哭哭啼啼远去了,嘴里兀自嘟囔着,他不爱我了,他不爱我了。

“哪里去找爱的法门,哪里去寻情的慧根......”

“不管他,宝莲灯开始了,沉香要劈山救母了。”猴爹如是说。

悟空——当然他此时还被困在仙石中,不曾有此姓名,姑且以石猴称之吧——还不知道因为观音前来探望自己,一时让猴子猴孙红了几千年,不过即便知道他也阻止不了,被困仙石中的他可没有沉香来救,相反观音恐他提前破石而出,误了西游掐算好的出生吉时,特意又来加固了一番。

“这猴头果然提前觉醒了,”观音看着仙石顶部一圈猴头菇心道,“只是他没有修炼之法,控制不住体内仙气逸散,这才催生了猴头菇的生长,再晚来段时间,就要炸....”

轰.....

仙石突然炸裂开来,屁股还是雪白的石猴冲天而出,待落地时,已是满身猴毛覆盖。

观音见状,心态也炸了,比猴他妈炸的还碎:“妈呀。”

石猴闻听此言,大吃一惊:“莫不是姐姐当面?”

毕竟,妈都叫了。

观音愣了:“姐姐?”

“对呀。”石猴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刚才我妈炸了,我亲耳听见您也叫了一声妈。”

观音打算解释下:“贫僧观音......”

“观音姐姐。”

“你这泼猴。”观音怒了,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了,她是来加固仙石困石猴,不是来加固感情认猴弟的,当下再不迟疑,从怀中掏出月光宝盒,“菠萝菠萝蜜!”

咒语毕,时间瞬间倒流,观音重新降落花果山,那成堆的猴儿又开始跪地狂呼“吼吼吼”,她稳固住心神直接拍出观音神掌:“吼个屁”。

红,是必然的。

一瞬也不耽搁,观音落在仙石前,点石成钢即时见效,仙石内石猴的压迫感骤然剧增,浑身无一处不疼,让他不禁暗暗怀疑:“我这莫不是阳了吧?困住我的仙石可比泰山石坚固得多,三阳方开泰,我难道要阳个好几次才能劈开仙石?”

不提石猴与时俱进的心思,观音见暂时封锁住了猴头,终于放心离去。

却说在时光倒流时,西天如来佛祖正同座下弟子及诸佛讲解西游的重要性,并对八十一难一一讲解,第一难什么什么,第二难什么什么......当讲到第三十六难时,观音启动了时光倒流,但如来毕竟是天地间数得着的顶尖强者,丝毫未受倒流的影响,只是苦了下边的一众佛陀了,刚听佛祖讲完第三十六难,时光倒流,佛祖却没有倒回去重讲第三十六难,反而顺着就讲到了第三十七难。

座下一众佛陀心内开始打怵了,难道刚才思想开小差了?正好赶上这取经的节骨眼,要是被佛祖知道了,不得被贬下凡间领了这艰难的的任务?不过为什么会开小差呢?以自己万年道行肯定约束得住发散的思维啊?难道是池塘边的菩提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把我干扰了?对,此事都怪金蝉子!

佛祖讲完:“尔等可都记住了?这关系到我佛教大兴,务必重视。”

不管记没记住,座下诸佛硬着头皮肯定回答:“记住了。”

“善。”佛祖拈花微笑,座下诸佛也频频颔首,不过下一瞬间他们就慌了,因为佛祖随堂考了,“那我抽查一下吧。”

“完了完了,可别抽到第36难,佛祖保佑啊。嗯?这好像就是佛祖在抽查,他还会保佑我吗?”这倒真是个难题。

“1号罗汉,请来回答第1难是什么?”

这个我会啊,被抽到的1号罗汉立马兴奋了,不拉不拉一顿阐述。

“善。2号罗汉,请来回答第2难是什么?”佛祖继续抽查。

......

“善。18号罗汉,请来回答第18难是什么?”

佛祖继续抽查,座下一众佛陀、菩萨立马放宽了心——除了36号罗汉,毕竟根据递加原理来推算,第36难估计就是36号罗汉的了。

所以36号罗汉现正着急的给其他罗汉传音求救:“37弟,第36难是什么?”

37罗汉本以为只是自己开了小差没记住第36难,没想到36罗汉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开小差了,幸亏前段时间五百罗汉排名,自己没打到第36位,可笑当时36哥还嘚瑟说自己这排名真是666,这下好了,我也只能喊666了:“佛曰不可说。”

这可把36号罗汉气得够呛,但他也顾不上修理小弟了,下一个38号老太太......咳咳,串台了,那个38弟啊,可得救救老哥,第36难是什么?只要告诉我,回头就请你喝一百八一杯的宫廷玉液酒。

38号罗汉当然也没记住,但却不好直说,于是委婉推脱道:“如今佛祖开会,座下群英荟萃,小弟才疏学浅不敢误导与你。”

你个棒槌。 第二章 第三十六难,走为上难? 眼看着就要到第36难了,南海观音恰于此时回来复命,只见她飘飘然落在金蝉子一侧,礼毕道:“禀佛祖,事情已办妥。”

“善。”善良的佛祖抬眸看了观音一眼,又扫了旁边有点惫懒的金蝉子,平湖的心境突然被池塘边菩提树上的蝉叫扰动了,下意识道,“金蝉子,你来说说第36难是什么?”

瞬间,第36号罗汉开心了,真真是佛祖保佑。

金蝉子则懵逼异常了,试探着回道:“第36难?难道是走为上难?”

“阿弥陀佛。”如来平复了下自己起伏的心境,“金蝉子,你虽是我徒,但我可是拿你当亲孙子疼的,你就这么坑佛的?还走为上难?现在你就给我走。”

说罢,如来便欲将金蝉子贬下凡间。

时光荏苒,花落花还在,天边的紫霞已经好奇盯着山顶的奇石五天了,终于第六天,在一片666的欢呼声中,石猴重新蹦出来了。

众多猴儿好奇围住大石猴:“你怎么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石猴不知自己的奇异,好奇问道:“难道你们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不是。”

石猴诧异了:“那你们是怎么来的?”

“我是垃圾桶里捡的。”

“我是河边捡的。”

“我是小狗送来的。”

“我是树上结的果。”——这是个猴果(哥)。

......

本以为自己是只异类猴的石猴顿时心安了,原来大家都一个猴样,于是很自然融入到了猴群中。

接下来石猴开始了猴生难得的休闲时光,每天睡到自然醒,抠毛抠到手抽筋,偶尔他也会困惑,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

每当困惑的时候他会习惯地蹲坐在出生的山峰上,望着天边一抹紫霞发呆,直到紫霞变成红霞漫天。

这一天,紫霞又被石猴盯羞了脸,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这猴子好没礼貌,怎可如此长时间盯着女生?”

“呀。”石猴被吓了一跳,“何方妖怪在说话?”

紫霞仙子羞红的脸添了几分恼羞:“你瞎呀。”

石猴再次确认了声音的方向,但还是存着几分怀疑:“你霞啊?”

我是霞,你还真不瞎。

二人自此算是认识了,紫霞望着石猴迷茫的眼神问道:“何事如此困惑?”

石猴挠挠头:“不知道。总感觉每天无所事事不是俺的风格。”

紫霞试探着问:“要不你下山找份996的工作充实一下自己?”

石猴虽然尚未拜师学艺,但到底是天生石猴,灵感惊人,冥冥中顿时感觉996有莫大的恐惧,无师自通领悟了“脚底抹油”神通,以至于紫霞只能隐约听到跑远的猴子零星传来的几句话,譬如“...狗都不干,还是66猴比较好...”等言语。

紫霞纳闷了,听说哮天犬工作干得不错啊?

哮天犬若是得知她的想法,会让她好好想想为啥自己叫哮天的。

此后,紫霞开始有意识地教授猴子一些文化知识,心想着大圣有了学问便不会如此困惑了。

熟不知,困惑往往是学问人的专利。而石猴学了知识,按捺不住显摆的个性,总是在猴群中传授给其他猴子,这样一来反倒让他更进一步融入到了猴群里。

这一日,众猴照例聚在一起玩耍,不知何时竟跑到了拱桥上,桥对面瀑布倾泻而下,透过水帘隐见山腹中空,仿佛是仙家住所。

众猴急得抓耳挠腮欲往一观,却害怕崖高水急,无猴敢跳。及至月上中天,猴群中一白毛老猴起哄道:“若有人跳入那洞中,我等愿意拜他为王。”

石猴听了,火眼金睛差点无师自通,暗自心道:“这不就是为我准备的吗?我本石中猴,此番再入母亲的怀抱,那不是手拿把掐小菜一碟?”

“哎?”石猴突然惊奇了,“我现在这么有学问了吗?”

及至无意抬头见漫天紫霞,这才意识到她早已侵入到自己的生活中了,进而他内心深处一股表现欲喷薄而出,一把推开身前猴,大叫一声:“我来。”

众猴循声望去,原来是近期猴群中颇有声望的石猴欲摘猴王的桂冠,于是默契让开一条路:“快让让,这段时间我家猴崽子可跟着猴老师学了不少成语,像什么猴子偷桃、猴急猴急的等等。”

看得出来,他家猴崽子学得不错。

大圣听了猴群中的窃窃私语,心道今天一定要当紫霞的面狗熊掀门帘露一大脸,于是脚底发力,几步急冲,临到悬崖边一个起跳就对着山洞奔去,不料......

“今天再教大家一个水中捞月的成语~成语~语。”

隐隐地,山底传来猴老师不服输的回音。

白毛老猴眼神中满是疑惑:“按照我佛安排,不应该是这个结果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思索了半天也没想通,白毛老猴这才从脑后拔出了一根金毫毛,嘴里嘟囔了几声,随之金光一闪,已是不见了毫毛的踪迹。

西天大雷音寺,如来收到“金毛信”后,起先也是不解,待掐指一算后才恍然——原来是知识改变命运。你说一个好好的猴子不去学偷桃,学什么成语歇后语?看,这下歇菜了吧。

不过,紫霞......如来陷入了沉思,目光无意识盯着面前的蜡烛。

却说石猴落入山涧,雪白的屁股被巨力击打瞬间变红,这下好了,终于不会再有母猴子来扒他的屁股言说,慕名来参观屁股为什么那样白了。

等他好不容易爬上山峰,早就有几只猴儿急忙迎了上去:“老师,可捞着月亮了?”

石猴直接一个大鼻窦送了过去,看你人模狗样的怎么竟干不招猴喜欢的事?

白毛老猴赶紧过来打圆场:“后生注意脚下台阶,你可是要再次尝试一番?”

石猴坚定点点头,虽然失败了一次,但不减豪气冲天:“我不入山洞,谁入山洞?”

地府中,正打坐念经的地藏王菩萨突然感觉自己发下的佛家宏愿掺入了奇怪的东西,心中默默推算后,便打算三百年后请大圣地狱一日游。

石猴当然不知道一时口快已经给自己预定了份外卖,现在他正摩拳擦掌准备二次进洞,众猴儿屏住了呼吸期待着进洞时刻的来临,就连天边紫霞也紧张了起来,不自觉追赶着月亮跑起来。

“预备。”白毛猴干起了裁判的活,“跳!” 第三章 出海求仙 随着石猴一个跳跃,悬崖边看热闹的猴子不由得也跟着跳了起来,霎时间,哗啦啦恍如入锅的饺子,纷纷跌入了谷底的水潭,让自己红彤彤的屁股更添三分风采,七分疼痛,十分令人无语。

待这帮落汤猴爬上山峰,其余众猴早簇拥着石猴戴上了大王的桂冠——由一只爱好掀他屁帘的母猴子,亲手用狗尾巴草编制的不规则草帽。你还别说石猴戴上后,还真是有点猴模狗样,顿时觉得自己美美的。

石猴自此便开始入住水帘洞,其后更是自号美猴王以别于人,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为了方便其他众猴出入水帘洞,他特意安排了设计猴勘察现场,提出了三套桥梁引入水帘洞的设计方案。

但猴王草台班子初成,吏部、礼部、户部讨论三天三夜也没定下最终方案,最后刑部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拍板说,我看一套可行。至于猴王,早跑山顶和紫霞你侬我侬看晚霞了,不料看得正美,紫霞一个巴掌对准他的猴脸就抡了过去:“你竟敢看别的女人别的霞?”

石猴沉默,果然女人的脾气和天气一般,令人捉摸不透啊。

这边桥梁引入工程推进的很快,然而坍塌的更快,面对吏部、礼部、户部的指责,刑部尚书淡定道,我就说可刑吧,来猴,将设计猴拖下去,把他身上毛发脱干净,贬入人间让他继续干设计。

狠,这刑部尚书够狠。面对设计猴仇视的眼光,他淡定道,再派个人监督他996。

生活还得继续,美猴王心生一计,面向群猴公开进行招标,言说但凡有猴将这件工程干得漂亮,工部尚书就是他的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桥梁贯通当日,工部尚书诞生了。有心走仕途的猴见此,立马率兵叛乱,不料只三两下就被美猴王打得落花流水,当贼首被擒住押至王宫,美猴王问道:“好你个泼猴,何故反俺?”

鼻青脸肿的贼首尴尬一笑:“大王误会了,俺只是想展示一下才能,争取当个兵部尚书的。”

好家伙,美猴王听了都想替他喊666,怪不得叫六部尚书,原来这么六。

刑部尚书觉得此风不可长:“可刑。”

于是“兵”部尚书被削去了双腿,变成了丘八。

猴王班底至此已基本组建完成,花果山王国也开始正式运转起来,不过仿佛和平日也并无甚大区别,美猴王仍就该吃吃该喝喝,每天不是和紫霞学习就是和猴群嬉闹,更何况山中无大事,猴子称霸王,老虎每天夹着尾巴就把不服管的刺头修理了:“我猴哥你也敢惹?”

这一日,群猴戏耍间,年迈的礼部尚书突然一头栽倒在地,美猴王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一脸关切地问道:“老李,你这是怎么了?”

礼部尚书气息微弱,断续回道:“老......老臣这是大限已至,即将逝去了,恕老臣无礼了。”

说完,猴王便也无“礼”了。

......

处理了礼部尚书的身后事,猴子仿佛学会了思考:“原来我们都会死去的吗?为什么不能一直活着?”

见多识广的白毛猴,目前已是御前钦封的带刀侍卫,颤悠悠拄着拐杖出来了:“大王有所不知,这世上是有长生不老的仙人的。”

美猴王眼睛亮了:“这难道是个神话世界而不是个普通的低武世界?”

