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神所意》 第一章:开局成盒? ……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无穷无尽的黑暗里仿佛一度万年,又好像刹那转瞬,当枫宇回过神时,破碎散失的记忆如同潮海般向着大脑涌去,就好像一片被石头击碎后又时光回溯的镜子,即便在黑暗中都能折射出一丝醒目的光芒,顺着这道光亮,不知道在黑暗中徘徊多久的枫宇终于找到了出去的路。

……

大雨不知道已经下了多久,乌蒙磅礴的夜晚偶尔会有几声惊雷划破天际,这点点雷光也是这夜幕之下的宅邸唯一的亮光。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交出华月天鸣,否则,你们的下场就跟他们一样。”屋子里,一个温和的中年声音徐徐响起,却让人感到一阵冻骨的寒意。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华月天鸣,你别杀我,我……我可是王家家主次子,你杀了我,我爹会找你报仇的!”一个年轻稚气的少年用颤抖着的声音哭诉道。

“……”中年人微微沉默,并不是少年的威胁有用,而是已经感到不耐烦了。

这是一间装饰奢华的屋子,随处摆放的金银瓷器每一样都值得千金,主楼摆放的紫玉佛像是只有世家才有资格供奉的洗尘佛物……这里的每一处装饰品都足以彰显宅邸主人的财力与权利。

可就是坐拥这样豪宅的大人物此时已经横死在地,顺着中年人的视线看去,外面空阔的宅院已经尸横遍野,上到主人下到仆人全部毙命,尸体堆满了整个院子,被雨水浸湿。

屋子里,一名中年男子负手在身后,而在他的身旁,一名锦衣少年正被两名黑衣人控制在地,此时这少年看到这满地的尸体早已面容失色,被吓得六神无主想要挣脱奈何身后黑衣人的力气实在太大,无论少年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随着中年男子挥了挥手,其中一名黑衣人得到示意后里面将少年押到宅院里,腰间斜刀抽出,抹过少年的脖子。

鲜血很快就模糊了少年的意识,随着几声微弱呻吟,少年倒地死亡。

黑衣人将尸体扔在一旁,在少年尸体旁边,还有几具身着华丽的年轻子弟尸体,这些年轻子弟无论生前身世多么震撼,死后不过腐骨一块。

中年男子平静的看向宅邸大门,心中微微算计,知道时间到了。

果然……

“大人,安宁府已经到了,预计一刻钟就可以抵达这里,不仅如此,据探子汇报巡猎府贺堂卿也已经查清我们的位置。”一名黑衣人在中年男子耳边低语。

中年男子点点头,并不觉得奇怪,他回头看向屋子里剩下的几名少年少女,随着他目光扫过,这些洛城氏族年轻一代们一个个瑟瑟发抖,不敢与其对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只要你们当中有人说出华月天鸣的下落,我就放过你们所有人。”

“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根本连听都没听过。”一名少女惊恐说道,因为恐惧泪水已经从眼眶溢出。

中年男子有些失望,有些生气,把玩着手中的玉手,慢悠悠的轻声细语:“明明这次已经是最接近天命之物的机会了,我真的不想就这么错过啊。”

说完男子叹息一声,身后的黑衣人皆不敢出声,了解这位主子的人都知道,每当中年男子越发温和的时候,就是暴雨来临的前夕,一旦暴雨降临,那么男人就会大开杀戒。

“雨,下的还是太小了。”

中年男子转过头,不去看这些家族弟子,就要抬起手时,突然一个少年惊恐说道:

“华月天鸣,我知道,我知道,饶我一命!”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猛的转过头去,快步走到那么肥胖少年面前,暗含炙热的目光直视少年,一字一顿:

“说!”

肥胖少女结结巴巴说道:“华月天鸣,据说是石匠门径的修行之物,传说可令石匠突破绝巅,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灵物,可以……”

“够了,告诉我它在哪?”男人狰狞打断,声音低沉刺骨,肥胖少年想要掩饰,可是在男人那凌寒目光下最后还是哭了出来,喊道:

“我也只是听说过,我,我知道是谁告诉我的,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中年男子没有想到这少年所说全是废话,都是自己知道的内容,一种被戏耍的欺骗感油然而生,当即决定要亲手杀掉少年。

但就在男人要亲自动手的时候,突然一旁一名少女的尖叫吸引了他的注意。

“啊——尸体动了!”

“你说什么?”中年男子皱着眉头质问道,女孩啰嗦的伸出手指向宅院,颤声道:

“尸体,坐起来了!”

男人回头看去,黑暗的宅院里,伸手不见五指,在这样恐怖的氛围中一具尸体骤然坐起,引起众人的尖叫,饶是见多识广的中年男子也是吓了一跳。

“什么鬼玩意?”

