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当剑仙不是好道士》 第一章 不想当道士的道士 “大人!南宫剑仙大人!你别拦我,我要找南宫剑仙大人伸张正义!”一个身穿粗布衣的老农手里提了个歪脖子死鸡在一个气势恢宏的山门前叫嚷着。

旁边站着个中年庄稼汉子背着身子,明显也在生着闷气。

两个守着山门的小僮面面相觑,这已经是不知道这个月的第几次了,两人也不阻拦,知道了原因后,反而是把二人请进了山门。

二人随后跟着守门小僮一路直上山道,直到一个巨大的白玉广场才停了下来。

此刻巨大广场上,除了几个道童护卫,只有一个年轻俊逸的青年在广场中央舞剑,虽然其衣着华丽无比,头上玉冠更是把他的面庞衬托的玉树临风,但其舞剑的脚步虚浮、招式浮夸,纵使一般的镖局武夫看到他这个动作都要骂声:草包!

不过山门上伸张正义的老农看到这舞剑青年却好像看到青天大老爷一般,立马快步跑到跟前,把那死不瞑目的鸡往地上一扔就开始哭诉。

“剑仙!南宫剑仙!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老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直往舞剑男子身上扑,被旁边的道童赶紧拉开。

被称为南宫剑仙的男子见状赶紧停下,耍了个漂亮的剑花,将剑插回剑鞘。随后摆手连压,让道童赶紧放手,自己还快步迎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有什么冤情和我说,我一定为你主持正义!”一脸正义感的‘南宫剑仙’立马上前握住老农的手。

“这是我养了三年的宝宝,我一直把它当成亲儿子看待,没想到就在今早,它竟然被这个人纵犬行凶,把我的宝宝生生的咬死了!”老农边抹着眼泪便捧起地上的鸡,还恶狠狠的用另一只手指向和其一起前来的庄稼汉子。

庄稼汉子一脸无所谓,抱着手臂,眼睛看都不朝这边看一眼,嘴里嘀咕了一句:“不是我干的。”

听到这话,老农顿时嚎啕大哭,边哭还边拉着‘南宫剑仙’的手,不停的把鼻涕眼泪抹在他的手上:“我的宝宝啊,你死的好惨啊,出门散个步,就把命给散没啦!现在恶人还不承认,你死的太冤啦!”

南宫剑仙赶紧收回手,掏出手巾给手上的鼻涕眼泪擦干净,这才问向那个庄稼汉子,庄稼汉子黑着脸:“我不知道,我家狗从来不咬鸡,一大早出门就遇到这难缠货,然后就被拉到这儿来了。”

“那你家的狗呢?”剑仙好奇的问道。

“它咬死我的宝宝,我当然不能让它好过,我就给它杀了吃了!”老农突然插话进来。

顿时庄稼汉子的脸更黑了。

南宫剑仙见状赶紧调解:“你说他的狗咬死了你的鸡,你为了报复又吃他的狗,那你俩不是扯平了,那上山来喊什么冤?”

“我的鸡可是我养了三年的宝宝,哪能是他那条土狗能比的!”老农显然怒气未减。

南宫剑仙赶紧问道:“那你想什么办呢?”

“让他赔我的宝宝!”

“不赔!”

“赔!”

“不赔!”

看到双方都不肯让步,剑仙赶紧出来说道:“那你想怎么赔呢?”

“我的宝宝跟了我三年了,和我同吃同住,最起码得按一个人三年的工钱算吧,最低也得赔我三两银子!”

“三两?!你怎么不去抢!”就连旁边的道童都听不下去了,一只鸡最多卖十几蚊钱,三两银子可是许多农户好几年的收入了。

“你这个小孩会不会说话!我看你……”还没等老农发作,剑仙赶紧给拦了下来。

“我看你这宝宝确实气宇非凡,应该不是凡鸟,三两银子不算多,这样吧,你这三两银子我赔给你,就当是我不小心弄死了你的宝宝,你看可好。”说完掏出一粒银子放进老农的手中。

“哎呀,这…这多不好啊,我怎么能要您的钱呢,南宫剑仙果然名不虚传,当世实属罕见。”老农赶紧把银子牢牢抓住手里,这分量显然三两不止。

看到老农满意,南宫剑仙又把目光转向了庄稼汉子。“你看你家狗也被他吃了,以后看家护院的少了个帮手,这样吧,我也给你三两银子,你去买条好狗,这样也不影响以后生活,你看怎么样。”

然后在庄稼汉子惊愕的目光中,塞进他手里一粒碎银子。

最后二人笑不拢嘴的肩并肩下了山。

留下的南宫剑仙对着二人的背影暗暗点头,正义再一次得到了伸张。

身旁的道童仿佛见怪不怪了,但还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这个未来符箓道统的第一人。

没错,此人就是符箓界正统三清观观主南宫轩辕的独子,三岁画符、五岁引神的天才符箓师南宫问玄。

不过与整个三清观里身穿道袍、身负铜钱剑不同的是,南宫问玄自从三年前见识过骊山剑宗的剑仙们御剑而行的风采之后,就再也学不进一点符箓之术了,身上的装扮也是改换成了一身修身束腕长袍,道髻也换成了剑修们才会梳的双簪髻,连三清观镇派的五子金钱剑也换成了不知道哪个缺德铁匠打造的镶嵌七枚彩色宝石的所谓‘七星剑’了。

而南宫问玄的性格也与三清观里的道士们的恬静清雅格格不入,就好一个行侠仗义、打抱不平,时间久了附近山下的百姓们都知道这山上有一个这样的主,刚刚发生的事也就成了三清观的日常。

就在南宫问玄还在沾沾自喜之时,刚刚在场的道童就已经把这个事向观内禀报了。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身穿紫霄道袍,手持莲花拂尘怒气冲冲的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还没到跟前,就气呼呼的吼道:“臭小子!又乱花钱!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脱下一个道靴就扔了过来。

还在暗自窃喜的南宫问玄刚听到动静回过头来,一只靴子直直的砸在脸上,直接给他砸的一个踉跄,就这才看清来者正是他的老爹、三清观当代观主、人称道祖转世的南宫轩辕。

南宫问玄被砸的脑袋一沉,回过神来立即骂道:“老牛鼻子,你为什么砸我?!你不知道你鞋子有多臭吗?”

