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屡献毒计,老朱劝我善良》 第1章:老朱怒斥:咱的好逆孙 洪武二十五年。

应天城。

深夜。

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怪兽。

睁开了眼睛。

…………

金陵巍峨的宫城在向世人昭示,

这个刚刚兴起的帝国,正如朝阳般充满活力。

然而廊檐下的白色灯笼却给皇城徒增了一抹悲凉。

整个皇城都陷入了一片悲穆之中。

就在三天前。

也既是朱允熥穿越过来的那天。

太子朱标突然驾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帝国的中枢都没有反应过来。

同样没有反应过来的。

还有大明帝国的皇帝,朱元璋。

那可是他寄予厚望的皇太子。

一手培养起来的接班人。

这对于如今蒸蒸日上的帝国来说。

无异于迎头痛击!

意味着整个国家围绕着继承人,进行的一切布局和计划。

全部都得作废重来。

而对于洪武皇帝朱元璋来说。

更是犹如晴天霹雳!

刚刚经历了丧妻之痛不过十年!

幼年丧父!

中年丧妻!

老年丧子!

人生三大难以承受之痛。

集于一身,朱标的死!

彻底击垮了这个倔强老头的脊梁!

从噩耗传来!

已经好几天了!

朱允熥亲眼所见。

这个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功盖古今的千古一帝的身躯……

再也没有挺直过。

从一头威武雄壮,气吞万里的猛虎。

变成了性格孤僻,多疑猜忌的老狼!

精气神不在了!

朱标灵前!

朱允熥披麻戴孝,为父亲朱标守灵。

左侧是微操大师朱允炆!

身后是众多同父异母兄弟!

之后是各位叔伯同堂兄弟。

再之后则是文武百官众位大臣。

皆是白衣素裹,悲切恸哭。

在大明朝,在这个国家!

有人说皇帝朱元璋的不是。

说他狠毒,说他不通人情……

但唯独没有人说过朱标的不是。

朱标啊……

那可是皇帝,是文武百官,是天下万民全都公认的好太子啊。

然而……

“老天爷啊,你好不公呐!”

“老天爷啊,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这么早就把太子唤去?”

身后传来一阵哀嚎声!

朱允熥想要转身看一下,但刚抬起头来就看到了自己的皇爷朱元璋。

朱元璋并没有悲痛欲绝的痛哭。

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哀嚎!

只有麻木的平静。

慢悠悠起身。

走到后方。

“老三呐,这不管怎么说,标儿都是你的外甥,你跪在这干什么?”

汤和双手拄着一根拐杖,摇了摇头说话间已经是涕泪纵横:

“皇上呐,咱跪的可不是侄儿,是太子储君啊!”

“唉!”

朱元璋原本麻木平静的脸庞。

听后太子这两个字后,顿时身体一踉跄。

两眼无力紧闭,再睁开时已经眼眶通红。

将昔日的结拜老兄弟扶起来,两人来到旁边一处凉亭中。

朱元璋苦涩的摇了摇头。

“唉,是咱对不起标儿啊!”

“御医说标儿是积劳成疾,压力太大所以才死的,这都怪咱!”

“是咱以前对标儿太过严厉了,总希望他能成为文武双全,天下第一等的好太子,将来也能当个好皇帝。”

“都怪咱……”

朱元璋红着眼眶,心中无比后悔。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自己绝对不会那样逼着标儿去改变。

“上位啊,这不能怪你!这怎么可以怪你呢?当然也不能怪太子。”

“要怪啊,就只能怪那老爷天!”

“一定是老天爷也觉得太子英明贤能,所以迫不及待的叫到天上去了。”

汤和两鬓斑白,眼泛泪花。

朱元璋听后轻轻拍了拍汤和的手。

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说起了另一件不快之事!

“咱打算等过了头七,就将标儿入土为安,葬在咱的寝陵东侧。”

朱元璋眯着眼睛,目光冰冷的在汤和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定格在了太子灵位前,不经意露出一丝凶光。

“标儿生前最喜儒家学问,最近又正值科考,咱想着在送标儿最后一程的时候,让洐圣公孔讷前来吊唁宣讲。”

“一来可以让标儿含笑,二来又可以稳定考生内心。”

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

朱元璋不说下去了。

“按理说这可是好事啊。”

汤和汗流浃背,忙不迭点了点头。

“可洐圣公……”

汤和不敢看皇帝择人而噬的目光。

这件事在从老家来的路上,就已经听说了,衍圣公毫不留情的赶走了,上位派去请他来吊唁的八抬大轿。

当时,明面上说是因为祭孔大典即将开始,各种琐事缠身走不开。

其实,在邀请队伍刚离开后,洐圣公府就又传出了另一个说法。

说:天下只有三家人家,我家与江西张、凤阳朱而已。江西张,道士气;凤阳朱,暴发人家,小家气。

这种话什么意思?

明摆着就是说。

孔家人看不起朱家人。

你姓朱的家里死了人,还要我孔圣后裔去吊唁?开什么玩笑?配吗?

这天下要是没有我孔家教化世人。

你们这帮刚从树上走下来的猴子。

还说什么驱逐鞑虏,再造中华?

又说什么仁义礼智,帝国崛起?

醒醒!

别睡了,小心从树上掉下去。

来,吃根香蕉!

这种话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孔家人嘴里说出来了。

这是对天下所有人,特别是对当今皇族,最大的不敬。

但却没有人敢多说什么。

顶多只是骂一骂孔家人目无君父。

“皇爷爷,孙儿有办法将洐圣公心甘情愿的请过来。”

朱允熥借助着送茶水的名义,来到两个人谈话的小凉亭。

将装满热茶的青花瓷水壶放在石桌上后,朱允熥并没有离开。

“哦?你能有办法?”

朱元璋与汤和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些许好奇的目光,问道。

“请皇爷爷给孙儿五千精兵!”

朱允熥伸出一个巴掌,意味深长的说道。

“嘶……”

汤和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一派胡言,快滚下去。”

朱元璋拍案怒斥。

要五千精兵?

你想干啥?

去请洐圣公?

你那是请嘛? 第2章:老朱暴怒 当天夜里十二点后。

朱允熥发挥演技借口头疼欲裂。

朱元璋还以为自己亲孙子,是因为标儿的死,伤心过度导致了生病。

吓得一阵嘘寒问暖,连忙派人将孙子送回到住所,叫来御医诊断。

御医也检查不出来个什么。

只是叮嘱要多多休息。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

刚刚还一副病殃殃的某人。

环顾四周,猛的一个鲤鱼打挺。

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宿主:朱允熥

武力:188(正常精兵50)

智力:92

统帅:75

属下:暂无

金币:1180万

成就:人间怪兽

作为一名来自21世纪。

在巴以战争中为了保护一名无辜的小女孩,被炮弹击中。

而牺牲来到大明的穿越者。

朱允熥自然有属于自己的“叮”!

名为帝国崛起系统!

拥有两大功能。

第一是召唤人才。

工人,农民,战士,都属于人才。

第二是购买技术。

系统商城中有从公元1世纪,到公元21世纪所有的技术资料。

除此之外,系统还会给年终奖。

发放规则是宿主每合法统治一平方公里土地,每年奖励1000金币。

每合法统治一个自然人,每年奖励1个金币。

金币是系统货币,是一枚50克的纯金金币。

可以用现实中的黄金充值,也可以提现到现实中使用。

朱允熥作为皇家嫡子,自然也是有封地的,不过目前只是一个郡王。

但郡王那也是合法统治啊!

在穿越过来当天,便领取了系统发放的年终奖。

这笔黄金很可怕,如果抛开货币贬值不谈。

这一千多万枚金币,顶的上大明好几年的全国税收。

不过怎么把钱合理的花出去。

却成了令人头疼的难事。

当然了,花钱这个目前不急。

环顾四周,确定没人。

朱允熥眼珠子一转。

悄咪咪翻出了深墙大院。

凭借着超人般的身体素质。

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金陵城外。

找到先前派出去的一名系统军人。

“国成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殿下,这三天在我们不计成本的投入下,已经购买了良马上千匹,钢刀六百把,不过甲胄却买不到……”

马国成露出无奈的表情。

民间可以售卖各种兵器。

但私造甲胄是可能会被打上谋逆大罪的,夷三族的事没人敢搞。

“行,先就这样!”

朱允熥听后点了点头。

“东西在哪里放着呢?”

“在郊外购买的一处小型马场中。”

马国成听后,走出几步从身后的小树上解开两匹优良战马的缰绳。

两人骑着快马,很快抵达马场。

朱允熥立即花费一万五千金币。

从系统中召唤出三百名精英战士。

随后分发兵器,一人三马。

“北上,带你们干一件大事!”

朱允熥手握造型夸张的方天画戟,骑在一匹火红色烈马上。

挥舞手中大戟,煞有其事的嘶吼道。

“北上?去做什么?”

马国成有些疑惑,拍马靠近问道。

“嘿嘿……”

朱允通嘿嘿一笑,摇头不语。

随后一马当先,渡过金陵桥。

向北方狂飙而去。

身后三百名黑衣骑士不再犹豫。

纷纷双腿一夹马腹,紧跟其后。

一路上绕过各处盘查。

日行一百余公里。

终于在三天后。

进入了山东济宁府地界。

“看来时间不够了……”

朱允熥苦笑一声,距离父亲朱标入土为安只剩下一天时间了。

计划中是用两天赶到目的地。

然后几个小时解决战斗。

再用两天的时间返回金陵城。

可没想到,道阻且长。

紧赶慢赶,还是脱离了原计划。

……

与此同时。

金陵城中已经吵翻了天。

朱允熥不见了!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皇宫之中。

朱元璋仿佛一头暴怒的雄狮。

眸光狰狞,指着众人破口大骂。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在几十名太监,上百名锦衣卫的日夜看护下。

竟然离奇消失了。

几千人找了几天几夜,都快把整个金陵城掘地三尺了。

都没找到。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难不成还见鬼了?

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的朱元璋。

表面上麻木平静。

但其实内心如火山般极不稳定。

看着跪伏一片的锦衣卫和太监。

正要大开杀戒时……

“启禀圣上,臣在允熥皇孙的寝室寻找线索之际,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亲笔书信,须皇上您亲启过目。”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环)跪趴在地,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双手奉上书信。

“快拿过来!”

朱元璋怒目圆瞪,摆手示意。

贴身太监立即小跑了过去。

皇爷爷亲启!

书信外皮有五个大字。

“是咱允熥皇儿的字体!”