中年男子屈指一弹,指尖有白光一闪而过,刹那间向那具惊坐起的尸体飞去。

一分钟前,枫宇睁开了眼睛,冰冷的雨水浇灌在他的脸上,原本模糊的意识清醒过来,他伸手想要抹去脸上的雨水,却被映入眼前的血色愣在原地,他这才察觉到周围的环境——

尸体!!

全是尸体!

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只听一声嗡鸣声掠过,枫宇下意识抬起头,依稀可见一枚银针射向自己。

如同朽木被利器穿过的声音响起,那枚银枝正好钉在自己的眉心,而且还带着可怕的惯性将枫宇射飞出去。

枫宇双眼瞪大,在死前他脑海中只有两个念头:

第一个是:我又活过来了?

第二个是:我TM又没了!

中年人扭头看向之前开口的肥胖少年,原本对这少年的杀意已经映现在枫宇身上,杀人之后男人才冷静下来,稍作思考便决定留下这个少年的姓名,华月天鸣事关自己的天命之路,就算再渺茫的机会他都不愿意错过。

挥手让黑衣人将其他人带到庭院,自己走到已经快要被吓到失禁的少年面前,冷声说道:

“若你敢骗我,我会让你知道死亡也是一种奢望,记住我的名字,终末教商琰。”

第二章:刑魔卫 暴雨临盆,黑夜无边。

靖河书院外安宁府官兵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在雨夜里这些官兵就像是一座座沉默的石像,手中刀兵已经亮出,只等一人一声令下,这些官兵就会倾巢出动。

马蹄声突然想起,一袭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护卫策马奔腾,两旁的官兵自动为他们让道,当抵达正门时为首一人骤然扯紧缰绳,停在书院门口。

一名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官员越众走到为首驻马之人身前,恭敬道:

“请问可是刑魔卫贺堂卿贺大人?”

“是我,就是你报信说此处是终末教余孽藏身之处?”

为首一人气宇轩昂,颔首而道,看着面前漆黑的宅院,面庞不怒自威。

“在下安宁府穆访,见过贺大人,此处百姓已经歇息,但在半个时辰前一处人马经过这里,声势浩大吵醒了当地百姓,有百姓看到这支人马闯进靖河书院,人数大约有二十人。”穆访老老实实说道。

“二十人,不可能,我们一路追杀已经确定这洛城内终末教余孽只剩血玉手商琰以及他的残党,最多不超过七人,你确定是这里吗?”

贺堂卿皱了皱眉,看向穆访。

“这……小人确定,据附近百姓声称这队人马行军时并非禁言禁令,队伍里还有几名少年大哭大脑,说了些类似求饶的话语……”

穆访小心翼翼答道,后头的话语没有说全,但贺堂卿也是明白了穆访的意思,显然这些终末教余孽在逃难路上还挟持了不少人质。

“既然已经查清了他们的位置,为何还不动手?”贺堂卿冷冷问道,丝毫不在意那些人质的安危,在他眼里斩杀终末教余孽优先高过其他一切。

终末教,由一群叛乱分子所组成的恐怖势力,哪怕是在血影刀剑的动荡江湖也是恶名昭著闻风丧胆,很少有人胆敢轻易树敌,只因这教内掌教一级都是十恶不赦的魔头杀手,手段极其残忍。

江湖人士都说落在他们手中连死亡都会是一种奢望!

终末教擅长隐匿,踪迹诡异,常常隐于市井之中难以巡察,杀人手法也是变化莫测叫人防不胜防,曾经鼎盛时期终末教兴风作浪连杀朝廷多名重要官员,皇帝亲自下令清剿朝内所有终末教教徒,并为此专门设立了刑魔卫专查此事,遇到终末教余孽可先斩后奏,短短几个月,终末教就被朝廷剿杀的十之八九,剩下的人马也一个个抱头鼠窜藏了起来。

若是能用几个百姓安危换取洛城太平,别说几个,哪怕是十个百个贺堂卿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这……”穆访有些为难,不知该说不该说。

“怎么了,莫非这些人身份有问题?”贺堂卿询问道。

“正是,终末教挟持的这些少年都是洛城豪门子弟,而且大多都是家主嫡系,若轻举妄动连累了这群少年我也不好交差。”穆访尴尬说道。

说白了就是需要一个背锅的,贺堂卿不假思索,直接说道:

“若出了事算我头上,现在整顿人马,准备动手!”