南宫轩辕被揭开丑事呼吸都一窒,旋即怒气更胜:“我为什么砸你?我让你知道知道我为什么砸你!”说罢手指在虚空一划而过,手指流转间一枚金色的咒印显现在空中,随机化作一道惊雷直接炸向南宫问玄。

“老牛鼻子你是不是疯啦!用掌心雷炸你儿子!!?”南宫问玄边骂边跑,掌心雷顿时给地上的石板炸的石子纷飞。

“我让你不学好的学坏的,好好的家传手艺不学,学劳什子的剑修,那是正经人家学的玩意吗?”南宫轩辕气的白胡子都吹多高。

就在这时,跟在后面出来的骊山剑宗宗主云牧荷正好听到这话,苦笑一声,赶紧要上前去拉架,这三清观的二世祖在玄门是出了名的彪,真给逼的急了搞不好真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南宫问玄一看到云牧荷,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师伯,早上好啊,吃了早饭没有?我最近有勤加练剑哦,一会给你表演一下。”

云牧荷对这个师侄也是毫无办法,要说符箓之术,他的天赋可谓是惊才绝艳,才十几岁就已经是当世翘楚了,至今和其父亲也是只差一线,妥妥的下一代符箓之术的掌舵人。

但要是单论剑修的天赋,那可真是烂到家了,别说什么御剑、剑气了,就是平时舞个剑都是胳膊跟不上腿的残疾模样,要是自家门下的弟子,早就给撵回家种田了。偏偏这还是玄门符箓第一的二世祖,对自己更是礼貌有加,有求必应,上次围剿魔教需要三千张驱煞符,还是这小子从自家宗门仓库里偷出来的,听说最后被打的皮开肉绽,对自己竟然还一口埋怨没有,见到自己还是原来那样端茶递水,好不客气,搞的自己都觉得有点亏欠他了。

云牧荷赶紧上前拉住南宫轩辕宽慰道:“轩辕兄勿恼,贤侄天资聪颖,及冠之年就已经在符箓之道里一骑绝尘,以贤侄的本事,现在当个一门之长也是不在话下的,轩辕兄又何必过度操心。”

被拉住的南宫轩辕显然余怒未消:“这兔崽子一天到晚在演武台上拿他那点皮毛腿脚功夫丢人,有些刚入门的道童有样学样,把门风都给带坏了!”

云牧荷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轩辕兄,莫要再气了,小孩子喜爱出些风头而已,见识的多了日后自然就稳重了。”

南宫轩辕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这兔崽子在三清山同辈里没有对手,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我打算让他出门见见世面,以后也能有点长进。”

一听要让自己出门,南宫问玄也摸了过来,和云牧荷行了一个礼才问道:“爹,你要我去哪儿啊。”

南宫轩辕并不搭理他,反而把问题抛给了云牧荷:“云师弟,你说这崽子到哪儿比较好。”

云牧荷沉思了良久,才开口道:“问玄这孩子符箓之术已经登峰造极,行走江湖肯定是一马平川,不会有什么大的收获,不如让他学点他不擅长的东西,挫挫锐气,知耻而后勇,以后也好执掌三清观。”

“说的是啊云师弟,你我真是知音啊!我就想着让他去学点他不擅长的法门挫挫锐气,没想到我们师兄弟俩想到一块儿去了。”南宫轩辕感动的热泪盈眶,直拍云牧荷的肩膀。

“那?”云牧荷被拍的满头雾水。

“正巧你今日来三清观行那七百个动土符,我就想着你们骊山剑宗的天云八剑玄妙异常,也恰好这兔崽子在观里无所事事,就当帮你护送符咒了,跟着云老弟去你们骊山见见世面。”南宫轩辕一本正经的说道,“而且我个人赞助你们两百净衣符、两百静心符,就当是给这崽子交点学费了。”

“好啊,老小子,在这等着我呢,那几百个符咒自己直接用须弥袋就收着了,还需要这二世祖来护送,这是让我护送他的吧。”云牧荷心中腹诽,看着面前这父子俩顿时感觉到自己被算计到了,于是赶忙摆手婉拒:“不可,不可,我那骊山天高路远、舟车劳顿的,哪能让贤侄受这个罪。”

“师伯,我不怕累,我有土行符和缩地符,几百里地我一日就到了,您就不用操心我了,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一会儿就出发。”说完还不等云牧荷发声,立马溜之大吉。

云牧荷越想越觉得今天来三清观就是个错误,好像被这父子俩合起伙来算计了。

还没等云牧荷反应过来,南宫问玄已经背好了行囊来到了自己身旁。

云牧荷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这摆明了不要脸的父子俩,又找不到理由反驳,半推半就的反了程。 第二章 村里的欢迎仪式 云牧荷怎么也想不到,本来是例行的一次宗门采买,怎么就带了个活爹回来。

现在云牧荷就和这个活爹一起坐在马车里。本来他是可以御剑飞回去的,结果这个活爹竟然说自己恐高。云牧荷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道心一阵摇晃,差点入了心魔。修行了几百年了,什么样的诡奇异术没见过,就没见过恐高的剑修。

云牧荷只能安慰自己,这是一个道士,恐高也可以理解,并且不停的默念清心诀,才停下那颗躁动的心。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这个活爹对自己还算恭敬,没出去闹出来什么幺蛾子。

突然间,“吁~~~”马车猛的停了下来,要不是云牧荷多年的修行,要是常人就被甩了出去。

他面色愠怒的掀开门帘,驾车的南宫问玄不知去了哪里,他顿时心慌了,这个活爹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弄丢了,搞不好都得闹出玄门大战。

他刚要祭出仙剑,突然看见前面菜市人群中那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独特身影。他赶紧放下剑跟了过去。

只见南宫问玄正挤在人群中,一手叉腰,一手的手指正跟着嘴皮子不停的上下翻动,而嘴里说着的,都是一些指责面前人如何不道德的伦理荒唐。云牧荷走上前一看,竟然是夫妻二人吵架,一个河东狮加一个陈世美,这种家门丑事让云牧荷听的一阵头疼。

关键的是他看那个活爹在那里说的绘声绘色,一边指责妇女对丈夫太凶,一边又指责那个丈夫出轨不是人,旁边看热闹的人纷纷为他鼓掌,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段,最后在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掌声中脱身离开。

云牧荷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仙风道骨的南宫轩辕怎么能生出来这种儿子。

这货临上车的时候还对着自己嘿嘿一笑:“我这人性子热,平日里就好做些打抱不平、乐于助人的事。”

云牧荷一阵头疼,修道之人不都讲究个清心寡欲、与世无争吗?