朱元璋内心微微松了口气。

连忙刮去蜜蜡,取出信件。

“我敬爱的皇爷爷啊,日前听闻您与信国公所谈之忧难,孙儿心中已有计谋,此去定会为皇爷爷排忧解难。”

“孙儿已前往曲阜请衍圣公,恳求皇爷爷,将我父亲下葬的日期,稍微推后两三天,届时定有好消息带回。”

“另外,不可因此迁怒其他人,若是因为孙儿的不是,导致他人身首异处,那孙儿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看完书信后。

本就怒火冲天的朱元璋。

更加愤怒了!

废物,饭桶,白痴。

蒋瓛是猪!

锦衣卫是猪!

所有人都是猪!

竟然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

允熥孙子此举虽然胡闹。

但他只是一个孩子啊……

可太监却没有看好人。

锦衣卫也没有及时发现上报。

都该杀!

看在允熥孙儿的请求上,咱先暂时饶你们一命!

倘若允熥有什么不测。

咱把你们全都杀了。

朱元璋眼眸暴怒,在太监和锦衣卫的身上一一扫过。

压下了大开杀戒的冲动。

另一边……

朱允熥带着三百精战士。

乘着夜色隐藏在黑暗小树林中。

“衍圣公,你朱爷爷来啦!”

看着眼前不算雄伟的曲阜城。

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第3章:沂蒙山巨匪夜袭衍圣公府 皇宫深处!

当太监和锦衣卫散去后,

大殿外凄凉冷清。

身后幽幽烛火跳动

身前缓缓清风徐来。

朱元璋枯坐在大殿前的台阶上。

黑暗于光芒交织处。

后背被烛光照亮,面部被黑暗吞噬。

眼神空洞,心乱如麻。

一只橘猫从黑暗中悄步而来。

在周围漫步几圈后。

乖巧的走了过来。

用脑袋轻轻蹭着朱元璋的小腿。

“妹子,咱好想你啊!”

看着在脚下亲昵的老猫,回忆当初和马皇后一起养猫喂猫时的过往。

这个铁骨铮铮的硬汉眼含热泪。

“如今,标儿也离咱而去了。”

朱元璋轻轻抚摸橘猫,心中有再多的悲痛,却无一人可以敞开心扉。

“父皇……爹……”

“天气凉,别生病了……”

朱棣白衣素裹,从黑暗中走来。

将一件雪白的大氅展开,披在了朱元璋的身上。

朱元璋回头目光迷离打量了片刻。

挤出一丝难看的苦笑。

心中悲叹。

可惜,你不是标儿……

你也不懂咱……

老四朱棣,能征善战,足智多谋!

体恤万民,天资粹美,果断狠辣。

是众皇子皇孙中与咱最相似的。

如果可以的话……

是一个绝佳的储君。

将来也必然可以成为,咱想象中的那种英明神武的皇帝。

可惜……

立嫡立长这个规矩不能乱。

标儿为嫡长子。

如今只能立标儿的嫡长子!

大孙朱雄英已病逝。

只能立二孙允炆。

但二孙允炆性格软弱,平庸而无刚。

只能算是中人之姿。

真的能压制的住这帮叔叔吗?

朱元璋看着朱棣目光复杂。

“儿臣听闻,允熥侄儿失踪了?”

朱元璋坐在台阶上,朱棣也不敢居高临下站着说话,乖乖蹲在了身侧。

“唉,这个孩子从小就顽劣……”

“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在上百人的眼皮底下,偷偷溜出去。”

“还给咱留了一封书信,说是去请衍圣公来参加你大哥的葬礼……”

“这不是胡闹嘛,咱派人请衍圣公来应天,又不是一次两次了,除了偶尔能请的动之外,不都被回绝了嘛。”

“这次同样被拒绝,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提起这个朱元璋就来气。

不过允熥孙儿这幅说干就干,胆大心细的作风,倒是深得胃口啊。不像允炆孙子那样,好断无谋优柔寡断。

其实相比较起来,允熥孙儿比允熥孙儿更适合做皇太孙储君。

但立长立嫡!

如果能立允熥孙儿的话。

那就能也立朱棣了……

“曲阜距离应天足有八百里,路途遥远且山匪横行,允熥侄儿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怕是会有什么危险啊……”

朱棣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谁说不是呢,急死咱了……”

“咱也刚得知这消息,已经让派锦衣卫快马加班赶往曲阜了。”

朱元璋眉目焦灼,心急如焚。

默默祈祷。

咱刚刚失去了标儿。

可千万不要再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了。

提起孔家,朱棣眉头微微一皱。

心中涌出不喜得情绪。

就不说孔家做的那些人神共愤,生儿子注定没屁股事了……

光说天下只有三家人家这句话。

这无终是赤裸裸的将皇家的面子撕扯下来,扔在茅坑里死劲羞辱摩擦。

但朱棣有心无力。

孔家太特殊了……

“父皇,你说允熥侄儿能请的动衍圣公吗?”

朱棣知道父亲也对孔家不满已久。

“不能,应该请不动吧,咱亲自派锦衣卫去请都没请到。”

朱元璋摇了摇头,并不抱有希望。

他一个孩子,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与此同时……

曲阜!

鲁迅曾经说过:

月黑风高,正适合杀人放火!

时值深夜,北风咆哮。

曲阜不算大城!

如今又是和平时期,天下安定。

地处核心内地,因此守卫稀松。

绕过正门,来到侧后方。

这里有一个常年紧闭的小门。

并无士卫把守。

“殿下,我们怎么进去?”

第一个被从系统召唤出来精英战士马国成,高大威武的他骑在一匹血统优良的小母马身上,腰跨雁翎刀。

有点大车骑小马的怪异。

“直接进去就是了。”

朱允熥下马,来到小门前边。

将重达118公斤的方天画戟放下。

环顾四周。

在城门不远处,有两头石狮。

半人多高,怎么也有一吨来重。

朱允熥眼神一亮。

走过去。

单手抠住狮嘴,用力试探了一下。

“走你!”

下一刻。

石狮仿佛一个被小日子人强女干了的布娃娃般,被用力甩了出去。

布娃娃化身一颗炮弹,以雷霆万钧之势跨越了不下三十米的距离。

轰隆一声惊天巨响。

重重砸在破旧小门上。

小门日久失修,应声破裂。

朱允熥提起方天画戟,跨上战马冲了过去,轻松就将城门完全报废。

“冲!”

随即跃马扬戟,大吼一声。

战马心有灵犀,向城内飞奔。

三百名骑士也跨过障碍物。

在城内狂飙突进。

很快就来到了……

衍圣公府。

“国成啊,你可能是刀枪里滚出来的,死人堆里找饭吃的人,待会下手的时候精神点,可不能给我丢份。”

在距离衍圣公府大约,一千米外的阴暗小竹林中,大部队暂停行进。

朱允熥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丝巾。

将脸部遮住,只留下眼睛在外。

“放下吧你就殿下!”

盯着面前青墙红瓦,处处透露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衍圣公府。

马国成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等到所有人都将脸部遮住后。

朱允熥二话不说。

走上前去,故技重施。

找到一块巨石,狠狠砸了过去。

衍圣公府大门坚固程度,远远比不上之前那道破旧城门。

应声破裂。

“杀啊!”

马国成见状咆哮一声。

挥舞着大刀就冲了进去。

“什么人?敢来衍圣公府作乱?”

一名家丁半梦半醒中,怒斥道。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沂蒙山好汉是也,快叫衍圣公滚出来。”

马国成狰狞一笑,将上衣脱掉。

露出满身刀疤! 第4章:你糊涂啊 拿下衍圣公府的过程很简单。

孔家虽然身份极其特殊。

传承千年,是天下礼法文脉中心。

但终究不是开府称藩的藩王。

更不是手握重兵的军阀。

其实,这是一个潜规则底线。

历朝历代的君主们,可以允许孔家人在曲阜当他们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随便怎么鱼肉百姓,为祸乡里。

就算是指着皇帝的鼻子骂。

随便怎么作,都没关系。

但前提是不能拥有私兵!

孔家可以是一个嚣张跋扈的文人。

但绝对不能成为一个舞刀弄枪的武人。

顶着孔圣名号。

若是在手握重兵的话。

试问,哪个皇帝能睡得着?

因此整个孔府中。

大大小小加起来上千号人。

但却只有几十个看家护院的家丁。

这些家丁你让他们,去欺负欺负平头老百姓,那叫一个如狼狮虎。

可要是让他们和真刀真枪,从战场上杀出来的军人对线……

吓也吓尿他们了。

一个时辰后!

衍圣公府大成殿中。

几十名孔家嫡系被束缚住手脚。

恭恭敬敬的跪成了几排。

几百上千名家丁和婢女们,也被用绳子系住右手,串成了几个长串。

还有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启禀殿下,孔府中所有活人都在这里了!有十几个不开眼的忠诚家丁要死命护主,被我下令一刀砍了。”

马国成浑身浴血,上前说道。

朱允熥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目光在众人面前一一扫过。

从孔家人,到家丁,婢女。

最后定格在尸体上。

“糊涂啊,衍圣公一个月才给你们开几个钱?你说你们玩什么命啊!”

摇头叹息一声。

朱允熥走向大成殿。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虎躯一震。

挥手唤来旁边一名精英战士。

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名战士听后点了点头,立即呼朋唤友带着几十人跃马离去。

走进大成殿后。

朱允熥用手拽了拽黑丝面巾,让空气流通更加顺畅一些。

背对着孔丘灵位端坐,头顶万世师表的匾额赫然生辉。

“谁是衍圣公?”

看着跪在面前的孔家人,抄起茶具重重拍在桌子上。

仿佛升堂时拍响惊堂木的县太爷。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一名年长的孔家人战战兢兢,抬起头目光充满恐惧的问道。

“本大王家住沂蒙山,素来带着兄弟们替天行道,听闻你们,以孔圣之名横行不法,假仁义之号侵渔乡里……”

“此次下山,特来替天行道。”

朱允熥一本正经的说道。

目光在人群中寻找着衍圣公。

“衍圣公呢?衍圣公在哪里?”

对照之下却没有一个人符合印象。

不由拍案而起,怒声质问。

“大王,我等不知道……”

那名孔家人悲愤的摇了摇头。

“胡说,那不是衍圣公嘛?”

这时,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轻家丁挺身而出。

指着一个跪在地上,恨不能将脑袋插在地缝里的中年男人大声说道。

“哦?”

朱允熥闻言,起身走了过去。

居高临下俯视着那人。

只见其灰头土脸,衣冠不整。

身体抖的跟帕金森似的。

“你是衍圣公?”

朱允熥单手握住方天画戟,用戟尖挑起了那人的下巴。

“回大王,小人不是……”

“你放屁……”

那名俊美年轻的家丁一步踏出。

怒声咆哮:

“孔讷,你休要再胡搅蛮缠,别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嘛?”

