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你,一见倾心》 第一章:初遇 温以棠抓起桌上热腾腾的包子,拉上书包,“妈,我先走啦”她匆忙骑上自行车赶去学校。

她穿着干净松敞的蓝白校服,扎着高翘的马尾,晨风轻拂,几缕碎发晃动,拨弄着她白皙通透的耳垂。

--十字路口

温以棠过人行道后加快了车速。

忽然,前面出现一辆黑色机车,差点撞上了,还好紧急刹车键灵活,温以棠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抬眼看去却微微愣住,车上下来一位男生,穿着一身整齐的蓝白条纹校服,只是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中却没有一丝温度,甚至连唇角都没有半点弧度,冷峻的让人不敢直视。

耳边传来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温和舒缓:“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我…很好”她耳廓没来由地一热,搪塞着说,

他低头扫她一眼,看她没事便转身离开,她抬眼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清隽挺拔,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温以棠察觉到他并没有先检查他的车,而是先问她有没有受伤,以及他校服上的校徽-紫荆高中。

路边的车来来往往,温以棠被一个鸣笛声回了神。

她看着手表的指针,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蹬着自行车直奔紫荆高中。

“8:30分”温以棠压着点进了教室。“以棠,你怎么现在才来?睡过头了?”

这是温以棠去年认识的好朋友柳在溪。

有人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但她们是刀斩不断,关系好得很。

没等温以棠回答,柳在溪接又问:“咦?你脸怎么通红通红的?”,

温以棠缓了几秒,柔下语气说“今天是睡过头啦”。

“然后呢?”柳在溪紧追着又问,温以棠偏头看向窗外,声音变得很轻:“我差点撞了人”

这句话出来,柳在溪站起来瞪大眼睛将温以棠全身打量了下。“你没事吧?那个人呢,怎么样”柳在溪惊了一颠,颤颤巍巍的说着。

“我只是受了点惊吓,至于他嘛,他没事”温以棠脸上羞红未褪,说这话时有种说不出的娇。

柳在溪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还想问点什么,

这时,叶海涛走进教室,高三(5)班的班主任,闹哄哄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叶海涛的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语气听着很愉悦:“新学期,新的开始,必然有新生欢迎他们”。

叶海涛指了指新生的方向。“江之淮、陈念”

““江之淮,北萌的资优生,去年篮球赛冠军选手,前几个月,奥数比赛冠军”

“陈念,南萌的资优生,全校第一的记录保持者,去年篮球赛亚军”叶海涛说这话时,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容。

讲台下的响起了一片片掌声和欢呼声欢。

自叶海涛进教室起,

温以棠的目光一直落在一个人身上。他站在那儿,校服整齐,五官俊朗,表情很淡,看着有些难以接近。

“以棠,你怎么了?”柳在溪在温以棠眼前挥了挥。

温以棠沉默了一秒,说:“他….他叫江之淮”

温以棠笑意浅浅,紧盯着江之淮,柳在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了起来。

叶海涛眉峰紧锁,压低了声音道:“你们都学着点,”。说完又指了指方向,陈念和江之淮顺着看向走去,坐了下来。

江之淮和陈念坐温以棠后桌。江之淮走过来时,温以棠羞红着脸,微微低头。

她希望他能注意到她,

却又不希望他注意到她。

班长-若芙坐班。

陈念停了手中玩转的笔,身子微微前倾,

开口:“哈喽啊”。

温以棠脸上的羞红未褪去,礼貌性的向他笑了笑,迅速撇过头来,她清晰的知道后面坐着的是江之淮。

江之淮唇角勾了勾,那漆黑如墨的双眸像是已经把事情看穿。

其实,他走过来时,眼角瞄了眼温以棠,她的一举一动尽收他眼底。

陈念指了指柳在溪,打趣道:“你那朋友怎么这么高冷”。

柳在溪坐不住了,直言:“要你管”。

英语科老师刘婷踱步于黑板前,她的宗旨是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向叶海涛打听到这节上自习,于是拿着试卷来监考了,

大家看着刘婷抱着一沓试卷,顿时一片哀嚎,刘婷眼尖的厉害,一眼看出班上多了二副陌生面孔。

温以棠不像往常一样拿起试卷、落笔,而是呆呆地看着试卷,一动不动,

她从未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她也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她只知道,现在她无法专心下来写试卷,脑海里浮现的是今天早上相遇的画面。

她英语这科学的很好,平常柳在溪有什么不会的,就来问她。

“江之淮,你要不要写这么快,跟我比速度呢?”陈念撇了撇嘴说,

江之淮没看他,开口:“幼稚”。声音又低又轻,带着某种压抑的冷调暴戾。

温以棠注意到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柔和,比起上午时说话的语气似乎更冷冽了些。

江之淮写的快,温以棠迟迟没有动笔,她淡然的瞄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很快就别开眼。

沉默半晌,

她脑里闪过一个念头:我要让他注意到我,知道我叫温以棠。于是她拿起笔,不紧不慢唰唰的下了起来。

正午,十一点四十三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古扑的书桌上,在试卷上映出了一道道美丽的光彩。

温以棠写的差不多可以收尾了,她拿起试卷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生怕因自己的疏忽,导致在排行榜上离江之淮十万八千里远。

