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寄虫》 第一章 人口买卖 东夏国西边疆,人口买卖猖獗,少男少女被卖到岩界,这种拐卖已持续数十年。

郭书宇的职责,就是阻止这种事发生!

苍壁城,是人口买卖的必经城池。

郭书宇,就是苍壁城年少有为的将军!

他虽年仅二十出头,却已有五年的剿匪经历,解救百计的人命于深渊般的岩界。

此时,郭书宇正带手下埋伏在路边的草丛中,等待匪徒的出现。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消息可靠吗?”邵无喧一边驱赶着蚊子苍蝇,一脸怀疑问道。邵无喧是郭书宇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两人经常一起执行公务。

郭书宇默不作声,心里闪过一阵焦虑,紧紧盯着狭窄的小路的东侧,在昏暗的霞光中捕捉路尽头的动静。

“蹲完这一天吧,明天我们就打道回府了!”郭书宇目不转睛,继续补充道:“我们苍壁城的兄弟在乐阳城看到那帮匪徒,应该不会错的!”

这是一条小路,仅仅一马车的宽度,从苍壁城延伸至岩界。这里人迹罕至,如果不是有情报,他们都不知道还有一条这样的路。

夕阳往下挪动,郭书宇转头看着夕阳逐渐变暗,夕阳下的岩界变得漆黑一片,仅呈现森林的轮廓。一股恐惧放佛从岩界的黑暗中袭来,直击郭书宇,郭书宇冒出几滴冷汗,深呼吸一口气,心脏撞击胸膛,他想起岩界慈乌楼里那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剿匪,对郭书宇来说易如反掌,不值得流血,甚至不值得流汗。他和他兄弟邵无喧是东夏国数一数二的高手,匪徒碰见他们只能自认倒霉。

令郭书宇心神不宁的是岩界,那里一个普通人都能轻而易举打到他和邵无喧。

岩界,不应该存在,它是几百年前突然冒出来的,原先那个地方有个叫后岩国的国家。

东夏国,也不应该存在,岩界的人会神力,个个在东夏国能以一当百。

老天似乎在有意维持这种平衡,岩界的人拥有轻松毁灭东夏的能力,但是他们一离开岩界,便会七窍流血而死,东夏人称之为岩界诅咒!得益于这种诅咒,东夏国得以存续。

郭书宇痛恨这种人口买卖,但他能做的也只有打击东夏国的匪徒,只能在他们进去岩界前截住。

啪啪啪!

这连续的声音使得郭书宇回过神来,别误会,是个小兵在打蚊子而已!区区一只蚊子,就把士兵叮的上下乱动,郭书宇一阵叹息。

“快看,有人~”一个小兵喊到,说着停止了驱赶蚊子的动作。

郭书宇看向路的东侧的尽头,尽头几个人影,逐渐变大,逐渐清晰,郭书宇目光变的坚毅,褪去上一秒的迷茫,说道:“大家准备”

士兵们变得警惕起来,如同一天颗粒无收的渔夫看到鱼竿上的七星漂下沉一般。

路的尽头,一伙全副武装匪徒正在快马加鞭往岩边赶,两辆马车,马车前五个人,马车后三个人。

这些匪徒是人贩子,他们要赶去岩边和岩界交人,人口买卖在东夏国是违法的,他们一般选择在夜间交易,因而他们会在黄昏时分驱马前往,待到岩界的时候,也就到了夜间。

马车里面不断传来“呜呜”的人声,夹杂着麻衣与木板的摩擦声。马车内躺着五花大绑的四个人,两辆车,大概八个人。这些人就是这群匪徒的商品。

匪徒们策马快速往岩边移动,离岩边仅有几公里,匪徒头目紧绷的心渐松,到了岩界,他们就安全一些了,那边有岩界人在接应他。

进入岩界后,苍壁城的士兵是不敢追击的,毕竟两边的差距如同人神之别。进出岩界这段路,他们是最危险的。不出意外,这单要成了。

怕什么来什么!

匪徒们即将进入岩界时,忽然从地面弹起数根指头粗的麻绳,最前面的两马匹被绊倒,倒地摩擦地面滑行,路面尘土飞扬。马上的匪徒们,也跌落马背,翻了一个跟斗。头目很快反应过来,拉停了马,同时大声下令

“停~~”

两辆马车的马被拉的抬起了前肢,差点翻倒。马车和最前面的马拉的距离比较远,没有撞上去。后面的两个匪徒刚停了下来,立即调转马头,朝向路后方,以防从后方而来的袭击。在前面飞扬的尘土里,头目看到跌落马的两个人已经被士兵控制了。

“终于等到你了,等了几天了,看来消息还是可靠的”。郭书宇从路边的树林里出来,身后跟着五个兵,和头目对峙着。

“我们打算蹲最后一天,没想到你们偏偏赶最后一天送上门。”邵无喧从车队后面的森林出来,身后跟着5个兵。

头目毕竟见过世面,认出了郭书宇。

“你是郭守夏的儿子吧,今年来抓了不少我们的人。”

“今天就抓你们和他们团聚,他们挺想你们的。”

“你别得意。”头目注意到了他们的马不在附近,“你们为了不暴露行踪,马都不在附近吧,我们骑着马,你怎么追。”

郭守夏吹了一个口哨,一只箭从深林中射出来,直接插在马车的门框上,光线昏暗,看不清射箭人的位置。

“你走不掉的,下马乖乖束手就擒吧!”郭书宇自信满满说道。

头目看局势不对,立刻调转马头,大喊:“撤!”

队伍后面的三个人听到命令后,拍打马屁股,想要冲破邵无喧五人,邵无喧眼疾脚快,一个箭步来到马下,踩着着马镫,一个飞跃跳到马背的高度,把马背的上匪徒拽下马,借着惯性,自己骑上马背。其他两人冲破后面的士兵,一人被弓箭手射伤,跌落马匹。另一人趴着身体,又穿着胸甲,躲过弓箭手致命的箭,逃离了围堵,邵无喧骑着马追上去。

头目调转马头,就驱马离开,郭书宇拿着旁边士兵递过来的弓箭,拉弓松弦,一气呵成,一箭射中马屁股。马受惊吓,直接把头目从马背上甩落下来。郭书宇的动作极快,射中这马时,马才刚越过最后一辆马车。

看到匪徒跌落后,郭书宇一个箭步跑过去。头目爬起来,慌乱中和郭书宇交手了几个回合就被制服。此时,邵无喧也抓回那个逃跑的匪徒。其他匪徒,反应慢,没起跑就被士兵的长枪戳下马。

匪徒一伙人全部被控制,马车内已经有些嘈杂呜呜声,郭书宇上前查看,掀开帘布,只见马车内横七竖八躺着四个人,手脚被绑,头上套着头套。郭书宇安慰一番,便掀开头套。

四个人全是十六岁上下的姑娘,看到郭书宇后,她们眼睛闪着希冀的光,扭动着要起身下跪感谢郭书宇。

“别怕,我是苍壁城的将士,你们已经安全!”说罢,郭书宇示意手下给他们解绑。

解绑后,四个姑娘纷纷下马车给郭书宇磕头,任凭郭书宇叫他们起立,也保持下跪磕头的姿势,郭书宇无奈只能上前把他们扶起来。

少女们惨白脸上泛起的笑容,内心的感激汇成朴素的两个字“感谢少侠”!

而另外一车人,是四个年轻男子。郭书宇带着匪徒和解救的男女回苍壁城。 第二章 严刑拷打 苍壁城内,夜晚,长廊已经融入黑幕,黑暗中,两点灯光随着长廊的轨迹晃动。

郭书宇和邵无喧正提着灯笼穿越长廊,前往囚牢审问匪徒头目。

“那八人都安排好了吧!”郭书宇说道,看了眼邵无喧。

“都安排好了,他们都是宣州城的百姓,明天就安排马车把他们送回家。”

“宣州城,离这里挺远的,现在作案区域已经往东边移动这么多了吗?”

“前几年还在长阳城呢,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远了,被我们打击怕了吧!真想把东夏国的城池打击个遍。”

邵无喧说完心虚瞥了一眼郭书宇,也感觉这话不妥。

“但我们的职责范围只在苍壁城!”郭书宇语气透着无奈。

“这种人口买卖案件真是令人痛心,四个花样姑娘,这还是我们拦截下来的,不知道有多少姑娘被卖到岩界。还有那四个少年!”

两人沉默了一阵,他们知道这些年轻的男女被卖到岩界的下场,因此碰到这种案子才更加义愤填膺。

岩界和东夏有合法的交易地点,但是货物的流通严格管控,每天的数量有限,商家也需要得到审批。因此出现了地点不固定的黑市,东夏的商人会在黑市和岩界人交易,这样可以绕过审批以及数量的限制。

当然,这么做的风险也是极大的,这些商人在来回的路上碰到官兵,物资就会被没收了,更糟糕是遇上匪徒,那就不仅是丢失钱财了,匪徒一般会杀人灭口。

黑市商人比起正规商人,往往交易金额较大,也远离官兵的巡视范围,这些导致他们更容易被抢!而他们大多有私人武装力量。

两人平时打击的大部分是抢劫黑市商人的匪徒,对于这些被抢劫的商人,两人没有太多的同情,或者说这些商人不值得同情。

黑市的大商人,手中的钱财并不干净,手段也很毒辣,准确的说,他们就是匪商。和匪徒不同的是,他们的钱财是通过交易获取的。

黑市商人和匪徒冲突后留下的尸体,有时竟分不清哪些是匪徒,哪些是商人,两边下手都很狠,与其说是抢劫,不如说是黑吃黑。

当然,也有一些普通的老百姓,为了高额的回报,小心翼翼带着物资到黑市交换,之后又战战兢兢返回,来回都是在悬崖上走钢丝。

平时抓到这种铤而走险的百姓,两人也是很心酸,这些人往往家里急需用钱,或有生病的父母儿女,或是土地财产被豪绅侵占,甚至有搞一笔钱去报仇,各种各样的原因背后,是一段疾苦的过往。

但是那些铤而走险的老百姓并不是最刺痛他们俩的,最刺痛他们的案件是人口买卖,也就是这次的案子。

他们为了破这个案子,埋伏很多天。岩界需要东夏国牲畜的肉来品尝美味,需要东夏国的金银用于流通,也需要东夏的人来当奴隶。男孩一般会卖去采石场,而女孩会被卖到青楼或者更可怕的地方。

东夏国的人并不能活着进入岩界,因此在岩边,这些少男少女体内会植入岩寄虫,这过程也叫岩寄,是外界进入岩界的唯一方式。

之后,他们体内就有微弱的岩气,可以支撑他们在岩界生活,自然,他们也离不开岩界。这种岩寄手术,年龄一般不超过二十五,年龄越大越容易失败,因此被卖过去的都是一些少男少女。

“听说前几天宣州城那边又发生了几起人口失踪案件,十六岁的少女,一共六个人失踪!”

“感觉都抓不完,宣州城的官府干什么吃的。源头上都控制不住,我们这边怎么抓都没用啊”

“有些匪徒押送到他们那里,还被劫狱了,真想在苍壁城就把他们就地正法!”

“没办法,我们这边没有处置的权力,只能把犯人交给他们”

“大将军也没办法奏疏圣上,改一下条例吗?”邵无喧问道。

郭书宇想起自己的父亲,从自己懂事以来,一直镇守苍壁城,和朝廷的关系比较疏远,想到这个,就为父亲的遭遇感到不平。

“不聊这些了,你把那匪徒拽下马的姿势很帅,看来你又变强不少”

“我听说你眨眼之间就把匪徒头目射下马了,百步穿杨的箭法啊”

“哈哈,改天我们切磋切磋”

说着两人就到了囚牢,两人搬个凳子坐在匪徒头目的牢房面前。

匪徒头目披头散发,头发脏兮兮,上面挂着干了的土块,白色的囚服上很多裂口,裂口的边缘已经被血迹染红,裂口里面是绽开的肉,还在滴着血。

头目背靠着墙,瘫坐地上,低声呻吟着。囚吏已经对他用过刑了,这个是郭书宇授意的。对于一般的犯罪,郭书宇是不会动刑,但是这种人口拐卖的犯人,郭书宇恨不得就地打死,总是以审问的名义,十八般酷刑都用上。即使有时候,他也知道犯人口中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也要刑法伺候,只为了泄恨。

“刚才的刑罚怎么样?”郭书宇挑衅发问。

匪徒抬头看了一眼郭书宇,低着头不做声。

“如果不想再来一次,我问什么你如实回答”

说着,郭书宇蹲着,盯着头目的脸,恶狠狠问道:

“你上头的人是谁”

头目沉默片刻,用虚弱的声线答道“我就是头目。”

“从拐卖人口,逃避宣州城的搜索,到运输到岩边来卖,这么长的链路,就你们十几个人完成?”

头目也发现自己的回答太过牵强,辩解道“人我买来的,一人十两黄金!”

“在哪里买的,和谁买的”

“在宣州城北边十里处,卖的人带着帘帽,很神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你是觉得被你拐卖的人不会说话吗,如果是买的,花这么多钱,你还真是心大,也不解开头套看看这些姑娘的年纪!”