这种货色继承了三清观的道统,以后的玄门当真是岌岌可危。

好歹是回到了马车再次启程,云牧荷也不知道该怎么改改他的性格,想要提点两句,但好像他也没做错什么,毕竟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想想还是算了,叮嘱不要误了行程就行。

可这边云牧荷还没放下心闭上眼休息,那边马车外就响起了活爹的叫骂声,

本来云牧荷也不想多管,等等就过去了。可是这个活爹竟然骂了整整一刻钟,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不是骂前面老头走的太慢挡路,就是骂哪家小孩冲了车驾惊了马是个没有教养的货,不是骂谁家在路上泼了水,就是骂谁家吵架声音太大吵的自己脑袋昏。最后骂的急了,连路过的猪走的慢了都要挨他两句嘴。

云牧荷作为骊山剑宗宗主,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狗皮膏药一样的人,要是按照他的想法,就该一剑劈了这货才是,可是碍于这活爹的身份,只能独自在车厢里生着闷气。

就这样,在一路的愤懑中到达了骊山。

看到了骊山的山头,云牧荷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害怕再不到自己就要憋到境界跌落了。

眼看着到了山门口,云牧荷刚想下车,就听见南宫问玄扯着嗓子大喊道:“骊山剑宗的道友们快开门啊!你们的宗主回来啦!”云牧荷一阵尴尬,赶紧把帘子再次拉上,生怕被外人看到。

直到灵剑峰的峰主下山来迎接,云牧荷才施施然的下了马车。

“恭请宗主回山!!!”看着面前两列整齐的剑阵,云牧荷心里是又羞耻又生气。

自从继承这个宗主之位一百来年了,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尤其面前还有两个女修在一旁舞剑庆祝,更是让云牧荷对这个门派祖师第一次产生了怀疑,哪个奇葩创立了这种迎接的仪仗。平日里都是直接御剑回山,也没想到竟然如此羞耻。

不过南宫问玄对这人山人海的景象倒是非常坦然,异常开心的和两边的修士们打着招呼,遇到武器特别的,还有空上手摸摸,一副农民进城的样子。

在场的剑修们也对这个宗主带回来的剑修非常好奇,从其身上竟察觉不到一丝的剑气。能把剑气凝练到如此程度的,一定是个世外高人吧。

众人正在猜测之中,南宫问玄已经跟着云牧荷还有众多长老一起进了宗门大殿之中。

进了大殿之中,云牧荷才稍稍恢复了状态,端起了架子,向下面的各峰长老们汇报起了这次采买的结果,在提到那额外获得的四百条符咒时明显声音更大了些。

各峰的长老也急忙提出自己的要求,场面一下就混乱了起来,直到云牧荷咳了咳嗓子,场面才安静下来。

“各峰的补给我们随后再谈,现在容我介绍一下这位。”云牧荷把目光引向一直立在旁边像个灯柱子一样的南宫问玄。

“这位就是三清观的少观主:南宫问玄。”云牧荷平淡的话语却直接让下面炸了锅。

“什么?这就是南宫轩辕的独子?未来的符道巨擘?”这是仰慕的。

“什么?这就是南宫家那个二世祖?出了名的败家玩意?”这是了解实情的。

“什么?怪不得今天掌门回个山门把场面搞那么大,不过那两个舞剑的女修也不知道是哪个峰的,掌门可真会挑。”这是在找死的。

云牧荷先用眼神牢牢记住这个会说话的。

“咳咳咳…大家静一静,问玄师侄接下来会在山上住上一阵子,各位看看住哪里比较合适。”

在场的各峰长老们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都在争抢这个天赐的好机会,若是能和未来的三清观掌教搞好关系,那不是未来一马平川。

只有几个知情者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一句话不说。

眼看着场上越吵声音越响,云牧荷心里突然有个好主意。

“今日我回宗门灵剑峰的牧由峰主可谓是非常的热情啊,山门口那两个舞剑女修就是你安排的吧?”

灵剑峰的牧由峰主平日里就老实巴交的很,这舞剑的还是专门照着山下村子里欢迎的方式抄来的。眼见宗主夸自己,牧由峰主赶紧摆摆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云牧荷听完牙齿咬的嘎吱作响,转而绽放出宛若春天般的温暖笑容:“既然如此,那就让问玄师侄到你峰上暂住吧,你也和他好生处处感情。”

牧由峰主离得远就觉得眼睛看花了,宗主这时候怎么会生气,于是赶紧上前拜谢。

“师侄,你意下如何呢?”

南宫问玄真不愧是世家嫡子,立在云牧荷旁如同劲松一般,一身月白长袍端的是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微微侧头一脸严肃的回道:“谨遵师伯吩咐。”

云牧荷看他那副样子,杀了他的心都有,自己对他在菜市场骂人的样子是记忆犹新,烦躁的摆了摆手:“那你就和牧由师弟去吧,我这边安排一下宗门事务再去看你,牧由师弟你也要好生照看问玄师侄,切莫怠慢了人家。”

眼看着二人谢过之后离开,云牧荷才长舒一口气,今天一定要闭关修复一下心境,也不知道给这活爹带回来是好是坏。 第三章 修真界化肥 话说这头

南宫问玄跟在牧由师叔身后回了灵剑峰,灵剑峰的修士们看到南宫问玄那仪表堂堂的相貌身材都投来好奇或羡慕的目光。

偏偏这南宫问玄是个自来熟,两个招呼一打就和那些道友们混熟了,尤其看到了漂亮的女修,一口一个姐姐,把那些女修叫的心花怒放,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牧由眼见这个便宜师侄这么懂事,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时间还早,牧由就带着南宫问玄在灵剑峰逛一逛。这灵剑峰是骊山剑宗十六剑峰里专管草药的山峰,平日里除了正常的修行之外,还需要为宗门里提供草药,所以这山上有着大量的药田。

牧由指着面前广阔的药田给南宫问玄介绍着各种草药的种类和种植仙草的辛苦。

在听到一些草药都需要几百年才能成熟,每日还得专门为其挑水施肥的时候,南宫问玄惊讶的问道:“难道几百年都不能休息吗?”