江之淮早早写好了试卷,温以棠侧向柳在溪坐,一半的试卷以江之淮的视角并不难看到,

他淡淡的撇了眼温以棠的试卷,思虑片刻,忽而开口:“温以棠,完型47题”,

温以棠耳边传来嗓音低沉,带着些许低哑的磁性,使她整个人怔住,耳廓瞬间红透。

温以棠侧过半个身子,几缕碎发散落额前,脸上映着一抹阳光,微微抬眼与他四目相对后迅速别开眼,小心翼翼地开口:“哦…我看看”。

温以棠瞄了眼完型47题才察觉到题目要求选Ture,却选了错误的,

江之淮只说一句话的功夫,就让她耳廓弥漫着一阵羞红,而这阵羞红迟迟未褪去。

温以棠强忍羞红,走上前去交卷,走回座位时,她轻轻抬眸,江之淮在干什么,睡…睡觉..她盯着他看,看得出神,

怎料,江之淮突然抬眸,对上一双清如水亮如星的双眸,

温以棠别开眼,半掩在长发下的雪白耳根,又羞红了。

一弹指间,温以棠的抽屉里传来消息提示音,

“love birds….…love birds”

旁边的同学统一的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刘婷倒是没太在意,除了英语这科,无论发生什么鸡皮蒜毛的事,都不会跟班主任叶海涛报告,更何况温以棠成绩好,刘婷也不会去找她茬。

温以棠略微尴尬的扶额,从抽屉里偷偷拿出手机,开启静音模式后跳转到聊天页面,显示“没有星期八“加好友通知。

没有星期八?谁啊?

没有星期八:hi,我陈念,扩个列。

不吃肥肉:你加好友的方式挺特别。

没有星期八:你心可真大,静音都不开。

温以棠没打算聊下去,发了个表情包敷衍了事,她退出与没有星期八的聊天界面后手机传来系统信息,一个好友请求-“看一千次海” 第二章:开学典礼 咦?谁啊?跳转至与“看一千次海”的聊天界面,她愣了愣,眉头微皱。

不吃肥肉:你是谁啊?

忽然,温以棠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捉摸不定,双手攥紧衣角,紧盯着屏幕。

不吃肥肉:江之淮?

看一千次海:嗯.

不吃肥肉:你..好

看一千次海:你好

看着与“看一千次海”的聊天界面,温以棠不再像前一秒那样紧绷,兴奋又有一丝失落。

兴奋的是,他加我了,他主动加我了!

失落的是,只是说句“你好”吗。

霎那之间,“叮铃铃”,熟悉的下课铃声响起,考试的庄严肃穆在这一瞬间打破。

“在溪,我出去透透气,有点闷”温以棠说完走出教室。

吹着窗外肆意的风,靠着栏杆,拂去脸旁碎发,左耳的头发自然的别在耳后,一对秀眉与眉下的杏眼相互衬托,亮眼极了。

有时丢掉心里的所有人和事,

听一场夏日的蝉鸣,倒也觉得是场精彩的演出。

忽然,肩上多了一只手,柳在溪趴在温以棠一旁的栏杆上,“我好苦恼,你说万卿染怎么想的,三年了,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

温以棠稍稍偏头看向柳在溪。“感情的事,难说”。柳在溪眼神飘忽,思绪跟着飘远。温以棠看她那无精打采的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过一会,柳在溪拍拍胸脯道:“没关系,没有进展算得了什么,气馁可是大忌,不能气馁,不能气馁,”

柳在溪念念叨叨着,大口吸气,大口呼气,开口:“饿了,走,吃饭去”。“是啊,没有进展算得了什么呢,不能气馁啊”温以棠含笑着说。

[桃源楼」

柳在溪挑眉微笑道:“开店不久,小众宝藏我要和大家一起分享,发校网宣传”

温以棠秀眉微扬,脸颊边有两个小梨涡,悠悠的笑着说:“好人呀”。

“那当然,也不看看你溪姐我是什么人“柳在溪嘴里嘟嚷着说,

校网·宣传语:

【桃源楼-隐藏在城市的一,这家酒楼在桃花漫天开时璀璨夺目,每一杯酒都似乎与桃花酿有关,每一份菜品都似乎与桃花香有关,品尝后能仿佛感受到桃花的清香。】

“哇哦!真是落笔即桃源楼呀,写的真好!”温以棠赞美道。

图文兼备,桃源楼的招牌面,热气腾腾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是一股温暖的风,轻轻拂过脸庞,让人心生向往。

“怎么样?技术ok不?”柳在溪问,

温以棠竖起大拇指说:“我溪姐棒棒哒!”柳在溪翻看着校官网,“若芙的id,关注量暴涨啊,这个是?”

温以棠疑惑的瞄了会柳在溪,随后,点开校官网若芙id,查看未读消息,

配图是一张陈念和江之淮二人在讲台上的合照,不难看出来若芙偷拍的,

配文:

高三(五)班,新生报道,少年长身赫立,穿着蓝白色条纹校服,书包松松垮着,五官俊朗矜贵,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带着天然的冷感给人以高岭之花的即视感。

信息显示这条新信息于10分钟前发布,点赞量已过千,评论一层接着一层,接连不断。

甚至,引来一些毕业的学姐学长的关注。

209楼:谁有他们的ID?我要关注!!!

301楼:江之淮那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绝绝子!

529楼:陈念那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简直了!

温以棠默默地注视着评论区,无法用言语表达内心的惊讶和失落感,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这么受欢迎的一个人,怎么才能注意到我….

这样一来,紫荆高中几乎没什么女生不知道陈念、江之淮了吧。

柳在溪眼前闪过一抹惊讶:“我的天啊,传的也太快了,这速度牛!”。接着翻看校园热榜:

校园热榜Top1:江之淮和陈念有女朋友吗?