“你抬起头来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你可敢直视我嘛?”

那名家丁声音狰狞,表情屈辱。

“来人,给他松绑!”

朱允熥看了那家定一眼,又看了看脚下的孔家人,嗅到了一丝不对。

“大王,你别让他说话,此人患有癔症,最爱胡说八道,小人真的不是衍圣公,求求大王别让他说话……”

那名孔家人突然燥动起来,丝毫顾不上脖颈冰凉的戟尖,疯狂扭动着身体甚至还抓住画戟想要抹脖子自杀。

“去尼玛的!”

朱允熥岂能如了他的愿?

一脚将其踹开。

那名家丁的手已经被松开,走到朱允熥跟前扑通一声跪下。

“是他,是他,就是他!”

“大王,他就是衍圣公!”

“孔讷别装了,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家丁十分断定。

“你来说说,为何断定此人就是衍圣公?”

马国成有些好奇。

“回大人的话,小人之所以十分断定,是因为那孔讷,见小人长相俊美英朗,常常暴力侵犯小人以泄欲。”

家丁表情狰狞,充满怒火。

“啊……”

朱允熥一个踉跄,后退几步。

震惊了!

谁能想到天下文人表率竟然是……

“什么?侵犯你?”

众人纷纷瞪大眼睛,惊呆了。

包括孔讷的儿子孔公鉴……

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父亲喜好男色?

那自己怎么来的?

自己母亲……

难不成母亲男女通吃?

“啊,你这贱人,我要杀了你!”

孔讷面容扭曲疯狂挣扎。

但被两名膀大腰圆的战士控制住。

根本无法动弹分毫,只能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这口味也太独特了!

朱允熥看了看在地上扭曲成蛆一样的孔讷,又看了看跪下脚下的家丁。

脑补出365分钟的无码剧情……

一股恶寒从心底喷涌,直冲天灵盖。

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重新坐回主位太师椅上。

啪的一声,拍响“惊堂木”!

“孔讷你可知罪?”

衍圣公见自己的身份被人拆穿。

也不在隐藏。

又羞又怒的他无视了家人和奴仆们怪异的目光。

“大王,小人知罪!”

“小人愿意赠送大王二十万两白银,美婢十名,只求大王高抬贵手,放过我孔家,小人以后必定洗心革面。”

孔讷一副真心悔过的样子。

“你有很多钱?”

朱允熥眉头一挑问道。

“是是是,有,小人有很多钱!”

孔讷不停点头。

“你糊涂啊衍圣公,杀了你那些钱也不是我的?” 第5章:大刑伺候,不是都喜欢紧的嘛?上夹棍 “大王饶命!”

孔讷见势不妙,连忙了磕头求饶。

本以为这帮匪徒只是要钱,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不光想要钱粮。

还想要人命。

“饶命?”

朱允熥冷笑一声,视若无睹开始细数孔讷和孔家的罪行。

这些罪行可都不是编造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如给大清上书八荒咸哥盛世,奏请剃头普度表的明末衍圣公。

如更后来德意志第二帝国强占山东后,清末的衍圣公竟然带领着族人,在曲阜城外三十里跪迎德二军人。

再后来更是在圣庙大殿,孔夫子的遗象旁边,供奉起了德意志皇帝威廉二世,与八嘎国天皇明治的长生碑。

凡此种种罄竹难书的罪行,不胜枚举并且都是有史可考的。

虽然,这一部分目前还没有发生。

但某位著名哲学家说过: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反过来亦然。

世修降表,孔家可是驾轻熟路的。

除此之外。

什么横行霸道,鱼肉乡里,杀人放火,目无王法之类的事情……

孔家做的就更多了。

在曲阜。

孔家就是名副其实的皇帝。

曲阜县令就是孔家世袭,或者说是由衍圣公保举,然后报给朝廷任命的。

可以说是……

集司法,经济,军政为一身。

虽然名义上的御赐良田。

只有两千多顷。

但实际上。

各种强取豪夺下来的不计其数。

整个曲阜境内的良田,基本都是孔家的。

在明末的时候更是扩出了曲阜。

不仅如此。

孔家还有曲阜城内的收税权。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曲阜的老百姓都是孔家的奴隶。

单纯御赐的两千顷祭田。

就需要上万家佃户来耕种。

这时候的一顷大约是一百亩。

这种已经超出地主阶级,成为一个城市终产者的级别。

这种门阀世家基本不用想,都知道有多么的恶贯满淫。

还用找罪证?

其实孔家所做的恶事。

任何高层都很清楚。

但凡在朝廷上有一席之地的。

都略知一二。

但孔家太特殊了。

在这片土地上。

谁不得尊称孔夫子一句至圣先师?

天下读书人哪个不自诩是孔夫子的弟子?

朱元璋包括前面宋唐隋的掌权者。

其实很清楚孔家有多么罄竹难书。

但都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甚至是不敢对孔家下死手。

不过……

朱允熥可没有这样那样的顾虑。

“这些罪行,你可都认?”

一口气说了十几分钟孔家罪行。

说的朱允熥都有着口干舌燥了。

忙命人取来泉水解渴。

孔讷越听越汗流浃背。

其中有很多隐秘的事情,整个孔家只有自己,和亲身弟弟也就是曲阜县令知道……

就比如几年前蓝玉北击蒙元时,有一批五十万余两的饷银在曲阜丢了……

事情做的天衣无缝!

这些事山贼是怎么知道的?

“大王……”

孔讷狠狠咽了口唾沫。

选择点头认罪,这帮山贼的凶狠生平仅见,为今之计只能先顺从。

二弟在得知这里的消息后,很快就会带着曲阜城的兵马赶来支援的。

到时候凭借着上千精兵,定能剿灭山贼,甚至化险为夷也不是不行。

借着剿灭山贼的名分,跟朝廷要一大笔犒赏费用。

“认罪就好!”

朱允熥摸着还没长出来的胡须,模仿着电视剧中包拯断案时的样子。

找到一个白玉算盘,在孔讷惊恐的目光中,噼里啪啦一阵盘算,还煞有其事的拿纸笔书写,很快重新抬头。

“以你犯下的罪行,需要罚银五百万两,你的家人也各有罪行,每个人都需要罚十万两白银方可赎罪。”

什么,五百万两?

其他人每个十万两?

“没有!孔家最多只有五万两!”

孔讷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屁股般,从地上猛的弹射起来尖叫道。

“大胆!”

旁边裸露着满身刀疤,目光锐利表情狰狞的马国成听后。

上去就是一脚将刚爬起来的衍圣公撂翻在地。

恶狠狠啐了口唾沫:“这是我们沂蒙山大王的判决,你只有接受交钱,或者不接受交命的份,还敢讨价还价?”

“来人,大刑伺候!上夹棍!”

两名虎背熊腰的精英战士闻言,没有刑具装备。

环顾四周,灵机一动抄起大刀,找了两条笔直的桌子腿砍了下来。

面带微笑走到衍圣公身边。

一众孔家人见状,纷纷噤若寒蝉。

哪怕是衍圣公的亲生儿子,孔公鉴也是不忍直视的别过头去。

“错了,别夹他,去夹他儿子!”

刑具已经加身,两名士兵正要用力。

就听到朱允熥在旁边制止。

“吁——”

孔讷长松一口气。

“啊?不是?为什么夹我?”

下一代衍圣公还未成年,是涉世未深的粉嫩嫩小少年,抬头茫然问道。

为什么夹你?

夹的就是你!

年轻。

让你知道一下社会的险恶!

很快,孔公鉴就发出阵阵声嘶力竭的惨叫声。

“说,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马国成一脸凶残的走过去,挥舞着马鞭质问。

“说,我说!可是你都没问我啊……”

年仅十几岁,娇生惯养的孔公鉴哪里能受得了这种大刑之痛?

得到喘息之机后,便立即表示知无不言。

“对,我还没问你问题呢!”

马国成一拍脑门:“老实说,你们孔家的金银财物都藏在了哪里?”

“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们去!”

孔公鉴惊恐的看着那两条桌子腿。

回想着刚刚痛不欲生的巨疼。

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成为了带路党!

很快,在孔公鉴的带领下。

朱允熥等人便来到了,位于孔府假山水之下的一个超大密室中。

“报告殿下,来了一队人马……”

刚进来没多久,就有一名系统出身的精英士兵急冲冲跑进来说道。

“哦?看来是孔言来了!”

朱允熥冷冷一笑。

孔言正是当代衍圣公的亲弟,也就是现任曲阜县令。 第6章:衍圣公犬,怪兽,这里有怪兽啊! 曲阜的兵大约有一千来人。

虽然号称是正规军。

但却绝对算不上是精锐。

其中只有几十个人有甲胄。

剩下的全是粗布麻衣,加一杆长矛。

如果在城外野战的话。

估计两百名九边精锐,就能杀的他们人仰马翻了。

朱允熥只有三百名精英战士。

虽然同样没有甲胄护身。

装备也只有一把钢刀。

但无论是士气,还是经验……

这帮战士那可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个个都是身高180以上,体重90公斤的壮汉。

并且还是骑兵。

如果真放开了冲杀的话。

这一千虾兵蟹将,是绝对挡不住的。

不过朱允熥并不想这样做。

因为在曲阜。

其实这些当兵的,同样也是孔家的奴隶,也是衍圣公剥削的对象。

只不过剥削程度,可能会比普通老百姓轻一点。

朱允熥并不想跟这些人刀兵相向。

当然,如果有人冥顽不灵。

执意要为孔家尽忠。

站在自己对立面的话。

那他下死手时,也绝不会手软。

在前往孔家密室的途中。

假山旁边有一个木制的大狗笼。

里面有一条体型骇人的大狼狗。

“汪汪汪……”

朱允熥刚靠近过去,那条大狼狗便在笼子里发出尖锐狂吠。

“草!”

马国成龙行虎步走到狗笼旁边,瞳孔猛一缩,惊呼出声。

“殿下,这狗吃过人……”

用刀子在狗笼里扒拉片刻。

从中取出了一块,半米多长充满了牙印的腿骨。

两个截面都非常整齐,显然是被利器暴力砍断。

“还真是!”

看着那条还带着膝盖的腿骨。

朱允熥表情微变,皱了皱眉。

“杀了吧!”

“是,殿下!”