说完,郭书宇站了起来,失望地说道:

“来人!继续给他用刑。”

听到用刑,头目扑通跪在地上,强忍身上的疼痛,磕着头。

“少将军,饶命!我也只是一个棋子,他们很神秘,我也只是负责卖人的环节,他们有人负责拐人,有的负责收钱,我的接口人都是戴着帘帽,都是他们联系我,交人的地点也一直在变,我和他们交手过,他们身手不凡,我不敢惹他们,也不敢打听他们!”

说着,头目直起身子,透过围栏的缝隙抓着郭书宇的裤腿,眼神中带着恐惧和恳求。

“少将军,我的妻女都在他们手上,我也只知道怎这么多,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郭书宇看着他那眼神,作为匪徒的凶狠全然不见,眼眶里还有眼泪在闪动,内心闪过一丝惊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头目竟然被吓成这样!

“你们退下吧”

头目急忙给郭书宇磕了几个头“谢谢少将军!”不断重复这五个字。

两人便离开了囚牢。

“看来事情比想象的严重,怪不得人口买卖一直根除不了”邵无喧说道

“嗯,幕后黑手令人恐惧,我先把事情告诉我爹吧” 第三章 茹妃母子 苍壁城,郭府,夜已深,柔和的月光酝酿着人们的睡意,府内一片寂静。而郭守夏房间的烛火格外明亮,把他的剪影映在墙纸之上。

郭书宇走进郭府,一个仆人就上前来。“少将军,老爷正传唤你去他的寝室”

“父亲还没休息?”郭书宇感到困惑,平日这个时辰就休息了。心想正好把今天的案子给他父亲说,本想已经到夜深,明日再报告。于是便往郭守夏的房间走去。

郭守夏是郭书宇的父亲,是苍壁城的大将军,也是话事人。二十年以来,他一直驻守苍壁城,平日的工作,就是打击匪徒,保护平民,维护东夏国和岩界正常的贸易往来。

除了日常的工作,每到春日,大地复苏,天气回暖的时候,茹妃就会千里迢迢从皇宫出发,奔赴到岩界和她的儿子东岩王相聚,而郭守夏则负责护送茹妃从苍璧城到岩界。

茹妃,是先皇帝的妃子,而东岩王,本是东夏国的七王子付时谨,因为二十多年前的一个计划,和茹妃分隔于岩夏两地,这一别就是二十多年。

在去父亲房间的路上,郭书宇盘算了一下时日,过几天就是茹妃母子相聚的日子了,父亲应该在为这件事情操心,到子时了,都没有休息。

茹妃母子这种相聚,一年才有一次,不知道要持续到何时。苍壁城是进入岩界的必经之路,因而茹妃母子的相见,一直以来都由郭守夏充当护卫。

当然,也不仅仅是苍壁城位置的原因,郭守夏和茹妃母子有一段彼此愿意提及的过往。。。

郭书宇走近大院,看到了他父亲寝室微弱烛光,烛光在窗纸上跳跃闪烁着,忽明忽暗,犹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郭书宇的内心一揪,想起了五年前,他和邵无喧偷偷跟队伍去见东岩王的那个下午。

那年,他十五岁。

五年前的一个下午,郭守夏领着茹妃娘娘的大队伍从苍壁城出发,前往岩界和东岩王相聚,茹妃娘娘带着珠宝,而郭守夏带着早上刚刚屠宰的牛羊,两队人浩浩荡荡朝着岩界赶去。

郭书宇和邵无喧在出车前,打晕了原本的车夫,贴上假胡须,换上车夫的衣服,跟着队伍去慈乌楼。

车队在进入岩界前停了下来,岩界内来了两个人,穿着青色的袍子,坐在牛背上,牛高六尺,披着华丽的牛鞍。

“你们就在这里等吧。”郭守夏回头对同行的士兵们说。

“遵命,将军!”

岩界之前是没人的!它诞生之时,动物全死,植物有活。经过多年的演变,植物早已经适应了岩界的岩气。岩边的一些昆虫,朝生暮死或春生冬灭,更新迭代迅速,体内发生变异,逐渐适应了岩气,且能够在岩界生存。

寿命长的动物,更新迭代慢,没能适应岩气,但进入岩界的虫子普遍演化寄生的能力,外界动物在岩边被这些虫子寄生后,体内就有了岩气,就能够进入岩界,被寄生的人也一样。这些被寄生的动物和人的后代,拥有天然在岩界生存的能力,但无法活着出岩界。

听起来,岩界外的人更具优势,他们可以通过被寄生进入岩界,而岩界内的人却无法离开岩界,似乎被囚禁在岩界的牢笼里,被套上一层枷锁。然而,这层枷锁也意味着强大的力量!岩气能大大提升生物的身体素质,甚至拥有法力。

准确来说,郭守夏和茹妃要去的地方叫岩边,岩边是岩界的边缘,也是一个模糊地带。岩界内外并非泾渭分明,在岩边,岩界人和未寄生的外界人都能存活!作为岩界人的东岩王和东夏人的茹妃能在这里相聚。越过岩边,两边的人都会死,岩边如同一条生死线,只是这线足足有二十里宽。

在前行数里后,车队终于到了慈乌楼,慈乌楼是东岩王下令建造,该楼主要用于东岩王和她的母亲茹妃见面的场所,有时候也会在此处商讨东夏和岩界相关的事宜。

慈乌楼里走出两位人,或者应该说飘出两位人,身体没有行走的抖动,身上的衣服华丽,一尘不染。两人到郭守夏面前,一人说道“郭将军辛苦了!”说着便越过郭将军走到茹妃的轿子面前,两人齐声说道“茹妃娘娘千岁。”

茹妃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出轿子,两只手分别搭在两个使者的小臂上,茹妃像飘起来一样,脚伸直,但没着地,就这样,三人飘向慈乌楼。

郭书宇和邵无喧看呆了。

“他们是神仙吗,居然能飘在空中!”

“和做梦一样啊!”

茹妃靠近大门后,门缓缓打开,郭书宇和邵无喧瞪大眼睛,不敢错过一瞬间,这是他们目睹东岩王的难得机会,他们隐约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慈乌楼内,身上穿着黄色的袍子,看不清楚脸。

“那就是东岩王吗,可惜看不到脸啊!”

“看起来好尊贵啊!”

这时候,在慈乌楼外边来了一辆六尺高的牛拖着牛车,旁边一个使者和两名搬运工,搬运工看起来不强壮,郭书宇和邵无喧正疑惑他们要如何搬得动装牛羊的箱子,莫非逐条搬运,只见他们稍加用力,就把满载牛羊的箱子举过头顶,走的时候还如履平地,这着实看呆了郭书宇和邵无喧。

“你注意了吗,他们的小臂上有个红色的小块”

“那应该是寄岩虫吧,通过寄生,增强了这两个人的力量”

“是的,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不久,慈乌楼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使者不紧不慢飘了出来,径直走到郭守夏的马前。郭守夏大概明白什么事情了,脸色一沉。

“郭将军,东岩王阁下希望能见你一面!请随我来。”使者这话平和客气,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郭守夏翻身下马,对使者做了手礼,便跟着使者走进慈乌楼。

郭书宇看了这一幕,内心有一丝不安,他父亲和东岩王有过节,岩王和茹妃娘娘分隔两地,他父亲是始作俑者。

一段时间后,郭守夏和使者搀扶着的茹妃走出了慈乌楼,茹妃脸上洋溢着慈祥幸福的表情。苍白病弱的脸上也多了些色泽。

郭守夏倒是神情自若,多年以来,东夏国和岩界的关系,他早已经思索许多,知道这些事早已经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他过去犯下的错也无法弥补。他能做的,也就驻守苍壁城,管好周边的匪徒,缓和东夏国和岩界的关系。

。。。。。

不知觉,郭书宇已经来到父亲的房门前了,已经五年了,至今,除了东岩王那模糊的身影,他印象深刻的还是他父亲被召进慈乌楼的时候,那张写满焦虑的脸。而过阵子,父亲又得去见东岩王了。

郭书宇抬起手,敲打几下房门。 第四章 终言逆耳 郭书宇敲了敲门,“父亲,您找宇儿有什么事?”

“进来吧,进来说!”

郭书宇推门而入,昏暗的灯光,父亲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摆着几壶酒,看样子是要喝醉。看到郭书宇走进来,郭守夏摆摆手让他过来。“宇儿,快过来,陪爹爹喝几杯”

“爹爹,今天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

“来喝几杯,我们父子好久没喝酒了”

“是啊,今天不醉不休,哈哈”

郭书宇坐下,给郭守夏斟酌一杯酒。

“爹,今天有个案子和你汇报一下,感觉是个大案子!”

“哦,什么案子,我家宇儿办的案子越来越大了,真是爹的好助手。”郭守夏看起来并不关心案子。

“是一个人口买卖的案子,四个少女,四个少年,进入岩边的时候被我们拦下来,活捉了头目”

说着,郭书宇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等待郭守夏的接话。

“哦,干的不错!”郭守夏还是简单的附和着。

郭书宇看着郭守夏的冷漠,气上心头。

“爹,这是人口买卖,八个人,人数不少。而且我审问了他们的头目!发现背后不简单”

“看来是个大案子啊,背后怎么个不简单”

郭书宇清了清嗓子。

“从人口拐卖到关押,再到买卖交钱,他们有一条龙的流程,起码要百来人才能完成!”

郭书宇顿了顿,

“幕后的人做事神秘严谨,连替他们办事的头目都不知道他们的蛛丝马迹!背后的人不简单”

“不错!审问的不错!”郭守夏的态度敷衍,举起杯子,“来干一杯!”

郭书宇没有喝,有点疑惑,“爹爹,你是怎么了!这种这么严重的案件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这不像你”

“爹爹有在听了,接下来你想让爹爹怎么做呢”

“幕后应该是宣州城的大人物,所以~”

“这我可无能为力,你爹的职责就是在这苍壁城!”郭守夏打断他,举起杯子若有所思,目光变得恍惚,“几十年了,一直在苍壁城!”

“爹爹,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就要走出苍壁城!”

郭守夏笑了笑,将手中的酒缓慢倒入口子,舌头扰动,慢慢品味。

“这事情以后再讲,不是短期能解决的,你怎么比爹爹还着迷于工作!”说着,郭守夏用手推推郭书宇的肩膀。

郭书宇见到父亲暧昧滑稽的动作,也笑了。

“难得喝一杯,我们不聊公事,聊聊私事吧”

郭书宇有些不情愿,这个案子他很重视,但想想,平时父子确实和很少独处对酌。以往都是在将士聚会上饮酒。

“对了,宇儿,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郭守夏打趣问到。

“没有!”郭书宇虽然脑袋里闪过一个卖石头工艺品的姑娘,但不确定那是不是喜欢。

“有的话要和爹爹说,知道吧,我一定帮你提亲,包搞定!哈哈”

“真没有!”郭书宇有些不耐烦

“也怪爹爹,平时忙于公事,没有传授些技巧给你”

“你不是也孤身一人吗,怎么传授给我,你先给我找个后娘吧。”郭书宇喝了一口酒,“再说,我享受平时的差事,去抓匪徒,帮助那些疾苦的人,惩恶扬善。多好!还能见识岩界的新鲜事物”

“你对岩界很感兴趣吗?有没有进去的念头?”

郭书宇没有立刻回答,举起杯子,仰头把酒往嘴里倒,偷偷瞥了一眼郭守夏的脸色,说道:“没有!”

“没有就好,你在这边是个公子,是个少将军!你去岩界,可能什么都算不上啊!你修炼了这么久的武艺,在苍壁城甚至整个东夏,只有邵无喧能和你交手,去了岩界,可能连里面的牲畜都打不死呢”

说罢,郭守夏叹了口气。郭书宇不做声,默默又喝了一杯。

“答应爹,不要对那边的事情感到好奇,我们是东夏人,这边才是我们的家,不管发生什么,你以后要在这里成家立业”

“知道了!”