校园热榜Top2:江之淮我的理想型。

温以棠在一旁看着柳在溪一脸错愕说:“怎么了呀,这副表情?”。

“还不是若芙那id,点赞量和转发量逐渐暴增啊,还能涨涨粉丝,挺好”柳在溪淡淡的说,

温以棠狭长的睫毛眨下,脸庞精致,安静而又不失美丽,似乎在想些什么。

温以棠垂下眼帘,低声道:“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柳在溪对视一眼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教学楼五楼,

“哇,那怎么了这是?”柳在溪睁大眼睛看向前方,目瞪口呆的说着。

五班教室门前聚集了大片人群,将路堵的没法行走,密密麻麻的人群挤成一堆,只见四周人头攒动,齐刷刷的看向教室里,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人。

“若芙,这是怎么回事?”柳在溪拉住若芙的手问,

“奔着江之淮和陈念来的,想看看本人长什么样,叶海涛和教导主任去南萌参加教研会了,这场子我实在管不住啊”。若芙无奈耸着肩,

温以棠不自觉地低下声音,几乎是小心翼翼的询问:“他们人呢?”“这会操场打球吧,待会还要开会,应该很快回来了”若芙瞄了温以棠一眼说,

柳在溪唇角一抹邪笑,露出难以揣摩的微笑,说:“走,以棠,帮帮她”。

柳在溪将若芙和温以棠拉到一旁,打开嗓门:“教导主任来啦!教导主任来啦!”

人群瞬间轰炸,人们大步往回跑,隔壁班的回隔壁,不是隔壁班的,跑就是了。

不一会儿,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间消散,没了人影。

“怎么样?“柳在溪得意洋洋的回过头,手搭在温以棠肩上,说:“你溪姐我厉不厉害?“

“厉害,我溪姐最厉害啦!”温以棠向柳在溪竖起大拇指,淡淡的笑着,宛如春花明媚。

眨眼间,广播响起:各位同学,请拿上你们的凳子来到主席台前,进行春季开学典礼!”

“这下好了,换了个地方透气”柳在溪耸肩道。

温以棠进教室拿凳子时,小心翼翼的瞄了瞄江之淮的位置,咦?人呢?想着他应该打球还没回来,顺便帮他拿了吧。

柳在溪见状问:“这凳子谁的?”,

温以棠没想,直言:“江之淮”,

柳在溪似懂非懂的,没再过问,朝着主席台边走了。

她们找了个不晒的位置坐了下来,坐中间,温以棠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像是在找什么人。

“这么巧,你们也坐这”。

一道不难辨析的男音传入耳边。

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陈念。

陈念瞅了瞅多出来的一把凳子问:“你们不嫌累?多拿张凳子,小心叶海涛训斥”,

温以棠张着嘴巴又闭了起来,

柳在溪看着温以棠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于是开口:“江之淮的,他人呢?不会是嫌开学典礼无聊,不来了吧”

陈念听了,噗哧一笑,那不屑的样子,柳在溪想把他给撕了。“等着吧,一会儿别吓死你”陈念双手环臂,点点头说,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白茫茫的大地。

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耀的人眼睛发光、射到人的后背上。

“下面有请学生代表高三(五)班江之淮同学发言”主持人说,

这温以棠目光瞥过来,一时怔住,柳在溪呼吸滞了一瞬,陈念在一旁看着她们表情僵着,不禁地笑了起来,

“我说你们这是怎么滴,哑巴吃黄连,一个不吱声”陈念悠悠的说,

温以棠没理会陈念,没说话,陈念见状,尴尬地收回笑意说:“哎呀,淮哥是北萌的资优生,成绩好,体育好,家境好,一直是全校第一的纪录保持着,当学生代表发言挺正常”

柳在溪听后点点头,也没说话。随后,上上下下打量了陈念一番,摇摇头说:“啧啧,天壤之别”。

陈念听了这话,那叫一个上头啊,男人也要面子的,于是开口:“我是不如他,天壤之别,说得太夸张了吧,我在你眼里有这么差劲吗?”

柳在溪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陈缓缓看她,眼里愠色渐浓,跑到后面坐了,

俗话说得好,眼不见心不烦。

温以棠没有在意他们的谈话,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台上正在演讲的少年,他站得笔直,身姿笔挺如松,左臂好好地放在身侧,右手紧拿麦克风,一言一语都砸在她心里。

发言结束,江之淮从演讲台下来,直直的走进广播室,她是多么希望他能在她旁边坐着,她看了许久,那位少年始终没出来。 第三章:我想学打篮球 不到半小时,开学典礼结束了,楼梯间人多拥挤,柳在溪拉着温以棠快马登先,走到最前面。

温以棠放好凳子后,偏头看了眼窗外,说:“教室闷,我出去透透气”,柳在溪喘着粗气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操场换了新的草皮,和绛红色的塑胶跑道撞在一起汇成明亮的视觉冲击,树叶在一旁飒飒作响,温以棠享受着这空气中伴着的清新草香。

“温以棠?”

他的声线清润,说话时语速不急不缓,自带一股子温柔的劲儿低低的飘进她耳中。

温以棠蓦地转身看向他时,笑容徐徐绽放。“陈行简!你怎么在这?“

“找江之淮,你也在这班?”“是呀,江之淮还没有回来”,温以棠淡淡的笑着。

阳光斜射下来,落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透过万物,洒在两个人的身上,衬托出了几分青春感。

俩人是故交,陈行简是除了柳在溪以外温以棠最好的朋友,聊了没几句,若芙扇着扇子走了出来,疑惑道:“你们?”“噢,他是我好朋友陈简行”温以棠含笑道。

若芙打算再问点什么,她虽然管理能力强,还是有点八卦,忽然,江之淮回来了,眼底依然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脸颊却泛着些许红潮,少了点冷调,