牧由师叔显然也是非常心疼这些忙碌的弟子们:“他们最开心的时候就是这些草药成熟的时候,因为采了草药之后可以有很长时间的休耕期休息,还可以下山玩。”

“灵剑峰的师兄弟们真的是太辛苦了。”看着南宫问玄的感叹,牧由也觉得这个师侄很会体恤人,一点都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

很快,牧由峰主就带南宫问玄来到了弟子居,给他特别安排了一间小院,又专门安排了弟子照顾他,才赶紧赶回主峰去,这个月的符箓还没领呢,可不能被那群老家伙捡了漏。

就这样日子大概过去了一周,刚出关的云牧荷长舒了一口气,这次闭关终于稳住了那个无赖货对自己心境的影响,甚至境界还有要突破的痕迹,要不是宗门还有事物要做,就去花长点的时间尝试突破了。

就在云牧荷心情大好的时候。

“不好啦!不好啦!师兄!大事不好啦!”一阵着急的叫喊从门外传来。

云牧荷一听,这不是牧由师弟吗?于是赶紧打开门问道:“牧由师弟怎么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全熟啦!灵剑峰上的灵药全熟啦!”一脸老实巴交的牧由急的脸上器官都扭在了一起。

“这不是好事吗?”云牧荷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你赶紧和我去趟灵剑峰,我路上和你细说。”牧由拉着刚出关师兄就出了门。

路上云牧荷才知道,自从南宫问玄到了灵剑峰上,灵剑峰的药田里就总是出现些怪事,先是一两块地的灵药一夜之间就开花成熟了。后来这事越来越多,结果昨晚整个灵剑峰的所有药田里的药材全熟了!吓得牧由赶紧来找云牧荷报告。

二人来到药田的时候,就看到漫山遍野的药材全都开了花、结了果,灵剑峰的弟子们全都在山上忙着抢收着药材。而山腰处,那道月白色的身影正热火朝天的指挥着场上的劳动:“明月师弟,你赶紧把望月草给收了,这个耽搁不得;清风师兄,你快去帮帮月华师妹,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云牧荷现在看到这个身影脑袋就疼,于是说道:“牧由师弟,累些就累些吧,这事也不是啥坏事,我就先回去了,真的忙不过来叫隔壁苍月峰的弟子来帮忙,我就不做停留了。”

牧由急的脸都憋红了:“师兄!提前采摘的仙草年份不够,卖不上价的啊。”

云牧荷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两人赶紧朝着南宫问玄赶去。

南宫问玄看到二人,也是热情的迎了上来:“两位师伯,今天可把我给忙坏了,没有上前拜见,真是失礼了。”

着急的牧由可管不了他失不失礼了,急忙问道:“这药材提前成熟是不是你干的?”

南宫问玄显然非常自豪:“云师伯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心热,就爱乐于助人,我看诸位师兄弟们实在是太累,就用斗转星移符把这些药材先给催熟了,为了知道成熟期可花了我不少功夫,不过你们不用谢我,让弟子们放松一下也是我的心愿。”

眼看着他说的大义凛然,牧由赶紧质问道:“你可知道这提前催熟的药材和自然成熟的从价值上是完全不能比的?”

“我当然知道了,我都给你们算好了,我还找了管药材买卖的月华师妹了解了当今的药材价格,以现在的价格把这些药材全卖了,再过了休耕期重新播种,一点不影响收成,甚至还能大赚一笔!就比如这苍月草,二百年份的能卖一百二十两银子,而五十年份的能卖……”南宫问玄把账目细细的算了一下。

云牧荷看着牧由,发现南宫问玄说的竟然丝毫不差,这样提前采收确实比自然成熟还要收益更高一点,说起来还得感谢人家。

看着云牧荷二人,他显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十分骄傲,指着远处角落里的一块地道:“有些药材年份久些的价值太高,催熟了不合适,加上数量也太少,我就给用移山符给移到一块地里了。”

牧由听罢赶紧上前查看,在看到那些珍稀的仙草都完好无损才长舒一口气,听到说数量太少有些动气,但想一想三清观好几千年的道统传承,自己骊山剑宗才一千多年,也没啥底气反驳了。

可是看着这满山的药田突然间变得光秃秃的,牧由还是心里失落,平日里的牧由就和老农民一样,就喜欢来逛逛药田,看着茂盛的药丛打心里就觉得满足,要是自家的弟子,自己张口就要骂了,可是看着南宫问玄那英俊又自豪的脸,自己只能把怒气狠狠的压了下来。

最后只能闷闷的和云牧荷说道:“禀宗主师兄,你看现在我这灵剑峰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招待问玄师侄的了,而且现在这抢收时节让问玄师侄待在灵剑峰也确实有失礼节,要不师兄你给他安排到其他风景更好的峰上暂住,等灵剑峰这波抢收结束了我再去将他接回来好生招待。”

云牧荷自然是看出来这牧由师弟对田地有独特的感情,平日里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今天竟然生起了闷气,竟然主动要赶人了!再看那个惹人生气的主,竟然还笑嘻嘻的表示自己听从安排。

云牧荷顿时感觉自己刚刚稳固的心境,好像又要有破损的迹象了。 第四章 修真网恋大师 本来云牧荷想着灵剑峰反正已经成这样了,不如就让这活爹可一个地方霍霍算了。

可是转念一想,现在灵剑峰剩下的药田才都是宝贝,再加上牧由苦着脸巴巴的求着自己,想着人家也确实可怜,确实不能抓一个人坑。

想睡觉就有被子,正巧这时候隔壁苍月峰的峰主沧月听说了灵剑峰出的事,专门过来看热闹。没想到就这热闹一看,把自己坑进去了。

云牧荷本来还有些不忍心,还想要问问沧月师妹的想法。可一看那边南宫问玄早已经跑到了沧月峰主的身边。左一个沧月师叔真漂亮;右一个沧月师叔气质真好,早已经给沧月峰主夸的合不拢嘴了。

沧月峰主对这个长得好看嘴还甜的师侄是无比的喜欢,这个骊山剑宗里不是些不懂风情的老家伙,就是些刚入门的小屁孩,她当初修仙就是想要那些年轻男女修士们一样甜甜的恋爱啊,可是自己修为越修越高,身边合适的男修士们早就找到了自己双修的对象,结果最后只有自己被剩了下来。

听到宗主问自己可不可以将南宫问玄带回去小住几日,沧月峰主一刻都不想等了,纤纤玉指拈了一个法诀,背上一把雪白的飞剑立刻抽鞘而出,嫌弃剑鞘碍事,连背上的剑鞘都解了下来,丢给牧由峰主让他保管好,这才让南宫问玄踏上自己的飞剑。

“抱紧我的腰。”那突然而来的娇嗔声让两个老头都打了个冷颤,这沧月师妹是迎来第二春了吗?