马国成点了点头,手起刀落。

锋利的雁翎刀暴力直插。

那狼狗呜咽了片刻。

当场毙命。

再次手起刀落,将铁链砍断。

打开笼子将死狗拖了出去。

朱允熥找来一根绳子。

将狗笼的顶部捆住。

然后将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了方天画戟的两个戟牙上。

随后一脸阴险的回到了大成殿。

“啊……你要干什么……”

看着眼前被吊起来的狗笼,衍圣公孔讷意识到了不妙,猛烈挣扎起来。

“嘿嘿……”

朱允熥笑而不语,冲旁边的马国成两人挥了挥手。

两人心领神会,一个箭步冲过去。

十分粗暴的将衍圣公塞进了狗笼。

随后用麻绳捆住笼门。

“不要这样,这成何体统啊……”

“大王,求求你了……”

“不要这样,我可是衍圣公啊……”

狗笼虽大,可却只有一米见方左右。

孔讷好歹也是个七尺男儿。

被塞进狗笼中后,根本无法挺直胸膛。

只能像狗一样,蜷缩四肢趴在笼子里。

披头散发,不断哀嚎着求放过。

说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再也没脸见人了。

一众孔家人见到衍圣公的凄惨。

纷纷露出同情的目光。

“留下一些人看着他们。”

“其余人跟我出去会会县太爷去。”

朱允熥单手举着两米半的方天画戟尾端,如同举着一个灯笼般。

绑在画戟顶部的狗笼,悬空在半空中不停轻轻摇晃。

狗笼中的衍圣公孔讷,狗趴在笼子中将脑袋埋在双臂之中。

不断发出歇斯底里的哀嚎。

朱允熥对此充耳不闻。

来到孔家大院外。

此刻的孔府。

已经被孔家老二,孔讷的亲弟弟孔言带着一千曲阜兵包围住了。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进攻。

显然是害怕激怒了山贼。

有些投鼠忌器。

“快把我大哥和其他家人都放了。”

门外几十米处,孔言一身戎装,骑在高头大马身上,愤怒的咆哮道。

靠近孔府这边,两百名系统战士手握钢刀骑马列阵,目光睥睨。

这一千来虾兵蟹将,他们还真没放在眼里。

很有信心一个冲杀,就能让曲阜兵溃不成军。

朱允熥挂着衍圣公犬灯笼,闲庭信步般出现在前方。

“你是什么人?”

孔言立即质问。

天色太暗看不清楚具体情况。

只能看到此人非常怪异,举着一个大灯笼,笼中还有一条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白色动物,在发出呜咽。

应该是条白毛大狗。

“卧槽……”

定睛查看,侧耳细听!

孔言登时目赤欲裂。

笼中的白毛大狗,竟然是大哥孔讷!

这也太会羞辱人了吧!

将堂堂衍圣公塞进狗笼里,在用一根长杆挑起来,跟打灯笼似的。

你们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恶贼,你快放了我大哥!”

孔言既惊又怒。

朱允熥根本没搭理他。

而是一手举着衍圣公犬。

另一只手抓起门口的石狮子,朝着几十米外面的孔言猛的甩了过去。

轰隆一声。

巨大的重物落地声响起。

时值深夜,天色太暗。

当孔言看到石狮飞来,发现危险时已经是为时已晚。

近在咫尺,根本来不及躲闪。

巨大的石狮宛如一颗500毫米的实心炮弹般,瞬间从天而降。

精准砸在了孔言身上。

恐怖的威力轻易就将孔言,和它胯下的战马一并砸成了肉泥。

“嘶……”

后方的曲阜兵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去查看。

这才明白刚刚从天飞过来的东西。

竟然是一个重达几千斤的石狮。

几千斤,石狮子,几十米,扔过来?

这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哪怕是横勇无敌的楚霸王项羽。

估计也不行吧。

怪兽!这里有怪兽啊!

“我,沂蒙山大王,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朱允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

一手提着衍圣公犬,一手抄起还带着孔言血肉的石狮,手臂抡圆转圈,将几千斤的石狮舞的虎虎生风。

一步踏出,振声咆哮。

一众曲阜兵,面面相觑!

别指望他们对孔家有多忠心。

更别指望他们在面对这种人间怪兽时能有忠心……

把几千斤重的石狮当成馒头把玩?

牛魔王吧你是?

“不敢不敢!”

“大王您请便,小人是来给大王助威的!”

一名在最前方的带甲精兵,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怪兽,狠狠咽了口唾沫。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王加油,大王无敌!” 第7章:开仓放粮啦,你们滴都是你们滴 “很好,你们很聪明!”

朱允熥满意地点了点头。

甩手将石狮扔到一边。

“你们在这里军户当兵,每月能收成多少啊?”

明初的军饷为两个部分,其一是军户自己耕种,所得粮食上交朝廷十二石后,剩下的则全部都是自己的。

除此之外,朝廷也会隔三差五的赏赐三瓜俩枣下来,这个数量不多。

“回大王的话。”

“最近几年天下太平,算得上是风调雨顺,去年我家耕种一年,除了上交朝廷的之外,余下了近二十石。”

“朝廷隔三差五的赏赐,每年加起来也能折个五六石粮食。”

那名带甲精兵看着再次被眼前这头人怪兽。

随手扔出去几十米远的石狮,十分敬畏的说道。

这倒是让朱允熥有些惊奇了。

年收入二十五石粮食。

明初一石大约150斤。

二十五石粮食也就是3750斤。

按照一个一天1.5斤粮食来算。

这笔收入可以养活六个人了。

达到差不多吃饱的程度。

如果人口少一点,只有五个人的话。

那这个家庭每年还能整那么几件新衣服穿。

当然,除此之外。

吃肉什么的就别想了。

仅仅只能保持不饿肚子!

可别小看这一点!

在明初这个生产力还极其低下的时代。

不论吃什么,只要能吃饱饭。

都是老百姓梦寐以求的太平盛世!

光说眼下这个看上去似乎如日中天的大明帝国,

还有没有人吃不上东西饿死,朱允熥不知道。

但绝对有很大部分人,依旧吃不饱。

事实上,不要说在明初了!

哪怕是往后推600年。

步入新中国了。

吃饱饭这个问题。

依旧是可望不可及的奢望。

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算是解决了吃饭的问题,是在进入了21世纪。

所以说,眼下来看。

这批军户绝对算得上过的不错了。

也难怪,这些曲阜兵。

看上去虽然瘦弱,但却并不麻木。

跟清末那些行尸走肉比起来。

拥有一种积极的精气神。

眼神中有光,有希望!

“你们想不想今年的收成,再多加两石粮食?”

考虑片刻,朱允熥看了一眼笼中的衍圣公犬,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啊?还有这种好事?”

那名带甲精兵一愣,眨巴着大眼睛有些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

其他曲阜兵听后,也在下面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什么。

“两石粮食三百斤,你就说想不想要吧?”

朱允熥没有解释什么,依旧保持着神秘阴险的笑容。

“想要啊,当然想要了。”

带甲精兵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想要,我们也想要!”

其他曲阜兵也纷纷出声附和。

粮食这种东西没有人可以拒绝。

天上掉馅饼!

白给的东西为啥不要?

“很好!”

朱允熥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等我回来就给你们发粮食!”

说罢之后,将衍圣公犬暂时交到了马国成手里,

骑上战马扬长而去。

几分钟后。

登上万仞宫墙的朱允熥看向城外。

“开门,我们要粮食!”

“开门,你们说要开仓放粮的。”

“妈的,这三更半夜的,不会是耍我们吧,快给老子开门放粮。”

……

……

数万城内城外的百姓,正如蚂蚁般聚集在城外。

并且陆陆续续还有人,正在马不停蹄的赶过来。

他们本来在家里搂着老婆孩子睡大觉呢。

睡的好好的,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开门后发现是朋友或者亲人。

说是有人要开仓放粮。

只要到场的人都可以获得粮食。

不限量的拿,能拿的动多少。

那就能拿走多少。

人们一听还有这种好事?

纷纷叫醒老婆孩子,从家中找出麻袋木桶锅碗瓢盆等工具。

穿好衣服,直奔聚集地。

曲阜县令孔家老二孔言,在得到孔府遭受贼人活祸乱后。

便火急火燎的召集了绝大部分人马赶过去救人。

只留下大猫小猫三两只守卫城门。

因此,几十名如狼似虎的系统精英战士,很轻易就接管了曲阜正门。

他们将所有百姓都聚集在了这里。

只等一声令下!

从半夜12点开始。

到现在凌晨四五点。

这些人在夜风中等待了几个小时。

可城门还是紧闭不开!

刚刚扬言说放粮的那几十名汉子。

也如缩头乌龟一样缩在了城内。

不露头,也不给个具体回话。

只是说让再等等。

渐渐的,人们有些不耐烦了!

一些情绪激动百姓,甚至找来石块不断往墙内扔。

还有人威胁呐喊,要攻破城门冲进去。

话说,开仓放粮是古往今来。

百姓们最喜闻乐见的事情了。

这种好事,没有一个人愿意错过。

当朱允熥在一众系统战士的拥护下登上城墙,出现在视线中后。

百姓们彻底沸腾了。

毕竟,告诉他们来这里等着开仓放粮的人就是这些家伙。

看着热情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的百姓们,朱允熥露出满意的笑容。

“肃静!”

摸起一张牛皮纸卷成大喇叭,吼道。

外面的喊声逐渐停下。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目光看向城墙。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晨曦划破黑暗照耀在那家伙的后背上。

看上去也是很有几分光环的。

“所有人,跟我来!”

说罢,走下城墙!

与此同时,城门缓缓打开。

百姓们就看到,那些扬言要开仓放粮的家伙们,正跨上战马远去。

“大家冲啊!”

百姓们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声。

追寻着朱允熥的背影狂奔而去!

其中一个老头驾着驴车,冲在最前方,飘逸压弯手到擒来,堪称曲阜城驴车车神。

那叫个一骑绝尘。

来到衍圣公府后。

朱允熥驻马回首。

看着狼奔猪突冲过来的百姓。

大手一挥,咆哮道:

“你们滴,全都是你们的!”

“能拿多少就拿走多少!”

“里面粮食多得很。”

“不要抢,更不能爆发冲突!”

说着,指着那一千名曲阜兵。

“你们来负责维持秩序!”

说罢之后,林树带着一众系统战士走进了孔府地下的密室中。

东西很多,多到了根本不可能拿走。 第8章:打土豪,分粮食,是谁点燃了大成殿? 听到你们竭尽全力能拿多少,就可以拿走多少这句话。

百姓们彻底沸腾了!

这年头虽然天下太平,不至于闹大饥荒饿死人。

但受孔家的剥削,整个曲阜城的平民老百姓,就没几个能吃饱饭的。

往往辛苦耕种一年。

等到秋收后……

嘿,您猜怎么着?