“朝廷内有好多美差,想做什么和萧宰相说就行了”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听了这句话,郭书宇心里有个结论,但是不敢相信。

“过阵子把你调到皇城吧”

“我喜欢做我现在的事情啊,我可不想调走”

“别任性,官职变化很正常,其他差事也很有趣“

“我在这边有一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平时教我要注重情义,我不想和他们分开。“

“那连同他们一起调走“

“爹,是圣上的意思吗,在这边呆了二十年了,怎么突然要走。”

郭守夏喝了口酒,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孩,心里都是愧疚。郭书宇在苍壁城出生,自出生以来,就一直在苍壁城,苍壁城作为和岩界毗邻的城池,就不是个适合安稳过日子的地方。

东夏国的匪徒,如同野草一般,顽固除不尽,一段时间打击力度松懈,又卷土重来。有些匪徒甚至依仗岩界势力,为非作歹。

而作为东夏国的人,面对岩界也是有心无力。如果匪徒进入岩边,只能干眼瞪着,进入岩边,撞上岩界的野兽,都是一场苦战,如若碰到岩界的匪徒,更是以卵击石。

想到这里,一股怨气就在郭守夏体内腾起。不过几十年来,像这种分析,郭守夏已经做过很多次了,也知道怎么去释怀。

东夏国也挣扎过,岩界出现后,为了了解岩界,东夏国的百姓就前赴后继进入岩界,有些自身的意愿,有些是国家派遣。而这些人,大部分都没有了音信,存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在死伤惨重后,东夏国也认识到了这种行为是没有意义的,因此加强了人口流入岩界的管制。

“宇儿,我不知道你怎么想,苍璧城是不会改变的!如果你继续待在这里,你这一辈子都是抓匪徒,你有抓不完的匪徒,你会看到一茬又一茬的受害者!”郭守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其他城池你没去过吧,或许其他城池的生活你更加喜欢呢,你看看你,一把年纪了还没有个姑娘,和姑娘恋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比你打打杀杀的好多了,你是没经历过。”

郭书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喝酒,一杯接着一杯。

“苍壁城这种动荡的地方,好看的姑娘也比较少,好看的姑娘一般也都不来这地方!”郭守夏拿着酒杯,打趣说道,“你应该去皇城看看,东夏国好看的姑娘都在那。兴许,你去了之后,就不会再怀念苍壁城的日子了。”

“再说啊,你~”

郭书宇打断郭守夏,“爹爹,别说了,我知道了。”

“你娘,虽然你没见过,怀着你的时候就一直和我说,不希望你守苍璧城,希望你过上安稳的日子,你就当听你母亲的,你母亲难产而死,死前一直抱你在怀里看着你,那一幕我至今愧疚,你肯离开苍壁城,你母亲在天也会欣慰的“

“好的,我知道了!我听从你的安排。”郭书宇说完痛饮一杯,烈酒下肚子,有些灼烧,说着违心的话,内心本就不适,再遇上下肚的烈酒,郭书宇有些想吐。

父亲是一名将军,一般说出去的话,就像下指令那般。郭书宇知道已经于事无补,离开苍壁城是在所难免了。

黄昏时分还在埋伏袭击匪徒,二个时辰前还在审问犯人,现在通知要离开这岗位,这地方。一时间无法说服自己内心,只能通过酒精来麻痹自己。

“爹爹,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我们喝的再猛烈一些吧”说着拿起最后的酒壶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然后晃悠悠起身:“爹爹,稍等我去拿酒”

“好好!”郭守夏看到郭书宇妥协了,慈祥看着郭书宇去拿酒的背影,偷偷抹了几滴泪水!

“爹爹,我们不用杯子了,直接用酒壶吧”

“不愧是我儿,够豪迈”

两人喝着酒,谈着过往的点滴,欢声笑语不断。夜色愈深,油灯逐渐昏暗,郭书宇的神志也如这油灯,变得不清。趴在桌子上说着迷迷糊糊的话,酒壶里的酒还剩些许。

郭守夏看着郭书宇醉醺醺的样子,“哈哈,姜还是老的辣,你喝不动我!”说着把郭书宇抱到床上,盖上被子。 第五章 茹妃之死 郭府,正午时分,阳光灼热而刺眼,试图唤醒赖床的人。

郭守夏的房间里,郭书宇翻了个身子,感到有些刺眼,缓慢的睁开双眼,头还有沉,眼被太阳照得有点疼。郭书宇用手揉了揉双眼,闻到一股酒气,打了一个哈欠,酒气扑鼻。郭书宇意识到自己喝醉了,双手撑着坐起来,神志还没恢复,努力回想昨天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神志恢复些许后,记起来昨天的一番对话来,这一回忆,郭书宇的情绪又陷入低落,挣扎着到桌边喝了口水。郭书宇多希望昨天的谈话是一场梦,喝了几口水后,郭书宇清醒了许多,便出门寻找他父亲。

出门发现府上的仆人都在有条无紊的忙碌,府上从来没这么忙碌过,郭书宇感到一丝诧异,自己一觉醒来,似乎世界变了。要不是太阳的光线太过真实,郭书宇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酒没醒。郭书宇拦住一个仆人问“老爷呢?”

“不知道,只知道他出去了”

“你们在干嘛?“

“我们在收拾东西!”

郭书宇知道要搬,但是没想到这么快,越来越觉得事情蹊跷,自己为了抓捕人口买卖的匪徒,离家五日,没想到发生这么多事情。郭书宇突然想起府上的管家范叔,便去找范叔,打算问个究竟。

范叔正在收拾着东西,心事重重,回想在郭府跟着老爷的种种时光,心生惆怅,便坐着发呆。

“范叔~”郭书宇隔着老远就喊

范叔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见到郭书宇进门,一脸焦急,范叔便站了起来。

“怎么了,少将军”

“你知道我爹爹去哪了吗”

“老夫也不清楚,只知道他是出门了”

“大家都要准备搬家了吗,这么快”

“是啊,马上就有新的将军来苍壁城了”

“范叔,我离开苍壁城这几天,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看着郭书宇困惑的眼神,范叔也困惑了,“老爷没和你说吗?”

“爹爹只是告诉我要调我到皇都,给我谋了一个官职,让我准备搬迁”

范叔看了郭书宇,低头思索,犹豫了片刻,郭守夏并没有告诉他茹妃的事情,范叔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说。再细想,事情都到这种地步了,郭书宇知道是迟早的事情,也许郭守夏只是不想当面讲。范叔又瞧了一眼郭书宇焦急的摸样,以郭书宇的性格,自己不说点什么,会被他一直纠缠。

想到这,方叔便越过郭书宇,上前把门关上。其实这些天范叔回忆起在府上的日子,心里早已累积千言万语,但没有述说对象,也憋的慌,正好来了个人,也借机会倾诉一番。

门关上后,范叔拉着郭书宇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双眼凝视着郭书宇

“茹妃娘娘去世了!”

郭书宇知道茹妃娘娘身体差,但对她的死还是感到意外。

“什么时候的事情”

“具体我不清楚,你离开追捕匪徒那天,我才知道的!”范叔紧张环视了一下四周,身子往郭书宇凑了凑,仿佛要说什么惊天秘密,声音压的很低。

“据说,一个月前就死了,在自己宫寝死的,但是皇宫封住了这个消息,没有外传,是最近才传出来的”

郭书宇听后汗毛耸立,后脊发凉。

“为何?”郭书宇顿了一下,意识到问题的重点,“茹妃怎么死的”

范叔的身子靠的更近了。声音带着抖动

“据说是被刺杀,两名刺客被发现后直接在茹妃娘娘的宫寝自尽了”

“在皇宫里被刺杀?”郭书宇有点不敢相信,谁这么大的胆子。

“是啊,刺客死了,导致调查一直没有进展!这或许也是事情被压着的原因。但是最近压不住了”

“为什么?”郭书宇突然想起,再过几天就是茹妃和东岩王见面的日子了,便问:“因为东岩王吗”

“是的!马上要到见面的日子了。”

提到东岩王,郭书宇就想起了父亲和东岩王的似乎有过节。

“范叔,你很早就跟着我爹爹了,你知道父亲和东岩王有什么过节吗”

范叔显露迟疑,如若以往郭书宇问这种问题,范叔定是敷衍过去,但是话都说这么多了,干脆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郭书宇。

“事到如今了,我和你说吧,二十几年前,岩界和东夏国的关系没现在这么平和,东夏国对岩界并不了解,只知道岩界的人很强!巨大的实力差距滋生了恐惧。

虽说当时岩界的人不能走出岩界,但是先帝不确定以后会不会有什么方法出岩界。到那一天,东夏国就有灭国之灾。

因此先帝不断派人通过寄岩的方式进入岩界,以获取这方面可靠的信息。但事与愿违,进去的人全都没了音信,之后很多士兵不愿意去,形势陷入僵局。

为了东夏国的未来,你爹爹提出,应该派更可靠更忠诚的人去,也许进去岩界的人并没有死,只是不够忠诚,在岩界立足后,不愿意再和东夏国交流了。

于是要求将相,甚至先帝都要派自己的儿子前往岩界。先帝准许了这个提议,这个提议还挺有成效,看到先帝派了亲儿子去,不少士兵也自告奋勇报名。先帝选择的是七王子,也就是现在岩界的东岩王。”

“那计划不是奏效了吗,七王子成了东岩王,现在两边也没有什么摩擦”

“哎~去那么多人,现在只有七王子有音信,其他将相的儿子都没了下落。也就是这件事,你爹爹得罪了朝廷不少人!

据说当时你爹提议后,很多大臣明着反对,是先帝一直支持,计划才得以落实。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茹妃娘娘也和七王子分离,当时七王子才十三岁!”

范叔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眼神变得暗淡,接着说:

“进岩界不久后,包括七王子在内的所有人都失去音信。过了好多年,七王子才主动联系东夏国!而失去音信这几年,真是苦了茹妃娘娘,茹妃娘娘就这么一个儿子。这个对茹妃娘娘挺残酷的,旧思成疾,茹妃娘娘的疾病兴许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郭书宇听后,一大串回忆碎片从脑中闪过,也读懂了父亲和东岩王相遇时候的种种异常的神情。在以往和父亲提到东岩王和茹妃的时候,父亲总是想方法绕开。起初还以为是朝廷秘密,现在看是父亲不愿意提及这段过往。

“我爹爹呢?”这么多信息量,郭书宇脑子有点懵,同样的问题又问了一遍。郭书宇现在只想找他爹,他有很多事情要问他。

范叔有些意外,但还是再耐心回答了一次“老夫不知道,只知道他出去了。”

郭书宇想要离开,回头看了眼范叔:“范叔,多谢你把这些告诉我,你先忙你的。”

说罢,便着夺门而出,他要去找苍壁城的的杨副将。杨副将是父亲的心腹,在郭书宇成长起来之前,一直是苍壁城的二把手。

杨副将跟着父亲多年,对父亲忠心耿耿,工作上也勤勤恳恳,屡建功绩。后来父亲要他带自己,杨副将没有半点推脱,呕心沥血,毫无保留的传授方法和经验。

得益于杨副将的教导,郭书宇才能这么年轻就能胜任二把手的位置。后来父亲让郭书宇替代杨副将的工作的时候,杨副将也是毫无怨言。总体而言,杨副将是郭氏父子非常信任的人。

郭书宇赶到苍壁城的城门。杨副将退下后,一直负责苍壁城的城门管理,平日杨副将都在这里。郭书宇赶到后没见到杨副将,感到蹊跷,便逮着士兵问道

“杨副将军去何处了”

“回少将军,属下不知!”年轻的将士说道,

郭书宇感到有些失望,打算出城找,便动身出门,却被拦住了。

郭书宇有些震惊,扫了一眼守门的将士,才发现今日人守城门的将士比较多。

“你们是干嘛?”

“今日有令只允许百姓进出,不准将士进出”

“这是哪门子的规定,谁定的?”郭书宇有些愤怒。

“郭将军出门前定的!”

“杨副将呢?”

“随同郭将军出门了。”

郭书宇感觉到这规定有些离谱,想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父亲要出事了。

“你老实和我说,这个规则是不是针对我?”郭书宇贴近年轻的将士,声音有些颤抖。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郭书宇提高了声量。

年轻的士兵不做声。

“今天我一定要出去!”郭书宇大吼叫

年轻将士带领几个士兵跪下来。

“少将军息怒,这是命令,我们无法违抗”

城墙边已经有一些人围观,人群中出现了邵无喧的身影。邵无喧一直在找郭书宇,听说郭书宇在这边就过来了,一来就看到郭书宇在吼叫,快步上去

“书宇,你怎么在这,我有些事要问你”

“无喧,你来的正好,我们一起杀出去”郭书宇说道。看了邵无喧一眼

邵无喧还蒙在鼓里,本来就一堆事没想明白,现在更懵了。

正当郭书宇准备动手,城墙上传来一个士兵激动的声音。

“杨副将回来了!”

郭书宇听了,立马越过守门的将士,将士也没做阻拦。邵无喧也跟过去。只见杨副将骑着马,后面跟着一辆马车,几个护卫的将士,在腾扬的飞尘中,朝城墙踱步归来,这些人里并没有郭守夏。

杨副将刚回到城墙,勒住马,郭书宇焦急着上去,。

“杨叔,我爹呢?”

杨副将翻身下马,此时城墙上正在站岗的士兵已经聚在离他们最近的位置,城门也围上来一群将士和一些百姓。最近发生的异常事情,大家内心都有困惑,各种流言频出,众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杨副将,神情严肃。做了一个手礼

“少将军,老将军已经就义”

郭书宇听后,宛若晴天霹雳,看了后面那辆马车,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踉跄着走向马车,围观的百姓将士听后议论纷纷,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郭书宇掀开马车的门帘,看着父亲躺在马车内父亲的遗体,无语哽咽。

“爹!”郭书宇费劲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声音。

“爹~”突然,他撕心竭力吼了一声。

杨副将双膝下跪,朝着遗体磕了个头,城墙上的将士以及围观的百姓也纷纷下跪。

在几声悲惨的吼叫后,郭书宇冲着杨副将踉跄地跑过来,双手撞向跪在地上的杨副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告诉我!”