“什么是低武世界?”白毛猴也搞不清猴王到底是浑身毛多见识少,还是天生宿慧生而知晓凡人不知之事。

美猴王思索了片刻,伸手比划了下:“就是那种只有降龙十八掌的世界吧。”

白毛猴大惊,降龙罗汉都不被他放在眼里,眼界这么高的吗?不过没听说降龙罗汉会什么十八掌啊,但他喜欢用巴掌呼人倒是真的,听闻他一掌下去,那对手不躺个十天八天合计十八天的,怕是不能恢复如初。

“那应该不算低武世界吧。”白毛猴琢磨着回道,“毕竟都有长生不老的降龙罗汉了。”

猴王这才知道白毛猴会错了意,于是改了说辞:“我是说只有打狗棒法的那种世界。”

“那得看什么狗了——哮天犬可是连降龙罗汉都不一定降得住的。”

猴王默默走向山顶,挥手示意身后的猴子不用跟随,这帮猴臣子民,看着一个个猴精猴精,没想到还真就是猴子成了精,和平常爱吃香蕉的猴子并无二样,若想了解此方世界,还是找飘得高看得远的紫霞比较靠谱。

紫霞一如既往地飘在半空,正惬意哼着在云端时,美猴王蹦上了山头:“紫霞,这个世界有仙人吗?长生不老的那种?”

紫霞傲娇道:“你看姐仙不仙?”

美猴王思索了半天,试探回道:“小鲜肉的鲜?”

紫霞怒了:“谁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

“你这猴怎么这样?”紫霞更怒了,“不知道让着本仙女吗?抛开事实不谈,你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哦,美猴王悟了,这世上果然是有仙人的,毕竟小仙女就在眼前飘着呢。

既然知道了这世上有仙人,那美猴王自然不甘做一只混吃等死的猴子,要做也是做一只长生不老混吃不等死的猴子才是。

但,仙人何处寻,如何觅长生?难不成要去传说中的海边?常听山下村民说,海边聚集了大量的海仙(鲜),想来随便拜一位为师,回头被别的妖怪吃了,也能让自己的口感更好一些。

美猴王将自己所思告知了紫霞,紫霞对他求仙的志向表示赞同,毕竟这样二人才能更长久地在一起。然而,海鲜到底是什么仙?从来没出过山的紫霞和猴王一头雾水,不过为了维持学霸的薄名,紫霞还是给了美猴王一个肯定的回复:“去吧,向着大海的方向。”

美猴王要出海求仙了。

这几日,花果山各个角落都被这条热点新闻占据着,上到八十老猴吓倒在地——这猴王怕是脑子要进海水了,下到百日小猴被惊断奶,其覆盖范围之广,可谓无猴不知无猴不晓。

面对猴群的质疑,美猴王的决心不曾动摇过,这或许是强者必备的技能,一旦下了决心,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所以此次出海,猴王就把咬定青山的竹子编成了竹筏,挑了个黄道吉日出海而去。

花果山子民自发目送大王而去,一首一路顺风代表了他们对猴王深切的祝福。及至猴王学有所成,在自己回忆录中,他记下了出发当日的情景:

猴王乘筏将欲行,忽闻山上踏歌声。碧波汪洋深千尺,不修成仙终不还。 第四章 抵达方寸山 美猴王还是低估了求仙的艰难,想着和紫霞拜别时自己的雄心万丈,再看看现在被海浪击打的如同落汤鸡一般,不禁对当时豪言“等我修仙回来就娶你”而感到脸红。

不过也正因此猴王才能坚持下去——不是信念的坚持,而是每当他被海水泡得冰凉的时候,猴王就想想娶妻的豪言,这样心内便生出一股燥热来,有害羞、有渴望等等不一而足,海水就不觉得凉了,反倒在水乳交融,咳咳,那个水火交替中淬炼中自己,放空了心绪,佛性空灵起来。

猴王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有此番冰火两重天淬炼的经历,他的金刚不坏之身才慢慢开始复苏。

不知漂流了多久,美猴王终于登陆了,收拾一番重现美猴王的风采后,他便开始四处求仙问道。然而让猴王颇受打击的是,此地仿佛并无仙人的存在,证据便是当地人见了他,除了喊两声“快跑啊,有妖怪”外,其后几日并无其他寻仙降妖的动作。

当然此话有些果断了,或许是他们观察了猴王无害,便也懒得请仙除妖了,只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但凡此地有神仙坐镇,那民众最初见到猴王也不至于跑那么快了——明显是受过妖怪荼毒后进化的速度——尤其是那开口喊妖之人,速度如兔妖般迅疾如飞,以至于让猴王都认定,此人必是仙人点化的兔妖游戏人间的,转悲为喜的猴王想通此节后,便追赶着兔妖寻求指点。

于是大街上就出现了这么离奇的一幕,美猴王追着“兔妖”高喊,妖怪大仙莫走。“兔妖”回头看了“妖喊捉妖”的无耻猴妖,吓得后腰子感觉都保不住了,于是跑得更快了。

猴王到底是天生石猴,小小“兔妖”跑吐了也没甩掉他,哆嗦着本以为此番命不久矣,没想到莫名其妙被追问哪里有神仙?

“兔妖”懵了,这世上有神仙吗?这不就是个低武世界吗?

猴王也懵了,低武世界妖怪都能化形了?

“兔妖”恍然,可不是吗,眼前都有个正经的妖怪了,这哪里还是个低武世界,明明是个高危世界才对。不过化形是个什么鬼东西?不管了,此番能活着回去,以后化缘都行。琢磨了半天,“兔妖”想着还是顺着猴妖保命为紧,急智陡上心间:“沿着此地再往西走,等没有路了,就能见到西天的仙了。”

猴王大喜,终于有了“仙”的确切消息,拜谢兔妖之后乘着竹筏继续西行。

村民见猴王远去,匆忙围住“兔妖”,询问着他到底如何猴口脱生的?万一以后再碰到这种情况,也有个经验可循不是。

“兔妖”得意吹嘘道,面对猴子的死亡威胁,我置之死地而后生,反过来恶狠狠威胁于他,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小心我崩掉你的大牙。那猴头一听,面色大变,估计是害怕我的“兔咬”,转身就走。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猴王也不知漂流了多久,只知自己就似那漂流瓶一般,一路前行全靠浪,浑不知将要往哪里去。

眼看着他那屁股红了黄,黄了红,就差眼冒绿光生啃竹筏当蔬菜来解馋了,砍柴的樵夫终于上线,那个上山砍柴了,边砍还边唱:“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歌罢,树倒,刚巧把循声而来的大圣砸晕,然后漂流瓶碎,樵夫得知了猴子的心愿,哦,原来是个求仙猴。

见猴子醒来,樵夫不好意思笑笑:“刚才没注意砸倒了你这猴儿,身体可还有不适?”

猴子晃了晃脑袋,平时这金刚不坏之身还是比较靠谱的,没想到此番竟被一棵树砸晕,看来有必要多想几次紫霞了,啊,在云端啊啊啊啊啊~

“无甚大事。”对于猴子会说话,樵夫似乎并不诧异,不料他这般淡定却更让猴王觉得此人非凡俗之流,即便不是神仙,那也是见多识广之人,许有神仙的消息,“敢问先生此地可有仙?”

“仙?”樵夫疑惑道,“为何有此一问?”

“俺听先生方才所唱,虽不尽明其意,但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妙处,想来您也是位得道的高人。”

樵夫哈哈大笑:“我可不是什么高人,那歌倒真是从山里的高人处学来的。”

猴子听闻真有高人在此,兴奋得抓耳挠腮:“敢问高人在何处?”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猴子懵了,急忙拽住要走的樵夫,恳求道:“敢问路在何方?”

“路在脚下。”

爱唱歌的樵夫唱着就走了。

猴子看着樵夫远去的身影,赞叹道:“这歌唱得还怪好听嘞,上好声音起码能让导师三回头。”

既然知道了山里有高人,四舍五入约莫就是山里有神仙了,猴王疲惫的身躯顿时又充满了力量,抱着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的信念,手脚并用就往山顶爬,甚至他已做好了爬遍山里每一株树,尝遍溪流每一滴水的打算,发誓要寻到神仙。

好在上天偏爱自家的崽,神仙已经在不远处向他招手了。

终于山峰在望,猴王已是有些累了,恰巧不远一株高大松树下有处歇息的平台,平台矮凳上坐着一位粉雕玉砌的童子,观之不似红尘之人。猴王见了,挨着不远处坐下侧身问道:“小童儿,此地可有神仙?”

小童仔细盯了他半晌,似乎想瞧出花来,不过终究没看出这猴子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入了祖师的法眼,然而祖师吩咐不能违,即便嫉妒也只好不情愿回道:“采药去了。”

猴王大喜,漂泊多年终于要见到神仙了,一时忍不住落下泪来。后来贾岛结识了大圣,根据他这番经历,作了一首诗以纪念: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第五章 领沟里了 猴王不知那童儿正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座下童子,今日他接到祖师吩咐,说是拜师的有缘人前来求仙,故而安排他下山做个向导。

这童子虽然跟随菩提祖师修炼已久,但在童子界却名声不显,远不如清风、明月那般,即便在异世界也声名远扬,堪称童子界的翘楚。当然清风、明月有此成就,和当初那一尿定江山脱不了关系。

此事可以追溯到三界第一次童子大赛,当时各位大佬座下童子几乎都来参赛了,只有“随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的菩提大佬座下童子云深不知处迷了路,没能赶上此次赛事。后来举办方为了安慰菩提大佬,特意给他童子补发了“天下正宗迷路童子”的牌匾,嗯,是的,那仙童被菩提大佬点化前的确是一只麋鹿。

此事不知如何被迷路童子的同族知道了,很是受了刺激,于是发奋修炼,结果果真在修炼的道路上迷了路,一不小心走火入魔,被卖串的烤得外焦里嫩,很受童子欢迎。

话转回来,当初三界童子大赛,琴棋书画等常规赛事,并未区分出明显的优劣来,其后还是吃了汁水颇多的人参果,肚涨难耐的清风明月趁势提议道,要不赛个尿?

当时有古板的评委听了这话,真真是感觉世风日下,这得是什么样的脑洞,才会想出这么奇葩的比赛?于是普通话不大标准的评委,哪吒的川普师傅太乙真人喝道:“赛个尿?赛个鸟嘛。”

好嘛,这位直接把比赛工具也明确了。

没想到更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大佬,随手变出一盘西瓜送给座下童子:多吃点,待会要是尿不尽,那真是毛病碰到正地方了。

镇元大仙起初是想好好教训下这俩丢人的童子的,转而又一想,如果所有童子都丢了人,那其实就是没丢人嘛。只有迷路童子在山中表示,大仙我没丢人哦。

比赛正式开始,评委举着放大镜喊道:“开尿。”

有句古话说得好,神仙放屁不同凡响,但神仙尿尿更是水滴石穿,好似瀑布倾泻。僵持了一段时间,已有部分童子败下阵来,见自家大佬面上无光,不由暗恨自己肾太好,不然滴滴答答还能坚持三五秒。

感觉腹中存货已经不多,但还没有尿败群雄,清风明月有些急了,毕竟这可是他们提议的加赛项目,若没有取得一个好的成绩,怕是镇元大仙不会再给自己好果子吃了,没想到这一急不要急,直接急得尿裤子了,于是尿的二次方加持,拔得头筹。

清风明月自此以座右铭,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火遍童子圈。

待迷路童子走出山川,终于赶到比赛地点的时候,迎面就撞上了这碧波汪洋,紧跟着就被一个浪头卷回到了方寸山,所以说这个寸劲真是拿捏的死死的。

太白金星见状,灵感忽来,当即赋诗一首: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众多文学发烧友感觉这么一两句实在不过瘾,邀请太白一定要把今天盛况,标题自拟,题材不限,字数800的形式给记录下来,没想到他琢磨了半天,也只能叹道,眼前有景道不得,许多小.....

说不得说不得了哈哈。

后来还是后世之人剥开历史的迷雾,还原了这一盛况,写了篇千古奇闻纪念,ji ji ji ji ji ji ji ji ji......

迷路童子错失第一届赛事,没有打响名头,很是郁闷了三万五千年,为了下次赛事不迷路,他决定从身边走起,找一找不迷路的窍门,于是方寸山除了常人能去的地方他没去过外,但凡犄角旮旯、偏僻难寻之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今日被老祖“拂袖神功”挥送到松树下,他还以为老祖也被自己天赋传染了,没想到真有人顺着这条崎岖难寻的山道来拜师,一时之间让他很是感慨,祖师看来很中意这猴子,生怕他寻不到光明顶。

迷路童子遇到了猴王,难得机智了一回,暗道我一定要把老祖交代的事办好,好好确认下他到底是不是有缘人。还好,童子没有因为猴王是只猴,直接把他从有缘“人”的队伍踢出去。

猴王见童子一副审视的样子,按捺住激动:“俺是来求仙拜师的,童子可否指个路?”

童子点点头,这项对上了,不过还要继续确认:“你是什么猴种?”

猴王疑惑:“原......”

猴王本想问一句,原来猴子还分品种的吗?不料童子刚听了一个字就打断了他的话,猿猴吗?这占了个缘。

“你从哪里来?”童子接着问。

“千里之外的花果山。”

这次童子倒没打断猴王的话,不过恰也证实了这猴就是有缘人,毕竟有首老歌唱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嘛,此又一缘也。

这时白蛇世界的天道,突然发现竟然有人敢窃取本世界的歌,掐指一算发现是猴哥引起的,只得摇头叹气,算了算了不算了,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惹不起,歌拿走。

至此已有两个缘了,童子继续问:“脚底板有五颗痣吗?算了算了,我又不是只猪。好奇怪,为啥我会说这么奇怪的话?”

某只猪和蜘蛛都表示很受伤。

脑袋也迷了路的童子很快将疑问抛之脑后,转而开始正式打量起眼前的猴王来,他到底有何德何能让菩提老祖如此青睐?这细细一打量,果真不得了,看那柔软的毛发,在阳光照射下竟泛起一层金光,莫不是他不但是个猿猴,还是个金元宝?

猴王宝宝不知童子脑洞迷路到了何方,也不好脱下草鞋再仔细检查一番,看看脚底板到底有没有五颗痣,想着万一脱了鞋再熏倒童子,无人领路可就麻烦了,而且很容易被恼怒的童子送领盒饭。

在确认猴王是有缘人后,童子便领着猴子准备回转山门,不出意外的他又迷路了。

“仙童这里是?”一路聊天,猴王在知道童子身份后,根据紫霞的教诲难得又客气了几分,毕竟成仙路上多坎坷,万一修仙路上童子使个坏,把猴子往沟里....嗨,这一不留神怎么还真领沟里来了? 第六章 孙悟空 看着面前的山沟沟,童子难得红了脸,没想到自己的天赋神通这时候又开始自行发功了,看来寻找一匹识途的老马作为坐骑已迫不及待了,到时顺便和猴子组个团,就叫大马猴组合,闲暇之余还能在方寸山捞点外快。

“咳咳,这是给你上的修仙第一课。”童子装模作样咳了两声,“修仙没有坦途的大道,反而到处是沟壑山川,想要取得成功,唯有不忘初心,坚定信念。”

猴子若有所思,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忽悠吧,忽忽悠悠把自己忽悠瘸了,回头也可以洗脱嫌疑说我是掉山沟摔瘸的?哎,修仙的世界好复杂,想我的紫霞第两千八百八十八天。

见猴子一脸的狐疑,童子突然想起下山前,菩提老祖交给自己的回城卷轴来,不禁赞叹,老祖果真能掐会算,连猴子迷路都算出来了。

山顶的菩提老祖正用圆光术实时观看童子引路,看到这里实在忍不住默默吐槽,上回三界童子大赛就知道他不靠谱,所以也只能靠回城卷轴了。

童子从怀里掏出一张卷轴,对着猴子道:“抓紧我,菠萝菠萝蜜,咳咳,信号有点串,方寸之内,有我无敌。”

唰,一道白光闪过,猴子和童子已经不见了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仙家所在。

这仙家气象果然不同凡响,怎么形容呢?奈何猴子没文化,手握小草表惊讶。一时间,猴王直接沉浸其中不自拔。

童子早已见怪不怪,丝毫不见等候的焦虑,直到猴子回过神来,才领着他径直走向大殿,禀报道:“回禀祖师,有缘猴至。”

菩提祖师座下大弟子乃是修炼万载的金仙强者,平时师父出游时,也会代管山门,今日见童子在师父讲道时,连猴子这屁大点的事都汇报,不觉动了嗔怒:“猿猴来了,打出去就是,这还要禀报?”