刑魔卫直属皇室,如若这些豪门想要借此发难就看看他们敢不敢到皇上面前参他一本。

……

枫宇在熟悉的黑暗中再次睁开眼来,这一次,他的意识已经逐渐清醒,并不像之前那般浑浑噩噩。

一抹亮光照亮了前方的路,尽管黯淡但却指引枫宇出去的路,只不过这一次,枫宇没有着急前进,而是停在原地,站在虚无的边界,开始沉思自己为什么嗨活着。

中年人商琰的那一枚暗器银针正中自己眉心,死前的痛感也绝非幻觉,这一点枫宇可以确信,那么为什么自己还能保留意识?

就在枫宇思考间,突然听到了淡淡水声,顺着声音方向,枫宇低下头看去,只见自己原先踩着的虚无地面,竟在自己脚边泛起一片涟漪,就好像一枚石子砸在水面上造成的波纹,以枫宇为中心向周围扩散。

地面化成了海水,枫宇沉了下去,又是一片黑暗与虚无,只不过这一次黑暗只持续了短短几秒,枫宇眼前就豁然开明。

他的意识回到了靖河书院的宅院里,睁开眼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商琰,顿时吓了一跳,生怕这人见到自己活过来又给自己来上一阵,想要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商琰仔细端详着枫宇的尸体,这让枫宇有些纳闷,心说这货该不会是眼瞎了吧自己睁眼直勾勾看着他竟然没发现,还是说……自己在他眼里还是个死人?

想到这里枫宇心一横竟然坐起身开,然而商琰依旧没有察觉异常,枫宇扭头看去就看到地面上躺着一具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尸体。

灵魂出窍魂游天际?

枫宇这才明白自己竟然以灵魂体的状态存活在世上。

“这世上不会真有什么阴间地府勾魂夺魄吧?”枫宇疑惑自言自语。

宅院里,商琰见枫宇的身体一动不动,这才站起身看向身后。

几名黑衣人押送着洛城的豪门弟子行走在阴雨尸体之间,几个少年少女早已经被这一地的尸体吓的花容失色。

其中一名黑衣人单独将那个肥胖少年压到商琰面前,商琰平静的看着他,居高临下:“若是你敢骗我,你的下场比他还惨。”

一边说着,商琰将一枚银针又是甩在枫宇的尸体上,确保这具已经被自己杀了两次的尸体不会又坐起,让虚空中的枫宇灵魂体暗暗牙疼。

娘的,老子都死了还要鞭老子尸,你还是人吗?

几分钟后,门外,一众官兵已经蓄势待发,随着穆访一声令下,两名官兵立马破门而入,剩下的官兵也是蜂拥而上,有的走正门,有的揍后门,几名刑魔卫直接飞檐走壁翻墙而入,一时间无数人马攻进靖河书院里面。

宅院之中,商琰以及他的余党挟持着豪门子弟,遥遥与对面的贺堂卿对视一眼,商琰朗声说道:

“贺堂卿,我身边这几个少年可都是洛城世家世族年轻一代的天之骄子,你难道敢置这些少年生命于不顾?”

贺堂卿冷冷看向商琰,又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年轻少年,内心暗自嗤笑,商琰说这些话不过是想挑起自己于洛城豪强之间的关系,在他眼里这几个年轻子弟的性命根本不算什么,但为了顾忌那些家族的脸面,贺堂卿还是说道:

“放过这些孩子,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第三章 上巫 “好!”

让贺堂卿惊讶的是商琰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这样的回答是贺堂卿没有料到的,只不过商琰没给贺堂卿思考时间,大笑道:

“既然如此,这几个少年你接好了!”

说着,商琰将那几个还活着的豪门子弟从黑衣人身后拉了出来,这时候贺堂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如果商琰是把这些少年挟持成人质的话,为什么一开始要将他们藏在身后,按道理来说应该将人质挡在自己身前才对。

在那几个少年被推出来时,贺堂卿着重看了一眼,顿时发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贺堂卿混迹洛城二十年载,身为豫州刑魔卫总指挥他的地位相当于六府府主,过去在执行任务中难免会与这些当地的家族有过接触,自然也认识一些极为出众的年轻子弟。

此时这些被当作人质的人当中有不少人贺堂卿其实都认识,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贺堂卿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因此一眼便能认出。

只不过这些年轻子弟此时面容却冷静的可怕,根本没有一点恐惧的情绪,要知道这群少年的年纪都还是些十七八九的未成年,见到这满地的尸体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贺堂卿顿时觉得有诈,他可不觉得这群家族弟子被当成人质还能泰然自若。

商琰将这些少年推向安宁府的官兵,这些官兵下意识的去接。

刑魔卫不惧怕家族的淫威,可是他们不敢,如今安宁府在六府之中已经越来越边缘化,每年朝廷的薄款也是越来越少,全靠这些家族的接济,安宁府才能维持下去。

万一这些少年有什么闪失,安宁府也无法向他们身后的家族交代。

“不要去碰!”贺堂卿察觉到不对,连忙制止,可惜已经晚了。

一名官兵将一名少年接入怀中,听到贺堂卿的话语茫然的扭头看去,眼中写满了不解,但耳边突然传来少年的几声呻吟声。

官兵连忙想要检查少年的身体状况,想看看这少年哪里痛,却见这名少年的眼睛早已经翻白,七窍之中一抹血光从体内照射出来,将少年的整个头颅都快映射的透明。

“轰!”