“少将军节哀,我们先把老爷的遗体安置好,维持老爷最后的体面,稍后我会和你详细述说”

邵无喧看到郭书宇这幅摸样,上前搀扶,安慰着把郭书宇扶到一边。

马车缓缓进城,百姓将士纷纷挪动跪着的身体,给马车腾出一条路。 第六章 葬礼真相 正午,天空一片白,不见太阳的踪影,阳光总有穿透不过云朵的时候,就像有些真相无法曝光。空中飘着雨丝,苍壁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此时苍壁城外一处山上也点缀着点点的白色,那是郭守夏的葬礼。

整个葬礼,由范叔和杨副将操办。郭书宇自出生一直在苍壁城,这边只有犯罪,杀戮,逮捕,没有繁文缛礼。因此对于葬礼,郭书宇有很多要学。但这些天来,郭书宇一直沉浸在父亲离去的悲痛中,无法处理大小事宜,只能由范叔和杨副将主持葬礼流程。

郭守夏披麻布服,头上戴白,跪坐在灵堂的一侧。前来吊唁的人不断,郭书宇神不守舍执行着葬礼的礼仪,听着安慰的话。他没有哭泣,这些天泪水已经哭干,此时,他的心思还在父亲的死上。

前阵子安置好郭守夏的遗体后,杨副将就把整件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郭书宇。

郭守夏死的那天早上,带着杨副将去慈乌楼会见东岩王,和东岩王说明茹妃死亡的事情。慈乌楼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楼门打开后,出来的是郭守夏的遗体。杨副将也没有感觉到意外,因为在去慈乌楼的路上,郭守夏就一副赴死的神情。

郭守夏的死,源于二十年前郭守夏的提议。那之后,茹妃就和东岩王分离,相思成疾,不少大臣也失去了儿子。在朝廷内,要除掉郭守夏的人大有人在。先帝在世的时候,一直站在郭守夏的身前,压制了大臣的怒火,保住了郭守夏。

而东岩王,十年来,对郭守夏的态度难以捉摸,如今看,东岩王并没有原谅郭守夏。之前没有动手,是因为他需要郭守夏护送茹妃娘娘到岩边和她见面。如今茹妃一死,郭守夏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皇上把茹妃去世的消息压着一个多月,是为了先找到凶手,将凶手正法,再通知东岩王,以平息东岩王的愤怒,维护东夏国和岩界的现有平和。

茹妃刺杀案件的负责人是大理寺的夏落客,该人屡破奇案,是东夏国有名的神探。但凶手已经自杀身亡,夜里又没有目击证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但凶手能潜入寝宫,说明幕后黑手肯定位居高位,甚至是皇宫里面的人!夏落客调查过程中手脚放不开,这也导致案件调查变得困难。

茹妃娘娘待人亲切,在丫鬟和太监口中颇有赞赏,因此在为人处事上不会得罪人,先帝在位时,茹妃唯一的儿子在岩界,没有参与皇位的斗争,也没有实权!不会得罪大臣和其他皇族。况且茹妃娘娘身体虚弱,所剩时日不多,可见,茹妃的死不是仇杀。

夏落客的结论是茹妃娘娘只是一个跳板,幕后黑手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茹妃娘娘。茹妃娘娘死后,受牵连最大的人就是郭守夏,他才是幕后黑手最终的目标!茹妃一死,东岩王就有杀掉郭守夏的理由了。

先帝在位时候,一直在朝廷压制了大臣们的怒火,死保郭守夏,这也是郭守夏被安排镇守苍壁城的原因,先帝要尽量避免其他大臣和郭守夏碰面。十年前先帝驾崩后,当今圣上继承了先帝的意愿,也保护着郭守夏。

护送茹妃到岩边的工作只能由郭守夏来负责,因为苍壁城的将军一直是郭守夏!他对苍壁城到岩边这段路最熟悉,其他将军也不愿意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而且,茹妃娘娘也表示希望是郭守夏护送!

茹妃娘娘虽是未位妃子,也是忧国忧民。虽然郭守夏的提议让她失去了儿子,自己也很难过,但这个决定毕竟为了东夏国的未来,况且众多王子中,派七王子去也是先帝的意思,茹妃娘娘并没有怪罪于郭守夏。

相反,茹妃每次见面都安慰郭守夏放下这份愧疚,而指定郭守夏护送也是给他赎罪的机会!茹妃娘娘每次见面带上郭守夏,也是为了缓和他和东岩王的关系。实际上,郭守夏的性命是茹妃和先帝的意愿的保着。

茹妃娘娘死后,就不再需要郭守夏充当母子见面的桥梁了。圣上也册封了新的苍壁城将军,让郭守夏卸职,毕竟郭守夏是先帝的人。

原本圣上是要郭书宇留在苍壁城新的将军麾下,但郭守夏恳求圣上在朝廷给郭书宇一个官职,他不想郭书宇下半生继续在这苍壁城,过着动荡的生活,并希望圣上能看在先帝的份子上,保护郭书宇,圣上应许。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刺杀茹妃,可能是几个丧失儿子的老臣快熬不下去了,打算死之前听到郭守夏遇难消息,还可能茹妃身子不行了,如果茹妃是病死的,那么东岩王的怒火不足,郭守夏汇报茹妃病死的时候,东岩王可能不会下手,茹妃被刺杀!必定能激发东岩王的怒气!

虽然二十年前,东夏的皇族和大臣都惧怕岩界打过来,但多年过去,担忧也被时间冲散了,心里早就认定东岩王出不了岩界。而对于当今皇帝,茹妃和郭守夏就是个累赘,念在先皇意愿,不敢得罪也不敢除掉他们!

如今两人都死了,皇帝如释重负,东岩王杀了郭守夏后,也没再表态,茹妃被刺杀案的调查被中止了。对皇帝而言,茹妃死亡的真相不重要了,对郭书宇也如此。郭书宇只知道,东岩王杀了他父亲,因为父亲导致他们母子分离。

去慈乌楼前,郭守夏给了杨副将一封信,说如果发生意外,交给郭书宇。信中的内容郭书宇看了,大致就是表达了作为不称职的父亲的歉意,信的最后告诫郭书宇听从安排,前往朝廷当个官职,娶个妻子,好好过新生活,不要再管苍壁城的事情。

。。。。。

郭书宇如同行尸走肉,跟着范叔的指引,走过了葬礼的一个又一个环节,葬礼的最后一环是遗体下葬。

四个壮汉抬着父亲的在棺材,对着土坑,缓缓放入坑内。郭书宇瘫跪在一旁,目光呆滞又满是悲伤,就在棺材盖落到土下的时候,郭书宇仿佛被眼前一幕激活。这一刻,他深刻感受到父亲已经死亡了,以后父亲就在地下,他在地上,从此阴阳相隔,再也看不到父亲的容颜。郭书宇身子前倒,双手撑地,弓着腰,浑身颤抖,撕心裂肺喊了声“爹~”之后没有顾及地哭了出来。

范叔和杨副将急忙上前,把已经哭软的郭书宇拉开。 第七章 复仇计划 苍壁城野外小森林,天空一片通透的蓝,没有一片云朵玷污。

郭守夏葬礼已经过了七天了,苍壁城的人们如同天气回归正常一般,也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

葬礼之后,杨副将继续担任苍壁城的门卫将军,而郭府上下的人,拿到了一笔遣送费,收拾行李回了老家。

这是郭守夏的决定,因他不想郭书宇再和苍壁城有任何关系。郭守夏的葬礼后,皇上就派人送郭书宇一大笔钱。郭书宇去皇都后,皇帝还会给他一笔钱安置府邸,招募新的佣人

葬礼后这些日子,特别是府上的人回老家后,邵无喧一直陪着郭书宇。

两人从小玩到大,一起捉弄过将士,一起受罚,一起切磋武艺,一起偷偷跑去岩边,一起追捕匪徒。一直以来,他们彼此都能感同身受。

但这次不一样,郭书宇好歹有个父亲,邵无喧是一个孤儿,从小就没有父母,没见过父母,只能在脑海里想象他们的容貌。邵无喧没有体会过父爱和母爱,只体会过非真正意义上的爷爱,把他带大的聂叔,是管理郭府上后勤。

这次郭书宇的丧父之痛,邵无喧只能尝试着去共情,悲痛之余,邵无喧竟然有一丝羡慕。看着郭书宇如此悲痛,父爱必定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尽管丧父之痛对人的摧残如此强烈,邵无喧内心还是有一丝渴望父爱。

自从郭书宇父亲去世以来,两人一直没有像往日那样敞开聊过天了,只有邵无喧对郭书宇单方面的安慰之言。这天,邵无喧和前几天一样,默默陪郭书宇在野外湖边散步,看着郭书宇似乎从悲痛中出来,邵无喧试探性问了一句:

“少将军,以后打算怎么办?”

郭书宇看了一眼邵无喧,露出了久违的微笑,眼神里充满认同。“还是你比较了解我”

邵无喧回了一个笑容,“你一点都不想去皇都吧”

“是啊!”郭书宇捡起一块石子,往湖心投掷,完成了一个水上漂,心情似乎更加舒畅了。

“葬礼那天你也看到了,从皇都里来的大臣不多,圣上也就派几个人过来悼念。我去皇都入仕,可能得到的也是一个边缘,安稳的官职,琐事缠身。这么多年来,直至父亲去世后,我才真正思考我的身份,与其说我是东夏人,不如说我是苍壁城人,东夏国的其他地方我都没去过,也不想去,我对东夏国没有归属感。”

郭书宇看了一眼邵无喧,“我的人生只有我爹,还有你”

邵无喧听后笑了,竟觉得有些肉麻。

郭书宇又往湖心投掷石子,石头落水,水波顺滑往岸边推,郭书宇接着说:

“皇城那些人我就在葬礼上见过,感觉看不对眼。他们毕恭毕敬的样子让我感觉到不适应,我分不清楚他们脸上的悲伤是否真实,和我们苍壁城的将士不同,感觉他们的表情就是一种符号,不管是喜怒哀乐,我都感到冷漠。

“你也知道,我就一阶武夫,皇城内繁文缛节,条条框框多,我会很不适应。还是喜欢苍壁城,这种边塞的生活,闲时看日出日落,忙时去追寇抓匪。”郭书宇又补了一句。

这句话说到邵无喧的心坎上了,邵无喧望向远方,看着森林和天空不和谐的接壤线,“是啊!皇城哪有现在这般自在!不适合没必要强求”

郭书宇收起惬意的神情,脸上一沉,目光变得严峻:“你知道这些天事情的内幕了吗?”

“知道一些”邵无喧的神情也凝聚起来,眼神掺入一丝好奇。

“茹妃死后,东岩王就杀了我父亲,我父亲就是他们母子相见的工具!”郭书宇的语气变得凶狠

“这么说,东岩王一直没有原谅郭将军,之前不动手就是因为要见茹妃娘娘”

“是的!他逼我父亲喝下毒酒!”郭书宇逐字吐出,说着嘴唇微抖。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你知道我现在想干嘛吗?”郭书宇转过脸,严肃对邵无喧说

“我想去岩界!”没等邵无喧回答,郭书宇自己就说出了答案!

邵无喧听到这句话,颇为震惊,眼前这个职责是阻止别人进入岩界的人,却要去岩界,震惊之后,邵无喧立马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去岩界干嘛?”邵无喧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但是还是问了出来

郭书宇盯着邵无喧的眼睛,认真说出两个字

“报仇!”

虽内心有准备,邵无喧还是被这答案震惊了。

“你认真的吗?不是去了岩界就能报仇!对方是东岩王!”

“我知道!”

“我们去岩界,估计都不能见到他,就算我们见到他,我们也打不赢,估计那两头运送物资的牛,我们都打不死!”邵无喧语速越来愉快!

郭书宇认真看着邵无喧,“我们要变强,在岩界变强!”

说完郭书宇长长呼了口气,“我想过了,那个混蛋七王子能够进去岩界成为东岩王!我们也一定可以!”

邵无喧感受到了郭书宇的去意已决,便不再劝阻,沉默一阵后,内心反而欣喜。一个压抑在内心的念头,如同春天地下的种子,被风一吹就萌芽钻出地面。

去岩界,小时候,邵无喧也有过这种念头。但是去岩界九死一生,自己一直压抑这念头。特别后来当上了一名将士,阻止东夏国的人进入岩界成了职责,这种念头也就没有了,而现在这阵风来了!

“我和你一块去!”邵无喧看着郭书宇,眼神一样认真。

郭书宇听了,不知觉笑了出来,邵无喧沉默那一阵,他就一直盯着邵无喧,这也是郭书宇期望邵无喧给出来的回答。

两人眼神碰撞在一起,彼此能感到坚定的信念。相视一笑,开始研究方案。

“我了解到,我们通过岩寄虫岩寄,就能进入岩界了”

“你知道怎么找谁能帮忙岩寄吗”

“岩边有岩寄手术的生意,给钱他们,他们帮你做手术,就能进去,不过大部分由守城的士兵控制住了去路”

“可惜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将士了,那只能硬闯了”

“那未必,说到岩寄我想起一个人,他知道的多,应该有方法!”邵无喧说道

“什么人?”

“一个不太坏的山匪,之前救过我一命“

“靠的住吗”

“靠不住我当时就死了” 第八章 异类匪徒 东夏国北边的山上,两人策马来到一处森林。

“于天落!”邵无喧大声呼喊。数声后,出现了一个山匪着装的年轻人,站在粗大的树枝上,远远看着他们,略带嘲讽说道:

“哟,好久不见,你怎么过来了,还把尊贵的少将军带过来了!”

“我有些事情要麻烦你,有报酬的,苍壁城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还能没听说了,在匪徒间都传开了,这个动荡的时机,正是抢劫越货的机会,你们没有去执行任务吗?”

郭书宇皱了下眉头:“父亲已经去世,我也不再是少将军,不用抓匪徒了,现在我们不是敌人了”

邵无喧说道,“我们找你了解一下岩寄虫的事!”