除了上交给孔家的租子之外。

所剩下的根本就没有多少。

过上好日子什么的就不用想了。

每天都得忍饥挨饿。

严格控制食量,才能勉强维持生活。

给家里小孩做身新衣服?

那更是遥不可及的幻想。

然而此刻……

面对唾手可得的大把粮食。

百姓们却犹豫了。

根本不敢上前去拿。

原因无他,这里可是孔家啊。

虽然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孔家就像是一座,压在曲阜人民头上的大山。

积威日久,压的众生喘过气来。

一众百姓面面相觑。

不知该如何是好。

“孔家这是遭山贼了吧?”

一人犹豫着说道。

“应该是,刚刚我还听见那些山匪说所有姓孔的人,都被他们捆绑住了手脚,扔到大成殿里不能动弹了?”

另一人跃跃欲试。

“唉,山贼不应该专门干杀人放火的勾当嘛,这帮山贼也太不专业了吧?只抢劫钱粮,却不杀人不放火?”

又一人话里有话。

百姓们听后很苦恼。

“啊,大成殿着火啦!”

片刻后,最靠近大成殿的一名青年男人,悄悄将火折子扔到地上。

突然惊恐的大吼起来。

“是谁?是谁点了大成殿?衍圣公可还在里面呢。”

众人顿时混乱尖叫起来。

另一边。

朱允熥再次来到孔府密室中。

孔家有多富?

别的不说光是那两千多顷的祭田。

并且还是上好的良田。

每年至少能给孔家带来40万亩粮食的收入。

更不要说还有更多侵吞田地。

以及各种各样的不法收入了。

千百年的积攒下来。

孔家的财富已经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巨大的地下密室中。

有八个堆满金银珠宝的地窖。

而且面带一个比一个久远。

其中一个地窖中的黄金竟然还是唐朝时候的金铤。

就像是黄金的竹片般堆积在一个个大木头箱子里。

甚是其中还有不少印刻着,开皇十一年的字样。

开皇这个年号那可是隋文帝的。

不得不说孔家到底是传承久远。

估计这些东西,很多都已经在地下呆了上千年,拿出来都可以当古董了。

当然了,在朱允熥这种粗鄙之人眼里都一个样。

他是不会在这些东西的历史价值的。

不论是雕龙刻凤的金丝冠冕,还是一坨狗屎般的金块。

他们的命运都一样,充值到系统当中。

等将来需要的时候,在以金币的形式提现出来使用。

八个地窖中的东西,轻松达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地步。

具体有多少不太好统计。

反正光是黄金,充值到系统中后足十万余枚,也就是十万多两。

超过五吨。

白银那就更多了。

其他珠宝玉石同样不计其数。

朱允熥估计各种东西加起来,价值至少在上千万两白银以上。

别看三百名系统战士都已经装的满满当当,就连马匹上都挂着许久珠宝。

但仅仅只拿走了不到三分之一。

黄金可以直接冲进统子中。

剩下的东西,朱允熥就无能为力了。

想拿也拿不走。

思前想后,决定将这里彻底炸毁。

等以后有机会了。

再带着大部队回来挖掘。

炸药这种东西,孔家自然也是有的。

马国成前去取炸药。

系统战士们则忙着挑选,各种更加值钱的东西带走。

蜷缩在笼子中的衍圣公,一边痛苦的哀嚎,一边放声怒骂。

只能眼睁睁看着孔家的积蓄,被这帮强盗一点点搬走。

却无能为力。

朱允熥待在地窖中,逗着衍圣公犬。

“殿下,看我找到了什么?”

这时,一名系统战士捧着一个,一尺大小的宝盒走了过来。

宝盒通体采用纯银打造而成,点缀了几十颗五颜六色的圆润宝石。

“哦?是什么?”

朱允熥来了兴趣。

打开银盒一看。

里面是一团崭新的红布。

摊开红布后。

一个巴掌大的玉石静静躺在其中。

玉石通体呈现暗淡黄色,其中一角还有用黄金填补过的裂缝痕迹。

“嘶……”

朱允熥猛的虎躯一震。

瞪大眼睛,露出惊喜之色。

这块玉是什么?

即便是从未有见过。

但依然可以一眼断定。

这就是传国玉玺!

底部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八个大字更是实锤了这块玉石。

正是传国玉玺!

在后世。

关于传国玉玺,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失踪不见的,可谓是众说纷纭。

哪个是真实的朱允熥不清楚。

但他很清楚,朱元璋就没有的!

也就是说,传国玉玺在明朝之前就已经遗失了。

老朱在灭元建明后,也可以说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寻找传国玉玺。

结局,毫无疑问,没有找到。

没想到。

竟然在孔家的地窖中!

“很好,没收了!”

朱允熥心满意足,将传国玉玺收了起来,用红布抱着揣进胸兜里。

冲那名系统人员夸奖了一番。

将盒子送给了他。

虽然白银在这里并不值钱。

但盒子上那几十颗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的。

这次从孔府中拿走的东西,朱允熥分文不取。

系统战士们每个人能拿走多少就算多少。

出去后都归他们个人所有。

很快,马国成带回了一大堆黑火药。

战士们也捞的盆满钵满。

“好了,我们出去吧!”

见时候差不多了。

再呆下去,很可能出现什么意外。

朱允熥便下令所有人都出去。

留下马国成等几人。

进行轰炸作业。

当走出孔家密室,来到外面后。

此刻,太阳已经开始升起。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

孔家密室连同通道被彻底炸毁!

将衍圣公的儿子孔公鉴捆绑好。

扔回大成殿后。

朱允熥带着三百名精英战士。

扬长而去。

闪电般冲出了曲阜。

一头扎进了荒郊野林中。

不知所踪。 第9章:究竟是何方刁民,竟敢灭衍圣公满门? 朱允熥驻马在晨曦的光辉中,身前是冉冉升起的骄阳。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颇为唏嘘的停留了片刻。

他既给了曲阜百姓选择。

其实又没给。

说是给了。

是因为整个衍圣公府,但凡姓孔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被紧紧束缚住了手脚,扔进了大成殿中动弹不得。

当然,已经被关进犬笼的衍圣公孔讷除外,他将被带往应天府。

并且还给大成殿浇了几桶火油。

就看百姓们怎么选择了。

如果愿意继续给孔家当奴隶。

那就冲进去救下孔家人。

估计那帮孔圣后裔们,会满脸感激由衷夸赞他们的忠义。

然后宣布明年的地租上涨两成。

什么?减租?

想啥呢?

喝多了吧你!

减租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衍圣公府刚被沂蒙山巨匪洗劫了一波,千年积累损失惨重。

必须得想办法尽快弥补回来。

怎么弥补?

只能加大力度剥削老百姓了。

如果老百姓不愿意怎么办?

什么?不接受?

反了天了你还。

爷打不了沂蒙山土匪!

还打不了你们这帮泥腿子?

而……

如果百姓不愿意继续做孔家奴隶。

那就一把火将整个衍圣公府烧了。

送姓孔的一家人上路。

然后瓜分孔家剩下的财富。

甚至包括孔家的那几十万亩良田。

也很有可能落在他们头上。

既然放火了。

那所有姓孔的自然无一幸免。

孔讷会被带去应天。

曲阜城就再也没有衍圣公。

也没有孔家了。

孔家的土地自然就成了无主之物!

朝廷也不会允许上好良田荒废着。

必然会分发给他们耕种。

虽然衍圣公还会存在着。

但估计衍圣公再也不敢回曲阜了。

这个道理,朱允熥明白。

百姓自然也没明白。

显然!

他们已经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嗯,很不错!”

看着身后曲阜城内的浓烟,滚滚弥漫奔腾上青天。

朱允熥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原地休整了片刻后,带着大队人马再次启辰,快速奔向应天府。

衍圣公位高权重,乃文臣之首。

自然也有专属于他的豪华座驾。

用绳子将方天画戟的下半段,固定在一匹烈马背上,上半段悬空。

衍圣公四肢蜷缩,狗趴在犬笼中。

伴随着烈狂奔,整个人随着狗笼疯狂的颠簸摇晃。

因为战马高度有限的原因,狗笼距离地面只有十几厘米。

不时有草根,荆棘,透过笼子的缝隙划在衍圣公粉嫩嫩的身体上。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

忙碌了一整夜。

众人都已疲惫不堪。

不得不在一处村镇野外中,选择停下来,进村换点吃的休息休息。

与此同时……

兖州知府王植,这才带着数百精锐兵马和众锦衣卫姗姗来迟。

事实上早在当天夜里,衍圣公府刚遇劫难,就有人快马加鞭前去禀报。

黎明时分,得知消息的知府王值。

大惊失色,连忙召集人马。

一路马不停蹄的狂奔。

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

刚进曲阜城,就能看到衍圣公府那个位置冒出的滚滚浓烟。

来到近处一看。

登时目赤欲裂。

只见整个衍圣公府是一片狼藉。

熊熊的大火已经将大成殿烧成废墟,并且还在不断向其他建筑扩散。

成千上万的百姓,正拿着锅碗瓢盆在废墟中漫无目的的翻找着什么。

其实孔府的粮食和布匹等,早已在这之前的几个小时中,就被好几万男女老少给瓜分一空,搬家里去了。

大部分人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已经在家里敞开肚皮大快朵颐了。

现在还在场的都是些贪心之辈。

总觉得拿的还不够多。

还想从孔家尸体上扣出些东西来。

此刻!

当他们看到官府来人后。

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

扔掉锅碗瓢盆,就要逃跑!

“都站住!”

兖州知府王植顿时咆哮一声。

一声今下,

数百名精兵强将,和上百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各显神通。

很快就将大部分百姓包围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王植指着跪在地上的一名青年。

面目狰狞,厉声质问。

“回大人的话,小人是衍圣公府的一名佃户,家住在城外的刘庄。”

“早上起来去地里做工的时候,听说衍圣公府起了大火。”

“小人听后当时就急了,顾不上地里的活计,连忙跑过来救人。”

“但由于小人经验不足,而且来的时候已为时晚矣,没能救活一人。”

“大人,草民有罪啊!”

那名青年跪在地上,脸上乌漆墨黑的充满了自责和悲痛的表情。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对孔家有多么感情深厚呢。

实则这家伙刚刚,已经往家里背了不下两百斤粮食。

旁边同村的好友瞪大眼睛,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盯着青年。

心中惊呼不已:卧槽,你小子还真特娘的是个天才。

连忙模仿好友的说辞。

“大人,草民也是来救火的!”