温以棠本能反应的退后了一步,脸不禁的红润了起来。

陈简行一眼望去,笑吟吟地说:“哟,这不学生代表嘛”,江之淮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陈简行眉眼含笑,又道:“有事,友谊篮球赛时间定了,下周五晚放学,这几天训练得抓紧了,上头可说了一定得争取到参赛资格”,“知道了”江之淮一听,微挑眉,冷哼着说。

温以棠静静的站着,时不时紧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梭着衣角。

江之淮走进了教室,陈简行与温以棠告别后,温以棠也进了教室。

柳在溪见温以棠神情恍惚,像是有什么心事,又回头看了看,江之淮还在呢,于是就拿起纸条落笔哗啦啦的写着字递了过去。

“你咋了”

“我想学打篮球”

“打篮球?你不太适合”

“我想学,我会很努力的”

“为什么突然想学打篮球了“

“娱乐一下”

她们俩这样一来一去的,被陈念看了个底,陈念探了探头说:“想学打篮球,我可以教你,不收学费,怎样,够义气了吧”。

陈念这一出,让柳在溪和温以棠惊了一颠,温以棠回头对陈念浅浅笑了笑示意:会考虑的。

随后,她眼角微微侧向一边,看向江之淮,他带着白色耳机,穿着整齐的校服,长长的睫毛温顺地附在他的眸子上,

他身上干净耀眼又藏着男孩少有的不羁的少年气,晴朗了她青春里所有的欢喜。

温以棠回过头来,露出楚楚可怜的眼神问:“在溪,你能教我打篮球吗?”

“以棠啊,我…不会打篮球”,柳在溪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呵呵地干笑着,努力掩饰脸上的尴尬。

温以棠内心空落落的,没人教我打篮球啊,这可怎么办?此时她想到陈念可以教她,陈念也是参加篮球赛的,肯定不差,既然他都开口了,我拒绝也不好。

温以棠大口吸气,大口呼气,喝了口水,考虑到江之淮还在旁边,她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想看,头一扭就看到的。

温以棠拘谨地回头,看着陈念,正要说出口,又瞥过头来,一想到江之淮在旁边,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只好找个机会与陈念提起了。

暗恋像苔藓,不起眼,在等待中蜷缩枯萎,风一吹,又生生不息。

暗恋从来不是羞涩热烈的短暂喜欢,而是滔滔不绝,既得又失的长久暗恋。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洒下的一抹光,是青春年华、是爱慕少年独属的气息。

生生不息的不一定非要是破土而出的小草,

也不一定是向阳而生的花,

也可能是我年少时,青涩的暗恋。

下午最后一堂体育课,解散后,温以棠看到江之淮和陈念去操场上打球。太阳炙热地烤着大地,他们似乎不怕晒,不怕热似的,在操场上挥洒着汗水。

柳在溪瞄了眼温以棠,看她站着一动不动就问:“以棠,看什么呢?走,去买雪糕”,

温以棠缓了几秒说:“我不去了,我想看他们打球”“不是吧,这热的天,他们傻你别跟着傻,走啦”柳在溪强拉着温以棠,

温以棠眼珠子转了转,含笑道:“在溪,我在这等你,你先去买好吗,求求你了,拜托拜托”柳在溪拒绝不了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只好自己去买了。

温以棠在上面看着操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

阳光洒下的暖风扑面而来,炽热的空气,让每个毛孔都感受着青春的燃烧,他的青春在这个篮球场上奔腾、燃烧,释放出无尽的热情和骄傲,

她的青春亦是如此热烈。

球穿过篮筐落地的声响,是她心脏热烈跳动的节拍,风穿堂而过,少年的气息弥漫着裹着风的衣裳藏着少女的心事。

没过多久,柳在溪买雪糕回来了,边喘着粗气边递给她说:“诺,你喜欢的巧克力味”“谢谢啦”,温以棠接过雪糕后嘴角绽开一抹笑容。

柳在溪正享受着雪糕的丝丝凉爽,顺着温以棠的目光看下去,悠悠然问道:“以棠,你真的想学打篮球啊,没有在开玩笑吧”。

“我真的想学,找个时机我会去找陈念,让他教我”温以棠转过头,一本正经的对柳在溪说着。

柳在溪一听这话立马站了起来,摇摇头说:“陈念?!,他靠不住的”“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教我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而且他也很厉害呀”,温以棠说。

半小时过去,他们打完球后前去小卖部,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江之淮大口大口的喝水,余水从上往下浇着自己的头发,面部已经被打湿、部分衣服也被汗水浸湿,禁欲又迷人。

陈念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江之淮在树下滑动着手机。

温以棠见状,此时不去更待何时啊,她与柳在溪说:“我去去就回”。

说完便向陈念跑了过去,站在陈念面前,气喘吁吁的道:“陈念,你可以教我打篮球吗”,

“当然可以,你想什么时候学”,

“什么时候都可以”,

“今晚下晚修,我们一起去操场上,怎么样”,

“好”。陈念见温以棠这么积极,二话不说就应允了。

夜晚的风轻轻的吹过,带走了白天的喧嚣,留下了一片宁静。

晚自习时间,教室里只有灯光和窗外的月光作伴,学生们在奋笔疾书,还有一些在讨论放学要不要一起回家?放学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温以棠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昏昏欲睡的柳在溪,压低声音说道:“在溪,快放学了”。

这话一出,柳在溪忽然有了精神,赶连忙收拾书包,准备启程。

“在溪,我可能不和你一起回去了,待会陈念要教我打球”,“他还真肯教啊,没事,我等你,反正路那么黑我也不敢一个人走”。

温以棠暗暗的笑了,她知道柳在溪不怕黑,胆大着呢,因为她怕黑,所以柳在溪才等她。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走出教室,她们和陈念一起走去操场上。