这个于天落,是个山匪头目,但是和其他匪徒不太一样,其他匪徒干的是一些杀人越货,拦路抢劫的勾当。

于天落这伙人,是黑吃黑,玩的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果得手后,会掠夺其他匪徒的财产,而那些被抢的商人,老百姓的财产,扣除部分当劳务费后还给商人或者老百姓,以此维持寨子的日常开支。

正是因为做这种勾单,于天落一伙人活跃于岩边附近,对周边环境,黑市交易以及其他匪徒十分熟悉,能获得一些苍壁城将士收集不到的情报。

于天落带两人回到寨上。支开其他山匪,场上只有他们三人。

“你们想进岩界?”于天落有些震惊。他喝了一口茶。虽然他碰到很多想进主动岩界的人,但是大部分是亡命之徒,在东夏国混不下去的。“为什么呢,是在东夏国没有地方去了吗?不至于沦落到这般地步吧”

“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进去岩界就行了,我们有足够的钱!”郭书宇说到,他还是有点不习惯和山匪坐下谈判。

“邵无喧,你的少将军朋友有些不礼貌啊,我是那种眼只有钱的人吗啊,不是钱的问题。

我先提醒一下,岩界很神奇,诱惑很大,你在这边是少将军,去那边可能连蝼蚁都不如。”

于天落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曾经帮一些人进入岩界,进去前约定在指定的地点报平安,但他们从来没出现过,全都没了音讯。”

“所以,我们来找你,据我所知,绝大部分人岩寄的是一阶虫子,叫草虫,这种虫子仅仅提供进入岩界的基本能力,并不会提高身体机能,和我们东夏人没什么两样。普通人的体质,在岩界生存不了也是正常的事情。你有没有获取高阶虫子的途径”

“没有!”于天落不解问道:“这片区域都是你们在管理,你们应该和岩界有联系吧。他们没送你们高阶虫子吗,或者告诉你们怎么去获取高阶虫子”

这段话勾起郭书宇关于东岩王和他父亲的回忆,直接沉默了片刻。

邵无喧瞥见后,替郭书宇说道:“东夏人在岩界眼里和蝼蚁差不多,地位都不对等,官兵也一样!连和他们谈交易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要东西”

“没想到你们也这么惨!平时看你们挺威风”于天落戏谑道。

一阵沉默后。于天落继续说道:

“其实也是有二阶的虫子,黑纹虫,能够强化全身的肌肉,不过你们不会想岩寄这玩意”

“为什么!”

“有副作用,寄生后人失去自主意识,只知道执行命令,人口买卖用的就是这种虫子,岩界的人估计把那些人当牲畜来用,建造房子搬运货物等等”

“那你知道哪里有黑市吗?”邵无喧问道。

“据我所知,黑市上也没有这种虫子,除非你们想碰碰运气!”于天落说到。

“我们就是想去碰碰运气“

“那你们运气挺好的,今晚就是黑市开市的日子,我可以带你们过去,钱带了吗”

“带了”

“多少?”

“足够!”

二人跟着于天落的马,绕了大半圈,从北边的一条小道路进入岩边。

“还有这样的道路,怪不得抓不到你们”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于天落得意说道

走了一段路,于天落问他们两人:“你们身体有感觉什么异样吗?”

“什么异样?”郭书宇很好奇,心里有一丝紧张。

“我们已经进入岩边了,也就是说我们会碰到岩界的野牛,等下说话小声点。把他们引来了可够呛的!只能玩命地跑!”于天落说到

“那我们会遇到岩界的人吗?”

“最好别遇到,岩界那边也会有匪徒。遇到他们我们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不过一般遇不到,黑市的牛老大会打击其他匪徒,保障东夏国的人能顺利进入黑市”

“黑市老大打击匪徒,听起来很意思,干了官兵的工作!”

“盗亦有道,黑市也有黑市的规定,他们也不是二愣子,要做长远的买卖,必须要保证买卖伙伴的安全!况且,有时候官兵也做了匪徒的活,官匪对普通人,都是有武力上的优势,因此有时候对普通百姓产生的结果相同,区别在于动机和手段而已”

听了这番言论,两人甚是吃惊

“没想到,你一个匪徒,还挺有文化的,对官匪民的思考挺深入的”

“那自然,不深入了解自己打交道的对象,怎么能把事情处理的游刃有余”

走着,三人已经看到了前面的火光。

“到了,准备好银子!”于天落说道,“等下,回扣该给就给”

三人下马,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月牙形空地,空地周边是山,空地大约能容纳百余人,最里面有一间木屋,应该是这个黑市管理人休息的地方。虽然还有一里路,已经能看到不少人在交易了。

“我们三人蒙着脸吧!”说着于天落递给他们两块黑布。

“为何,你是不是职业病犯了?”邵无喧说道

“你们以前可是苍壁城的大人物,岩界的人确实不认识你,但是那些来黑市交易的东夏人,肯定知道你。如果被认出来了,恐怕会节外生枝”

两人觉得有道理,接过黑布,蒙上脸。

“那你呢,你也怕人认出来吗?”

“就你两人蒙着脸的话,不是很突兀吗,就明着告诉别人你俩身份特殊!”于天落语气带些许鄙视。

“你做事情真细致!”两人感觉找对人

“你们是官,我们是匪,在官匪的追捕的游戏里,你们可以失误无数次,我们失误一次就没了,我们肯定要比你们细致。”

三人牵着马往交易点走。

“记住,我们是来找岩寄虫的,等下不管你看到什么,你们都不要管,包括人口买卖!难受就当看不见,在这里闹事我们会死的。”

黑市入口坐着一个守卫,旁边还有几匹马,三人把马匹系到这些马的旁边。走向入口那守卫。守卫抬起眼看了看他们三人,眼神竟如野兽般冷漠。郭书宇和邵无喧两人虽然遇到各种凶神恶煞的匪徒,也从未感到害怕。而见到如此眼神,心中滋生了一丝死亡的恐惧。

于天落用手肘撞了一下郭书宇,郭书宇从包裹里抓了一把银子递给于天落。于天落双手捧着银子走到守卫跟前,弓着腰。守卫不紧不拿起旁边的麻袋,打开袋口,于天落把手心的银子倒入袋口后,又朝守卫微微鞠了几个躬,郭书宇和邵无喧也不自主地跟着鞠躬。 第九章 美女老大 给了银子后,三人走进黑市,来黑市交易的人靠着两边的山体坐着,中间是一条路。三人沿着路走着,两边已经有人在交易了。

没有人叫卖,商品都那几样,讨价还价都是轻声细语,或许是因为这里的老大不喜欢喧嚣。虽说可以讨价还价,但是还是很少有这个机会,因为来一趟黑市对东夏国的人来说,成本太高,因此岩界的人往往利用这个多挣些钱,东夏人敢怒不敢言。

三人走着,就听到了少女在低声哭泣,果然有人在买卖人口。听到少女稚嫩绝望的哭泣声,郭书宇和邵无喧两人有些激愤。于天落发觉后转身给了郭书宇和邵无喧一个眼神,便加快脚步来到一处岩界商人处。

岩界商人抬眼看了三人,问了一句:“岩寄几个?”

“我们想要二阶虫子”

“黑纹虫?”

“有其他二阶吗?”

“没有!你是不知道岩界的规定吗,草虫可以给你便宜点!”

“不用了!”

三人把卖岩寄虫的摊位都逛完了,都是草虫!

“看来如果有的话只有黑市头目有了,这些人都是岩界普通的商人。”于天落说到

“也行,那我们去吧”

“我没找过黑市头目,不知道能不能找。可能会有危险,得加钱!”

“没问题!”

说着,三人鼓足勇气往那间屋子走去,木屋门口的守卫看他们三人走过来,由懒散变得警惕。来找牛老大的人很多,但是这样蒙着脸的还是第一次,守卫直接站了起来。

看到岩界人站了起来,三人有些紧张,停止了脚步,还后退了半步。于天落意识到脸上的黑布,示意了一下两人,三人摘下蒙脸的布。

“别误会,我们有个大买卖,想找牛老大聊聊!”

“又是大买卖,这说辞都听的耳朵长茧!我们不卖东西!”木屋守卫有些不耐烦,提高了声量:“赶紧走吧!”

守卫的驱赶声被屋子里的人听到了,一个妩媚的声音竟从屋子里面传了出来:“怎么回事啊?”竟然是一女声,三人听后颇为意外。开头的“怎”字带有一丝慵懒,声音主人仿佛刚睡醒或者在休憩。

“牛大姐,几个东夏人说有大买卖呢,我这就把他们赶走”

“哟~”女人吐了一个嘲讽的字,“让他们进来吧!”

守卫随即打开门,门开了,三人却有些犹豫,内心还是有些害怕。

“进去啊!”守卫摆了摆手,仿佛在赶牲畜。

三人挪着腿走进了木屋,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陌生的芬芳,这种香味是东夏国没有的,香味使三人紧绷的心瞬间平和下来。

屋子里面的物品不多,但是摆放的很讲究,摆放角度,方位使这些零散的物件浑然一体。

一个女子躺在躺椅上休息,女人头发盘起,缠绕在头顶,用几块红色的布打结固定,乌黑的头发上没有金银饰品。

上身是一袭枣红色的深衣,上面简单点缀着一些纹路。两只胳膊全露在空气中,屋内烛火微弱,但不妨碍手臂白皙皮肤的亮眼,手臂虽然不粗,但是肌肉线条清晰。

女子面部丰润却不失精致,脸上画着寡淡又显凛冽的妆容,整个上身骨架虽不大,但是显得壮实,女人看起来是个体面的人,很在乎自己形象。

看到这身打扮,以于天落的经验,该女子是一名近战高手。不过高不高手不重要,只要是岩界人,自己都打不过。

三个人一时忘记怎么开口。

女老大有些不耐烦:“你们是想岩寄高阶岩虫吧”

“是的,我们带了钱,要二阶岩虫!”郭书宇停一下:“或者更高的!”

“经常有人这么想,你们知道高阶岩虫不允许流出岩界吗,要是被岩监司的人知道,不宰了我们!”

“如果钱够多呢,比你之前见过的都多”于天落说道。

女老大收起了不耐烦,脸上泛起了兴致,“给我看看什么是多,如果没我之前见过的多的话,我就~宰了你们!”说着从躺椅上直起身子。

三人有点慌了,于天落没想到就随口夸大一下数量会有这么严重。他心里也不知道女老大之前见过多少。

郭书宇和邵无喧把身上的金子银子全都拿了出来,堆放在桌子上。

女老大有些得意,伸出右手,拨弄了一下桌子上的钱堆,把金子银子堆摊开,抬眼不屑看着三人,“确实挺多的,看来有些实力!”随后嘴角一扬:“但是没有我见过的多!”

三人一听,慌了神。

“我们家还有更多,是这里的十倍还多”郭书宇心跳加速,急忙说道。

“对对对,他父亲是大将军,搞了很多钱,临终前把钱都给他了”于天落急忙补了一段话。

“这么有钱?那桌上这些是小钱了,那我就收了”女老大有些得意,手指拨弄这些金银,把刚才摊开的金银拨在一起。“你们走吧”

三人明白了女老大的意思,钱也不要了,庆幸命是留下来了,急忙转身离开。

三人刚刚要跨出门口,又传来女老大的声音:“如果你们真的有十倍的钱财,后天去苍岩山,距离这里十里有个小路上山,入口有块巨石。半山腰的悬崖上有棵松树,你们在那直接喊牛大姐就行了”

这段话让三人颇为意外,回过头来。

“如果你们没有出现,你们三最好别再让我看到。快走吧!”

三人像个孩子一样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开木屋,离开了黑市。

在路上,于天落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真的有这么多钱吗”

郭书宇回答说:“应该有的,我父亲死后,我才知道我们家挺多钱的”

于天落有些犹豫,还是问了:“钱~~不是来历不明吧”

邵无喧打断了于天落:“你小子别乱说,老将军为人正直,为国为民,清廉奉公”

郭书宇解释了一下,“茹妃娘娘每次来,都会赏赐很多礼物,父亲死前把这些都拿去换钱了”

于天落有些好奇:“有多少”

“很多,我没清点过”

“你觉得那个牛大姐靠谱吗,后天我们去不会是散财童子吧?”邵无喧问于天落:“今天她白白拿了我们这么多钱”

“是啊,我再多钱也禁不起这样骗啊!”郭书宇说。

“十有八九吧,她之所以在我们出门的时候才叫住我们,是因为看到了我们是真有实力的”

“怎么说?”