其他百姓也纷纷出声附和。

王植听后点了点头,对这些百姓说的话半信半疑。

当然,他并不怀疑会不会是这些百姓点火烧了孔家。

都不用想,普通百姓绝对没有这个胆子,更没有这个能力做到。

连忙命人搜寻一番。

确定没有一个活人后。

重重叹息一声。

这事可真是捅破天了。

再次看向百姓们,问道:

“那你们可知道是什么人劫掠的衍圣公府?”

“听闻是那盘踞在沂蒙山上的巨匪,手下贼众没有五万也有四万五,为首之人姓名号小钻风。”

那名青年如实说道。

“什么?贼众四五万?”

知府王植瞳孔一缩,傻眼了!

沂蒙山上什么时候出现,有四万千人规模的山匪团伙了?

按理说如此规模的匪贼,绝不会籍籍无名,可怎么之前从未听说过?

但不管怎样。

这件事情,已经远远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知府能够解决得了。

当即命人取来纸笔。

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阐述清楚。

一式两份。

一份发给山东布政司。

一份发给应天府朝廷。 第10章:老朱的心情很美妙,难过的合不拢嘴 应天府!

巍峨的万仞宫墙之上。

一袭素衣猎猎的朱元璋,站在上面目光深沉悠长,眺望远处的秦淮河。

清晨的秦淮河泛起了薄雾。

仿佛一个穿着睡莎的玲珑少女。

有种朦胧圣洁的美感。

几艘秀美画船在河水悠然飘荡。

彻夜的曼妙歌声与风飘向远方。

如此美景……

朱元璋却没有半点欣赏的性质。

为了等候朱允熥的归来。

已经不得不把朱标的下葬日期,推后了几天。

尽管使用了大量冰块来保存,但朱标的遗体已经开始发臭肿胀。

必须要尽快入土为安了。

“还是没有允熥孙儿的消息嘛?”

朱元璋站在城墙上,迎风而立。

微眯着眼眸,头也不回的问道。

距离发现人失踪,已近过去了六天。

成百上千的锦衣卫,在从应天前往曲阜的道路上,仔细沿途寻找。

可依旧是杳无音讯。

很难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皇上,臣无能!”

锦衣卫指挥使蒋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面色苍白的不断磕头。

“唉!”

朱元璋冷冷的看了一眼蒋环。

心乱如麻,没有多说什么。

虎目通红,实在无法接受。

亲儿子驾鹤西去不复返。

亲孙子凶多吉少的事实。

“皇上,爹……”

这时朱棣和工部给事中方孝儒。

两人面色沉重的并肩而来。

“哦?发生什么事了?”

朱元璋撩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随即又转头看向秦淮河。

看这两人的面部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自从河面上有一股逆风袭来,咱已经学会了抵抗八面来风。”

“不论是多坏的事,你们尽管说,咱都能抗住。”

朱元璋背对众人,强颜欢笑道。

“启禀皇上,臣刚刚得知消息在北平海津一代发生了大地震。”

“波及了周边数州十几县,地震震溃了运河堤坝,河水泛滥数百里,周边灾情十分严重。”

“预计有上万顷耕地颗粒无收,数十万灾民生计成危!”

朱棣没有说话。

今年刚被从老家叫来的方孝儒,重重跪倒在地上,言语之间泪流满面。

朱元璋听后身体一个踉跄。

幸好有城墙拦护,否则怕是会直接摔倒。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应对坏事情的心理准备。

可此刻,听到数十万百姓的生计难以为继时,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数十万百姓啊!

那可是数十万条命啊!

地震震毁了他们的家。

洪水淹没了他们的田。

这些人该怎么活下去?

“咱知道了!”

回过神来后,朱元璋沉默了片刻。

随后说道:

“想办法赈灾吧!你们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来,咱要看到切实有效的赈灾方法,不要搞那些假大空的说辞。”

方孝儒听后重重点了点头。

“臣遵命!”

说罢之后起身离开。

前往六部上报商谈方法去了。

锦衣卫指挥使蒋环,还是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朱棣噤若寒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咽了下去。

“老四,你找咱有什么事?”

朱元璋转过身来问道。

“皇上,宗人府那边递交上了为皇兄殉葬的名单,请您过目……”

朱棣从怀里掏出名单,最终还是将心里的想法压了下去。

“咦,等等……”

“那是什么?”

朱元璋接过名单,正要过目。

突然惊奇的发现,城墙下离奇般出现了一个大笼子。

笼子中似乎还有一个人,在那里不断的哀嚎求救。

“好像是一个人被关在了笼子里,他看到我们了,在向我们招手。”

年轻的朱棣视力比朱元璋好多了。

“快去救人!”

朱元璋顿时就怒了。

光天化日之下,天下首善之地。

在这京城脚下。

竟然还会出现这种事情。

这一定是哪个权贵在欺压百姓。

将活人关在狗笼里,以此取乐。

简直是岂有此理!

听着城下笼中之人凄惨的哀嚎声。

朱元璋心中冷血上涌。

当场就要大开杀戒。

一众锦衣卫太监不敢犹豫。

迅速手忙脚乱的跑下去救人。

很快,两个太监就搀扶着一名狼狈至极,目光呆滞的男人走了上来。

“老弟,发生什么事了!”

“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跟咱说,咱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朱元璋看着这个比乞丐还要可怜的男人,大步走了过去关心道。

“啊,哈哈……”

然而!

走到近处。

看清此人的容貌后。

猛得后退几步。

傻眼了!

“衍衍衍洐洐圣公?孔讷?”

说话都开始打结了,嘴角控制不住的上翘,难过的有些合不拢嘴。

“嘿嘿嘿……”

孔讷抬起头痴傻疯笑。

显然已经精神失常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孔讷他见过,每一届衍圣公继承的时候都会来应天进行朝会。

虽然距离当初已经时隔许久。

但当然孔讷那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音容笑貌。

犹在眼前。

朱元璋很确信此人正是衍圣公。

但衍圣公不是在曲阜,当他那大成至圣先师后裔嘛?

那日子过的比咱这皇帝都舒服。

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谁?

是谁将衍圣公害成这样的。

咱必定重重惩罚!

不论是谁干的!

都要至少罚他个世袭锦衣卫千户!

命人将衍圣公带下去救治。

朱元璋听到了一个对他来说。

无异于天大的好消息。

锦衣卫来报。

朱允熥回来了。

这会正安然无恙的在寝宫睡觉。

“哈啊哈哈……”

“咱们的允熥孙子回来了!”

“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朱元璋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再想起刚刚衍圣公的惨状。

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步向太子东宫而去。

途中朱元璋隐约意识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咦?等等……”

“咱允熥孙儿在离开前,说是去曲阜请衍圣公去了。”

“如今衍圣公到了应天,允熥也回来了!”

“这其中不会有什么联系吧?”

“不可能!不可能!”

“咱的允熥孙儿才十几岁,这肯定只是一个美妙的巧合。”

朱元璋摇了摇头,连忙将不切实际的幻想抛之脑后。 第11章:文官崩溃,士人垂泪!天呐,衍圣公绝后 太子府中!

别看朱允熥长的人高马大,好似霸王项羽一般魁梧健壮。

但其实还是个未成年。

放到后世连洗浴中心的小姐姐都不忍心用力夹的那种。

所以目前还在太子府中居住。

当然在明初。

十几岁也不算太小了。

已经到了可以娶妻成家的年龄。

从曲阜返回应天。

凭借着超人般的身体素质,悄无声息将衍圣公犬扔到皇城宫前。

朱允熥便返回太子府倒头就睡。

此刻的太子府中,充斥着恶臭!

皇兄朱允炆披麻戴孝,跪在父亲朱标的灵前。

身后一众文武百官簇拥着,又是安慰,又是鼓励。

今时不同往日。

在太子朱标溘然长逝后。

嫡长孙朱雄英英年早逝。

嫡二孙朱允炆的地位!

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按照立嫡立长的规矩。

朱允炆几乎可以肯定。

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确立为皇太孙。

将来也会成为那奉天御极的无上至尊。

这个时候不去露个脸,巴结讨好。

更待何时?

至于太子朱标……

对于太子的死。

百官们也表示很心痛。

但如果要做出选择?

他们绝对不会希望朱标可以活着。

因为朱标……

怎么说呢,这个人太无敌了!

不论是治国,军事,经济,都非常有两把刷子,堪称全能战士。

而且太子的这个仁慈吧……

你以为的太子,每当皇帝朱元璋要诛杀九族大开杀戒的时候。

朱标会苦口婆心的出来劝解,不要举屠刀,不要兴大狱?

对臣工要悉心教导?

错!

朱标会劝阻说,父皇诛九族实在有伤天和,夷三族就可以了,也不用凌迟处死,只需剥皮充草就足够警戒。

说是太子仁慈……

但那只是跟老朱比起来。

可其实太子的心肠坚硬如铁,并且手段高明,杀起人来绝不手软。

并且会让你死的心服口服,甚至会让你自己都觉得自己确实是该死。

与这种雄才大略,从死人堆里杀出来,比起朱元璋亦不遑多让,甚至在某些方面还所有超越的储君比起来。

显然……

从小接受儒家教育的朱允炆。

更容易君臣同乐,传为佳话!

在教育和培养皇帝这件事情上。

儒家经验丰富。

大儒们那可太有经验了。

毫无疑问,朱允炆必定会是一个垂拱而治,与民便利的圣天子。

好吧。

其实就是好忽悠,好拿捏,好糊弄。

至于这个民到底指的是什么?

这还用问?

当然是士绅了。

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

地里面刨食儿的泥腿子。

他们也配叫民?

顶多算是流和氓。

与文武百官不同。

前来吊唁朱标的各路潘王们……

看着灵位前,众星捧月的朱允炆。

眸光流转,心绪飘远。

若有所思。

一个个表情深沉似海。

也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

毫无疑问。

皇权的诱惑!

远超人世间的一切!

足以割裂所谓的兄弟真情。

如果,如果有可能的话。

那个位置,谁不想座?

朱元璋刚走进太子府!

就看到了这一幕。

心中冷笑连连。

根本不用猜。

都能知道这帮大臣们在想什么。

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们,有多么的蠢蠢欲动。

“老四,你想当皇帝吗?”

“你想当就大胆的跟咱说,你这些兄弟们中啊,咱还是最看好你。”

在前往慈善宫的途中。

朱元璋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轻声细语问道。

“啊……”

朱棣起初愣了一下!

随即心中警铃狂作。

呼吸急促,冷汗如雨。

“回父皇,儿臣……”

“儿臣天资愚钝,空有一身蛮力。”

“只知道上马杀敌,但下马治国?”