猴子闻言大急,上前拜倒:“仙师慈悲,俺一片赤诚求道之心,不远千里前来拜师,还望仙师收下弟子吧?”

大弟子这才察觉有异,方待再问,菩提老祖已睁开双眼:“你是哪方人氏?且说个乡贯姓名再拜。”

猴王回道:“弟子乃是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

菩提老祖闻言突然喝道:“一派胡言,来人将他叉将出去。”

猴子慌忙磕头再拜:“弟子绝无谎言,请仙师明鉴。”

“那花果山距此不远万里之遥,你怎来得此地?”

“啊?”猴子愣了。

“啊?”童子也楞了。

有万里那么远吗?童子暗自琢磨,有缘千里来相会,他这都万里了,难道这猴子不是有缘猴?万一领错人进来,祖师不得罚我走正步?不急不急,还剩一个“缘”,他还是个猿猴。

猴子楞了下:“弟子也不知花果山距此如此遥远,只知渴了喝雨水,饿了啃活鱼,在海上漂泊无数个日夜才到此地。”

祖师见他心诚,继续问道:“那你可有姓名?”

“弟子无父无母,乃是从石中蹦出来的石猴。”

祖师闻言大喜,还是个天地生养的奇才,合该我道门大兴:“你虽石中出,却更像食松果的猢狲。”

听到这里,童子又楞了,这猴子是石猴?还是个猢狲?偏偏不是猿猴?这又没了一个“缘”,难道真是领错人了,这石猴真孙子,坑惨我了,悔不听妈妈的教诲——小石猴妈妈对我讲,做猴不能太坑人......这迷路童子确实迷糊,老祖若没收徒的心,哪有闲暇和他唠这十块钱的嗑。

今夜要不要给他脚底板戳五个窟窿,一是报仇泄愤,二是填平自己所办这件事的窟窿?童子琢磨开了。

祖师才没空搭理童子的小心思:“我今日替你取个名姓,狲字去了兽旁,便以‘孙’为姓吧。”

猴王顺着梯子往上爬:“师父既已赐姓,不如一同赐个名字。”

祖师心道猴子果真是爬梯子的好手,加上心内欣喜他的资质,便也没拒绝:“我门中有十二个字,乃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

猴子跟随本心道:“弟子觉得‘大’字就挺好。”

“为何如此说?”

“弟子游历人间之时,常闻‘男子汉,大丈夫’,便觉‘大’字挺好。”

祖师抚须一笑:“那要看你二师兄是否愿意了。”

祖师二弟子向前几步道:“打得过我,‘大’字拿走;打不过,低头做小。”

猴王怒了,纵身一个飞跃直奔二师兄而去,结果去得急,回来得更快,要不是二师兄留手,猴子直接就被遣返回花果山了。所以后来取经路上,猴子经常欺负“二师弟”猪八戒,此根由也。

看着臊眉耷眼的猴子,祖师道:“皮猴,你觉得‘智’字与你如何?”

猴子学聪明了,毕竟头再铁也有被拍傻的一天:“弟子觉得如此不智的行为,尝试一次就够了。”

祖师哈哈一乐,也不再打趣:“今你入我门下,排到你,正当‘悟’字,便与你起个法名叫孙悟空。”

猴王大喜:“好!好!好!自今个起俺就叫孙悟空了。”

祖师捋须微笑,这猴头天生地养,合该继承我那天罡地煞之术,只是为何贫道算不出来我这徒儿的未来?难道说,他有超越我的一天?好!好!好!

菩提祖师不知道的是,当他在衍算天机时,由于本纪元佛道当兴,所以天道给如来递了小纸条,接收到信息的如来立马联合诸多菩萨罗汉,一起搅乱天机才让祖师算不出猴子的结果来,当然猴子本身命格奇特,确实也非常人能够轻易测算。

众师兄弟见师父面带微笑,哪还不知道他心中得意,于是齐声恭贺师父喜得爱徒,就连迷路童子也长吁了一口气,结果闻到了隔壁“猿粪”的味道,缘,无处不在。

领着悟空清洁了身子回到大殿,老祖讲道业已结束,只留师兄师姐候在原地,想来是要和小师弟熟悉一番。 第七章 悟空在方寸山的悠闲生活 “这是大师兄广大。”童子指着要打出猿猴的师兄给猴子介绍,悟空随之见礼。

“这是抽飞你的二师兄大智。”

悟空嘴角抽搐了下,无视旁边捂嘴娇笑的仙女,二师兄这名字好,他大智,自己若愚。

“这是你三师兄智慧,四师兄慧真,五......”

“等等。”猴子打断了童子的话,“我好像发现了规律,五师姐莫不是叫真如?”

祖师座下十二字,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俩俩相连估计就是法号了,至于他为啥不叫悟圆,那肯定是他独一无二的缘故。

五师姐笑笑道:“小十你都会抢答了,可惜师姐法名真意。”

这名取得真有意思......

老六如果,如果你不告诉我,真的很难相信这是个法号;老七性命,修炼讲究的是性命合一,也有看你不顺眼取你狗命之意;老八海浪,修炼大海无量神功,高深之处过海不靠风,全靠浪;老九颖子,小学成绩不好,不会用颖组词,因羡慕老子大天尊威名,自取了颖子的法号。

好嘛,这真是......等等,还要上小学?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猴子懵逼了,看不起猴吗这是,想当年在花果山他也是幼儿园大三班得过小红花的人,怎么到这里如此丝滑地就续上了小学?

好在猴子还是有紫霞教导的根基,加上猴子成精猴精猴精的,没几年就跳级到了大学。

方寸山虽是仙家福地,但并不是人人皆仙,譬如悟空便也如同凡人一般,吃喝拉撒样样不少。而老祖座下十二字辈,每个字辈十数人不等,并未成仙的不在少数,再考虑帮助他们处理凡尘杂事的外门弟子们,方寸山每日吃喝拉撒和小型乡镇也差相仿佛了,故而山脚下茶楼、酒楼、饭庄、澡堂并不少见。

悟空经过这些年的学习,早已适应了在方寸山的生活,也结交了许多的学长、学姐等朋友。不过有些习惯,由于地域的原因还是让他颇为烦恼。

譬如寒冬时节,北方人喜欢打雪仗,而南方人则喜欢打学长,只因“男”方学长为了回家打雪仗,竟然丢下师妹泪北上,至于悟空正好一边打雪仗一边欣赏师妹打学长。

打完雪仗或学长后,出得一身臭汗,便要洗澡清理,这一点并没有因为地广而有差异,差异的是洗澡的习惯罢了。

在方寸山,修仙未成,尚是凡人的求道者洗澡习惯单间,即便亲如兄弟,也难坦诚相对;而猴子在花果山,流行大澡堂子泡澡,一堆猴子互相比赛抓虱子,就着洗澡水涮涮就是一味下酒菜。

悟空虽然不习惯,但也颇是好奇单间泡澡的感觉,正如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有好多人偷偷从枕头下摸出一本书,金瓶——第三个字没(梅)看见,幸亏我及时闭住了眼——探寻生命的起源。

如此悟空去单间感受一下便也不觉得奇怪了,然而见识了单间之后也并不觉得有多豪华,只是可以更加肆无忌惮。

比如悟空同宿舍那位爱看书的舍友,就爱在单间回想自己当年迎风尿三丈的光辉事迹,现如今却只能顺风糊脚面(胡椒面)了,以致人送外号胡椒面。好多女生追问他这个古怪外号的含义,他解释道:“因为我是个‘有味道’的男人。”

不过奇怪的是,打着豪华单间旗号的洗浴中心,竟也有好多双间、多人间,单纯的悟空还想着这和大敞间有啥区别,直到一男一女携手关闭了双人间的门,顿时打开了他心中的另一扇门。

悟空正感慨着呢,双人间隔壁的单间出来一位刚洗完的师兄,见了隔壁携手的男女,忙对老板喊道:“老板,续个间,我要再洗一遍。”

这是个爱干净的人。

老板应了声好,又提醒道:“小伙子,现在你那单间价钱可不一样了啊。”

“明白。”

悟空在旁边听了却很是疑惑:“有什么不一样,不还是那个单间吗?”

“我这洗澡间隔音可不好。”老板淡淡回道,“可以听声辨位,让子弹多飞一会。”

所以说,缺点只是没有放对地方的优点,只不过好多人的缺点就是总也找不到对的地方。

单间的小伙匆忙付了钱,刚打开浴室的门,不料隔壁的男女竟也于此时出来了,老板许是看出了他心中的失落,安慰道:“上天帮你开了一扇门,可能也会手欠把你隔壁的门也开了。”

“真欠。不过老板,能退钱吗?”

“不退。你买个空炮难道还指望给你退钱?”

不得不说,老板是个有故事的人。

悟空这回真是大开眼界,突然好想紫霞,想她的五千五百五十五天,呜呜呜......

冬天洗澡其实还算方便,夏天有时反倒不那么方便甚至尴尬了,这倒不是因为澡堂关闭了或者老板有钱不赚,而是众多修者自身的原因。

一是夏天出汗多,洗澡频率太高,偶尔再花钱买醉受——醉翁的酒——细细算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猴子每天累死累活贩卖后山的桃子赚点钱也属实不容易,故而也是能省则省,况且去得多了即便钱袋扛得住身体也未必受得了。

再一个就是天气炎热也懒得跑那么远到山脚下洗澡,不然刚洗完澡,原路爬回,又是一身汗,洗了个寂寞在唱歌。

索性一帮大老爷们,就直接在宿舍公共卫生间冲凉了,一盆温水对头浇下,简称浇头,浇头再配上胡椒面,一个字,绝了。

猴子自然也不例外,夏天热得饭都懒得下楼吃,也就别指望出去洗澡了。

当然最主要的其实是洗澡也讲究个财侣法地,所谓财,没钱你洗个屁,不对,没钱屁股也洗不了;侣,这个得好好捋捋怎么说不伤单身汉的心;法,你要学会了法术,还哪有这么多屁事;地,没有财侣法,随便找块地洗洗睡吧,所以去公共卫生间洗就是绝佳的选择了。

不过要真是有了财侣法地,套用麒麟仙一句话:“爸爸的快乐你想象不到哇。”——所以宿舍好多人都争着当爸爸的。 第八章 学艺 在卫生间冲凉也是有讲究的,毕竟那是公用的,不是你这一只公的专用的,故而需要挑选好的时间段去沐浴。

所谓好的时间段,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夜色阴暗好遮羞,这很好理解,大白天赤裸裸在那洗澡总会有几分害羞,夜色遮掩便会好很多了。

二是尽量趁着卫生间方便人数较少时去洗澡,谨防走光,不然万一碰到某个无良室友,偷拍发了朋友圈,即便你“捂脸见人”估计也难以遮掩你的英姿,毕竟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打眼就能认出来。

然而上卫生间方便的人数实在不好控制,总不好每次洗澡时,先挨屋敲门问一遍:“兄弟,方便去不?”

“滚。”

看,瞬间排除一个不良因素,不过这个方法容易招揍,所以猴子一般先去卫生间观察无人之后,再火速提上水壶兑了温水,关闭照明灯而后匆忙冲洗。

然而不可避免的是,总会有人在猴子洗澡的时候过来方便,众所周知人长期处在黑暗条件下,突然开灯会被炽热的灯光刺伤眼睛,所以为了不请自来的同学安全着想,在他伸向开关的时候,猴子一声大吼:“别开灯,小心刺眼。”

前来方便的同学许是被吓哆嗦了,许也是觊觎猴王的美色,瞬间就打开了灯,果不其然,伴随着一声惨叫,同学凄惨喊道:“啊!我的眼睛,瞎了。”

猴子认出这货正是“胡椒面”舍友,为了不给他继续奚落的机会,默默背过身来个眼不见为净,不料“红月”反光更加深了胡椒面的伤势,屁滚尿流就跑开了...

回到宿舍,猴子逮住“胡椒面”就是一顿锤,撒泡尿的功夫咋那么多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碰见午夜幽灵了。

“胡椒面”一边忍受猴子的捶打,一边解释:“我这不是看见你洗澡怪孤独的,想热闹一下嘛。”

“那你是不是还想请喇叭匠去给我吹一曲‘百鸟朝凤’?这个更热闹。”

“胡椒面”眼睛亮了:“这个可以有,我怎么没想到呢。‘百凤朝鸟’确实适合你,”

猴子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为了镇住这货不出幺蛾子,恶狠狠威胁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小心佛也有生气的时候?”

“佛怒火莲?”胡椒面平时看来没少看小说。

“不要碧莲的玩意,佛爷今天超度了你。”

此时辅导员二师兄大智正在查寝,且巧听到这俩货不着调的对话,不由怒从心中起:“道家清净之地,我拂了你俩。”

说罢,大袖一拂便将二位挂到了演武广场树杈下,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八百字检讨明天给我,少一个字打断你的狗腿。”

悟空庆幸不已,好在自己是只猴......

在嬉笑怒骂中,悟空终于大学毕业,开始正式和师父研究长生之术,是为研究生。

菩提祖师高坐蒲团,正在进行讲道,讲到奥妙之处,底下坐着的悟空只喜得抓耳挠腮,连翻了几个筋斗。

祖师见状:“你那猢狲在此做甚?”

悟空见礼:“弟子聆听大道之音,激动不已,望师父见谅。”

“哦?你可知何为道?”

“弟子不知,请师父赐教。”

祖师抚须悠然道:“我这里有求仙问卜之道,学之能趋吉避凶,你可愿学?”

“学之可得长生否?”

“不能。”

“那弟子不学。”

“哦?”祖师见猴崽子志向不小,颇是欣慰,只是好高骛远要不得,今日正好趁机教训下,“为师今天心情不错,给你展示一下你再做决定不迟。”

说罢,祖师心念动间,后山泉水丝一般顺滑飞来,而后化作一面镜子竖立在祖师面前。

悟空疑惑不解,祖师已径自对着镜子道:“镜子镜子,今日此猴不学求仙问卜之道,可有不良后果?”悟空见状更懵了,然而祖师似乎已问出了结果,“哦?明白了。”

祖师挥手散去镜子,示意悟空上前:“你可知为师刚才问卜的结果?”