南宫问玄是丝毫不客气,走上去紧紧的抱住了沧月师叔的腰。在两个老头目瞪口呆的眼神里,飞剑向着苍月峰飞了过去。

等到二人离开之后,牧由忍不住的问道:“师兄,你确定让师侄上苍月峰是个正确的决定吗?”

沧月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背后那个坚实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背,那充满男人的味道直往自己鼻子里灌,迷的自己御剑都御不稳了,身形一慌,背后搂着自己腰的胳膊又搂的更紧了。自己当初修行想的不就是这样,带着心爱的人遨游于天际,没想到竟然以这种方式实现了,沧月这会是越想越开心。

飞剑很快就到达了苍月峰,南宫问玄刚刚在灵剑峰忙农活全身都是汗,于是就说先找个地方洗澡,没想到沧月直接将其带到了自己的住所。

南宫问玄看着面前上面写着‘凝月宫’三个大字的巨大宫殿,顿时感叹男人和女人果然不一样,沧月峰主这行宫竟然比主峰大殿还要大。

一路上过来,南宫问玄看到身边都是些容貌倩丽的女修,于是好奇问道沧月师叔。

没想到沧月师叔露出一抹少女般的娇笑:“我这苍月峰只有女修,一般传令的也直到山门,能进我这行宫的自然也是极少的。”

南宫问玄当即说道:“那我进去打扰实在是太不合规矩了,我去和云师叔说一说,不行我就换个地方吧”

沧月看着面前这个容貌俊美、气宇轩昂的男人,内心暗暗想着:长这么好看,又这么会说话,还是三清观未来的观主,这个凝月宫就是为你盖的,你不来住我不如把它拆了。

南宫问玄哪知道面前这个女人的想法,在其再三拉扯之下,最终还是客随主便,进了凝月宫。

进了这个行宫,到处都是女修的身影。南宫问玄自幼生活在道观里,除了平日里进香的香客或者偶尔下山,哪里见过这种场景,顿时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了起来。

凝月宫里的女修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师傅带回来过男人,何况还是这么好看的男人,刚想上去打招呼,可看到自家师傅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纷纷赶紧躲开,不敢触其霉头。

不消多时,‘师傅把自己道侣带了回来’这种说法就传遍了凝月宫,众多女修都好奇的过来偷看,这个让自己师傅枯木逢春的人究竟是谁。

沧月最后给南宫问玄安排在了自己隔壁的房间,其中的用意那些女修们更是明明白白,自己这个师傅虽然平日里修行不缀,但打扫房间的姐妹们都说过;在其放满修行秘籍的书架上,夹着不少凡间的言情小说。这也是女修们平日里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想到师傅今天真的领了个陌生男修回来。

南宫问玄进了房间之后就开始洗澡,没想到洗好了之后发现之前的换洗下来的衣服不见了,他本来想用净衣符给清理一下算了,直到沧月捧着衣服走了进来,表示自己刚刚已经把衣服给他洗干净了。

摸着手里还带着点温暖的衣服,再看看面前风韵犹存的师叔,顿时心中确定了自己的看法:果然还是年纪大的会疼人啊!

南宫问玄小些时候,南宫轩辕曾经给他说了一个娃娃亲,当时南宫问玄才十岁。那个女孩也是一个世家子弟,虽然对南宫问玄颇有好感,但毕竟身份导致其性格刁蛮任性。南宫问玄当时就哭闹着打死都不娶她,对方家长见实在没有缘分,最后才让这桩亲事不了了之了。

从那以后,南宫问玄就发誓,以后找老婆一定要找比自己年纪大的,绝不会娶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今日看沧月师叔的行为,更加深了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一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

今日云牧荷发现宗门里有些奇怪,女修们都会在剑柄处挂着一道叠成三角的黄符,疑惑之下找了个弟子询问才知道这是传音符,是南宫问玄给女修们免费发放的,而传音符的另一边,是三清观的年轻男道友们。

所有女修士只要有找道侣的想法都可以到他那里领一道传音符,如果不喜欢对方,还可以随时去换,听说三清观内门的弟子们都快被抢光了,去的迟的女修们都是悔的大腿都拍红了。

这很快就在骊山剑宗的女修士间火了起来,现在这道符就是女修们魅力的证明,现在无论有没有道侣的女修们,都得做个黄符挂在剑上,防止被以为没人看得上自己。

“歪风邪气!!!”云牧荷气的手都抖了,没想到自己闭关了几个月,竟然出了这种幺蛾子!

当下架起飞剑就朝苍月峰赶去。 第五章 养猪界修真大师 云牧荷到达苍月峰的时候,直接被苍月峰的景象惊呆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苍月峰本来松竹苍翠的幽静环境全都换成了花花草草的花田,纯白的修士法袍也换成了五颜六色的长裙,整个苍月峰莺莺燕燕,如果不是背上的负剑,倒让人觉得像是什么不良场所。

不时有些女修士在花丛旁摆出各种妖娆的姿势,然后用留影符将自己的倩影印在留影符上。有的女修士手里都有好几十张印好的留影符,美滋滋的翻着看。

云牧荷看的怒不可遏,立马赶到凝月宫前,传音给沧月让其出来问罪。

等云牧荷看到沧月那一刻再次惊呆当场。沧月身穿一身红色长裙,把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脸上竟也用胭脂画上了淡淡的妆,修行本就可以延年益寿,这么多年过来沧月师妹一直是一副冷若寒霜、生人勿近的模样,没想到今日这一见竟让自己这老心脏都多跳了两拍。

不过云牧荷可没忘了自己的目的,大声的质问道:“你这苍月峰怎么变成了这样!?乌烟瘴气!”