“他扣下的钱可不是小数目,一般人不会没有一丝留恋就走了,她是相信我们真有十倍的钱财”

“这也不能说明后天她不会骗我们啊”

“她有完全的信息差优势,可以再把我们骗到黑市,再把钱抢了。其实,她要不是换地点,我还不相信她,因为岩界不允许高阶虫子流出,而黑市的地点固定的,售卖高阶虫子太危险,必须要易地交易”

两人听了于天落的分析,脸上浮出了笑意,真觉得眼前这个男子不简单。

“不过,到时候我们带三倍钱去就行了。见到虫子,再全给。” 第十章 苍岩山上 两天后,苍岩山顶有些迷雾,太阳使劲照射,锋利光线穿透迷雾,如同利刃刺破棉花,将迷雾下的景色暴露于众。

山脚下,三人来到到了牛老大说的小路口,路口边有一块巨石,巨石上长了满了青苔,甚至已经有依稀草本植物附着在上面,巨石上有些石子已经脱落,但仍然能辨别出巨石上“苍岩山”三个大字,只是署名处已经破损严重,无法知道谁的署名。

巨石旁边就是入口了,路确实很窄,路两侧已经被植被入侵。从入侵的迹象看,这里原本不是一条小路,只是长久没人走,地表慢慢愈合了。

小路这侧已经出了岩边了,于天落抬头看了看半山腰,那棵生长在悬崖上的松树十分显眼的,枝叶往远离悬崖的方向伸的长长,远离包裹他根须的石缝。于天落估摸算了一下,距离不会很远。

“还好不是很远,进入岩边有一些野生动物,这次不像去黑市的路上,黑市路上的野生动物已经被牛老大那帮人清理过了,这次要是碰到野生动物,那够呛的”

由于金钱比较重,三人得用一匹马驮着山上。于天落用黑布蒙住马的眼睛,避免马看到其他动物惊吓。三人哄着马,一步步向着半山腰靠近,以前骑马,为了跑快点,那对马儿是够狠,毫无心疼抽着马屁股。现在三人就怕马儿发出声响。边走边慢慢抚摸着马的脖子,捋着马的鬓毛,还要小心马脚下,避免马儿踏空而惊叫。

经过一段时间的蠕动后,三人来到了牛老大说的半山腰,三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了。分开查看了一下周边的环境,不是高耸坚硬的岩石,就是悬崖,没发现有什么暗门类的入口,只能按照牛大姐的指导行事,于天落喊了几声牛大姐,三人环顾四周,周边没有半点反应。

“你声音有点小,大声点”邵无喧说道

“我们是匪徒,平时说话声音就比较小,喊人都是这么大声”

“我来喊!”郭书宇有些不耐烦。

“对~对,就应该让少将军喊,他平时没少检阅将士,军人声音大!”

郭书宇酝酿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牛大姐~~~”

四周还是只能听到小鸟的回应,显然接应他们的不会是小鸟。

“那个牛大姐,可能是耍我们呢!”郭书宇看了一下于天落,“真实情况不会是十有八九之外的一二吧”

于天落没有回应,“来,我们一起喊!”说着三人互视了一下,同时咽了一下口水,深深吸了一口。

“牛~~大~~姐~~~~~~~~~~~~~~~~~~~~~~~”

声音响彻半个山腰。足足持续了几杯茶的时间,三人停下来,喘着粗气,牛大姐三个字还在半山腰回荡。

这回有反应了,还是小鸟,不过是小鸟被声音吓得到处飞窜,接着旁边的树林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三人听到有些兴奋,终于有反应了,待看门看清来物后,惊慌叫出来。刚才都想着怎么大声喊,全然忘记了岩界的野生动物。

出现的是一头和人一样高的野猪,全身乌黑光亮,两只獠牙足足有人的小臂长,像一把刺刀。听到野猪发出的哼哼噜噜声,马儿吓原地乱串,之后就跑向山下,好在马儿跑之前,把马背上的装钱的袋子甩在地面,他们辛苦运上来的钱并没有丢。

三人一时不知所措,瘫坐在地上,本能的拔出剑,野猪低头,前蹄不断拨动,那是要冲刺的姿势。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野猪已经冲向他们,只差五尺距离。

完了!

这时候他们三人身边,闪过一个人影。一脚踹在猪的头部,野猪在空中做了一个翻滚,直接越过他们三人头顶,重重的摔在地上。

野猪迅速翻身起来,看着他们,叫了一声以示生气,便转身逃窜进森林,三人从惊恐中恢复神志。

那人转过身子,带着面具,一身淡蓝色的深衣,布料明显不属于岩界,三人反应过来,这人就是接应他们三人。

“你们就是要来买岩虫的客人吧!”面具男声音稚嫩。

“是的,我们是牛大姐介绍过来买高阶虫子!”于天落平复慌张后,答道

“跟我来”说着走到一巨石处,推开大石头,一出现了个洞口,原来并不是没有玄关,而是没有他们常识里的玄关,在他们东夏人常识里,这么大的石头,怎么可能推的动。

男子示意他们三人从洞口进去。三人捡起掉地上的钱,走进了山洞,待三人进去后,那年轻人就把石头推回来。本来就昏暗的山洞瞬间变的更暗了,三人刚刚平复的心,又紧张起来。

“他干嘛?”郭书宇和邵无喧背着重重的金钱,有些慌张

“不管了,先出去!”于天落指了一下前面的光亮,那边有一个出口。说着,三人扶着洞的内壁,往出口走去,刚要出洞口,一个蓝色的身影直接又出现在洞口,三个人又被吓得身子直接怼洞的内壁,又是刚才那个年轻人,他绕到其他地方翻过岩石直接到洞口的另一边。

“少侠,你又吓我一大跳”于天落说到,想想刚才少年干掉牛的一幕,于天落也不敢说些狠话

三人出了洞口,眼前一亮,洞的另一边居然是一处空地,面积还不小,不远处还有两个小木屋,其中一个屋子旁边有三个大小不一的巨石。

蓝衣少年随即把他们三人请进了房子。屋内有两排屏风,屏风前有两排座椅,少年示意他们坐下,便走到屏风的后边。

片刻,从屏风后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也带着面具,边走边问:“三位少侠是来买二阶岩寄虫的吧”,之后一屁股坐下。“要几个二阶虫子”

“两个”郭书宇说到,于天落拉了一下郭书宇,说道:

“还有更高阶的吗?你们最高阶是多少阶”

中年人没有回答,“先看看你们的钱!”

三人随即摊开装钱的布,金光银光便散发开来。中年男子看了钱两眼发光,从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也没见过这么多金子银子。但似乎没到达男子预期:“这点钱,两个二阶的都不够!”

“这是一成,我们可以给更多”郭书宇说到

中年男子心里算了一下,严肃的说到

“最高三阶!”

三人听了乐开了花,嘴角都拉不住,相视而笑。“就要三阶,三阶的是什么虫子”

“三阶是红纹虫,也是强化肌肉,相比于二阶的白纹虫强化局部,红纹虫强化的全身的肌肉,而且效果强于二阶。有了三阶虫子,你们就有资格成为岩界的人了,岩界普通人大部分也是三阶,有些人辈子也就是三阶!”

“一份多少钱”

“二百两黄金”

“好,两份一共四百两黄金,今天带的这些钱先当押金,明天我们再把剩下的钱带过来”

“三阶虫子可不容易搞到,都被岩监司控制了,要在七日后才能有”

“好的,那我们七日后再过来,把两份的钱给你补齐”

“好的!”

郭书宇邵无喧心情畅快,正要起身离开。突然传来一个坚决激动的声音。

“三份~!”

这掷地有声的两字来自于天落,郭书宇和邵无喧惊讶看着于天落!只见于天落把他身上的钱都给了男子,“这些钱可能微不足道,但是请你相信我,下次我会把钱补齐的,一共三份三阶岩虫!”

“好的,看在其他两人的份子上,相信你了”

“对了,七日后能否让这位少侠去山下接应我们,今天差点死在野猪獠牙上”说着,于天落指着旁边的少年

“没问题,保护客人的性命也是我们的职责!”

道别后三人趁着天还没黑走下山。

刚离开洞口没多远,两人就压制不住内心的疑问了!

“你也要去岩界?”

“我怎么不能去?”

“也对,提升力量后在岩边就无人能敌了,山匪事业可以做大!”邵无喧调侃道

“我的大本营在东夏,我岩寄后又不能回东夏,何况在岩边也不是无人能敌,我怎么做大山匪事业”

“那你?”

“我要去岩界,这是我一直都有的念头,只是一直没有三阶虫子”

“也好,又多了一个伙伴”郭书宇回答

“对了,剩下的钱你帮我出了吧,少将军”于天落语气突然变得软绵绵。

“说好了百两银子报酬的,你没信用啊”邵无喧挖苦道

“我说的是等额的报酬,二阶虫子,我就收你们百两银子,而且都超预期了,你们还计较这些吗”于天落辩解道,“况且去黑市,来这山上多危险,我不顾安危,带你们走到这,不是百两银子就能打发走的吧”

“那你好歹多出点啊,你出刚才那点钱太寒酸了,我都觉得我像冤大头”,郭书宇内心已经同意帮于天落出了,但是觉得于天落挺有趣的,就调侃了一下。

“我的钱本来就不多,我还要留给我兄弟,你也不差那点钱吧”

“好把,我想想办法吧,钱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三人到了山下,好在马儿安全跑到山下了,三人骑上马。

道别前,于天天落叮嘱道,“这七天,我们好好把东夏国的事情都交代好!”之后看着两人的眼睛,严肃中带伤感:“岩寄后,我们就再也回不到东夏国了,不要留下遗憾!”

说罢,三人各回各家。 第十一章 洪社告别 于天落回到寨子,发现兄弟们正在焦急讨论着什么。

“二狗子,铁钉,你们在讨论什么呢?”

“大当家的,你总算回来了,我们以为你出事了呢”二狗子一伙人看到于天落回来了,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大喊,“二当家的,大当家回来了”

于天落这几天过于专注岩寄虫的事情,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三天了。

二当家急匆匆从房子中出来,看到于天落,快步上来抱住于天落的肩膀,激动的手有些发抖。“大当家的,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了”两人并步往屋子里面走,“我那天不在,听说被少将军带走了,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了,今天我还派人去苍壁城蹲少将军了。。”

于天落听了,哈哈大笑。“有兄弟如你们,夫复何求!哈哈!”于天落走进屋子,坐在了猪皮大椅上,手下已经都围了过来。

二当家恭恭敬敬站在于天落边上问道:“大当家,这几天去哪里了,你看起来很高兴呢”

“哈哈,高兴的不行!”想到找到了三阶岩虫,可以去自己一直向往的岩界,颗心就像被托举着。

“是吗,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说出来让兄弟们也开心开心”

于天落看着这帮人兄弟,想到了马上要和他们分离,而这帮兄弟还全然不知,还乐呵呵的与他同乐。于天落收起了笑容,若有所思,拍了拍二当家的手臂,“今天要开个宴会,你准备一下,备好酒菜,把弟兄们叫齐!”

宴会上,山匪们三五成群,抱着笑着,互相敬酒,有些人跳起了笨拙的舞蹈,有些还展示了催命的歌喉。这一幕逗笑了于天落,在敬了一圈酒后,于天落回到自己的座位,有了些醉意,看着这帮兄弟,想起了老洪,洪社是老洪一手建立,老洪是于天落的养父。

于天落很小的时候父母是死了,在岩边被野牛杀死,当时他还小,只记得自己父母带着自己远他乡,可能在老家犯了事情,具体记不得了。

由于当时人口拐卖猖狂,父母又居无定所,因此时时刻刻带年幼的自己在身边,包括到岩边做买卖的时候。

依稀记得父母想赚一笔钱,然后找一处居住下来。在岩边的交易很顺利,离开黑市的庇护范围后,父母避免走大路被匪徒盯上,走了一条小路。

在即将离开岩边的时候,被一只岩界的野牛袭击。父母大呼救命,还真来人了,来的人是老洪。但是岩界野牛太难对付,老洪只能扛着自己逃跑,自己只能远远看着野牛撞死他父母。

老洪把自己带到洪社,一手把自己带大,教会自己各种本事。岩边混乱,缺乏秩序,因此死伤常见,诞生了很多孤儿,老洪收养了很多像他这样的孤儿。

而自己的悟性高,也热爱洪社这个集体,成长快,年纪轻轻就被推选为洪社的二把手。

前几年,在偷袭一帮匪徒的过程中,中了圈套,被匪徒另外一帮人袭击,一伙人只能逃亡,为了避免暴露大本营,老洪没有回大本营,而带着手下进了岩边。

本打算吓退追击的匪徒,哪知道这帮匪徒完全不怕,看来是下定决心灭了他们,两拨人就在岩边打了起来。

这直接引来了黑市的岩界人,他们觉得在岩边打斗是没把他们放眼里,上来直接把两边人马的头目给打飞,然后叫他们滚。两边人马连滚带爬带着受伤的老大离开,老洪终究没有挺过来,死在了寨子里。自己顺位成了洪社的大当家。

对于岩界,小时候自己是很怨恨和恐惧的,因为自己的父母被死在那里,但是老洪一直教诲自己不要去记恨岩界,并向自己描绘岩界的美好景象,尽管老洪从来没去过。

自己也只能配合他表演,装作很震惊。也就是这个原因,自己慢慢对岩界变得向往。老洪甚至在临死前,也告诫他不要替他报仇,也不要记恨岩界。

“大当家~大当家~”二当家打断了于天落的回忆。

“酒我们弟兄们都喝足了,肉兄弟们也都吃饱了”二当家也有些醉意,“该你告诉我们为什么要举办宴会了吧,还有,这些日子发生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说着,还举右臂过头,随着说话的节奏抖动手臂。

于天落站了起来,举起刚刚倒满的酒,“各位,我对不住大家,我罚一杯!”说着仰起头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台下从欢声笑语中安静下来

“我可能要离开大家了!”刚才还醉醺醺的众人,突然都变的清醒,随后宴会响起了响起嘈杂的窃窃私语。二当家直接愣住了。

“而且,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大家了,不能和大家一起见义勇为,喝酒吃肉了”听到这句,台下嘈杂的议论声停止了,都在期盼于天落的下一句

“我要去岩界了!”