悟空清澈的眼神被蠢萌填满,天真回道:“不知。”

啪。

一个戒尺直接敲上了猴头,然后祖师慢悠悠补充道:“结果就是你会挨揍。”

悟空果真天赋惊人,立马学会了趋吉避凶的好神通:“学。”

嗯,孺子可教也。

“我这还有‘流’字门中之道,乃是儒家、释家、道家、阴阳家、墨家、医家之技,你可愿学?”

悟空没想到祖师不是只教一种神通,顿时大喜,但初心不改:“可得长生否?”

“不能。”

“那弟子......”俗话说吃一敲长一智,悟空摸摸微痛的猴头,很想违心学习一二,只是感觉这流字门,都是这家那家家长里短的事,实在提不起学习的兴趣,于是硬着头皮——万一再被敲还能抵挡一番——拒绝道,“...还是不学了吧?”

“哦。”祖师微微一笑,“为师今天手感.....嗯,那个心情不错,择其一二展示一下,你再做决定不迟。”

悟空虽睁着蠢萌的双眼盯紧师父,却也做好师父演示完就躲闪的准备,不想那戒尺直接迎面而来,在熟悉的地方又和自己来了次亲密接触。

悟空委屈的就像一只小猴子:“师父不是要展示的吗?”

“不打伤怎么展示。”祖师回答的没毛病,然后伸手在猴头拂过,“医家之技——万物回春。”

“现在看看脑袋还疼吗?”

哎,还别说,悟空一摸脑袋果然不疼了,这家那家还是很有用处的,若是不学,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一个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趁着今天手感好,祖师继续问:“为师还有‘动’‘静’之道,你可愿学。”

“弟子愿学。”

事不过三,反正最后结果都是一样,何苦还要挨一棒子?

啪。

戒尺又来了。

悟空的委屈猴眼都要装不下了,却听祖师不疾不徐道:“此为参禅打坐,炼丹打鼎之道,不合你性,却是不用学了。修仙切记要遵守本心,记住了吗?猴儿。”

呜呜呜,紫霞妹妹,这老头虐待小动物...... 第九章 大品天仙诀 看着悟空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样子,祖师很是开怀:“为师今日打你三次,却是要你长长记性。”说罢,背身而走,关闭中门不见踪影了。

任凭同门在一旁嬉笑怒骂,此时悟空的心里却是异常兴奋,原来猴精猴精的他已经领悟了祖师的意图:半夜三更后门进,为师教你翻墙头,划掉墙头,那是跟斗,咳咳,筋斗。

悟空从没感觉夜是如此的漫长,漫长的他都想唱一首长夜漫漫任我闯了。

终于临近三更天,悟空按捺住激动,悄悄起身,蹑手蹑脚溜出宿舍,沿着道观后门径往祖师卧房。

到了祖师门前,果见房门半掩,悟空心道,自己果然是祖师钟爱的崽,于是轻轻推门而入,正见祖师背门而卧,呼吸悠长,一时没有醒转的迹象。

悟空再急也得忍着,跪在祖师床前静候老祖醒来。

不过悟空到底还是年轻,难降心猿意马,不知跪了多久,他又患得患失起来,以祖师神通应早知自己的到来,如今还不醒转,那是对自己表现不满意吧?

悟空正纠结着,祖师恰于此时醒来,口中还吟着一首起床诗:“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悟空急忙附和:“好!好!好!师父棒,金丹当做糖球丸。而今至人床前跪,张嘴请师把糖喂。”

仙风道骨的菩提祖师好悬没有维持住自己高人的形象:“看你没文化的样子?哪里毕业的?哦,算了。悟空,这么晚来为师这里做甚?”

刚想骄傲地报出自己毕业于方寸山大学的孙悟空,直接被师父的转折闪了腰,于是将三敲猴头引起的三思而后行至此的猜测道出,喜得老祖频频点头,我这猴儿果真是天生地养,心思聪颖,不过越聪明越要严格考验,认真打压。

“为师确有此意,不过道不可轻传,如今你也从宇宙一流大学毕业了,这样吧,我出个对子,你若能对出,我便传你‘大品天仙诀’。”

这考验不得不说,比烤鸭香多了。

悟空没想到自己无意为之的一个马屁,却把师父的对子瘾给勾出来了,这不平白给自己添麻烦嘛,不过事已至此,只能接招了。

“师父,请。”

祖师沉吟了下:“就以此时此景出题吧,我的上联是——半夜三更半。”

悟空思索了半天,奈何大学时一心想跳级,光想着研究生的事,所以洗澡比较频繁,这会书到用时方恨少,即便猴毛挠掉了几根,也没憋出个毛屁来,要不故技重施,再拍一下?

“师父好教师。”

“好!”

菩提祖师红光满面,赞了一声好,不知是说悟空对子对的好,还是悟空说的对。

招呼悟空上前坐好,祖师直接开讲大品天仙诀,直喜得猴子哆哆嗦嗦掉了一地毛,等到后来他学了拔毛分身术之后,才惊觉分身乏毛,悔不当初,误入澡堂深处。

天色见亮,祖师也将大品天仙诀讲解了一遍,悟空跪拜师父后,轻轻原路返回不提。

其后,悟空自是勤修不止,就连留级生“胡椒面”相约猴子偷桃,也没能动摇他那固定的臀。

不知过去了多久,悟空自觉进境颇佳且伴疑惑存留,便想着去找祖师请教,不料祖师又是云深不知处了。

且巧半路遇到迷路童子,悟空知道自己的道肯定走偏了,当机立断跑到大师兄办公室:“大师兄,不好了,师父被....咳咳,不好意思,最近修炼过度,好像接收到不少莫名其妙的信息。”

大师兄兼常务副校长的广大正准备筹措百年一度的修仙大比,听猴子这么一说,再想起师父对他的看重,一把拽过猴子把住脉搏,心里祈祷着可别是走火入魔了,不然以自己的本领,只能让二师弟看住行李,自己上天摇人了。

见大师兄蹙着眉头,悟空疑惑道:“大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你方才说修炼过度,我给你把把脉,万一走火入魔就麻烦了。”

悟空见师兄说的严重,不禁也害怕起来:“有多麻烦。”

“得麻烦二师弟清理门户了。”

......

和师兄说笑半天,广大见他身体的确无恙,这才询问其来由。

悟空将修炼过程中的疑惑讲出,并隐隐表示自己是否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修炼了,毕竟这么久过去,他已经能够熟练地运转大品天仙诀了。

听听这是人话吗?修习大品天仙诀千年而未入门,只能另习他法的广大闻言,好想对着悟空的猴脸来上一巴掌,但好在他心胸如同他的道号一般广大,为了帮助都要飘没影的师弟重新脚踏实地,认清现实,广大暗里偷摸给二师弟传过去一条信息:待猴出我屋,半路让他哭。

以悟空的道行自然发现不了广大的动作,还以为大师兄沉默是在思索自己的疑惑,殊不知沉默是今晚的坑桥又会多一条冤魂。

“悟空啊,大品天仙诀我虽没修炼,但从你疑惑也能看出你修炼尚浅,小小品味之下,感觉这个小品还有点搞笑。”

嗯?

悟空感觉自己被嘲笑了,但却没证据,及至过了几千年后看了晚会才恍然,大师兄当年的确在侮辱他,因为当时的他比小品要搞笑多了。

见悟空不懂,广大也未解释,开始逐条给猴子解惑,虽然他修炼不了,但不代表理论指导不行。

虽不如祖师讲道般令人醍醐灌顶,但广大却从另外角度给自己指了路,一时间,猴子对大品天仙诀的修炼又有了不少明悟。

谢别了大师兄,悟空边思索边往回赶,不料正行间,忽然眼前一黑,被人套了麻袋,接着一股刺痛从红色屁股根开始蔓延至全身,以他强大的抗性,都忍不住开口惨叫,那酸爽只能用一首歌来形容——(屁股)红里透着黑,黑不溜丢,紫了吧唧,粉嘟噜的透着那么美。

我美呀,美呀,半路有人问二师兄为什么那么美,他顺嘴就唱出来了——其实就是那个孙悟空,被我那个一顿锤。 第十章 天罡地煞 悟空很快知道了这事的幕后黑手,毕竟这顺嘴的歌谣都传遍方寸山下的乡镇了,据下山采购的外门弟子说,乡镇里著名的民营企业太后大酒楼,有客人吃饭赞叹酒好,没想到老板张嘴就唱上了——好什么好,其实就是那个二锅头,兑的那个白开水。

好家伙,这下老板一下火遍十里八乡了,都说这老板讲究,酒里竟然只兑水,生意异常火爆,现在去吃饭都要摇号了。

没过几天,不想这山下老板竟然上山送锦旗了,锦旗一共两幅,一副送二师兄,上写:多谢恩公开口(唱),助我生意兴隆;一副送悟空,上写:多谢恩公开口(叫),酒楼八折优惠。

这下可把悟空气的够呛,打不过二师兄还打不过你个棒槌?

于是老板瘸着腿下山了——其实就是那个孙悟空,打断我的这条腿。

越想越憋屈的悟空脑筋一转,跑去找大师兄告状了:“大师兄,二师兄无缘无故对我下黑手,这事你可得给我做主。”

广大很头疼,没想到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了,不过总不好直接惩罚二师弟,万一他又唱开了——其实就是那个大师兄,让我那个伏击猴——那自己也没法混了。

还是安抚为主。

大师兄苦劝半天,无外乎都是同门师兄弟,老二这么做也是锻炼你的警惕性之类。不过见猴子眼珠子乱转就是不松口,广大就知道这猴子有想法。

“说罢,什么条件。”

广大叹口气,弟子太多,管理太累。

悟空嘿嘿一笑,都是师兄弟,谈什么条件,就是通过这事,俺更觉得护道之术的重要性,看看师兄有什么可教的。

广大严肃道,本来这事是要师父传授给你的,既然问到这了,我就提前给你解说一番,到时也能有个针对性的选择。

修仙路上多坎坷,待你成仙之后确要注意那“三灾利害”,所谓“三灾利害”就是每隔五百年的雷劈、火烧、风削,每道劫难都艰难万分,所以护道之术要慎之又慎。

悟空早已不是之前小白,自知修仙艰难,见师兄如此人物尚且谈之色变,不禁问道:“那该如何度过这厉害的三灾利害?”

避雷针防雷劈。

防火服克火烧。

二师兄牌吹风机,风对风吹,以毒攻毒。

这当然不是大师兄能探测到的天机,实则是祖师掐算天机,推衍到的无数年后的答案,不过即便渊博如他也不清楚那个什么“二师兄牌吹风机”是什么鬼,然而这样已经让广大很是佩服且惊奇了,简称佩奇。

猴子不满大师兄传他的护道术,言说如猴子偷桃,黑虎掏心之类太过简单,却不知这只是广大为了给他打基础所用,高深的护道术祖师早已准备妥当了。

广大不松口另传他术,悟空只好边修炼边等待祖师的回归,不想越是修炼越发现,这猴子偷桃简直就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啊,没几日的功夫,后山就已经没桃了。

待祖师回归,看着眼前的荒山沉思不语,故而当悟空屁颠颠跑来求道,就感受到了老祖巴掌的厚度——大约有屁股肿的那么厚。

待祖师消了气,悟空嬉笑着上前死缠烂打,非要学几手护道的手段。

祖师捋须道:“我有天罡三十六般变化和地煞七十二般变化,你想学哪种?”

悟空大喜,这题我会:“弟子都学。”

啪。

熟悉的触感。

“贪心的猴头,须知贪多嚼不烂。”

悟空委屈的像个百十斤的瘦猴:“那弟子学多的,七十二般变化。”

啪。

又是一记敲打。

“为师给你说过,要遵守本心的选择,当然都要学。”

......

祖师爽快传法,悟空拜谢勤修。

悟空不愧是天生地养的石猴,也是同窗嘴里别人家的孩子:有时候,我就想不明白,他怎么就这么厉害;有时候,我就想不明白,他学习怎么那么快。

这个“时候”就是“石猴”孙悟空,二师兄也想不明白,怎么这个石猴修炼那么快,最初不是自己一招之敌,现在竟隐隐要和自己分庭抗礼了,再这么下去,这猴子不得像我套他麻袋似的套我啊?二师兄大智一时很是惆怅。

很快,二师兄的担心成了现实,因为不知啥时起,他就遭受到了不限于暗器、陷阱、麻袋、落石等各种意外,虽然自己没有证据是猴子干的,但打不过自己还跑这么快的,除了猴子没几个。

这事自然是悟空干的,这段时间他修炼天罡地煞之术实力暴涨,猴胆子都快要冲出瘦小的身躯了,好在金刚不坏之身自发修炼,还能罩得住这颗包天猴胆,所以找二师兄“报仇”成了他检验自己进步的有效手段。

当然,他并没有注意到二师兄嘴角的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罢了。

这日,许久未讲道的祖师登坛讲道,方寸山顿时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即便是迷路童子也提前三日绕过许多房屋成功抵达。

倏忽间,祖师出现在道台上,仿佛从来如此。即便悟空修炼日久,法力愈深,还是惊讶祖师的高深莫测。

于是,猴爪又握住了一把仙草。

祖师讲道,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悟空听得如痴如醉,道行法力蹭蹭上涨,恨不得和那二师兄再大战三百回合。

讲道即将结束,祖师言道:“你们可知面对敌人最紧要的事情是什么?”

众弟子回答的五花八门,有说神功的,有说法宝的,有说道行的,有说法力最重要的等等不一而足,当然有个回答抱大腿的直接被祖师一脚踹飞了。

祖师抚须笑道:“虽不中亦不远矣。归根结底,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祖师继续:“我观门下就有这般心思玲珑者,在这里为师要提醒一句,逃跑时且莫别被抓住,不然一顿胖揍怕是跑不了的。悟空,你觉得为师所说可有道理?”

只听祖师这话语,悟空便知自己偷袭二师兄的事情估计早被师父洞晓了,不过既然他老人家不点明,那偷袭关猴何事? 第十一章 向云端 悟空不管师父是真发现自己偷袭了二师兄,还是随口这么一说,既然师父发问,不拿出自己的神通天赋怎对得起这一身血脉?

且看他看家神通——猴子顺杆爬:“师父说的是,弟子就深感自己跑得不好也不快,一去二三里,只离地四五丈,亭台被撞坏,八成还得赔。望师父垂怜教我飞行之术。”

破案了,山顶的赏光亭,就是猴子撞的。

祖师即便习惯了猴脸皮,但还是不小心扯断了一根拂尘丝,于是废物利用,对着拂尘丝注入法力将猴子裹起来,随手再往天空那么一抛,既然你这猴头这么能蹦跶,为师今天就教你筋斗云。

悟空骤然被甩上天空,心不惊慌意不乱,他可是会七十二变的主,这几千丈的高空能奈他何?顶多也就是变个鸟的事,不想他变来变去还是那个猴样,这下可真让他吃惊不小,无奈之余只好使出绝招:“师父救命啊。”再不救命变鸟不成便尿了,这句话到底没好意思喊出来。

祖师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猴子身旁,见他干叫唤不掉泪就知道他是个不入流的演员,不过自家的徒弟自己宠,心意动间去了其身上束缚,招来一朵白云就传授起筋斗云来。

悟空照例一点就通,一学就会,让祖师省心不少,不过这猴头学了这筋斗云后,其惹祸能力估计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祖师难得考虑要不要吩咐厨房做点芝麻糕以毒攻毒?