少年的身体四分五裂,产生的轰击席卷了周围一众官兵,这些普通人直接被爆炸引起的狂潮掀的人仰马翻,距离最近的几名官兵直接被炸成了血肉。

“上巫!”贺堂卿目光冷淡,没有想到这竟是条大鱼。

穆访听到这两个字也是脸色一变,立马大喊道:“小心,他是【上巫】修行者,擅长尸爆,都离那些尸体远一点!”

不少人都听说过上巫的凶名,上巫手段极为残忍,可将活人炼尸,死人尸爆,只有终末教掌教一级才可以修行。

那些接住豪门子弟的官兵也是吓得六神无主,仿佛抓了个烫手山芋般一般将他们扔在地上,这是才注意到这些少年已经七窍流血而亡。

“丧天害理!”

眼见官兵退缩,贺堂卿没有犹豫,大步流星上前冲来,几名刑魔卫紧跟其后,一同向商琰以及他的残党发起攻势。

“来的好。”

商琰也是不退反进,大手一挥,地面之上两具尸体拔地而起,如同皮影戏里的戏偶关节僵硬,走路一踉一跄,这是上巫修行者的另一能力——控尸。

两具尸体一左一右夹击贺堂卿,他们脸色惨败,表情惊悚,哪怕是死后也不能安息,贺堂卿面色不变,从蓑衣之中掏出自己的兵器。

如今朝廷官兵大多都是长款兵器,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可是贺堂卿手中却是一把短刀……不,应该说是一把断刀,刀身明显有折损的现象,可就是这样一把残破兵器,在贺堂卿手中宛如神兵利器,一道道有质无形的刀气呼啸而来,眨眼间两具尸体就被砍成两半。

正当贺堂卿朝商琰冲去时,两名躲在暗处的黑衣人从贺堂卿身后杀来,贺堂卿面不改色仿佛早有预料,抽身一闪砍向一人的脖子,那人勉强招架倒飞出去,商琰看准时机也刺了过去,结果也被贺堂卿挡住,三人围攻贺堂卿,却无法接近贺堂卿身边半米,一切攻击都被轻松挡住。

“不愧是刑魔卫的总指挥,确实有几把刷子。”商琰道,有另外两名下属为自己掠阵,他表现的游刃有余,甚至还有闲情轻笑,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贺堂卿竟然是越打越用,聪一开始的平分秋色到后天竟然一个人压着他们三个人打,商琰有些发懵,自己好歹也是终末教高层一级人物,在江湖上可是凶名远扬,结果打不过一个当官的?

“就这?”

贺堂卿轻声说道,语气中的蔑视让商琰脸色一冷,看向战场其他处,此时自己的人马和刑魔卫扭打在一起,已经出现了伤亡,在这样拖下去对自己很不妙。

“他只能尸爆一次,所有人给我上,放跑一个人,就等巡猎府上门吧。”贺堂卿幽幽的声音传来,通过交手他已经可以断定商琰修为在自己之下,尸爆只能一次,其余黑衣人连尸爆能力都没有。

穆访知道自己不能在拖下去,一旦被贺堂卿当做逃兵处置,那么巡猎府就会缉拿自己,到时候自己不死也要拖一层皮。

“兄弟们,都给我上,杀一个终末教余孽,赏百两银两!”

不管心里多么不愿,穆访只能指挥官兵上前压阵,后门的安宁府官兵也接到了命令,将终末教众人的后路封死,几名负责开路的黑衣人虽然本领高大,可在这人流之下也是十分渺小。

“大人,我们为你杀出一条路,你快走吧!”

一名黑衣人嘶吼道,转眼就死在刑魔卫的刀剑之下。

“你们谁都走不了!”

虚无中,枫宇已经被贺堂卿四人的武打动作震惊了神色,这几个人又是飞檐走壁又是神马的,往常超越了常人的潜能,这就是所谓的修行者吗?

枫宇想到了自己如今的状态,肉身以死,灵魂不灭,这莫非也是一种修行门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