“你这身高有点吃亏,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不是打球的料啊”陈念上上下下打量着说。

柳在溪听的不耐烦了:“你倒是教还是不教,人家过来,还被你说了一番,莫名其妙”。

温以棠拉住了柳在溪的衣服小声的说:“在溪,没关系的,你先去看会手机好嘛”。柳在溪点了点头找了个石墩坐了下来。

陈念扔了个六号球给她,开口:“篮球以手为中心,三分线内投中得2分,三分线外投中得三分,这个是基本规则”,

“右手拿球,左手辅助,五指自然张开,上身摆正,不要耸肩!双脚自然落地,双脚距离与肩同宽,这个是投球的姿势”。

陈念边说边做示范,温以棠跟着做。

“投球时,注意力度和弧度,先用手掌拨一下球,使球能在空中回旋,投球后,你的右手手臂要伸直,另外,站得越远,力度就越大,投的越高,就越容易中。”温以棠记忆好,这都不算什么,但这投球的弧度和力度却难倒她了。

“走了,今天教到这,明天我还有比赛,早点回去”陈念背着她,挥了挥手。

柳在溪走过来把手机递给她,温以棠盯着屏幕,弯唇一笑:“在溪,你都记录下来了,你真好”“这没什么,上课没有笔记,怎么取得好成绩呀”。

温以棠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柳在溪,开口:“在溪,明天我们去看篮球赛吧”“看!”柳在溪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走,吃夜宵去”“走”柳在溪把手上的书包递给她。

我想和你有共同话题,

我学打篮球,

即使这条路不好走,

我也愿意一直笑走下去。 第四章:这棉花糖,是不是太甜了? 傍晚时分,太阳缓缓褪去落到半山腰,留下一片绚丽的残日,微风轻轻拂过,减去不少燥热。

放学时间,篮球场上依然人山人海,不减去年那场县级篮球赛,有些不急着回家来凑热闹,有些要么奔着江之淮来要么奔着前篮球队队长来。

“在溪,我去买瓶水,再去篮球场!”

温以棠说这话时,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

没过多久,温以棠就从小卖部出来了,递了瓶水给柳在溪,手上还紧紧的拿着瓶水。

她们跃过栏杆,目光炽热的看着台下,温以棠站在柳在溪后面,微微探出个头来。

柳在溪哑然一笑,挑眉道:“你这是怎么了?站我后面干嘛?”,“有点社恐”温以棠不由自主的蜷了蜷手指。

也许在人多的地方,她也不敢肆无忌惮地看他。

蓝方以江之淮为首,红方以前篮球队队长周贺然为首,

江之淮和周贺然面对面,眼睛紧紧地盯着裁判手上的篮球。

“以棠,你觉得谁会先抢到球?”“江…之淮”,柳在溪一个简单的问题却让温以棠心怦怦狂跳,脸不禁的红了起来。

柳在溪看了会温以棠,发觉她今天格外奇怪。

3、2、1!裁判吹响哨声。

两个先锋同时从原地跳起抢球,但周贺然显然没有江之淮手快,江之淮率先抢到球。

全场瞬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哇哦,有两下子”“先抢到球而已,我们周哥哥可是前篮球队队长,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赢”。柳在溪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是个说话趾高气昂的女生,柳在溪没搭理她,冷冷的瞥了一眼。

江之淮的兄弟们和几位啦啦队队员激动得大喊:“江之淮,最牛!”

江之淮身姿矫健,犹如一团焰火般带球过人,

假动作一晃,躲过周贺然的格挡,

身形很快地跨步来到篮球框下。

手臂微曲,纵身一跳。

“哐当--”漂亮!

第一个球,中了!

白昼与炽光灯之下,少年左耳的银钉熠熠生辉。

球鞋摩擦地板,铿锵有声,

被汗水濡湿的发,黑漆漆,精致的喉咙滚动。

残阳肆意的洒在球馆地板上,

篮球场之上,只见那个高高跃起的、年轻雄浑的少年的身姿。

下腰,夺球,假动作,转体传球,

冲刺突围,抓篮板,力跳扣杀,球又进了!

真是漂亮的一球!只有会打篮球的人,才知道他今日这球打的究竟有多么的厉害!

一旁的女生尖叫着说:“怎么会!怎么落后这么多!周哥哥不可能输的!”,“你家周哥哥看来也不咋地嘛”,柳在溪脸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温以棠双手合十放在心上,难以掩饰内心的兴奋,默默为江之淮加油,与他同在!

周贺染感觉心猛地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已经看到结果,又看起来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不知所措。

江之淮在残阳底下,自信耀眼而意气风发,整个人像是发着光,让人根本挪不开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定格。

赛后休息时间,

周围都是人,冷空气无法对流,时不时吹来一阵暖风,柳在溪拧开瓶盖,仰头大口大口地喝着,凉快!

她注意到温以棠额上已出现薄汗,却没喝水,一直拿在手上,疑惑道:“以棠,你不渴吗?怎么不喝?”,

温以棠手指在校服上来回摩擦,眼神中露出一丝紧张,

“为了江之淮?为了他,这么热的天你还跑一圈去买水,这么热的天你一口水都没喝,这比赛都结束了,你怎么不送去?”柳在溪一本正经的对她说,

“好啦,送瓶水而已,没什么的”,柳在溪边怂恿她去送水边拉着她走。

眼看着一些女生冲上去把水给江之淮,

这场景真是不容小觑!