祖师的担心很快成了现实,悟空自学了筋斗云之后,二师兄大智时不时便会被不知哪里来的一阵邪风撞飞,同时伴随着两声惨叫,一声是大智的,一声是邪风的。

邪风自然是悟空筋斗云速度太快内卷起来的,至于惨叫则是他法术初学,暂时做不到随心所欲,原本想肘击,结果却是防护薄弱的脑袋撞上了二师兄。

悟空想了想,这样下去可不行,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有伤“颜值”,何况二师兄皮糙肉厚挺大个肚子,没准还以为有人免费给他按摩呢,没听他那惨叫中还夹杂着愉悦嘛,要不是自己猴精,还真被他骗了。

未达目的不罢休,悟空誓要撞哭二师兄,仔细琢磨了半天,他突然想起大学时的课程,动能和速度成正比,只要自己飞得更快,定能撞疼,不对,动能撞疼二师兄。

不过事先还要做些准备,于是悟空顺着梯子爬到了祖师道宫。

“你这猴头来此做甚?”

祖师自是知道这段时间悟空的“报仇”心酸路,但却不明白来这做甚,虽然掐指一算定能了然,但事事先知便事事无味了。

悟空难得不好意思:“弟子来求学一门铁头功。”

好家伙,这猴儿为了撞哭大智也是拼了,不过这猴子拿为师当跑江湖的了?还铁头功?

祖师表面不动声色:“此小道尔,为师直接帮你速成吧。”

惊喜来的太突然,师父还是偏爱俺老孙的。

悟空且开心着呢,没注意祖师已经抡起戒尺对着猴头就打将下去,伴随着一声高亢的惨叫,悟空已经不见了踪影,啊啊啊~上云端。

十万八千里之外,悟空敲着猴头,果然传来铁锈的味道,心内对师父更是多了一层钦佩,这铁头功不仅大成,而且更“秀”了。

“二师兄你等着,俺老孙来也。”

......

广大最近很头疼,因为不少弟子前来反映,最近修炼不时传来两声惨叫,都快把自己整入魔了。

广大关心问,这么严重?都有什么症状了?

弟子回复道:“每当弟子听到‘啊~啊~’,都想接唱一句‘上云端啊啊啊啊啊啊’。”

广大沉默了下:“过段时间门内修仙大比,开幕式你唱首歌吧。”

“啊?弟子不会啊。”

“啊什么啊,在啊我踢你上云端啊去,就这么定了。”

待弟子走后,广大叫来大智苦心劝道:“二师弟啊,再陪猴子玩下去,我这常务副校长就要下台了,现在好多来告状的说你扰炼。”

“真的?”

二师兄眼睛亮了。

“真的。”

“那我继续逗猴子去,顺便准备下竞选报告。”

广大懵了:“什么竞选报告?”

“你不要下台了吗?小弟责无旁贷要扛起方寸山的大旗啊。”

结果大智没抗住广大的拳头。

见小弟老实了,广大才接着交代道:“门内大比可快要开始了,现在猴子有点飘向云端了,你给他来记狠的,好让他沉下来好好修炼。”

大智摸着脑袋:“义不容辞。”别说,大师兄这手劲真不小。

悟空这日又起个大早,偷偷埋伏在二师兄房门两万五千里处,至于为啥这么远,当然为了动能加速度啊,当猴子没上过学咋的。

大智如常出了门,径直走向山巅,盘腿坐下开始一天的修炼,仿佛没注意到想埋了他的猴子,只是道袍下肌肉流转的金光仿佛在诉说不知谁埋谁,师兄弟间就是这么的友爱啊。

一个加速度,两个加速度,燃烧吧我的动能,猴子把筋斗云用到了极致,他觉得这次一定可以给二师兄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以后让他“见猴血疯”。

然而结果很残酷,前几次还能撞飞二师兄,这次竟恍如撞上了高山,不出意料地猴子又栽了,真栽了,直接栽倒在地,昏迷过去了。

“醒醒,醒醒。”

二师兄笑眯眯拍着猴脸。

悟空懵懂醒来,这是怎么了?山门被攻了?及至看到二师兄笑眯眯的脸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见猴子一脸便秘的神情,二师兄更开心了:“还能动吗?”

猴子晃晃脑袋:“能动。”

“那就好。”二师兄一脸关切,“就是现在动能不足了吧?”

哈哈哈哈,笑声向云端飘去。

猴子感觉自己被人当猴耍了——虽然他本来就是只猴,原来二师兄这厮啥都知道,竟然一直揣着明白戏耍糊涂猴,当下就要翻脸燃烧小宇宙诅咒他投胎当猪,不料这时菩提祖师和大师兄联袂而来,免了猴子又被揍的结局。 第十二章 大比开始 祖师见猴子仍是一脸的愤懑,难得加重了语气训斥:“这事为师也知晓,怎么你这猴头还想把为师也揍一顿不成?”

悟空跪拜口称不敢。

祖师拉起猴子:“你这猴头,虽说至纯至善,但生性易怒骄傲,俗话说飘得越高摔得越重,目前在为师眼下也不怕你摔死,所以许了你师兄对你的安排。你莫不是还要找他们拼命?”

猴子挤了挤眼睛,终于没挤出眼泪,只得作罢:“弟子自然还要拼命?”

“嗯?”这是当为师的戒尺瓢的不够高了?

“拼命守护方寸山,拼命回馈师父和师兄的厚爱。”

善!

祖师大喜,当即又传了猴子好几个拼命的绝招。

广大和大智对视一眼,感觉有点心塞,貌似自己会的还没猴子多,不然也拼一下?这猴子不就拼多多了。

“师父,弟子二人也愿拼命守护方寸山......”

“怎么?你俩是觉得为师举不动刀了,还是揍不了你俩了?我踢死你俩个败家玩意,为师在还需要你俩守护?他年纪小,你俩也小吗?”

面对师父猛踹,广大和大智连忙口称不敢,并示意悟空帮忙求个情。

悟空见了,丢给二人一个放心的眼神,装作我就是小就是萌地夸道:“师父好厉害,这脚法怎么如此非凡,弟子怎么从未见过?”

祖师大乐:传你了。

广大和大智更伤心了,师父这心偏的筋斗云都追不上了,筋斗云我们也不会啊,呜呜呜......

悟空也没想到,师父竟帮自己“报仇”了,爱了爱了。

悟空被二师兄打击后,终于不再头铁,开始长久闭关精修。直至门内大比之前,也就“胡椒面”舍友请他泡澡,才难得出关休闲了片刻,不过在拔罐后秃然发现掉毛了,他才明白修炼不能一味干坐,还得补充点营养才对,譬如后山新结出的仙桃,二师兄的仙丹,还有二师兄精心收藏的仙丹,以及二师兄舍不得吃,存了五万年的六味地黄丸等等。

吃足喝饱,待悟空感觉这天再遮不住他眼的时候,门内大比终于开始了。

所谓方寸山大比,是祖师为了考校同期弟子修炼进度而特意举办的一场赛事,成绩优秀者发放小红花拍照毕业,成绩一般者发配到幼儿园小一班重新进修,若觉得重读幼儿园丢人,可以直接打穿幼儿园跳级到小学部小一班,再打穿小学部依次往上跳,当然前提是不能打哭幼儿园的小朋友,哭一个留级加一年,哭两个.....可别说了,快看那个幼儿园小一班的留级老班长哭得有多惨。

当悟空初次听到这规则的时候就决定,一定要拿第一名,不然拳打方寸山幼儿园的污点,怕是倾尽四海之水也洗不清了。

比赛正式开始,主持人广大飞上赛场高空,不用喇叭照样声传八方:“今天乃是‘悟’字辈弟子的门内大比,和以往不同的是,本次大比吸取人间先进经验,特意增加了开场秀环节。现在就有请悟乐表演歌曲——向云端。”

祖师座下十二辈弟子,自然不是每辈一人,只是每辈第一人类似嫡系的那种。

悟乐——之前告状被惨叫声刺激的差点走火入魔的同学,为了开场秀而练习歌曲之后,意外发现自己似有乐道方面的天赋,故如今他已转修乐道,弹琴已经迈入“对牛弹琴”的高级阶段了。

主持人报幕完毕,悟乐飞上舞台,边飞边唱,越唱飞得越高,等一曲《向云端》结束,他已经飞到了云端之上,其后寂静不动,竟然陷入了顿悟。

不错。祖师抚须赞叹,没想到这开场真秀,竟出了个乐道的好苗子。

悟空见这小老弟秀的如此彩,便也想着秀一下,于是也不待师兄开口,径身飞到舞台:“大师兄,小弟也有一首歌,想献给师父和诸位师兄弟。”

广大也知道这猴子是师父的手心猴,何况他也乐意推进方寸山的娱乐发展,自是允了猴子的请求。

“一首《华夏龙》送给诸位。”悟空还是挺有范的。

“我上山是虎。”仙人唱歌不同凡响,悟空唱到这句的时候,直接以法力演化出不知其高的高山,高山上树木葱郁,百兽奔腾,然后他直接变成斑斓猛虎,傲啸山林,那逼真姿态着实赢得满堂喝彩。

“我下海是龙。”唱到这句又演化出无边汪洋,其后悟空由虎化龙,那矫健的身躯,锋利的龙爪,无不彰显他的神圣。

“我在人间是堂堂的大英雄。”这句悟空没留神变成了武松,有点打脸了。

“我挥手起雨,我舞动生风。”看我神通呼风唤雨。

“看我东方升腾的华夏龙。”好好看看。

......

一曲歌罢,诸人既饱了眼福又饱了耳福,连见多识广的祖师都是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没得说,撒花冲火箭,当赏。

因为本次大赛乃初次设置开场秀的环节,节目本也不多,不一会就到了正式的门内大比。

第一项比赛,修仙问卜。

广大命人抬上四面严封的盒子,盒子大小不一,但神识皆无法穿透,窥见盒内之物。

待每个参赛选手面前都摆上盒子后,广大宣布规则:“每人限时一炷香,开始占卜盒子里的东西是吉是凶?”

悟空有点懵,当初虽说自己答应学习修仙问卜之术,但说实话自己占卜的结果除了不准就没有别的毛病。这下可怎么办呢?看我透视眼,嗯,这小破盒还被法力覆盖了。

见其他弟子已经开始拿起铜钱、木棍等工具占卜,悟空怏怏然收回目光,待无意间看见祖师嘴角挂着的笑意,瞬间想起来什么,于是猴子大手一挥,后山的泉水丝滑般飞来,而后被变化为一面镜子,默默伫立在祖师前。

“敢问师父,这盒子是吉是凶?”

猴子很自信,这招用的和师父一毛一样啊。

祖师被猴子的骚操作干懵了,这是什么鸡毛玩意?大智,上,把他打成死鱼。

师徒二人意见达成一致,大智很利落地削了猴子一顿,然后老实下来的悟空才开始认真卜算,拿起笔在答题纸上作答。 第十三章 悟空成绩不理想,好在他顾家? 知道悟空水平的广大很好奇悟空写的什么,干脆光明正大迈着监考的步伐迈走到了悟空身边,这探头一看差点没把他气个半死,原来这真真是卜算了。

只见纸上写着:

卜算子

我在盒子外,君在盒子里。时时思君不见君,挠断猴头毛。君到底是啥,你也不说话。告我大吉是大利,今晚吃烧鸡。

决定了,吉。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不提广大差点憋死,比赛时间结束,各参赛选手按照抽签顺序开始揭示答案。结果当然是有人欢笑有人愁,不过盒子里的东西起码正常,比如见血封喉丹,一口要命丸,仙芝灵草等。

终于到了悟空这里,在万众期待——特别是猴子的忐忑中,广大掏出了盒中物——一块鸡胸肉。

嗯?

众人有点楞了,怎么出来个凡俗之物了?而且这也不好判断是吉是凶啊?除了饱腹,论啥吉凶?

悟空很高兴,起码这肉是新鲜的,不会吃坏肚子,卜个“吉”字应该稳了。

面对众人的疑惑,广大很快公布答案:“鸡胸一块,胸同凶,结果为凶。”

艾玛,这结果简单粗暴。

悟空不服:“我不服,不公平,凭啥不是鸡同吉?”

广大神秘一笑:“你对为兄不服。”

“对,我对你不服,不是,我对结果为凶不服.....别打了,我不该质疑裁判。”

猴子委屈的白长了几十斤的肉。

广大拍拍手回到主席台,和师父及众兄弟商量了会,复又公布道:“鉴于有人对本轮结果提出质疑,故加赛一场。来人,上道具。”

本来众师兄弟还是挺同情猴子的,现在好了,还是同情自己吧,方才还不知道是怎么蒙对的,这回又来一次。

当然也有人感激猴子,比如同样占卜错的“胡椒面”同学,就把盒子里的胡椒判断为不是好东西,结果自然是糊了。

悟空心道第一轮结果为凶,以他掌握的大师兄对自己的了解,第二轮他们很大概率认为猴子多变,故而盒内多数还是个吉,但他们绝想不到自己早已站在云端,将他们的障眼法看得一清二楚了,此轮卜算当为“凶”,他还就不信了,自己辣么帅的一个猴,还能在一个坑里连续跌倒两次?

略过其他人的几家欢喜几家愁,很快到了悟空揭晓答案的时刻。

广大先公布了悟空的答案——凶,可惜此轮无诗,令人遗憾。

快公布正确与否吧,众人催道。

广大也不吊人胃口,直接取出盒子里的东西,结果竟然还是鸡胸,这也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两轮比赛占卜同一样的东西。

“哈哈,我答对了。”悟空大乐。

众人没见到想要的结果,纷纷表示无趣,而广大好像听见了众人的心声,宣布道:“鸡胸一块,鸡同吉,结果为吉。”

靠,这不是欺负猴呢吗?

“凭什么?”

悟空不服。

“经过评委会的一致研定,刚才悟空你说的鸡同吉还是很有道理的,毕竟鸡在前,胸在后,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嘛。”

“我不......”

悟空还想再挣扎一下,耳边却传来师父的传音:“你这猴头还没明白吗,当你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和实力的时候,你就要遵守别人的游戏规则,不然你看看你大师兄的拳头硬不硬?”

“你不服吗?”广大追问。

悟空若有所思,而后嘿嘿一笑:“我不耽误大家时间了,开始下一轮吧。”

广大笑笑宣布第二轮,流字门中大道之比。

众人依次上前抽取题目,有抽到墨家制作机关兽的,有抽到儒家赋文写诗的,有抽到道家现场讲道的,有抽到阴阳家阴阳怪气的。

猴子和医家颇是有缘,题目为在身无法力的情况下,如何利用周边环境医治受伤的自己。毕竟对敌决战的时候受伤很正常,耗尽了法力也不少见。好在,会务组没有让人将猴子打个半死,再耗尽他的法力,而是送来一只受伤的野兔作为参赛道具。

说实话悟空有点懵,这和自己打听到的前几届门内大比不大一样啊,往常就是真刀真枪地干,怎么这届这么多幺蛾子?