沧月用食指转了一转鬓角的碎发,声音轻柔的回道:“怎么了?我看着这鸟语花香的不挺好的么?”

云牧荷一听怒气更甚:“好?哪里好了?你这花花草草的我就不说了?你看你们穿的都是些什么奇装异服?这是门派里能穿的吗?还有,她们在拿留影符留的都是些什么?这留影符是这么用的吗?”

沧月美眸一挑,直接给云牧荷魂都挑飞了三分:“这里是苍月峰,当然是我说了算,这衣服是我给换的,女修们穿些好看的衣服也要被门派管吗?哪条戒律说了不能穿我这身衣服了。”说着还扭了一下身子,裙摆划出一道好看的弧线,让云牧荷眼睛都看呆了些。

“还有这留影符,这是问玄给她们的,她们当然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难道这种私下里的爱好还需要我管吗?至于那些花花草草的,都是问玄给种的,说我们苍月峰太枯燥了,和男人们住的地方差不多,这点我倒觉得他说的对,还有什么事吗?”沧月还是那么妩媚的样子,不过口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云牧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有什么问题,可怎么就觉得不对,于是问道:“那传音符呢?现在全宗里女修们人手一个,据说还都是用来联系他们三清观的道士们,这个怎么说?”

“关我屁事。”沧月甩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别说这事不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也是替宗门里解决道侣问题,有百利而无一害,人家这是在替宗门解忧呢你还不知足。”

云牧荷实在是说不过这个师妹,于是赶紧岔开话题:“那兔崽子去哪儿了,我去看看他。”

“这一个月应该在玄武峰吧,你去那里找找看,他除了晚上会回来睡觉,基本上白天都在外面忙,真是把这里当客栈了!”沧月竟然像个小媳妇一样埋怨了起来。

云牧荷顿时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变癫了,这还是自己生活了几百年的骊山剑宗吗?

带着昏昏的脑子,云牧荷御剑离开了苍月峰,直奔玄武峰而去。

这玄武峰是骊山剑宗专门负责驯养灵兽的,云牧荷越想越害怕,这货在灵剑峰闹出那么大的幺蛾子,现在去玄武峰不知道会搞出多大的麻烦,想到这更是加快了脚下的飞剑。

到了玄武峰,这里倒没有像苍月峰那样有什么变化,弟子们也都是各自忙着一些日常的活。

云牧荷感应了一下,玄武峰的峰主华麟并不在居所里,就随便抓了一个弟子问道:“华麟峰主在山上吗?”

那弟子一看是宗主,立马单膝跪地回道:“回宗主,师傅和问玄师兄在后山夜幽池。”

一看这弟子的反应,云牧荷终于有种自己还是宗主的感觉,可一听到夜幽池,顿时心中大感不妙,立马御剑朝着后山赶去。

这夜幽池是当年骊山剑宗立宗之时花了巨大的功夫取极北之地的寒幽水建成,里面养的正是骊山剑宗的镇山灵兽墨麒麟,这出了问题可是非同小可。

一下飞剑,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蓝色水池旁,两个身影在吵着些什么。可还没靠近,就看到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卧在水池里,正是镇山灵兽墨麒麟!

看到墨麒麟安然无事心中总算卸下一口气,可是仔细一看,这墨麒麟怎么比上次看起来大了一点。再仔细看,这何止大了一点!这是整整大了一圈!

离得近了,这才看到夜幽池旁的正是南宫问玄和玄武峰峰主华麟,而他俩争执的事,就是要不要再给墨麒麟再加个餐。

只见华麟手中拖着一只宰好的牛,就要往池子里推。南宫问玄拽着另一只牛腿,硬是不让喂。

云牧荷心想:“你一个外人还能管的了我宗门内的事?”要知道这华麟对墨麒麟一直是钟爱有加,从任职玄武峰峰主之位,这墨麒麟一直是他亲自喂养的,连门下弟子都根本不能插手,怎么能和他一个外人争了起来。

只听华麟抱着牛腿不松手:“今天我必须要喂它,我都十天没有喂过它了!”

那边的南宫问玄丝毫不管牛腿把身上的衣服染上脏污,也是抱着一条腿:“不行啊,别喂了!我今天都喂了五头牛给它了,再喂真要喂成一头黑猪了!”

“不行!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这么久不喂它,我难受啊。”华麟的话明显已经带了哭音。

云牧荷听到这也待不住了,赶紧走了过来。

华麟一看到是宗主立马放下牛腿跑了过来:“师尊,你带回来这人太坏了!他诓骗我出山给墨麒麟找吃的,结果自己在这里偷偷的给墨麒麟喂食,才半个月,你看给墨麒麟喂成什么样了!”

这华麟年纪不到百岁,本来是云牧荷亲传弟子,因为天资聪颖,才不过百年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后来成为骊山剑宗最年轻的峰主。

这时墨麒麟看见岸边的牛肉也从池子里站了起来。本来它半个身子泡在池子里云牧荷看不清,现在整个站起身来才看清全貌,墨麒麟和之前已经是天壤之别。

之前的墨麒麟体型精壮威武,一身黑色的鳞甲闪着金属般的光泽。而现在,云牧荷十分怀疑面前的是不是一头穿着鳞甲的黑猪。

现在的墨麒麟身体已经胖的像一个球一样,走起路来都是左摇右晃的,如果不是那个头,真的很难看出来还像个麒麟。也就是那个没什么变化的头,放在过大的躯体上看起来格外搞笑。

这让云牧荷一时之间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笑。他看着一脸委屈的华麟又想怪他照看不力,可看他可怜的样子又怪不起来。而那边那个祸事不断还咧着个嘴笑的活爹他更是找不到怪罪的理由,难道怪他把墨麒麟养的太胖了?