“儿臣自知不是那块料。”

“况且父皇您是知道的,儿臣是闲不住的人,就喜欢打仗杀敌。”

“儿臣的梦想其实是成为征北大将军,跃马扬刀追亡逐北开疆拓土。”

朱棣狠狠吞咽了口唾沫。

表情真诚而纯粹。

提起征北大将军这五个字的时候。

眼眸泛着精光!

似乎是颇为心驰神往。

“虚伪!”

朱元璋翻了个白眼。

冷笑一声,没再搭理他。

大步向慈善宫走去。

慈善宫正是朱允熥居住的地方。

位于太子府东侧。

进入寝室,朱元璋轻轻将还在睡梦的朱允熥唤醒。

“皇爷爷,四叔,早上好啊!”

朱允熥从床上爬起来,习惯性的坐在那里呆愣了片刻。

直到清醒后,立马穿好衣服鞋子。

下床向两位长辈问安。

“啧啧!”

朱棣瞪大眼睛,不禁啧啧嘴。

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很羡慕自己这个侄儿的外形条件。

高大威猛,剑眉星目!

年仅十几岁,就比自己还高。

并且身上还有种古典文雅的气质。

不说别的,光是这长相。

就非常的加分!

朱元璋也是这样认为的。

毫不夸张的说。

在相貌这一块。

咱允熥孙儿是皇家的相貌担当。

同父异母的亲兄弟,朱允炆跟他比起来那完全就是自取其辱了。

可以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差距大到了让人怀疑,朱标身体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步。

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

“允熥啊,你这几天去哪了?”

度过了最初的惊喜。

朱元璋恢复了严厉爷爷的身份。

瞪着大眼珠子呵斥道。

“呃……孙儿……”

朱允熥一时语塞。

大脑飞快运转,思索着说辞。

然而这是……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数十位官员,上百名国子监学生。

十几名久负盛名的大儒学家!

悲愤的冲了进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

见这阵势,朱元璋眉头紧皱。

“皇上啊,圣上啊!”

“大成至圣先师,死不瞑目啊!”

“曲阜传来消息,几天前有一伙沂蒙山巨匪乘着夜色,攻破了衍圣公府,不仅将钱粮财物洗劫一空。”

“还一把大火,将整个衍圣公府烧成废墟,成千上百的孔圣嫡系后裔,皆丧命于大火之中。”

“天呐,衍圣公绝后了!”

一众文官,大儒,学生。

看到朱元璋后,立马痛哭流涕。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朱元璋面无表情道。 第12章:朱元璋不解,孔讷为何如此惧怕咱孙子 其实衍圣公并没有绝后!

或者说孔家并没有绝后。

首先当代衍圣公孔讷还活着呢。

虽然好像精神失常了。

但也还活蹦乱跳的不是?

其次在浙江衢州。

还有一个孔家。

这个孔家甚至比北面那个更正宗。

绝对的根正苗红。

不像曲阜那个。

在元末和宋末时。

都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过往。

北面那个算起来。

只能算是偏房。

一众大儒,学生,文官……

虽然不知道孔讷还活着。

但却显然知道衢州也有孔家。

不过,他们才不管这些呢。

反正,现在!

他们的精神支柱衍圣公。

他们安身立命的儒家学问。

遭受到了史无前例的严重破坏。

想想大成至圣先生在天之灵。

看着孔家被一把火烧成废墟。

自己的后人也破家灭门。

该有多么的悲痛欲绝啊!

他们这些文官,士子。

没能保护好孔家后代的周全,已经是愧对先师了。

如果再不能出声呐喊,抓住屠戮孔家的贼人,严惩不贷。

那还有何颜面再以至圣先师孔丘的儒家弟子自居?

还有何颜面学着和用着孔丘的学问指点江山,苟活于世?

“皇上呐!请您立刻下令,开拔大军,挺进沂蒙山,扫荡山匪!”

“皇上啊,您可一定要为孔家报仇雪恨啊!要不然老臣死不瞑目!”

“皇上,您还在等什么?”

众文官义愤填膺,泪流满面!

几名年迈的老臣,更是横眉冷目直视着朱元璋,大有一幅如果你不给孔家报仇,老子就撞死在这的样子。

此时!

朱元璋也终于看到了,兖州知府王植送过来的折子。

里面的内容让目光变换不定。

沂蒙山巨匪?

贼众没有五万也至少有四万五。

可谓谋臣如雨,猛将如云。

比之前宋时的梁山好汉。

规模有过之而无不及!

匪酋自号小钻风,民间传言其堪称霸王在世,力能扛鼎,六步成诗。

那叫一个能文能武。

并且身高丈二,凶神恶煞。

每天不吃两个小孩根本睡不着觉。

看完折子,朱元璋不得不管。

这个地方知府王植……

“真是个人才啊!”

笔锋宏厚有力,措词犀利精确。

堪称一遍雄文著作。

通篇洋洋洒洒几万字。

跟特码的民间奇幻故事似的。

除了衍圣公府被破家灭门这个是真的之外,其余几万字全都是废话。

身高一丈二……

贼众四万五……

咱会信?

身高那个咱就不说了。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或许人家就真长了一丈二呢?

但贼众数量四万五。

这绝对不可能。

沂蒙山才多大?

怎么可能容纳的下这么多匪徒?

而且,就算是可以!

如此大规模的土匪团伙。

他朱元璋不可能从未有所耳闻。

锦衣卫连工部侍郎昨晚坚持了几分钟,都能打听的一清二楚。

所以,这封折子。

绝对是夸张其词了。

水分大得很。

不过……

孔家这个事情,确实得谨慎处理。

毕竟,孔家的影响力就不用多说了。

文官,世人,大儒。

还在那里不停的哭喊。

朱元璋听的心烦意乱。

而沂蒙山巨匪小钻风大王。

若无其事的冲着朱棣挤眉弄眼。

朱棣狠狠瞪了侄儿一眼。

嘴角控制不住的疯狂上翘。

“这里不是议事的地方!”

朱元璋绷着个脸,对于衍圣公被破家灭门的不幸遭遇,深表悲痛。

他很想让自己表现的难过一点。

可想遍了生平遭遇的所有惨痛,都无法压下抖动的嘴角。

生怕被众人看到脸上的喜悦。

连忙一甩衣袖,龙行虎步向外走去。

“所有人,都跟咱去太和殿!”

众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紧跟其后。

“啊,四叔,我也要去嘛?”

朱允熥有些不知所措,自己不是储君,按理是无权参加这种会议的。

“当然了,没听你皇爷爷刚才说了,让所有人都过去?你不是人?”

朱棣狠狠踢了朱允熥一脚,发泄心中的憋屈怒火。

这小子刚刚一直在挠自己肋骨下的痒痒肉。

当着众大臣和皇帝的面,想笑又不能笑。憋的满脸通红,难受死了。

很快,所有人都来到了太和殿。

同时,更多得知孔府不幸之事的官员们,纷纷涕泪纵横的跟了过来。

同时参加的还有在御医的照料下。

精神已经恢复了一些。

虽然还流口水的衍圣公。

孔讷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来到太和殿。

看到了一个背影。

顿时虎躯猛震。

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个背影,他终身铭记不敢忘。

茫然眼神中突然露出无比的惊恐。

“啊,大王饶命!”

“小人知错,小人再也不敢侵渔百姓了,求大王不要将小人关狗笼。”

孔讷一把推开两名太监,化身恶狗般冲扑过去跪下,疯狂磕头求饶。

看着脚下的衍圣公。

朱允熥脸色一变。

强壮镇定,连忙将他扶就起来。

“啊?衍圣公?你没死啊!”

官员们听到后方传来声音。

回头一看。

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不是说衍圣公满门罹难。

全家无一幸免,骨灰都被风扬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衍圣公是今日早晨,咱在皇城上散心时,突然发现救下来的。”

“御医说是遭受了惨痛的折磨和惊吓,得了失心疯,神志已经不清了。”

朱元璋深深的看了朱允熥一眼。

随后命人将衍圣公安排在椅子上。

“对于衍圣公的不幸遭遇,咱的内心也十分悲痛。”

“传令:兖州知府王植尸位素餐玩忽职守,对盘踞在沂蒙山的山匪视而不见,解除一切功名,革职还乡。”

“山东都指挥使铁弦官降三级,戴罪立功,调集兵马开进沂蒙山,剿灭巨匪,务必将贼酋小钻风捉拿归案。”

“外面已经不安全了,应该鸡鸣山脚下择一空地,重建衍圣公府。”

朱元璋艰难挤出一丝难过的表情。

“皇上圣明!”

一众官员急忙跪下山呼万岁。

待到会议结速后。

争先恐后的跑到衍圣公孔讷旁边。

又是端热茶,又是擦口水。

孔讷对这些却视若罔闻。

目光始终恐怖的盯着朱允熥。

众臣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包括朱元璋也很不解。

这两人素无交集。

可是……

衍圣公为何如此惧怕一个皇孙? 第13章: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老朱竟然听劝了? 较为正式的会议结束后。

朱允熥便离开了太和殿。

向两位长辈道别。

回到了太子府。

本来就穿着一身素衣。

连衣服也不用换。

找来一根麻绳系在腰间。

侍女刘玥动作亲柔的递来白帽子。

前往为父亲朱标守灵。

“二弟,你消失了几天,可是耽误了父亲入土为安的日子啊。”

灵前,朱允炆正拿着一个个早在去年冬天就储藏在地窖中冰块。

将冰块装围拢在朱标遗体周围。

用以降温减少腐烂。

看到朱允熥出现后。

面无表情的说道。

话语之间充斥着责怪。

“怪我怪我怪我,都怪我。”

朱允熥跪在灵前,目不斜视。

懒得搭理朱允炆这个微操大师。

在一众大儒的悉心教导下,他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酸臭腐儒。

是一个极度标准的皇家嫡孙。

换句话说就是!

他已经被儒家忽悠废了。

随口敷衍了朱允炆几句后。

朱允熥便将意识沉浸在系统中。

宿主:朱允熥

武力:188(巅峰项羽120!)

智力:92

统帅:78

属下:精英战士300,熟练工人150!

金币:1280万

成就:人间怪兽

“叮咚,恭喜宿主找到传国玉玺,达成成就:受命于天!”

“奖励天命之眼,个人属性点10!”

唤醒统子后,一道仅朱允熥自己可见的璀璨光幕,出现在视线中。

系统生硬的机械合成音也随即响起来。

悄咪咪将手伸胸口兜里,轻轻抚摸了一下传国玉玺。

脸上涌出难以察觉的笑容。

个人属性点可以加在,武力统御智力等属性上。

对朱允熥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粗人来说。

不用考虑,全部加在武力上。

讲究的就是一力降十会。

一来可以在面对任何危险时,都是从容应对。

二来以后当了皇帝,面对群臣刁难阻拦之时。

可以豪气冲天的拍着胸脯说,大不了这天下老子不要了。

爷重上井冈山去!