不过,时间已经不允许他想下去了,再想一想就该想想怎么打遍幼儿园无敌手了。

悟空将野兔放在手术台,根据自然课学习的药物知识开始给野兔抹药,不过毕业这么久,许多事情记得不大清了,这个药应该是的,这个也可能是吧?

在悟空的认真救治下,野兔终于不幸西去了,不过隐隐地从野兔身上竟然闻到一股腌肉的味道来。

广大嘴角抽搐了下,看臊眉耷眼的悟空便知这次对他打击不轻,不过自家孩子嘛还是要鼓励的:“悟空,你做的不错了,虽然不是医家之术,但也份属流门。”

“真的?”

猴子渴望盯着大师兄。

“真的。”

“那是流门哪一家?”

“厨家,或者起码你还挺顾家,都学会做饭了。”

......

第二轮比赛,悟空成绩依旧不理想,原想着凭自己本领,内门大比那就是脚踢北海幼儿园一般的简单,没料到再这么下去,有可能真要打穿幼儿园了。

第三轮大比开始,果然就是祖师当初教授的动静之道,由于当初悟空没有选修此门学科,故不参加比赛。

最后一轮,就是悟空之前打听到,自己很有自信的比武大赛。

赛制分为单人赛、自由组队赛、浑水摸鱼赛等,反正只要你想打,总有人奉陪到底。

首先是单人赛,悟空做为悟字辈第一人绝非浪得虚名,何况他得祖师厚爱学了其他人无法触及的神功,单人赛简直就是欺负人。

其次浑水摸鱼赛,就是所有参赛选手一起上场,无规则打斗至最后一人。这场比斗一开始,所有人就很默契集中火力朝猴子打去,毕竟单人赛那猴子真是浪的飞起,边打边欠欠地嘲讽,什么我还没用力你就倒下了,什么我这一拳两百年的法力你拿什么挡?

听听这是人话乎?如今有这机会,那小伙伴还不使劲招呼于他?于是各种法术不要命地往猴子身上丢。顿悟结束的悟乐,见状当即来了灵感,开口就唱: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悟字百人压不住你,不愧是猴脸皮....... 第十四章 要毕业了? 在音乐加持下,众多小伙伴战斗力飙升,胡椒面同学右手一扬:“看我本命神通。”

这下真把猴子吓了一跳,但凡修炼出本命神通的那都是天骄一流的人物,没想到这个舍友三日不见,要刮目相看了?

悟空下意识一躲,结果发现那二货撒了一把胡椒面,这根本不是本命神通而是本名神通啊。气得他对着好室友也来了一记纯纯的本命神通——猴子偷桃,然后胡椒面同学尿了,糊脚面了。

好在打辅助的医道修炼者直接一记“回春术”让胡椒面同学直接痊愈,甚至可能是这位同学医术修炼太高深了,这一记不仅回春,整得胡椒面还有点思春了。

见猴子越战越勇,众多小伙伴使出浑身解数,儒家修者口含天宪,伸出手指指着猴脸,大喝一声:“定!”

结果法力不到家,猴子瞬间挣开,呸了一声:“这是脸,不是腚。”

“定”字同时,修炼炼丹打鼎之道的同学抡起锤子就朝腚而去,悟空到底受到一“定”影响,腚没有完全避开,被锤子敲中,疼得龇牙咧嘴,直接使出法天象地的神通,身躯陡然百倍扩大,一个猴爪压下就想烙个混合馅的肉饼。

小伙伴也不慌乱,修习占卜的同学开口了:“众师兄弟听我号令,布天罡北斗阵,根据卦象显示,不布阵我们根本挡不住。”

“那布阵呢?”

“根据卦象显示,大概会挂。”

我勒个去,在这生死关头悟乐突然又来了灵感:“我要这卦象有何用,我有这队友又如何,还是不安,还是氐惆,猴子当头,与子皆休。”

天罡北斗阵还是有效果的,起码能拦住猴子一时半刻,不至于挂科那么快。

阵内众多小伙伴看着凶残的悟空,紧急召开会议,商量如何化解这个危局,他们还不信了,这么多专业的修仙炼道者,会打不过一个猴子?

学占卜的,这个算了,众人齐鄙。

修儒的想了想,我们或可一试,于是全部位儒修齐齐伸手指向悟空,法力涌出喝道:“小。”这是想破了悟空的法天象地。

结果很意外,天罡北斗阵守护结界由10米吧唧缩小到5米了。

我勒个去,刚被鄙视的占卜兄不乐意了,你是猴子派来的逗比,不对,那个卧底吧?

儒修不好意思:“忘了结界在了。”

好嘛,起码还是有点效果的,看猴子笑得多开心。

下一个,墨家。

墨家想了想,我倒是可以炼制出比他还高的机关巨兽,可惜现在没有材料。

道家说,天机不可泄露,猴子不可力敌。

医家说,医者医人不自医,不宜出门碰见猴。

释家说,如来神掌没学会,猴子太大握不住。

阴阳家说,打败猴子没办法,学作酸诗还凑合。

炼丹的说,九转金丹吃一颗,当场让猴喊爸爸。

打鼎的说,给我一鼎混沌钟,猴子累死砸不坏。

大师兄说,比武大赛太精彩,结果出了个文状元。

祖师说,武斗悟空胜利了,抽空该交论文了。

悟空大骇,毕业论文还没写,这却如何该如何。

祖师一巴掌拍过去,那还不滚回去写论文?

武斗中,悟空以绝对优势获胜,颇有点虎头蛇尾,不过没办法,差距太大,非人数所能起效。不过武斗结束,并不代表着能顺利毕业,还有一项令所有人头疼的毕业论文要完成。

不要以为修仙就是单纯的打打杀杀,功法路径的优化,上古功法的赏析,无不需要高深的理论知识,而毕业论文就是方寸山这些年所学的总结,导师——方寸山宿老——能够从你论文中指出你今后发展方向,以及修炼可能存在的隐患。

当然,有些人,譬如悟空,修炼起功法来没问题,甚至还能修改功法使之更贴合自身,导师初见还以为猴子胆大包天胡乱修改,结果证明往往猴子是正确的,但你若让他总结成论文,狗屁不通是对哮天犬最大的诅咒。

故而毕业论文对于猴子便尤为令人挠头,不过好在有前辈的论文可借鉴,东拼西凑还是能写出个大杂烩的。更何况大圣天生命格尊贵,生下来九斤八两五,妥妥的命中注定的985高材生。及至进入方寸山大学,仿佛为了印证他命格的尊贵,各种术法来可谓一学就会,一会就精,但唯独对总结成册的论文无从下手,有时不免吐槽,自己又不是耍笔杆子写小说的,法术会用就行了,何苦还要写论法术的发展及衍化?

当他听到还有上届甚至是上上届的师兄师姐一起答辩时,他更是多了几分忐忑:“师兄,答辩这么困难的吗?”

师兄似乎想到了什么悲惨的往事:“你可知每逢答辩时,我们私底下为何都称师父为三疯老道吗?”

悟空若有所思:“师父会打太极?”

“师父会不会太极我不知道,我看你倒是不急,论文写完了你?还有闲心跟我扯淡?”师兄变脸迅速,也不管猴子的好奇心,竟然扭头就走了。

悟空鄙视了师兄一番,提笔默默写下:第一章,猴王初问世,不对,划掉初问世,这样吸引不了别人的眼球,不如同音不同字改成猴王初吻是?你看这样一来,就抓住了别人的眼球嘛,虽然离题万里,但和自己的筋斗云更般配了。

自娱自乐了一番,悟空夹着笔记本去藏书楼开始疯狂补文,好在他本科阶段基础较好,虽说论文写的是磕磕绊绊,东拼西凑,但起码成稿了。他心里想着师兄神秘的笑,还真怕通不过答辩,于是约了同届二师妹吃饭,拐弯抹角打听她论文的情况,看看能不能找个垫背的缓缓自己紧张的心,不想师妹竟先一步完成了:“师兄,我论文已发给祖师了,估计他都要看完了。”

且说着呢,可巧此时祖师一个千里传音就招呼过来了,估计是看完了论文叫她过去指点一番。

师妹点点头,颇是疑惑道:“祖师为啥特意交代把你叫上?师兄你论文也交了?”

悟空也是满头雾水,连说没有,但也不敢耽误,连忙同师妹一起向祖师办公室走去。 第十五章 不一样的祖师 二人刚到祖师办公室,他第一句话就把俩徒弟说懵了:“悟空,你在旁边录音,我要边骂边告诉她怎么改,为了避免她承受不住,你随时准备掐人中。”

师妹懵了,这是什么操作?不过祖师显然不给徒弟们反应的机会,紧接着就上演了一场惨无人道的骂战,准确地说也不能称之为骂战,毕竟有来有往才叫战争,这充其量叫单虐。

悟空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仙风道骨的祖师有这么多好吃的词汇量,猪脑、五花、牛肚、大肠都从他嘴里跳出来,准确扑到师妹的对应位置,直骂的她面色涨红,只一个劲点头:“知道了,我回头就把这部分按您说的修改了。”

“你回去换个头可能会省事点。”祖师直接来了一句神补刀。

悟空终于没忍住笑出声,但想想这个场景貌似不大合适,于是使劲憋着脸和师妹涨红的脸有得一拼,师妹见状,趁着老师喝口水的功夫,狠狠瞪了他一眼,满含杀气,祖师反而没什么表示,只是意味深长看了猴子一眼。

终于,祖师终于骂——准确地说,讲解——完,这才长吁一口气道:“知道论文怎么改了吗?”

师妹都有些恍惚了,条件反射道:“知道了。”

“好,那你回去好好改,不然答辩时你这论文没法过。对了,悟空,你的论文今天必须发我。”

悟空和师妹应了声是,慢慢退出办公室,隐隐听到身后传来祖师莫名的话语:“一个了。”

回去的路上,悟空见师妹神情恍惚,小心试探道:“师妹,你没事吧?祖师也是为了我们论文能过,何况我论文可能还不如你呢。”

师妹这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他的存在,神情中有一丝庆幸:“‘可能’你说错了。”

“哪里错了?”悟空疑惑问道。

“我意思是‘可能’两个字你用的不合适,师兄,打斗我是佩服你的,但你的论文肯定不如我。”

“师妹你这么聊天容易失去我的。”悟空幽幽回道。

“失去就失去了,一起毁灭吧。”

......

见了师妹的惨状,悟空油然而生一股紧迫感感,奈何祖师催的急,他也只是把论文简单又过了一遍就给祖师发了过去。没多久,祖师不出意料通知猴子过去一趟,顺便叫上某位小师妹。悟空闻言咯噔一下,心道叫她过去总不会是保媒拉纤的,难道昨日的情形会重现?

到了祖师楼下,师妹已如约而至,昨日的颓废仿佛已远逝,因为她那双眼睛里分别贴了俩个大字,左眼曰幸灾,右眼曰乐祸,嘴巴还冒出个横批:“活该。”

果然,祖师见他们第一面还是那句话,只不过人物进行了颠倒:“小张,我要边骂边告诉他怎么改,为了避免他脸皮太厚,左耳进右耳出,你在旁边好好录音。”

“好嘞。”师妹答应那叫一个清脆,仿佛还怕祖师骂得不够爽快,贴心给祖师倒了杯水。

“悟空,你论文查重了吗?”

“查了吧?”悟空哆哆嗦嗦回答,这整的他都不自信了,难道祖师要把我当“猹”给插了?

“哎。”祖师长叹一口气,躺在座椅上沉思了一会,师妹见状很是着急,期待的大片咋不上映呢,爆米花不能白准备啊,于是催促道:“祖师,您这是怎么了?”

“查重呢?”

“查重?”

“嗯,我正梳理词库,今天骂他的话不能和骂你的重复太多,让他知道什么叫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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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师果然是祖师,那一身渊博的知识不光体现在专业上,在非专业领域——比如骂人,竟也如此专业,让悟空听得频频点头,大有收益,如果不是旁边某人肩膀耸动的太厉害,画面会和谐很多。

“笑吧,看你忍的这么辛苦,就当报昨天的仇了。”祖师对师妹说道。

如果不是这场面实在不适合,估计师妹能笑半小时,故而她很给面子地只笑了两分钟,当然也不是她自觉中止,而是祖师又拔刀了:“很好笑吧?看看你们两个人写的论文,咋气人咋写,咋难受咋写,想不通,你俩是想把论文祭文一起给我写了吗?”

“祖师,没有......”

“行了,也别给我解释了,我就问下,你俩还想不想过了?”

悟空也不知是哪根神经突然搭错了地,张嘴就来:“还能离咋的,凑活着过呗。”

祖师和师妹懵了,待反应过来后,一位气得脸通红,另一位大抵也是气得脸通红,悟空见状赶紧麻溜跑路:“师父,我回去改论文了,改完记得给过啊。”

没多久祖师和师妹一起下得楼来,悟空躲在他们身后,想等导师离开后,和师妹叙一叙是否有“一起过”的可能,毕竟师出同门知根知底,妹胖猴瘦,猴丑她美,不过想了想花果山的紫霞妹妹,大圣还是按捺住了莫名出现的小心思。

悟空不知道的是,祖师算出他姻缘难成,故而想牵个红线,想菩提祖师法力何等深厚,只是有此想法便映照现实,影响了大圣的念头,所以祖师一个劲地骂他“烂泥一堆”,骂师妹只是“鲜花一朵”,便不那么难理解了。

并行到了岔路口,师妹打算回返宿舍,和祖师分别之际顺嘴问道:“祖师,您干啥去?”

“去操场冷静下,顺便想想给你上届师兄的‘评语’怎么骂,词汇有点枯竭了,你俩太费流量。”

得,临了又捡个骂,祖师真乃性情中人也,当然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徒弟如此爱戴吧?见祖师远去,悟空连忙凑到师妹身前,不过还没来及讨论讨论君未婚我未嫁,不对,她未嫁我未婚的事,师妹随口问道:“猴啊油?”

“放,三克油,这样炒菜味道好。”

......