可看着面前胖成了猪还在吃牛肉的墨麒麟,他实在是一阵头疼,这个活爹必须要尽快想办法解决了,不然自己恐怕因为他要产生心魔了。

在交代了华麟照顾好墨麒麟之后,云牧荷便带着南宫问玄回了苍月峰,现在恐怕只有这个苍月峰才欢迎他了,先安置好这活爹,再回去从长计议。

可看到沧月不嫌弃南宫问玄一身的脏污,主动上前宽衣的小女人模样,纵使气量再大也实在忍不住了!

“这…这…这成何体统!!!”说完这话他感觉心口一紧,刚修成的大圆满果然还是撑不住,崩了。 第六章 老谋深算 南宫问玄难得的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自从玄武峰的事之后,云牧荷就终于下定了决心给南宫问玄禁了足。他哪怕惹的三清观那边有意见,也不能再放任这个活宝在宗门里乱来了。

最让云牧荷奇怪的是那墨麒麟灵气十足,平日里根本不吃陌生人的食物,这也是华麟放心让他和墨麒麟相处的原因。

本来南宫问玄到了玄武峰只是当去个动物园看个新鲜,最后听说了墨麒麟这个镇山神兽才央求华麟峰主要去见见世面。

年轻的华麟见这个同龄俊杰如此低声下气的乞求,也就同意了,心想着墨麒麟生来高傲,岂会因为你对这些普通珍奇异兽喂两口吃的就能任你盘摸了,见见世面也就结束了。

没想到的是这墨麒麟对他给的食物来者不拒,两者也相处的极好,南宫问玄不知从哪儿找来一些珍奇异兽的血肉给它吃。结果就是一个越喂越有劲,一个越吃越上瘾,现在南宫问玄不允许上玄武峰了,墨麒麟还绝了几天食抗议。

虽然现在出不了苍月峰,但南宫问玄可不是个能消停的主。直说自己之前喂墨麒麟花销太大需要补点亏空。于是干脆直接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写着仙人指路的青幡、一张小桌、一块白布,上面放着几个铜钱、一个龟壳、一桶卦签。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在苍月峰的山门口摆起了卦摊。

“预知命运,指引前路,三清观紫袍道士假一赔十,平日里见都难见一面的,今天在这为各位香客指一条明路了喂!无论是财运、姻缘,还是健康、长寿;无论是上京恩科,还是出行顺利,一律只要五十蚊了…”南宫问玄口齿流利,收放自如,显然这种事就不是第一次做。

南宫问玄这紫衣道袍可真不是假货,真的是三清祖师地地道道传下来的真家伙。只不过要是被南宫轩辕知道用在这里估计得把他的皮给揭了。

要知道南宫问玄虽然看起来行为怪诞不经,但其道术早已超凡入圣。他这五十蚊算的命,绝对是物超所值,可谓是仙人指路+阎王点名,来算卦的香客对他是又敬又怕。

在这种神机妙算之下,名声很快就打了出去,整个骊山附近都盛传苍月峰顶有一返老还童的隐士高人在此问卦指路,卦金还只要仅仅五十蚊。

这样的信息很快就被云牧荷知道了,果然不出几天南宫问玄就被叫到了骊山主峰。

而这次云牧荷再也没有打些马虎眼,反而颇为语重心长。

“师侄,我知道你这些天闹出这些动静是为了什么,你想要称为剑修在玄门内也不是什么秘密。但你也要明白我们骊山剑宗虽然门派式微,但宗内传承也不是能够随意外传的,尽管我暂职宗主之位,但我也不能违反宗门律法,所以师侄不行你还是另想他路吧。”

眼看话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南宫问玄也不再绕弯,直接问道:“那师伯我如何才能加入贵宗,你说我照办便是了。”

云牧荷眼见对方如此坚持,当即便说道:“你这孩子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长大,那些防外人的规矩便不用说了,但你可是三清观下一任的观主,骊山剑宗千年来也没有收过其他门派的弟子,宗门传承这个事,哪个门派能接受术法外传呢。”

南宫问玄显然是早有预料,直接回道:“那是不是如果我不是三清观的人,我就可以加入骊山了?”

“师侄你可切勿拿这个开玩笑,师门传承极为严苛,你作为三清观道统传承这个事玄门人尽皆知,你现在若是加入我骊山,我骊山自然是蓬荜生辉,但对于三清观可是宗门之辱,我骊山和三清观也可能这么多年的交情直接恩断义绝,陷入敌对之中。”

“哪有这么夸张啊,我和我爹说了,他说这事只要骊山肯收,他就没意见。”南宫问玄对云牧荷的描述显然不以为意。

云牧荷心想:“你个二世祖听不懂话我还能听不懂?你爹这话放这里不就是警告我的么。”

不过这话他倒没敢说出口,想了一会,他倒是真的想出来个主意。

“贤侄,这样吧,对于你的这个愿望,我们骊山也是非常欢迎,但规矩在这里,我们也不能随意打破。所以只要你爹开坛统告玄门,说你从此退出三清观,而且对你未来的去向不再过问,那我亲自收你做内门弟子。若是令尊不接受也无妨,贤侄还是可以在骊山四处游玩,但是就不能和弟子们住在一起了,这样也是防止那些弟子们分心,你看意下如何。”

云牧荷真不愧是一宗之主,把这事说的滴水不漏,无论成与不成,都算给南宫问玄和三清观一个正经的交代,这样也防止他继续祸害那些弟子们。

这显然说服了南宫问玄,当即就说要回三清观让他老爹开坛,云牧荷也是欣然同意,立马派了两个门派弟子送他回去。

这事便这样说定了,不过最后唯一的变数就是沧月不放心,要亲自送他回三清山,到了就差临门一脚的时候,云牧荷当然同意,并让她早去早回。

要知道这事云牧荷干的极其不地道,因为他心里清楚,三清观是不可能放人的,所以才开下这么简单的条件,让南宫问玄这个麻烦重新交回给三清山。

别的就不说,就南宫问玄那一身的符箓秘术,三清观又怎么可能让他带着这些加入骊山,术法外传是所有宗门都忌讳的事。若是废了他这一身的术法,南宫轩辕又能舍得这个独子从天之骄子变成一个废人?而且南宫问玄这剑道上的天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三分,任何一个父亲都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舍弃已经铺好的大道去走一条充满崎岖的羊肠小道的,纵使最后南宫轩辕再怪罪自己,自己大不了给南宫问玄做个名义上的长老,在骊山颐养天年也不是不行。