可是,江之淮一眼都没看,直直走向营帐。

多多少少都有几个女生拿得出手,江之淮都没接,甚至一眼都不瞥一下,我要是去了,岂不是又闹一个笑话。

她左思右想,不安的感觉达到了极致,于是心里冒出个念头:拒绝了没关系,不后悔就行。

温以棠缓缓走到江之淮面前,支支吾吾的说:“给…你”她的声音中传递出一种深思熟虑的感觉,

江之淮垂眸看她,那一丝晦暗渐渐消散,他想都没想接过水,说了声:“谢谢”。

这是他们继人行道后的第一次对话,她的心依然怦怦狂跳,脸忍不住红起来,微微低头,悠悠的笑着,说完调头跑了。

江之淮转身,看着她慢慢消失在人群里。

柳在溪讥笑道:“可以啊,没想到以棠也会有这么害羞的时候,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温以棠低下了头,脸颊红彤彤的,给人一种纯真而又温暖的感觉。

陈念拍拍江之淮的胸脯道:“兄弟,打得真漂亮!没想到你有点东西”,江之淮扫了他一眼,没搭理陈念。

江之淮时不时往人群里看,

温以棠捏着衣角,不敢抬头看,想着:

他在看什么?他在找人吗?谁啊?

江之淮顺着温以棠的方向看去,不一会就掠过,又往回看了一下,

估计距离比较远,有点散光。

他稍微眯了一下眼,盯着她,眉眼微微一挑。

温以棠想能很清晰得感受到脸颊烧了起来,完全不受控。

【为了庆祝高三(5)班篮球赛夺冠,我决定为夺冠队员举行庆功宴!今晚19:00,“喜乐多”不见不散!】

柳在溪在回家的路上点开群消息,反应像炸开锅的鱼,高声地笑着、拍着手,跺着脚。

因为啊,

正值高三,别提娱乐活动了,更别提寒暑假期,

突然有娱乐活动,柳在溪笑的可欢了。

温以棠羞红未褪,见状问:“你这是怎么了?没见你这么兴奋过呀”?

“我特?不是吧,老班在班群发的消息你没看?”“消息?我看了啊,今晚有庆功宴”“对啊,你怎么这么淡然,不像我这么高兴?我都想好今晚穿什么裙子,化什么妆呢,不知道万卿染会不会受邀来参加”,柳在溪唇角抹了抹邪笑。

随后,

她们便都回家了。

晚上18.50分,

柳在溪在喜乐多门口等温以棠,碰上了若芙。

柳在溪扫了她一眼,打趣道:“哎哟,今晚挺好看嘛,多了几分成熟”。

“彼此彼此咯,我先进去了,待会见”,

若芙捂嘴笑了笑,就走了。

若芙前脚刚走,

温以棠正从车上下来,

一袭简朴的白色长裙,白色小手袋,

长发松松的披在肩上,垂下两缕微卷的发丝,

肌肤洁白,眼波如海,

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却越发显得纯洁清新、天生丽质。

柳在溪揉了揉眼睛张大嘴巴拍着手,说:“我去,以棠原来你可以这么漂亮的!好吧,我承认你比我漂亮那么一点点”,

柳在溪撇了撇嘴,温以棠淡淡的笑着,“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走吧”,柳在溪点了点头。

一推开包厢门,就被眼前的氛围感吸引住了,

小宴开在一个十分舒适的小厅里,

暗红色的丝质窗帘遮住了窗扇,

映射着烛火的光泽,营造出隐秘而温馨的氛围。

小厅中央的餐桌上,

银质烛台和餐具在烛火下闪闪发光,

照出光怪陆离的光影。

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和点心,

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动。

靠墙的位置是休息用的沙发和茶几,

茶几上和角落的小圆桌上点着形状各异的香薰蜡烛,

用于活跃气氛和让人放松。

除此之外,

茶几上还摆着一些供人消遣的纸牌和棋,

还有一些用于占卜游戏的物件。

由于是庆功宴,

宴会的内容也就随意了许多,添了不少消遣的游戏。

男生们大部分都兴致勃勃地凑在一起,

或是打着纸牌,或是谈论最近的见闻,

偶尔会有一两个家伙谈论几句游戏的行情和报纸上的新闻。

她们打量了一会,

温以棠感觉被人明目张胆的窥视着,内心多了一丝不安,柳在溪倒是没注意这些。

“你们来了,挺守时的嘛,给你俩留了坐,来”一个女生说,

“好不容易有活动,我们得好好享受这得来不易的短暂时光,尤其是要谢谢江之淮他们啦!”“你这么一说,倒勾起了我的回忆,今天下午那一仗打得真是漂亮!江之淮也太猛了,连前篮球队队长周贺然都不是他的对手,直接圈粉啊!”若芙带头发话,一旁的女生顺便提了句。

而温以棠的目光一直落在一个人身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纯白T恤,微低着头,漆黑的头发干洁清爽,一些细碎的刘海散在额前。

几个人中他显得格格不入,打扮干干净净,没有纹身染发,只在左耳上戴了一枚银色耳钉,他就是首战冠军MVP-江之淮。

他淡冷的目光锁定在她的身上,她的脸忽然涨的通红,不敢迎上他的目光,视线交汇时如闪电般迅速地回避。

江之淮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他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

这时,

叶海涛进包厢了,

顿时,

全场安静,

连人的呼吸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叶海涛笑哈哈的说:“诶?今天是庆功宴,大家该玩的玩,该吃的吃,氛围活跃起来”