翌日,当上届未毕业的师兄来到祖师办公室的时候,就见悟空站立在导师左侧端茶倒水,右侧的二师妹则手执一把折扇给祖师轻轻扇风,只差祖师惊堂木一拍,大喝一声“你可知错”了。 第十六章 重回花果山 当然,师兄若是知道论文哪里错了,也不至于延迟毕业了。不过好在他曾亲身经历过祖师骂“疯”三个人的历史事件中去,对于如此阵仗早有心理准备,不过即便如此,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打鼓。

祖师摆开了架势,二师妹支起了摄像机,悟空在一旁装模做样喊了一句action,于是大戏开锣,师兄再一次知道什么叫错原来无处不在,只是我们缺少了发现错误的眼睛罢了。

待祖师端起茶杯润嗓子,悟空就知道这场诸葛亮骂王朗仙侠版大戏告一段落,于是贱兮兮凑了一句:“师父,您今天的‘评语’重复率有点高,这不符合您一贯的高标准严要求啊。”

祖师淡淡接招:“悟空啊,这还不是你太‘有才’了?天下才有一石,曹子建独占八斗,你也不遑多让,我准备了三份的‘评语’愣是被你用了两份,约莫也有七成了。”

祖师就是祖师,水平一如既往得高,在如此高水平老师地指导下,悟空论文终于通过,如果不是祖师在点头通过时,咬牙捂着腮帮子,他会感觉自个的论文都能当范本流传后世了。

其后,悟空留山的时间进入倒数,不久,毕业前最后的一道关隘——论文答辩如约而至。

对于毕业答辩,悟空内心还是相当忐忑的,虽说祖师一个劲安慰他们说不用担心,你们的论文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了,只要正常发挥,就能顺利毕业。但他们听了反而更没底了,总感觉祖师是猴子请来的only you唐僧,不是来鼓励而是来超度的。

悟空一众毕业生依次递交论文,答辩委员会的老师——方寸山宿老以及菩提祖师请的三五好友——挨个提问,师妹虽说回答时有些磕巴,但勉强还算顺利。

不料中途一位老师好似收到了什么传音,紧接着脸色骤变,明显是受了气的模样,以至于接下来的提问明显超纲,本就紧张的师妹愈发紧张,磕巴了半天也没回答明白,那导师顿时找到了撒气桶:“这都回答不上来?怪不得论文写成这个样子。”

修改论文时,被祖师骂半小时都不带哭的师妹,这下却忍不住泪洒当场,让原本静坐一旁的祖师瞬间暴起,大力拍砸着桌子就吼道:“老王你怎么说话的?有气你凭什么往我学生身上撒?这论文怎么了?我就问你这论文怎么了?这论文我看了都说好,一个毛病都挑不出来。”

要不是祖师的“评语”犹在耳边环绕,悟空差点就相信了他的鬼话。

其余答委会的老师见状连忙两边安慰,好不容易才熄了祖师和“老王”的火气,答辩才得以继续进行下去。接下来的悟空等沾了老祖发飙的光,虽有导师提问,但主要以指导为主,很是让他们收获不少。

其后谢师宴上,师妹特意给祖师敬酒,谢谢他多年的关照以及答辩时的维护。

祖师一饮而尽,无数年的修为仿佛也抵挡不住酒意的侵袭:“这有什么好谢?你们是为师的弟子,入我门下,自应由我维护。不过,下了山后,为师怕是顾及不到你们了,只愿你们好生修炼,既杀敌又防身。”

师妹忙给导师倒杯茶水醒醒酒:“祖师,弟子能问您个问题吗?”

“说。”

“师兄私底下说毕业答辩时您就化身三疯老道,但三疯老道到底是何意啊?”

祖师哈哈一笑:“哈哈我就知道这帮小兔崽子在背后编排为师,要不是你们毕业论文写得太烂,我至于每年边骂边指导你们修改吗?有时为师灵感突发,指导时突然顿悟,那骂人的词汇蹭蹭往外翻,可不要骂疯三五个人,所以才有了这个称号哈哈。”

悟空闻言点点头,原来如此。

“祖师,我感觉您可以一次骂疯七个。”悟空怂恿道。

“不行啊,为师修炼无数年,没想到也有词汇不够的时候。”祖师很惆怅,仿佛也曾考虑过这个想法,但却因自己“学识”不够而搁置,着实可惜了。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昨日的谢师宴仿佛还在昨天,然而今天悟空就要毕业了,虽有万般不舍,但终究还是下山了。

下山前,祖师告诫道:“该教的为师已经教给你了,剩下就看你的造化了。”

悟空不舍,看着面前这位对自己恩同再造的师父,眼角挂了泪:“弟子还想跟您继续修炼。”

“痴儿。没有历练如何修得真仙,没有阅历如何悟透大道。此去一别,终有再见之日。”

加上心中思念紫霞,悟空终于拜别了师父,而后左脚踩右脚,成功把自己绊倒翻了个跟斗,无缝衔接筋斗云飞入云端去了。

天高任猴飞,海阔凭鱼跃。修仙有成的悟空返程可比求仙路轻松多了,只一会就望见花果山一角了。

不过让悟空诧异的是,山峰那漫天的紫霞不见,反而有股黑气升腾笼罩。这不禁让他担心万分,莫非是紫霞气自己一去太久,怨气冲天了?

及至到了山头,悟空才发现,原来是自家老巢被人烧了,金丝猴烧成狒狒,白毛猴都被烧成大熊猫了,悟空顿时怒气冲天——真不是嫌弃国宝大熊猫送少了——也顾不得询问紫霞的去向,唤过眼前小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俺老孙才离开没多久,这是遭了什么劫难?”

小猴这才发现山大王回来了,抱着悟空大腿就嚎起来:“大王你可回来了,我们好多兄弟都被隔壁老王给抢走了,天天皮鞭沾水抽屁屁,那屁股红的都能当红绿灯使了。”

“那黄灯呢?”悟空莫名其妙接了一句。

“那不还有个‘使’嘛。”好嘛,使黄色,这猴是个人才,适合搞科研。

悟空无语,忙追问点正事:“隔壁老王是什么?”

悟空山里修仙十余载,网络信息接收的少,跟不上猴子潮流的脚步了。

“就是隔壁的混世魔王,简称隔壁老王。”

兄弟你还是别简称了,节省这仨字都不够你解释找补的。 第十七章 紫霞妹妹哪去了? 悟空了解了经过后,吩咐道:“去召集六部尚书开会,并让兵部尚书备战,趁着这次机会,我要打出花果山的威风,让方圆百里无人敢惹我花果山。”

小猴慢吞吞道:“兵部尚书被抓了。”

“啊?还有其他尚书被抓吗?”

“还有第二任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也上前参战了?”

悟空有点诧异,他记得自己出海求仙前,新选的礼部尚书体弱多病偏爱习文,所以成功竞选了礼部尚书,没想到两军交战他也这么勇猛,冲刺在前的吗?

小猴一脸懵逼:“没有啊,就是交战时那混世魔王说什么‘先礼后兵’,然后就把礼部尚书和兵部尚书抓了。”

悟空愣了,叹道:“知识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一个是礼部尚书,一个是混世魔王。”

小猴也不懂,但兵部尚书呢?

悟空见形势严峻,稍微吩咐两句,便直接飞往混世魔王的老巢,准备解救自己的猴子猴孙。

这边混世魔王正在山洞醉生梦死,回味着那帮猴子酿的挺上头的猴头酒,不过现在这存货有点不足,该去再进点猴了。

正想着这次一定要把刑部尚书抓来统领酿酒——听说他干啥都“可行”,洞这时慌忙跑进来一只小妖:“大王不好了,外面来了一只毛脸雷公嘴的妖怪,说要你出去受死。”

混世魔王闻言大怒:“我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妖怪要手撕了我,取我兵器来。”受死等于手撕,好在这妖不吃寿司,弹丸小食。

悟空外面骂的欢,暗里却撒下猴毛化作的小小鸟虫,前去山洞探寻被抓的猴子猴孙了,正骂到魔王狗屁不是时,仿佛踩了一脚狗屎满面晦气的魔王出现了。

“兀那猴子,你是找死不成,敢到爷爷这里撒野?”

悟空分身已寻得猴子猴孙,又见这魔王一副欠揍的模样,也懒得废话,飞身上前就是一记佛山无影脚,直踹的魔王连连后退。魔王见状,急忙打起精神,抡起大刀就是三十六路狂风刀法劈出,可惜未经名师指点,这刀法在悟空眼中简直漏洞百出,一招空手夺白刃轻松拿下,接着一招寸拳直接废了魔王的丹田。

魔王麾下见老大这么不经打,顿时树倒猢狲散,不过扭脸一看,这不有个现成的猢狲祖宗吗,干脆双膝一跪,认祖归宗。

悟空想着花果山环保部一直招不到人,之前员工不是嫌弃工资低就是嫌弃猴子爱摇树导致无边落木萧萧下,极大增加了他们的工作量,如今这帮子小妖不正好是现成的劳力嘛,回去稍加培训又能节省一大笔开资。

解救了猴子猴孙后,悟空干脆让每只猴挑选了一只小妖作为坐骑,大摇大摆走回花果山,算是震慑周边群妖。

别说这招还真挺有用,毕竟周边其他妖怪和混世魔王的水平也就半斤八两,本以为混世魔王能和猴子大战三百回合,没想到竟如此轻松被猴子灭了,他们自然不敢再动歪心思。

花果山,早已得到消息的群猴夹道欢迎猴王的回归,有献花的,有献果的,尤其在悟空展示了法术后,群山的母猴子都疯了,纷纷上书要求大王纳妃,充实后宫,规模就照一山一山亮晶晶,满山都是小媳妇的要求来办。

终于赶走了疯狂的粉丝,悟空同六部尚书并其他重臣,结合本次被袭事件,商量花果山未来的发展,提出:首要之事就是全民习武,以卫家园。

兵部尚书领了任务,很是惭愧:“老臣此次被抓很是惭愧,因此请辞,请大王另择贤能,统筹全民习武之事。”

礼部尚书心内呐喊,我还想再奉献几年,继续干一干尚书呢,你这老梆子请辞了,我要不辞不显得很无礼吗?辞了,不就更无礼(部)了吗?哎,愁猴啊。

好在悟空用猴不疑,安抚了一番兵部尚书这事就算翻篇了,而兵部尚书也很快摆正心态,当即提了建设性的意见:“大王,习武当有兵器,这次被袭我们大部分子民都是手持棒子对敌,吃大亏了。”

悟空道:“这事简单,刚从隔壁王老二那缴了不少兵器,先给孩儿们分发下去,不够的我再去隔壁的隔壁转转,用威信让他们支付下。”

“大王英明。”

正事说完,悟空突然问道:“平日一直笼罩在峰顶的紫霞哪里去了?”

其他猴并不知紫霞有灵智的事,也不知她对悟空的重要,随口回道:“在大王求道出发后,那道紫霞就没了踪迹。”

悟空脑海闪现出当初出发的情形:“紫霞你和我一起去求仙吧。”

“我本体是紫霞,现在法力尚且低微,经不住海风天长日久地吹打,否则恐有性命之危,待你成仙回来教我就好了。”

按照如此说法,紫霞断然不会不告而别,而且还是在那么巧合的时间消失,这其中莫非另有隐情?

悟空想罢,伸手一招,洞口瀑布丝滑般飞到面前,而后化作一面镜子:“魔镜魔镜告诉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呸,敢问仙长,最美的紫霞哪里去了?”

镜子自然没回答,仙魔不两立,这猴贼竟然如此辱我,何况我也不知道啊关键。

悟空见镜子未回答也不失望,本来就是有枣没枣捅一杆子的事,看来自己修仙问卜的本领确实没学到家,既然没学到家,猴子一个筋斗云回家求助去了。

然而让悟空懵逼的是,山还是那个山,水还是那个水,半路遇到的“兔妖”还在吹嘘当年兔子蹬猴的壮举,但山上的师父和众师兄弟却已不在。

悟空满载疑惑回去了,心情沉重,以至于筋斗云都不适用他的突然负重,半道直接坠入了海中。

悟空被凉水一激,突然想起闲暇时听师兄聊天,有一种鱼消息最是灵通,平时爱打听各种消息八卦之类,只是自己当时光顾着偷桃了,没有记住到底是什么鱼,如今正好到了海底世界,看来老天有意提醒他去打探一番。 第十八章 如意金箍棒 悟空掐个避水诀,向远处亮闪闪的地方游去,半路突然蹦出个很大的小龙虾,举着俩大钳子拦住了他的去路:“何人擅闯龙宫?”

“俺老孙乃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是你们龙王的近邻,今日有事前来相询,快快前头带路。”

小龙虾哪管什么美猴王:“见没见过砂锅大的拳......”龙虾看了看自己的大钳子,连忙改口,“那个剪刀?不等龙王召见,你敢...哎哎,你这不讲武德的猴子,竟然出石头?请进!”

龙王正在宫内娱乐,侧坐龙椅听着《龙的传人》,忽然一只横行霸道的妖怪,未经禀报闯了进来,不禁让他勃然大怒,刚想叫人拖下去砍了,蓦然发现是今日的值班螃蟹,怒火这才逐渐平息。

“禀龙王,接小龙虾无线电报,外面有只丑陋的美猴王正在快速接近。”

龙王愣了下:“到底是丑是美?”

螃蟹也楞了:“美的吧?”

龙王大怒:“你收广告费了?竟然在本王这里开空调?”

螃蟹瑟瑟发抖:“可能...额...是那个...小臣听错了,是...没有....没有丑陋的猴子!”

“没有?”

“没有!”

话音刚落,悟空施展无上轻功,踩水不过膝到了龙王面前:“老龙王,俺乃花果山美猴王孙悟空是也,今日有事特来请教。”

龙王瞪了螃蟹一眼,传递过去一个信息:“你不说没有猴子?”

螃蟹快吓尿了,赶紧回敬一个包含信息的眼神:大王冤枉啊,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虾”说的。

好但,竟敢“瞎”说骗本王,你等着葱姜蒜吧。

大王,是虾啊,不是,那个,好吧,都怪小臣说话没有字幕,让大王误会了,我这就去挑了虾线....

龙王不再理会螃蟹,对着悟空道:“原来是贤邻来访,不知上仙有何事到访?”

“俺老孙想打探些消息,听说有条鱼最是消息灵通,因此特来询问龙王。”

“鱼?”龙王楞了,“却是未曾听闻。上仙是不是听错了?”

“不会。”悟空想大师兄断然不会骗自己,“老龙王不妨再好好想想,这天下鱼类都归你统属,想必数量庞大一时记不起。”

龙王受此吹捧很是受用,奈何思索半天还是没有印象:“上仙若是没有听错,而本王这里又的确没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条鱼是天河的鱼。”

“天庭的天河?”

“不错。”

“既然如此,俺老孙就上天打探打探。”

龙王好心提醒:“上仙切莫如此鲁莽,天庭未有召见不能擅闯,且天庭三十三重天,重重有天兵把守,你是上不去的。”

“那俺老孙就一路打上去。”不论是紫霞还是师父的去向,都是悟空不得不去的理由。

龙王对这自大的猴子有点鄙视了:“你就空着手打上去?”

悟空心道这龙王说的也是,自己没有趁手的兵器,战力却是大打折扣了:“如此那就多谢龙王相赠些兵器宝贝了。”

龙王抠了抠耳朵,发现自己一直带着耳机听音乐,怪不得出现幻听了,不过及至猴子等待半天又催促要兵器时,龙王才确认自己没有人老耳聋眼花,确实是眼前的猴子脸皮猴厚的。

算了,龙王心想,随便拿件兵器打发他吧,看这不要脸的劲,万一躺地上不起来,我扶还是不扶?

“小龙虾,去钳件兵器过来。”

听了龙王吩咐,刚刚赶到的小龙虾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宝库,取了件兵器过来。

“钳子?”悟空看了看,确认不是自己年少眼花见识少,“这是打算让我去闯天宫还是去打零工?”