“啊,当家的,你疯了”二当家很诧异,喊了出来,台下的议论声又响起来。于天落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之后走下台,边走边说

“大家不用担心,我有个朋友,有特殊途径进去!不会被控制,也不会被失踪,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老洪”于天落双手抱拳向天上拜了一下,“大家是了解的,他一直向往岩界,也一直想进去岩界,看看那边的世界,只是没有途径!我算是带着老洪的意愿,去岩界闯荡!”

“我们一起去!一起闯”,人群里有一个人开头。其他声音附和“对!一起去”

“兄弟们对不住了,我也想带上你们,但我也是受朋友之邀,不便带人,虽说我这趟去岩界相对安全,但是对于东夏人而言,岩界一直都是充满危险!”

“我们会想你的!当家的,挂念你怎么办!”

“大家不用难过,等到我在岩界混出名堂!你们想进岩界,我带你们进岩界,不想进岩界的,我们就在岩边举办宴会,喝酒吃肉,岩界那边的人想管,就揍他们一顿。岩界的野牛来捣乱,我们就拿它当下酒菜”说着还用手比划了几下。

台下又再一次响起了欢笑声!

“今晚,我们放开喝,喝个酩酊大醉!”

“好~”

宴会上又响起了催命的歌喉~

后面几天,于天落主动退位,主持会议选举了新的当家,做了交接工作,传授一些经验,之后便和兄弟们疯狂地玩了几天。 第十二章 无喧身世 邵无喧回到苍壁城后,径直来到聂叔的住处,聂叔是郭府里的后勤管家,郭府解散,聂叔也从郭府搬离,搬到苍壁城外的一处村庄,捡起了自己的手艺活。邵无喧站在聂叔房前,念念有词,把设计好的话重新在脑里过一遍,他要去岩界的事情还没和聂叔讲。

聂叔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聂叔一手把他带大,视自己为亲儿子。打记事开始,聂叔就是郭府的管家,支持郭府上的一些杂货。虽然聂叔平时常和他说:“遵循内心,放开去做”,看似做什么聂叔都支持,但是这件事情一直不好开口。

作为自己的养育恩人,自己自私要去岩界,还是一去就回不来,想到这里,邵无喧突然觉得自己原先准备的那份说辞有点苍白。自己这几年跟着少将军到处处理事务,本身陪伴聂叔的时间就少,现在一见面又是告别,应该说永别。邵无喧叹了口气,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这几天怎么忘了考虑聂叔。

或许自己潜意识就对岩界比较向往,和少将军的关系比较好,导致没考虑到聂叔就答应去岩界。邵无喧愈发觉得不妥,最初以为会很快道出告别,现在却如鲠在喉,他开始怀疑自己去岩界的决定是不是太草率,太自私了。

邵无喧正思索着,门开了。

“你小子最近死哪去了,少将军最近好吗?”聂叔看到邵无喧回来了,示意他进门

“啊~哦!聂叔好”邵无喧有点措不及防,“少将军状况不错,已经从将军去世的阴影中出来了。”

“那就好,你小子是找我什么事吗,最近在忙什么?”

说着两人进了屋子,无喧跑过去扶聂叔,聂叔一脸疑惑看着他,“我还不至于走不动!”说着便甩开了他的手!

邵无喧也无奈,聂叔一向这么倔强,不服输!平日,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做,今日是因为心里觉得亏欠,才上前扶持。

聂叔坐了下来,“你小子不正常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着还瞪着眼睛,“苍壁城换将军后,你不会被新将军抛弃了吧?”

“哪有这回事,我去哪里都是被抢着要的!”邵无喧也坐了下来。

“你小子真会吹,说吧,找我什么事?”

邵无喧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聂叔,感觉如鲠在喉,又撇过脸,“我打算去岩界!”说完,心里像紧绷的弦,眼神还瞥了一下聂叔

聂叔听到这句话,身体僵了一下,缓缓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和少将军一起去吗?”

“是的!”邵无喧有些震惊,“聂叔怎么知道呢?”

“切,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的,从小就跟在少将军的背后,屁颠屁颠的,你还能自个跑去岩界不成!”聂叔一脸不屑,又问到:“你们去岩界干嘛?”

“没干嘛,只是少将军被调到皇都,少将军这些天接触了皇都的人,感觉彼此看不对眼,皇都那边繁文缛节,大人物多,兴许不留意就得罪了,不如这边自由,这边又没我们的去处了,只能去岩界闯闯咯!”邵无喧不敢说报仇的事情,还故意用很轻松的语气回答。

“少将军自己要去的还是你出的主意?”聂叔问道。

“少将军自己要去的”邵无喧的内心从紧绷转而有点失落,聂叔似乎对少将军更加关心。

“你别害了少将军,按老将军和圣上的意思,少将军会到皇都当官,远离打打杀杀!”

“真的是少将军自己想去的,我哪里说的动少将军,不适合皇都的生活也是少将军说的”邵无喧有点委屈

“去那边就回不来,无论发生什么,都只能想方法在那边生存,少将军在这边好歹是个人物,去岩界,可能是最底层!”聂叔语气加重了。

“聂叔~,你放心,这些少将军都考虑到了!”邵无喧突然想到,会不会聂叔年纪大了,耳背听错了,以为就少将军要去岩界。于是又重复了一遍。“我打算去岩界,和少将军一起,保护少将军!”

“去吧,两个人安全点”聂叔一挥手。

“哎呀!”聂叔站了起来,嘴里喃喃道“当父亲的总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到处冒险,只求儿子平安,而儿子的却厌倦平淡的生活,老想找点冒险的事情做。这两对父子真有意思!你爹走前嘱咐过我,让我阻止你去岩界,现在看我是劝不住你们”

“聂叔,我去那边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邵无喧看到聂叔丝毫不担心自己,有些着急。

聂叔顿了顿,若有所思,开口道“有什么不能见面,在岩边可以见面,你只需要变强,能保证我在岩边没事就行,我自己能去岩边,你聂叔年轻时候厉害着呢,现在就老了一些而已!”

邵无喧有点失落,觉得聂叔有点冷漠,别的孤儿都是管养育人喊爹妈,而聂叔却制止他这样称呼自己,叫他喊自己聂叔,和其他人称呼他一样。

一直以来,邵无喧就感觉聂叔抚养他成大就像完成一件任务一样。但是聂叔自小就对自己很好,完全当自己儿子养。想到这里,邵无喧内心有点矛盾,一时间拿不准聂叔对自己的情感。

说着聂叔站了起来,走到床边,将被褥掀起来一角,拨开铺在床上的赶稻草,露出了床板,床板是多块木板凭借而成。聂叔按压了一块木板的一侧,木板的另外一侧就翘了起来,邵无喧赶紧过去帮聂叔接木板。

放到一边后,往床里一瞅,一个破旧的包裹,包裹上布满了岁月的裂纹,还有被裂纹撕碎的图案,已经分不清图案是什么,当破旧也掩盖不了包裹的上好布料。聂叔伸手将试图将包裹拿出来,邵无喧上前搭把手。

聂叔将包裹打开,是两本书,一把剑,一块玉!

邵无喧看着这些,有些惊讶,手已经不知觉摸着剑。

“这就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虽然不多,但以后对你的帮助会很大的!”聂叔说道。

“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这些!”邵无喧小心翼翼拿起了剑,剑鞘已经被摸得乌黑光亮,拔了出来,一道寒光映在郭书宇的脸上,邵无喧惊叹!这样黑漆漆的剑鞘中竟然有这种利器。

“你爹呢,并不希望你打打杀杀,所以你小时候,我管你管的很严,你也一直很沉闷!”聂叔叹了口气,“后来啊,我看你跟着少将军一起厮混,很开心,你们练武,打闹,当将士打击土匪,我也不去管了”说着聂叔又到椅子上坐着。

“我寻思啊,你爹或许不愿意看到你打打杀杀,但更加不愿意看着你沉闷吧,我希望我是对的!”

邵无喧收起了剑,“聂叔,你为何很少和我提起父亲”

“因为~为了你能开心,原本想让你没有负担开始新的人生,但是世事弄人,你当了将士,苍壁城又发生这种事情!”聂叔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座位,“坐啊!你要走了,我和你讲讲你爹!” 第十三章 书宇断念 郭书宇回到苍壁城,回到郭府,推开大门,以往热热闹闹的府上,现在凄凄凉凉!

他走到了院子,院子里的有了些落叶,被风吹到了一起,却没有人来打扫!

他踩在院子的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听着格外清晰。

他站在了中庭的门边,门槛上落了些灰尘

他踏进中庭,椅子,桌子,墙上的画,以及父亲写的字还在,但看着很陌生!

其实,从仆人相继告别离开后,屋子就只剩下他和邵无喧两人了,但是今天他才感觉到空荡的失落感,也许过去几天还沉浸在父亲死去的悲痛之中,没有留意。现在要离开岩界,他怀念起了在东夏生活的过往,怀念那些他认识的人。

他记得几天前,他就是在中庭和范叔告别的,那天,范叔背着重重的包裹!和他坐在中庭道别,安慰的话有些记不清了,但他依稀记得范叔那张脸庞。

范叔眼里布满了血丝,也许是这几天操劳父亲的葬礼导致。看到自己还没有从父亲去世之中缓过来,眉间透露着焦虑,不停地安慰着他,头上仅有的几撮黑发也变得苍白,头发凌乱,如同枯草肆意分散着,脸上沟壑更深了,犹如在脸上画了重重一笔。

郭书宇脑子浮现范叔的脸庞,心中便滋生了亏欠。遣散那天,本来应该是年轻的他安慰年老的范叔,自己却没有振作起来,反而是范叔安慰自己,郭书宇感到这离别充满着遗憾,多么想和范叔再来一次道别,好好感谢范叔这些年在郭府的尽职尽力。

范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郭府的,郭书宇出生的时候范叔就在了,之前在父亲麾下工作,是个老兵!一次执行任务,为了救同伴,瘸了一只腿,走路一上一下,不能再上战场了。

父亲看他年纪不小,又孤身一人,便把他留在郭府,处理一些府上的杂活。

范叔工作负责利索,老管家去世后,范叔就接替了管家的工作,范叔心思都放在工作上,至今孑然一身。想到这他都想扇自己一巴掌,当时只顾着自己难受,没有关心范叔的情况和去向。

想着范叔,郭书宇很难受,便出门找了杨副将和几个关系好的下属。

杨副将看到郭书宇来了,也是十分高兴,实际上,是看到郭书宇从丧父之痛中缓过来了,为他开心。于是一行人找托辞到了附近的一家客栈。

“很高兴少将军振作了起来,我先敬你一杯!”杨副将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诶,我不是少将军了,不必客气!”说着也回敬了杨副将一杯。

“你永远是我们的少将军!”其他将士说道,一起敬了郭书宇

“少将军什么时候上皇都,圣上给少将军谋了什么官职?”杨副将问到

“过个十日吧,还不知道什么官职呢!”郭书宇说着,笑了起来,“说不定啊,我先去环游一番东夏国的美好江山”

一伙人又是一阵觥筹交错,郭书宇开始询问起了郭叔的事情:

“你知道范叔怎么样了吗?”

“范叔已经在我家里了!”杨副将说道,郭书宇听完一脸震惊。

“范叔老人家挺可怜的,年纪老了,膝下无子嗣,即使拿了不少的遣散费,身体不好也难以自理,找其他人照顾可能会被窥视钱财!”杨副将说道。

郭书宇听完,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多谢杨副将,我替我父亲多谢你!”

“客气了,这是应该做的事情,范叔此前对我们也不错!”杨副将有些受宠若惊

郭书宇拿出了个大包裹给了杨副将,又给了其他人一个小包裹。“这里面是一些银子!”

众人听后纷纷推脱,不敢接受,郭书宇继续说道

“你们收下吧,我是有事情要求你们”

“你说就是,我们不能收钱”

“帮我照顾好范叔的余生!让他安度晚年,我以后可能没空再回来苍壁城了!”

说着,诚恳看了一下众人,众人看到郭书宇的眼神,遂收下银子

“少将军,你应该去看一眼范叔!”杨副将说道

“不了,我知道他有所依靠就安心了!”郭书宇说到,“我怕想起伤心的过往,你帮我给范叔转告一下谢意,感谢他这些年对郭府的付出,还有歉意,离别那天没能好好道别!”