叶海涛话说的明明白白,

也就是说你们可以尽情的玩、尽情的闹,

别因为我个人而破坏了这活跃的气氛。

很快又回到了热热闹闹的氛围了。

“来来来,我提议大家举杯同庆,祝贺在江之淮、陈念、陈简行带领下,一举拿下冠军!我们为他们骄傲!”若芙带头说,

大家以可口可乐代酒祝贺他们,一片片欢呼声接连不断,

“我还有事,你们慢慢玩,别喝酒”,叶海涛举手示意拜拜。

“班长,看着点他们”

若芙点了点头。

“今晚我们要玩一个小游戏,每个人都要玩哦,不许缺席”“什么游戏啊?““扑克牌吗?”“难道是狼人杀?”若芙的提议引的一些人议论纷纷。

若芙神秘兮兮的挥了挥手指,斜眼看着江之淮说:“甜蜜棉花糖,拿到小王和大王的人,要一起把这个棉花糖吃掉”

温以棠微微扯着柳在溪的衣角,说:“在溪,我们还是不玩了吧”。

“哎呀,温以棠柳在溪一起玩嘛,好不容易有聚会呢”,“只是个游戏,没什么的,玩玩嘛”若芙听到了劝着温以棠,柳在溪对这娱乐之事更是颇感兴趣也劝着温以棠。

随后,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把牌打开,

轮到了江之淮,

他没动,

陈念帮他揭开了扑克牌,

一揭开,

全场欢呼!

“哇哦!没想到江之淮是大王!”

“那小王…”

几个女生暗喜。

紧接着若芙,也不是小王,

顺时针轮到温以棠

牌一出,

小王!

一片片叫喝声噼里啪啦,

吃瓜群众排排坐,眼睛瞪得圆溜溜。

江之淮看似并不在意,反而大口的吃着棉花糖,温以棠蓦红了耳根,没敢抬眼。

半晌,

棉花糖快要吃完了,

众人故意一推,

温以棠和江之淮头靠头脸贴脸撞在了一起,

她耳根红透,他也不可思议的红了耳根。

随后,

温以棠跑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满脸红晕,眸子里含着春水潋滟得要溢出来,

唇瓣轻微红肿透出艳丽的绯色。

这棉花糖,是不是太甜了?我以后该怎么面对江之淮。

温以棠听到外面有人叫她,

“以棠,以棠你还好吗?”

原来是若芙。

“我没事”

若芙拉着温以棠回到沙发上,

温以棠微微抬眼看了眼江之淮,他似乎没有在意刚才的事情,温以棠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台上柳在溪唱着情歌,

唱给她暗恋三年的少年,

她想象到他坐在那里看她唱歌

好像夏日里温暖的阳光,意气风发。

又仿佛秋叶里洗淡的星光,疏离而遥远。

那年盛夏,一场邂逅,让我注意到你,从此默默喜欢,我的眼睛里常常充满了你的身影。 第五章:我喜欢你 江之淮 阳光明媚的早晨,空气清新,心旷神怡。

温以棠和柳在溪一同走进教室,温以棠悄悄抬眸看向江之淮的位置,还没来,顿时松了口气,昨晚的棉花糖让她一宿没睡,记忆犹新。

没过一会,江之淮和陈念就走进教室,在位子上坐了下来。

江之淮把手机随手放进抽屉时,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顺手拿了出来,

陈念目光一闪,眼神锁定在“什么东西“上,起哄道:“哟,天还没亮,淮哥就收到女生送的礼物,真不错”。

陈念这时说话的音量比平时大得多,还多了几分微嘲,他不怕吃瓜,就怕没瓜吃,

更何况,江之淮长得这么得劲,礼物收到手软正常,更别说收一个礼物了。

一旁的人听声纷纷扭头过来,除了温以棠,刘海遮着脸,看不清神情,只知她双手攥紧衣角,眉头皱巴巴。

陈念知道江之淮一眼都不想看,于是从江之淮手中拿过打量了下,脸上露出一抹邪笑说:“哇,一罐巧克力味味相思棒,还有贺卡呢,要不要我念出来啊”。

江之淮侧着头,慵懒的看了眼窗外,要不是陈念是他挚友,早就动手了,

江之淮从陈念手中夺回贺卡,正要扔掉,忽然,他似乎听到了一些什么,眉头一皱。“你最喜欢巧克力味,难道是你送的呀”有人问,无人答。

贺卡的内容是:我喜欢你江之淮.

江之淮扫了额前的人一眼,唇角淡淡勾起,将贺卡放进抽屉,看着陈念手中的相思棒开声:“给我”一股随意却有点沙哑的声音传入温以棠耳里,酥酥麻麻的。

陈念不可置信的盯着江之淮说:“你有情况哦”。

在众目睽睽下,江之淮从陈念手里夺回相思棒,班上的同学,没睡醒的,吃早餐的,都炸开了锅,不敢明着起哄,只敢和旁人窃窃私语。

温以棠自进教室起,一言不发,始终微低着头。

柳在溪第一次见她这样无精打采,以为是没睡好,就多问。

连上着几节课,老师管的不严,温以棠神情有些飘忽不定,根本没办法专心的把一堂课听下来,什么话也没说,微微低着头。

第四堂课下课,

温以棠感觉腹部不舒服,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感让她微微弯下了腰,强忍着疼痛从书包里拿出止痛药,打开发现已经没有了,

糟了,上个月吃完忘买了,柳在溪又去上厕所了。

温以棠只好趴在桌子上捂着肚子,紧咬唇,额头渗汗,些许刘海贴在额前。

过了一会,

柳在溪走了回来,喃喃自语道:“上个厕所也要排这么久的队,莫名其妙”。

说完看向温以棠,她嘴唇微微发白,留半点红,于是靠近她,轻声细语道:“生理期?”温以棠微微点点头。

柳在溪看着她抽屉里的止痛药已经空了,匆忙赶去。

她以百米冲刺速度奔向校医室,拿完药出来后,谁料,在这碰上了陈念,

陈念哟嚯一声:“哟,这不金刚小姐吗,怎么也来校医室凑热闹?”柳在溪本不想搭理他,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喂,我问你,江之淮他什么意思?”“不是,他怎么了,惹你了?”陈念一脸茫然,五官凑在一起。

“别废话,他是不是和送他什么鬼相思棒的好上了?”