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铁拳砸碎旧世界,敢教日月换新天!

天命之眼,则类似于探查之眼。

就像百变机兽中机战王那样。

拥有可以看清任何人属性及大致性格的能力。

领取之后,朱允熥看向朱允炆!

面前出现一点小光幕。

朱允炆:武力:48,智力72,统御73,性格:好断无谋,喜欢微操,没有责任心,非常典型的儒家文人。

不能算多废物吧。

只能说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眼前出现一个黑影!

朱允熥下意识将视线转过去。

开始查看。

被华丽的数据,当场吓了一大跳。

朱棣:武力85,智力92,统御96,评价:上马杀敌,下马治国,智勇双全,心思活跃。

看看老朱的。

朱元璋:武力52(老了),智力95,统御92,评价:驱逐鞑虏,再造华夏,功盖万世,千古一帝!

再看看自己的。

朱允熥:武力198,智力92,统御78,评价:一个长成人形的怪兽,一个头脑简单的武夫,一个极其纯粹的人,一个彻底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

朱允熥一脸无语。

这评价是什么意思?

人家朱元璋朱棣,要么就是智勇双全,要么就是功盖万世……

怎么到了自己,就成了一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人?

简直是污蔑!

“这也不准啊!”

朱允熥满腹诽谤。

爷的理想可是让大明所有人都能吃饱饭,并且在有生之年,实现全面奔小康,这是何等崇高又神圣的趣味?

撇撇嘴,愤慨的关闭了系统。

就听到老朱朱元璋,和小朱朱棣,以及其他几位藩王老臣们议论。

说是要明天将父亲朱标下葬。

在他们的谈话中。

还听到了一个十分可怕的话题。

令朱允熥头皮发麻。

很快,夜晚来临。

今晚是太子朱标遗体停留在人世间最后的一天。

所有人都不曾离去。

包括文武百官。

朱元璋坐在朱标的灵位前。

眼眸通红,神情麻木。

文武百官和一众藩王则忙碌着各种事情。

太子下葬哪怕是在从简从速。

也不可能太过寒酸。

有许许多多的琐事。

朱允炆和其他几个弟弟抱头痛哭。

朱允熥却实在哭不出来。

心中一直在想另一件事情。

“皇爷爷,孙儿有要事说!”

思前想后,他终于决定挺身而出。

“哦?有什么事你尽管跟咱说?”

朱元璋抬起头声音沙哑的问道。

“请皇爷爷跟孙儿,移驾片刻。”

朱允熥将朱元璋扶起来。

两人来到了太子府后方。

那里居住者朱标生前宠幸过,但又没有生下儿女的宫女妃子们。

其中包括朱标生前最宠爱的两个妃子,还有几名贴身侍奉的太监。

此刻,后院的痛哭惊天动地。

更胜太子灵前。

“皇爷爷,您听到了什么?”

朱允熥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位头发斑白的老人。

这是自己的亲身爷爷,千古一帝,洪武天子朱元璋。

“有女人在哭,其中也有一些太监。”

朱元璋疑惑的看着自家二孙,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答道。

“皇爷爷可知他们为何在地痛哭?”

朱允熥表情意味深长。

“知道……”

朱元璋听后沉默了。

为何哭?

是因为太子朱标的死而悲痛?

不是!

前几天可能是!

但现在绝对不是因为这个。

“皇爷爷,此举极不人道啊!”

朱允熥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殉葬这种东西。

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14世纪。

他对朱元璋的感情很深,

评价也很高。

但唯独这一点!

他不能理解,更不能接受!

“可是,如果没有人陪着的话,你父亲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到下面,没个人服侍怎么行?那得多孤单啊!”

朱元璋苦涩的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下面有皇奶奶在,还有徐达,常遇春,李文忠,刘伯温,李善长,邓愈,等老熟人在。”

“还有皇太爷爷,皇太奶奶!”

“他们会像皇爷爷对孙儿那般,疼爱和照顾父亲的。”

“有这么多亲人朋友在,父亲又怎么会孤单呢?怎么会没人照顾呢?”

朱允熥抓住老朱的手,又婉转的提起了千秋史笔如刀,有损功德的事可千万不要说,否则后人如何评价?

“行,咱就听你的!”

朱元璋听后考虑了许久。

最终叹了口气。

发现正如允熥孙儿说的这般。 第14章:老朱很苦恼,新储君该立谁 朱元璋最终还是选择接受了朱允熥的劝阻,没有殉葬任何一人。

黎明之前。

秦王朱樉,晋王朱?,燕王朱棣……

等几十位皇子兄弟抬棺。

成百上千的文武百官扶柩。

天子垂首领头!

朱允熥和朱允炆两位儿子在后。

藩王抬棺,百官扶柩!

对了。

还是有些流口水的衍圣公同样出行了葬礼。

他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当看到那个印刻在灵魂深处恐怖背影后。

立马乖巧的点了点头,

下葬队伍怀揣悲痛沉重的心情。

前往紫金山南麓龙阜玩珠峰下。

那里有一座已经开工十余年。

本是老朱为自己准备的陵墓。

但没想到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

朱标突然长辞。

事发突然,只能先在朱元璋的陵墓之侧选一块风水宝地,下葬。

在前往陵墓的途中。

太阳还未升起,却又隐于阴云中。

天色暗淡阴沉。

微风迎面吹来,小雨淅沥而下。

朱元璋脸庞青筋暴起沉默不语,只是低头一个劲的向前走着。

顶风迎雨!

为他的儿子,为大明义无反顾的在前方开路。

朱允炆早已涕泪横流,不断哀嚎呼唤着父亲朱标。

藩王们沉默不语,神色悲怆,都紧咬牙关合力抬着大哥的尸体。

文武百官披麻戴孝,一边痛苦呐喊,一边细说着太子身前的功业。

队伍之后是三千锦衣卫缇骑,骑着清一色的白马,沉痛哀悼。

数以万计的百姓静静站在道路两侧,从皇城脚下一直通到紫金山下。

肃穆送行。

宫女和太监们啊手捧着丧篮,不是抓起白色纸钱用力挥洒到空中。

纸钱随风的起!

飞到高空后泼泼洒洒的落下。

几片纸钱落在了朱允熥的头上。

他看了看漫天飞舞的纸钱。

又看了看对于两侧的缇骑。

脑海中响起了两个画面。

一个是诸葛亮的葬礼。

一个是斯大林的葬礼。

你看那天空颜色依旧很浅,可惜只剩回忆半空在不断的盘旋……

好吧!

其实朱允熥并没有太多难过。

他是在朱标死后才穿越过来的。

根本就没有太深的感情。

顶多也只有些沉重或者说是唏嘘。

一代天下公认的好太子。

号称史上最稳的太子朱标。

就这么走了!

不曾带去什么!

也不曾留下什么。

只留下了懿文的谥高!

尽管从皇城到紫金山的路途遥远。

但丧葬队伍还是来到了陵墓之地。

“标儿,咱的好大儿!一路走好!”

“爹,炆儿不能没有你啊!”

“老天爷啊,你为何急匆匆把我们的太子储君叫走啊?”

“大明失去了一位好储君!”

“太子爷,一路走好!”

朱标的棺椁开始下葬。

众藩王举着铁锹掘土掩埋。

这一刻,所有人都痛哭流涕。

哪怕是一直在强忍着的朱元璋。

也再无法控制住情绪。

无声哽咽中,已是泪流满面。

包括朱允熥同样也被这悲怆的气氛感染,低头流下了几滴眼泪。

最后,墓前立碑!

葬礼结束。

朱标的一切,都已盖棺定论!

懿文的谥号已经说明了他的一生。

从紫金山回去后。

朱元璋就一病不起。

连续好几天都下不了床。

吓得朝廷上下人心惶惶。

幸好!

在一众御医竭尽全力的救治下。

身体状况大为好转。

此次生病。

让朱元璋深刻意识到。

必须再立储君了。

自己年岁已经大了。

身体虽然还算健壮。

但指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到时候如果没有储君的话。

这天下不知道要起多大的乱子。

必须立即立下储君,以安天下。

可是……

立谁呢?

朱允炆?

朱元璋有些犹豫不决。

派人将从还未离开回乡的汤和请了过来。

“上位啊,您可得保重身子呐。”

汤和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

坐在了椅子上。

朱元璋也拉开一把椅子。

两人促膝相坐。

“老三呐,标儿不在了,咱打算再立储君,你觉得应该立谁呢?”

老朱抓着汤和的手目光悠长。

汤和听后心中大呼不妙。

“咱不知道,这事也不是咱该考虑的,咱这辈子只管带兵打仗,仗打完了,咱就歇着等死。”

“上位若是让臣去带兵打仗,咱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给上位打一个漂亮的大胜仗回来。”

汤和何等人物?

自然不会再这种事情上掺合半点。

“唉呀,老三呐,你说你这……”

“咱兄弟是过命的交情,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咱也只是听听你的意见,到底立谁不还是咱自己拿主意嘛。”

朱元璋眼睛瞪圆,一脸不满的看着汤和,就非要听他说个人选出来。

但汤和却不上钩。

顾左右而言他!

胡搅蛮缠,装疯卖傻!

就是不在这个话题说多说半个字。

朱元璋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叹息一声,将心中的愁闷说了出来。

“其实咱自家事,自家知道!”

“标儿走后,最合适储君这个位置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老四朱棣。”

“老四才智双绝,又从小就跟着咱这帮老兄弟在死人堆里打滚。他当储君将来继承咱的位置,错不了。”

“可咱不能立他!如果立他的话,那老二朱樉,老三朱?肯定不服气,咱百年之后必定生出大祸。”

“只能以立长立嫡来堵住悠悠之口,册立标儿的嫡子为皇太孙储君。”

“但允炆虽然足够仁厚亲贤,但无威少刚,行为言辞常常不切实际。”

“允熥仪表堂堂,说话做事也有礼有节,行为举止进退有度。可唯一也是最严重的问题就是,他不是长孙。”

朱元璋喋喋不休,很是苦恼。

一句话朱棣名不正言不顺。

朱允炆一言难尽不似人君。

朱允熥条件不错却非长孙。

这可如何是好?

首先排除朱允熥。

如果能立朱允熥,那就能立朱棣了。

需要在朱允炆和朱棣身上选择。

是选择名正言顺的朱允炆?

还是选择雄才大略的朱棣?

朱元璋内心挣扎,拿不定主意。

选择朱棣大明可以更上一层楼。

选择朱允炆最多只能保证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