“哎。”龙王突然叹气,“谁不是在打工?同是天涯打工人,龙宫也没有余粮,说起来都是辛酸泪,呜呜....”

螃蟹见状,加上方才被冤屈,瞬时也被勾起了哭声,呜哇呜哇的,比龙王哭得带劲多了,一看就是有阅历的人。

龙王对这个抢戏的螃蟹很是不满,难得飙回戏,你这凑什么热闹:“你哭甚?”

螃蟹难得聪明一回:“我是替龙王哭,龙王您心里充满了愁和苦啊,您再哭这东海都变成苦海了。”

龙王被这一顿海马屁拍的嗨嘛嗨嘛的,激动一哆嗦把耳机线都拽掉了,音乐顿时外放:“...苦海,翻起爱恨,在世界,难逃避命运....”

悟空听这歌,不知怎么更加思念紫霞,对于上天宫的念头更坚定了几分。

“老龙王,莫哭穷,谁不知龙宫富有四海,快快再换一件兵器来,不然.....我要你陪着我,看着那海龟水中游,慢慢地爬在沙滩上数着浪花一朵朵。”

龙王急了,那么多美人鱼排队请我看戏都没时间,谁有空陪你这个糟老猴子看乌龟?龟兹的舞蹈倒是挺.....不对不对,我是个正派的神龙,都是猴子误导我,赶紧打发这瘟神:“快快取大砍刀来。”

龙王想刀一个猴的心是藏不住的。

悟空接过刀耍了几手,不满道:“太轻太轻,要重些的。”

龙王又陆续取了几件兵器,悟空不是嫌弃不趁手就是说轻得厉害,这下反倒激起龙王的胜负心了,难道我龙宫真没钱了?如今竟连一只猴子的要求都满足不了了,今后这还怎么有底气出去吹牛逼了?

“还有吗?”悟空催促。

“有个锤子。”正思索的龙王脱口而出。

“锤子不行。”悟空想想感觉锤子不符合自己的风格。

龙王抹了一把冷汗,好在这猴子是个棒槌,不知道我其实没有锤子。

旁边看戏的小龙虾见老大被难住了,上前提醒道:“禀龙王,我们倒是还有个棒子一直杵在后花园,无人能够搬动。”

悟空听了顿时好奇心起,加上天生喜欢耍棒子,急声催促龙王快快领他前去瞧瞧。

等悟空到了后花园,果然见一硕大棒子伫立天地间,许是神物自晦,虽然看不出什么材质来,但他却在见到棒子的第一眼就确认了,这正是他期盼已久的兵器。

“若是细些短些就好了。”悟空摸着棒子,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棒子竟发出璀璨金光,外表剥落掉一层秽物,显现本来傲然的身姿来,棒身上刻几个大字:如意金箍棒,重十万八千斤。 第十九章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悟空大喜,这是筋斗云失散多年的弟弟十万八千棒啊,任谁前来都得说一声,此棒合该此猴所有。

在龙王不可置信眼神中,金箍棒迅速缩小变细,顺利被悟空握住了小蛮腰,只在原地留下个深坑,方便龙王砌个澡堂子可以泡澡。

悟空耍了两下金箍棒,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真诚对龙王表示谢意道:“多谢老龙王宝物相赠,日后必有厚报,而今俺老孙着急去寻鱼打探消息,龙王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说于俺老孙,正好一并帮你问了。”

龙王虽不信猴子说的什么鱼,但还真有想告诉猴子的:“你帮我问问,怎么才能保住我这富有四海的家产?”

悟空也不知听没听懂龙王的暗示,手握十万八千斤的金箍棒,翻着十万八千里的筋斗,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只远远传来一句:“...报俺老孙名号。”

龙王惆怅叹了口气:“这是用一根棒子换了一个棒槌的庇护?”

虾佩服道:“龙王棒棒的。”

龙王无语看了眼前的虾兵蟹将:“来人,把这俩货腿打断,送去后厨加个菜,地主家也没余粮了,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虾兵蟹将懵逼了,这个世界怎么了?好在龙王的音乐给了答案,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却说悟空快速飞往天庭,眼瞅着就要到了南天门,灵机一动变成了一朵云,而后慢慢飘了过去。

值守南天门的正是四大天王,他们今日闲来无事,开起了个人演唱会,手下的天兵举着兵器变化的荧光棒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悟空见这看守如此散漫,心内大喜,却仍保持住云朵慢飘,不急不躁。

结果顺利的出乎意料,最大的危险竟是有个天兵吃坏了肚子,一个响屁差点吹散了云朵,熏得悟空止不住泪流满面,远远望去,天王在唱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过了南天门,悟空一路小心,终于寻摸到了天河所在。远远避开了天蓬元帅的巡查地段,悟空悄然变成一条鱼,偷偷潜入水中。

入了天河,悟空游了半天也没见到河里有鱼,不禁让他产生了一分怀疑,这里真有大师兄说的那么一条鱼吗?

好在峰回路转,没多久他就遇见一条大黄鱼,观其身形,竟似比龙王还多了几分神韵。

悟空迎上前,套了半天近乎后,立马发展成老兄老弟了,然后才问大黄鱼可曾听说有那么一条多知的鱼?

“多汁的鱼?”大黄鱼听了,“多加点水不就行了?”

“加谁?”

“啊?加啥?”七秒鱼?

“啥?”

“啊?老弟你谁啊?就要加我微信。”

悟空气得都想把这条肥美多汁的鱼给炖了,突然间明白可能大黄鱼误会自己想吃鱼,故而在装傻充愣:“我是想打听消息,听说有条鱼知道很多天地间的消息,所以和你打听下。”

“嗨,早说啊。”大黄鱼也明白过来,眼前这货不是想煎了多汁鱼吃的鱼奸,于是掏出手机发了条语音,“流言蜚鱼你来一趟,老祖给你发个定位。”

“流言蜚鱼?”

“嗯呢?不管有的没的,真的假的,花边的流行的,但凡天地间留痕的消息,他都能探知一二。”

悟空表示这么惊人的神通,为啥流言蜚鱼还默默无闻?

大黄鱼叹口气:“有时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我们一般不帮外人打探消息。”

悟空楞了,难道自己变成的这条鱼其实是个不知名的王八?故而能在不经意间散发出王霸之气,才让初次见面的大黄鱼帮了自己?

大黄鱼看出悟空的疑惑:“你不同,你是我兄弟的师兄,早晚都是一家人。”

“你兄弟是?”

“天蓬啊。”

悟空回想了半天,也不记得听师父说过有天蓬这么一位弟子,不过管他呢,打探消息要紧。

不一会,流言蜚鱼快速游了过来,远远就喊道:“老祖,啥事找我,我正打听嫦娥去哪泡澡呢。”

大黄鱼尴尬一笑,示意悟空询问,然后尾巴一摇,自顾走了。

悟空也没心思八卦嫦娥泡澡的事,连忙询问了紫霞和自家师门的事,流言蜚鱼听了,也不见什么动作,翻个白眼跟个死鱼似的好半天才缓过来:“你家师父来头太大,打探不出太多消息,不过你放心,他肯定平安无事。”

悟空听了,虽不尽如人意,但也放心不少:“那紫霞呢?”

“我只探出一句话——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会穿上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

悟空眼睛亮了,这不妥妥的说自个的吗?

“那她在哪?”

“不知道,只知道被一个比你师父来头小点的大佬困住了。”

闻听这结果,悟空说不上放心还是失望,不过有件事可以先办了:“哪里有金甲圣衣?”

“找龙王啊。”这事简单的跟一一样,都不用算。

艾玛,真有缘,俺老孙刚从那出来。

正吃着螃蟹腿的龙王,不知为何莫名间没了食欲,嘴里的肉顿时不香了,心底还生出一股烦躁来,他起身踱步转了半天仍不知为何如此,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出门散心前,他先对着拄拐的虾兵蟹将吩咐:“剩下的菜赏你俩了。”

“谢陛下。”

等龙王转身出了餐厅,虾兵蟹将才捧着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虾弟,试试看这腿还能装上吗?”

“蟹哥,我觉得吃了补充营养,重新长出的可能性更大。”

“可我下不去嘴,哪有自己吃自己的,这比自相残杀还残忍。”

饿了一天的小龙虾闻着这诱人的香味,肚子突然咕噜了一声:“我虾说啊,蟹哥,不行咱俩互相残杀试试?”

“我蟹你啊,你怎么....咕噜,不然...尝一口?”

“尝尝。”

艾玛,真香。虾弟啊,哥哥没吃饱,咱俩这过命的交情,能再贡献个钳子不?

滚犊子,过命的交情又不是送命的交情,你那么多条腿,没见你贡献一个。

螃蟹怒了,激我是不,激我是不,上酒,腌醉蟹。 第二十章 打劫 虾兵蟹将这边吃得开胃又伤心,悟空已经闯进龙宫,和他的贤邻打了照面。

“老龙王,好久不见。”

龙王这才明了方才心慌的源头在这,再听这一顿饭的好久不见,更是差点气得五爪挠猴,好在关键时刻从心感受到了猴子的威压,龙爪由挠改握,敷衍回了一句:“要不吃点再走?”

“好,这次宝贝要的多,那就迟点走。”

龙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跳每分十万八千下,差点要跪下求求猴子松松手现在就走了,这偌大龙宫可禁不住他这么折腾啊:刚拿走了金箍棒,又空手来想进货,魑魅魍魉怎么他就这么多?

当然龙王只敢暗里埋怨却不敢诉诸于口,他虽本领不强,但到底见多识广,猴子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告诉他,此猴有大背景,不然凝练不出那么纯粹的法力,故而能用钱打发的尽量不出手。不过真要拱手送出自家的宝贝,搁谁都心疼,唉?不然先割俩大腿送他,给他来个缓兵之计?

“上仙,我说的是要不吃点饭就走?今天正巧有新鲜的海鲜,虾腿蟹肉味道棒。”

可惜猴子是个吃素的,不吃这一套:“饭就不吃了,先办正事要紧,这次还烦请老龙王送俺一套披挂,穿上显得精神帅气和新郎官似的那种。”

龙王无了个大语,果然是来打劫的,好在咱也是有人罩着的,那就是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孙悟空是也,嗯,好像哪里有点不对,罩着我的和打劫我的貌似是同一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劫之兆?

“上仙,宫中委实没有披挂了,不如劳您去其他地方转转?”

悟空闻言从耳中掏出金箍棒,瞬间变大,双手交叉着就旋转起来,其速度约每分钟十万八千转,在金箍棒本身重量加持下,东海肉眼可见地形成一股巨大的漩涡,龙王骇得倒吸一口海水,无意识形成龙吸水抵消了漩涡部分的威能,趁此机会他急忙拦住悟空:“上仙快停,不用转了,有披挂有披挂。”

悟空住手,半海中已经被卷起的海鲜纷纷垂直落下,披挂没先奉上,屁股倒是摔了个实在。

龙王无奈叹口气,吩咐左右道:“去看看哪些海鲜无法抢救的,直接送后厨去吧。上仙虽是空手来要披挂,但也知借花献佛送个回礼,实在是客气了。”

猴子难得红了下脸,但毛发太多令人看之不出,于是转身露出红屁股,一者是表示害羞红了“脸”,二者拜托龙王送幅披挂吧,本猴都衣不蔽体了。

奈何龙王实在理解不了猴子的暗示,还想着哭穷再推脱一番,见悟空又要随风摇摆才下定决心,连忙召集其他三海龙王,打算给猴子凑个拼多多的披挂。

收到信的南海龙王敖钦、北海龙王敖顺、西海龙王敖闰很快赶到了东海龙宫,见迎上来的东海大哥敖广,性子最是暴烈的敖顺率先问道:“大哥,着急唤我们做甚?莫不是有人攻打龙宫?”

敖广将猴子的事解说了一番,敖顺听罢,龙须起伏不定:“那猴子在哪?我们兄弟四人一起打死他。”

“使不得使不得,我见他皮肤金光隐现,想必练了极其高明的体术,很难打...哎?贤弟你还别说,打死他估计能炼出不少的金子。”

别人通关掉装备,龙王打人炼金子,怪不得富有四海,必须有这个财富的敏感性才行。

敖顺赞同:“那还等什么?亮家伙。”

敖广拦住敖顺:“我突然想起个事,那猴子抢了十万八千斤的金箍棒,那武器挨着就折腿,擦着就送命,我看我们还是送他副披挂打发了他吧。”

敖顺兀自不服:“我可是打遍北海无敌手,会怕一个猴子?”

南海龙王看不下去了:“好了,老四,脚踢北海幼儿园的事就不要吹嘘了。”

不顾红脸如蒸虾的敖顺,西海龙王疑惑道:“我记得祖上传说金箍棒一万三千五百斤,大哥如何说它重十万八千斤?”

敖广纳闷:“可能是东海伙食太好了?这两天海鲜可没少吃...”

四海龙王并肩入了龙宫,就见悟空左手宫女喂葡萄,右手宫女接葡萄皮,正对面还有一群蚌女在翩翩起舞,不知道还以为龙宫换了主人。

“老四别急,想想幼儿园。”

敖广拦住老四,忍住心中怒气对着猴子介绍,这是老二老三老四,他们闻听上仙的英武,特意送上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藕丝步云履。

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猴靠抢劫把衣穿,待悟空穿戴整齐后,倒真合了美猴王的诨号。

悟空对着镜子,仿佛在问卜:“你看俺可像个新郎官?”

敖广听了,猜测按照猴子的尿性,这是想要个媳妇啊,很是为难道:“上仙,找媳妇讲究的是自由恋爱,哪里能送?”

“啊?”

悟空这次真是羞红了脸,仿佛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被戳穿,刺激之下直接一个飞纵消失不见。

“原来是个怕媳妇的猴。”敖广恍然。

见悟空已走,敖广对着三位弟弟道,难得来为兄这一趟,且一起吃顿海鲜大餐,然后商量怎么写个奏折,上天告那猴子一状。

饭吃毕,奏折也早已打好了腹稿,敖广大笔一挥,顷刻间就写好了状子。

禀玉帝:

小臣东海敖广,今被一丑陋的美猴王打劫,合计损失大刀三千把,宝剑六千柄,龙虾螃蟹三千吨,老迈媳妇三五个,望陛下怜臣平日忠心,起兵讨伐。

敖广

东海历十万八千年十月八号

大哥文采真好,醉醺醺的三位弟弟衷心钦佩。

......

悟空返回花果山,那闪亮的黄金甲,耀眼的紫金冠无不收获一群迷弟,待他从耳朵掏出金箍棒,变成顶天立地的巨棒后,更是连周边的狐狸、老虎、狗熊、野猪、豹子等诸多妖怪纷纷伏首来拜,口呼大王寿与天齐,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花果山的猴子顿时自豪感满满,不光走路背着手,就连爬树都背着手了,以至于这段时间经常有猴从树上摔下来,好在树下有刺猬弟弟在接着,因此倒也无碍,只是有脸皮薄的猴子建议,树下能给他换个大脑斧接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