陈念听后,笑出了声:“你喜欢江之淮?”“我说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呢,我就问你是不是”柳在溪在一旁急的呀,温以棠还在等着她呢,可陈念却不讲重点,废话连篇。

陈念看她急的跺脚,只好实话实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他好像喜欢上那个女的了,跟他认识这么久,送他礼物的数不过来,总是拿去扔掉,要么就是写了班别的就还回去,要么就是去广播站挂失物招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对一罐相思棒宝贝的”。

柳在溪眉峰轻颤,嗓音里带了几分斥责听完,说了几句就跐溜的跑回教室。

她扶温以棠起来,把打好的温水和止痛药递给她:“来,吃这个”。

“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至于这么娇贵吗”,这话传入柳在溪和温以棠的耳里,

温以棠猜出她要去为自己打抱不平,于是拉着柳在溪的衣角,没什么力气,拉不住。

柳在溪转过身来,一步步地走到她们面前,目光坚定而深邃:“同学一场,你们这么说话,太毒了吧,生理期你们不会有吗,你们就没有痛过?娇贵?人家什么也没惹你,你倒好,当着全班人的面,咬我们一口,你算什么老虎,说点难听的,只能算母老虎”。

陈念和江之淮从体育活动室回来,恰好看到这一幕,陈念带头笑了起来,在场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几位女生只好坐了下来生着闷气。

“你先睡会,上课了我会叫你”,温以棠趴在桌上酣睡,白皙的面容一片恬静,长眸安静的闭着,鸦雨般的睫毛敷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若芙从窗口里探出个头来,“柳在溪,有人找”。柳在溪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走了出去。

柳在溪走后,

来了个女生,瞪的一双黑白分明的鹿子眼,显得满脸无知而无畏,悄无声息的把暖水袋放进她的抽屉里。

温以棠已熟睡三分,周围的噪音在她耳边成静音,压根察觉不到。

上课铃响了,柳在溪轻轻的拍了拍温以棠“以棠,上课啦”。

她睡眼朦胧,慢慢醒来,气色已经好了许多。

温以棠微瞥到抽屉里的暖水袋,说:“在溪,这是你的暖水袋吗”?

“不是我的,我一直在这呢,怎么会莫名其妙多出了个暖水袋,还出现的这么戏剧性?”,柳在溪挠挠后脑勺。

忽然,柳在溪想起了课间的时候出去了会,“若芙?全班女生除了我,不就是她能对你好了”。

温以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确实和若芙没有过节,若芙还是班长,乐于助人理所应当。

在课堂上,叶海涛总是保持着严肃的态度,他的话语铿锵有力来,不容置疑。

温以棠呆呆地坐着,一只手端着喝了一半的水杯,低着眸子,静静地出神,侧脸剪影被教室灯光渲染得分外冷清,想逃离这个有他在的地方。

只要他在,她就没办法专心听课,

只要他在,她会自觉的藏起笑容,

她不想看到他喜欢别人,自己却不敢往前。

叶海涛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手拿粉笔,一手拿书本,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准备大声叫喊,激情溢于言表。

叶海涛扫视周围,打算找个人做这道题,

有的假装在擦鼻涕,有的做出一副不会的模样,有的用书挡着脸。叶海涛皱眉并轻轻摇头,忽然目光落在了温以棠身上,

她成绩中上,不偏科,选她来打头合理。

“温以棠,这道题怎么做?”他的声音在她耳前响起来,带着几丝严肃的笑意。

温以棠一个上午处于无精打采的状态,不巧,又遇上生理期。

虽说叶海涛教学严格要求,但女孩子身子薄弱,甚至会容让几分,可是他不知道温以棠不舒服啊。

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旁边的柳在溪可是为她捏了把汗。

这堂是新课,她没听,不会。

她沉默了半晌,叶海涛却以为她在思考,给足了她时间。

“不会”温以棠实话实说。

“再说一遍?”“不会”叶海涛眼里露出了一丝疑惑,以为自己听错了,让温以棠把话重述一遍。

“我给机会你打头,你说不会,我给时间你思考,你又说不会,你逗我呢”。脸色沉下来,语气无甚波澜。

全场一片肃静,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响。

柳在溪不会解这题,要是替她说话,不得削了她的皮?

温以棠微微低着头,保持沉默。

“我会”,一道冷淡低沉带着细微磁沉的男声漫不经心地响起。对于班里人来说,对这声音并不熟悉。

而对于温以棠来说,

他每说出一个字,她就知道他是谁,茫即使在喧嚣的集市,她也能清晰的记得他的声线。

叶海涛抬眼看去,温以棠直直低着头,不像是她说的,音色也不符。

江之淮歪着脑袋站着,平静淡漠的脸,眼角下垂。

他的解题方法并不古板复杂,有自己的见解,简单明了,不带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叶海涛听了连忙拍手,笑出齐齐整整八颗牙,台下的同学也跟着拍起手来。

他的几句话,语气虽慵懒且淡漠,却打破了教室的一片肃静。

叶海涛瞄了眼温以棠,让她坐下了。

柳在溪安抚了几句,温以棠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悲伤,牵动嘴角,露出标志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