“所以问玄师侄,别说师伯算计你,这些天你该玩的也玩了,我宗门内也被你霍霍的不轻,梦醒了就该回去当你的符道第一了。”云牧荷对自己的主意沾沾得意。 第七章 大事不妙 这一天,云牧荷难得有空躺在拂心亭的长椅上休息,自从南宫问玄离开骊山回三清观之后,自己终于能放下了紧张的神经,过了好几天轻松的日子。

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突然没有每日着急的禀告和各峰的奇怪变化才让他确认下来那个活爹真的回家了。

正在云牧荷悠闲的哼着小曲时,突然脑中传来一阵独特的三清铃声,紧接着就是南宫轩辕郑重的声音传来:“太阴华盖,地护天门!天罡护我身,通明三界路!今日我三清道宗第三十七代掌教南宫轩辕借天地一气,开坛统告玄门:我儿南宫问玄,悖于教义,愧于三清,道途漫漫,今止于此。即日起逐出圣尊三清,与我仅存凡俗之交,再无证道之合,告知诸君,以明天地。”

随着声音在脑中渐渐散去,云牧荷整个人傻在了那里。

“玩大了!”这三个字是云牧荷目前唯一能想到的三个字。

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众多仙剑从各峰带着各色剑光,朝着骊山主峰飞驰而来。

落到近处,云牧荷一看,骊山十六峰,除了云起峰和无涯峰的峰主在外办事、苍月峰峰主沧月去了三清观就没回来,其他十四峰的峰主全都到了面前。

其中年纪最大的落日峰峰主卢泛舟首先上前问道:“宗主,三清那边的传音听到了吗?”

面对这个比自己还大,自己还没当宗主之前曾经是自己师叔的峰主,云牧荷异常的谦卑:“卢师叔,我也刚刚听到这个消息。”

卢泛舟一脸的担心:“南宫家那小子前几日不还在我骊山,怎么回去没几天就出了这种事?”

云牧荷是想瞒又不敢瞒,自己这馊主意没想到惹出了大麻烦,面对这个师叔,只好把前几日两人的对话和盘托出。

“糊涂啊你!!!”卢泛舟听完之后立马情绪激动起来,花白的胡子都吹的老高。“那小子才多大,你拿这种事情激他。他本就是个肆意妄为的主,能保持纯良的天性已经非常不易,我骊山这么大的家业,还能没他的容身之所?”

一连番的质问已经把云牧荷给骂懵了,只能讪讪的低声说道:“我也是为骊山剑宗的宗门传承考虑。”

“考虑个屁!那小子进山时我在大殿见过他。他那个资质一辈子能当个内门弟子就已经算是开了窍了,他能学到什么?我们能传出去什么?你就留他做个名义上的外门弟子,等他自己发现自己在这条路上走不通,自然会回三清观当他的符首。这样既给三清观留了面子,以后也能和他续个善缘。”卢泛舟显然比云牧荷要沉稳的多,考虑的明显更加完善。

一通话直接给云牧荷说的傻了眼,确实啊,自己和他较什么劲啊,可想到当前的情况,只能沉声回道:“师叔,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去三清观赔罪,想办法弥补一下。宗内若有处罚,也请等我回来再说。”

“快去!希望那边还没有废了他的道法!这事就还有补救的余地。”卢泛舟赶忙催促他。

于是在众多峰主的视线里,云牧荷架起飞剑,一飞冲天。

“师兄从没飞这么快过吧?”

“有过一次。”

“?”

“师兄有一次摸了静华师姐的胸。”

“请细说。”

那边云牧荷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飞剑如流光一般,不消片刻就直达三清观演武场上,扬起的烟尘让不知情的三清观道士们以为刮了邪风呢。

云牧荷根本顾不上气度,收起飞剑就朝着三清大殿里跑去。

来到大殿门口,门口的法坛正在撤掉,几名小道士在收拾法坛上的物品。却根本没见到南宫轩辕这些人的身影。

于是赶忙问旁边的小道士:“你们观主呢?”

“观主做完法坛就回后院了。”小道士很有礼貌,指着去后院的路。

“你们观主今天心情怎么样?”云牧荷多少带着些谨慎,提前有个准备。

“唔嗯……不怎么好吧,早上问玄师兄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惹的他非常生气,连拂尘都扔出去了。然后才突然说要开坛,结束之后就自己回了后院,问玄师兄也跟过去了。”小道士知无不言。

云牧荷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看来这事没跑了,于是赶紧道了声谢就往后院赶去。

来到后院还没进门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南宫轩辕的吼声:“这兔崽子,今天让我丢那么大的人,我必须要废了他,还去这去那,我打断他的腿我看他往哪去!”

听到平时淡泊清雅的南宫轩辕竟然发这么大的火,云牧荷更是坐立难安,头一低,直接闯了进去。

云牧荷进了门都没敢抬头看屋里,张口就开始认错:“轩辕兄,说千说万都是我的错,是我欺负了问玄,我向你认错。问玄想进骊山这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该小题大做,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轩辕兄你罚我吧,怎么罚都行,就是不要怪问玄了。”

云牧荷冲进来就是这么一段道歉,一口气说完才敢抬头看向前方。

屋子正中坐着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一个是刚刚发火的南宫轩辕,而另一人,竟然是一袭长裙的沧月。

南宫问玄一脸惊愕的看着突然造访的云牧荷:“云师弟,你怎么突然来了?还有,你什么时候欺负问玄了?是我想象中的那种欺负吗?”

云牧荷看着面前突然间不正经的南宫轩辕顿时恼羞成怒:“轩辕兄,我是很严肃的来请罪的。”

南宫轩辕看着这个几百年的老友这个表情反而笑的更放肆了:“不是,云师弟,你这突然袭击搞的我满头雾水的,还请罪,你不会真对问玄做了什么吧?”

云牧荷一时实在是无法自辩了,只能把对象转为一直看热闹的沧月:“师妹,你别笑了,今日是怎么回事?”

沧月看了一眼南宫轩辕,南宫轩辕立马像个快乐的小老头一样说着我去给你们沏茶,然后离开了屋子,临走还给了云牧荷一个戏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