第二天,郭书宇一个人去父亲的墓碑前,手上提着一壶酒,瘫坐在地上。他拿着酒一口一口喝起来,熟练回想起自己和父亲的过往,自从父亲去世后,这种回忆已经进行很多遍了,过去的记忆的细节越清晰,他越痛苦。

自己一生没离开过边城,自出生以来,一直在苍壁城,母亲在他出生前就死亡了,没有兄弟姐妹,好在府上的新的后勤管家带着一个叫邵无喧的同龄小子。

两个人和兄弟一样,一起捣蛋,挨骂!切磋功夫,父亲虽然工作繁忙,但总会抽时间陪他,从最初的陪玩,到传授知识,再到传授抓捕匪徒的经验,也许因为父亲的关爱有加,郭书宇并没有感受到无母亲的悲痛。

父亲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将领,和岩界打交道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两边实力相差太大,甚至岩界动物都能团灭一个小分队。平时父亲和岩界的人打交道都是小心翼翼,毕竟对方想弄死你真的就一呼吸的时间。

这份刀剑行走的工作没人愿意做这么久,但是父亲一做就是二十多年。

当然,管理苍壁城,也是一份美差,毕竟货物交易频繁,金额重大,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不乏收缴巨额财产的时候,但是父亲都是如数上交,不夹杂半点私心。

对待下属,父亲也是十分慷慨,那些家里有困难或者负伤退役的将士,父亲不但前去探望,还会给与钱财上的资助。

想到这里,郭书宇愈发悲伤和愤怒,猛着把酒瓶摔地上。脑里浮现东岩王那模糊的身影,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 第十四章 命运齿轮 城墙外,三人,三马。

三人远远望着苍璧城的城门。此时太阳刚刚升起,清早的太阳把城门的影子拉的老长,落在离他们不远处。

“多看看吧!”以后就没机会看到了,于天落说道。

邵无喧和郭书宇顺着城门的方向望去,太阳刚好处于城门屋檐角处,背着太阳,城门有些看不清,只看到一个剪影,他们仿佛看到小时候调皮爬到屋顶嬉闹的场景。对于两人而言,他们这辈子全部的记忆都在那里,现今一别,就真变成回忆了。

“好美啊,忘记叫人画下来了!”郭书宇惋惜的说道。

“以后有机会,再托人画下来吧!”想到告别那天聂叔对自己说的话,邵无喧倒显得没有那么怀念。

太阳逐渐升高,城门影子向着城门的方向收缩,离他们越来越远。

“走吧”郭书宇说道,一把拽着缰绳,调转马头。三人骑着马缓缓前行,阳光照亮他们前进的方向,马匹踩着他们的影子前进不知是走向光明还是黑暗。

三个人骑着马慢悠悠走着,似乎是故意,一来时间充足,二来他们想最后感受一下东夏国的风光。速度一慢,就容易发闲,于是他们聊了起来

“对了,你们怎么认识的?”郭书宇问到

“你还记得,有一次我消失了一段时间,带伤回来吗”

“哦哦记得,你是追捕山匪,进入了岩边,然后被岩界的野牛攻击了,你在逃亡的时候掉到山谷里,还消失了几天”

“不完全是这样,那次其实就是被天落救了,考虑到他山匪的身份,我没有提及,当时被野牛撞到重伤,我挣扎着爬上马,逃出岩边,但是由于伤势过重,倒了下来,失去意识了”

“后来,他就倒在我们寨子附近,我们就把他救走,内脏都被撞伤了,这小子身体真好,昏睡了一天就醒来了,喝了几天草药,就恢复了!”于天落补充道

“无喧可是我们苍璧城的精英,剿匪无数”

“那怎么没有剿到我啊,哈哈,是不是我更厉害”

“那是因为你危害性小,如果你和其他匪徒那样为非作歹,看我们不收拾你”

“是的,我们和其他匪徒不一样,我们抢劫对象都是匪徒或者富人,救下了不少人。我们寨里收留很多孤儿”

“干了我们的活,那为什么不加入苍壁城的军队呢?”

“我小时候父母就死了,被山匪收养,很小就当山匪,山匪申请加入军队,自投罗网吗?”

。。。

三个人聊了一路,很快就到了苍岩山脚下的小路入口,熟悉的巨石,远远就看到之前那个蓝衣少年在等他们。

这时候,郭书宇反而愣在原地,眼间夹出眉间纹,囔囔说道:

“你们说,我们去那边后会不会是蝼蚁?”

于天落看出了他的焦虑,安慰道:

“我们岩寄的是三阶虫子,和岩界人一样!我们三,应该是苍璧城,甚至东夏国最强的三人了!岩寄后,不至于还是蝼蚁!”

郭书宇看着他露出微笑,拍了马屁股往前走!

有少年的保护,三个人牵着马直接上山,来到小木屋,取下马背上的金钱。三人内心很紧张,上次只是来购买岩寄虫,这次可是真的进行岩寄了,这是关乎命运的抉择,没有回头路。

三人相视点头,用眼神鼓励彼此,之后用马鞭狠狠抽打自个马,三匹马朝着下山的方向奔跑,越来越远。三人这样做,一来马儿在岩边太危险了,很容易成为岩界野兽的腹中物,二来是为了破釜沉舟。

“我还想着岩寄之后,你们不用马了,给我打打牙祭呢,就这么放走他们,东夏国的马肉在岩界还不便宜!”少年开完笑说道

“等下补你买马肉的钱!”于天落说着。

之后一伙人便进入了小木屋,三人把剩下的钱交给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清点后,让年轻男子把钱收走,并准备岩寄的事宜。之后郑重其事对他们说:

“你们都想好了吧,这是一条不归路,岩寄之后,你们就再也回不去,你们再也看不到以前的兄弟,家人还有爱人。”

三人点点头,这七日,他们已经做到不留遗憾。

“还有”男子神情严肃起来,“我们只负责岩寄,之后的事情我们一概不管,你们可以去岩界,也可以留在岩边。如果去岩界,别暴露自己是东夏人,岩寄后你们看起来和岩界普通人一样,不要做一些傻事,进去多学学岩界人的说话做事方式,让自己看起来更像岩界的人,出事了更不要连累我们。”

“我有个问题。”于天落说到,“你们至今接待了几个客户了”

“你们是第一批。”男子回答得直接了当。

三人惊讶后互视,之前的种种草率的事情突然就都解释通了。

“冒昧问一下,黑市的牛大姐和你们什么关系?”于天落试探问了一下,“哦,不方便回答也没事!”

“黑市牛大姐?哦,原来牛大姐是黑市的人,我一直以为只是个暗号!”

这时候年轻男子走过来说道:“一切都准备好了!”

“三位稍等片刻,我去检查一下物品”说完和年轻男子一同离开。

两人刚从眼皮底下消失,三人就迫不及待讨论起来。

“这个靠谱吗,我全部身家都给出去了!”郭书宇一脸疑虑。

“我们是第一批,这是我没想到的!”邵无喧也感到不可思议。

“我反而觉得靠谱,他们不知道牛大姐,显然上面还有人,这两人只是执行,这个屋子和周围的一切可能都是临时搭建的,你看他们都带着面具,说话的声音也不自然,身上也包裹的比较严实,完全没有特征。兴许干完这一票就走,这种大单子值得也他们这么做。”

“钱都拿了,你觉得我们会有危险吗,他完全可以杀了我们!”邵无喧有些担忧。

“确实可以,不过你看他们说话的方式,其实并不像是个匪徒!而且他们要做掉我们,刚刚就做了,他们杀我们不得像杀鸡一样!”于天落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方向,确认他们两人还没回来,继续说道:“我怀疑他们这一团伙啊,是岩界的名门望族,只是最近发生了变故,需要钱,而这个牛大姐和他们老大相识,就托牛大姐当个牵线的人,干一票大的!”

三人正低声讨论着,就听到有人过来,过来的是年轻男子,要三人跟自己去岩寄。随后,三人被带到另外一间房子,一路也就十来米,但他们内心莫名的烦躁,一路思绪乱飞,三人即将靠近那扇改变命运的门,进入那扇门,命运的齿轮就开始转动。

进门后,三人被要求坐椅子上,椅子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三个盛着黑色液体的碗。

“先吃药吧,一人一碗,虫子现在去拿”中年男子说道。

“这是什么药”

“打开你们体力的通路的,方便岩寄”

三人喝了草药,有点苦,片刻后,他们感到浑身舒畅,仿佛有气体在体内流动,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形容着这种感觉。

中年男子并不理会。随后年轻男子拿出三个青铜的器皿进来,打开盖子,器皿里装满了液体,液体里面泡着一只红色的虫子,三人探了探身子,打算看看虫子的样子。

虫子形似宽体蛭,整体呈现浅红色,从头到尾有一条深红色的线,背部还有横向纹路,整体看就像一块被切下的肌肉。

“别看了,岩寄后在你们身上,到时候横看竖看都行,你们谁先来”

“我先吧”蓝衣男子话音一落,郭书宇就回答,说着径直走向席子躺下。

“解开上衣,岩寄位置在胸口!”

郭书宇解开上衣,只见仆人用双手捏着虫子,从液体中取出来,虫子蜷缩起了身子,在指间挣扎,将身体都扭曲得变形。

年轻男子拿起虫子放到郭书宇的胸口,按住一下虫子,虫子便吸附在皮肤上,用口器咬开郭书宇的皮肤。

郭书宇感觉到一点刺痛,随后虫子周边的皮肤火辣发麻,他突然感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看到的屋顶仿佛被无形的漩涡扭曲,余光看到的人物也逐渐变形,仿佛听到有人在说话,又听不清楚在说什么,感觉自己说了什么又好像没说,意识逐渐模糊。。。

“他没事吧,看起来好难受”看着郭书宇的模样,邵无喧焦急问年轻男子。

“没事!放心,岩虫正在改造他的身体”年轻男子轻声说道,顺便和他普及了一下岩寄的知识,“他大概会昏睡一天”

“刚才给他喝的是?果的压榨成的汁水,这汁水能极大的提高岩寄的成功率”

“?果?”

“是的,现在岩边几乎没有这种果实了,岩监司的人除了控制虫子,也控制这种水果!没有?果,第一次岩寄的失败率非常高,失败意味死亡”

“你们两个谁先”

“他先吧!”邵无喧指了下于天落。

“你是害怕吗”于天落口气略带嘲讽。

“不是,我想看你难受狰狞的样子!”邵无喧说道。

“好吧,到时候我先醒来,看看你晕死的模样!”说着于天落躺在旁边的席子上,很快晕死过去。

最后是邵无喧。 第十五章 死去活来 “爹!”郭书宇骑着马朝着一处房子飞奔,傍晚光线昏暗,马蹄起的的尘土犹如山水画的重笔落的墨。

突然前边昏暗的林子中出现两只发光的眼睛,一头八尺高的牛朝他撞过来,马受到惊吓,把郭书宇甩倒在地,爬起来后,已经在房子的门口。

房子的门敞开,郭守夏背着郭书宇站着,一中年人身穿黄色袍子,脸部看不清,郭书宇绝望喊了一声“爹~”

郭守夏回头竭尽全力,脖子上青筋暴起喊了一声“快走,宇儿”

黄袍男子轻轻挥手,郭守夏躺倒在地。郭书宇绝望喊了声:“爹~”

郭书宇猛的一开眼,原来是一个梦,喘着呼气,撑着坐起来,突然感觉身体和平时不一样了。

对了,我刚刚进行了岩寄。郭书宇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呼吸畅快。嘴角不知觉露出了微笑:“成功了?”转身看看身边躺着的于天落,蓝衣中年男和邵无喧走进来。

“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很好,充满力量,无喧,你怎么醒的比我早?”

“我的岩寄似乎出了点问题!”邵无喧失落说道。

“怎么会呢”郭书宇有点震惊。

“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碰到,岩寄本来就因人而异,但他醒这么早确实少见!”蓝衣中年人解释道。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检查过他身体,其实也不算失败,他体力已经有岩气了,力量也得到提升了,进入岩界没什么问题。”

两人沉默不语。

“这样吧你试试门口院子里那三块石头吧!”

三人走了出去。

“这三块石头是用来测试岩寄的成果的,最小那块东夏的大力士勉强能举起来,最大的那块能比较轻松举起来说明岩寄就很成功了!”

郭书宇二话不说,双手抓住最大的石头,一把举过头顶,郭书宇感觉没有多费劲,随后便一只手放开,单手把巨大的石头举过头顶。内心的兴奋和喜悦掩盖不住,转过身来对邵无喧说:“你看”

邵无喧嘴角勉强挤出笑容,看着郭书宇实力大增,内心很高兴,但想想自己只能举起第二个石头,内心有点挫败感。

郭书宇看出邵无喧的内心,收起了兴奋问到“无喧,你举的是第几个?”

“第二个!”

“没什么大事,到岩界,我们再想方法给你岩寄更强的虫子!”

这时候,于天落冲了出来。

“哇,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无处释放!”

“举石头是吗?”说着双手抓起最大的石头,一把举过头顶,转身乐呵呵朝他们笑。

蓝衣男子给他们换了岩界的衣服,带着他们走到了山的另外一面,指着一条小路说道:

“这条路可以直接通往岩界,你们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就行了,还有,我再说一遍,切记鲁莽,多观察学习岩界的人的言语举止,别暴露身份!”

三人背着行李,告别蓝衣中年后,就沿着小路出发,走向岩界,走向他们新的命运。

三人沿着小路走着,离岩界越来越近,身边的树也越来越粗大,叶子也越来越密集,那个蓝衣中年指的这个根本就不是路,只能说障碍物少点。

他们正边走边环视走遍的花花草草,突然树林中传出叶子摩擦木头的声音。

“听到了吗?”郭书宇有些慌张。

“嗯!”

声音越来越近,突然从森林中撞出一头黑色的大块头,一只野猪,近八尺高的野猪,嘴上的獠牙足足有半米长,都快赶上他们的剑了。三人着实吓了一大跳。

不容他们平复惊吓,那野猪就冲着他们飞奔过来,三人凭本能一跃而走,野猪撞了个空,径直把三人后面的石头撞飞。

三人落地后,内心的惊吓已经转成惊讶夹杂着愉悦的心情,原来他们现在的反应这么快,弹跳这么好。

三人互相望了一眼,掏出背后的剑。向野猪冲了过去。

。。。。

可怜的野猪已经倒在血泊中。

不觉夜色已晚,三人找了一块空地,生了火,用树枝架成烤架,切了野猪的猪的脊柱骨内侧的嫩肉烤了起来。

“这么大的野猪,如果是以前,我们早就死了吧”

“看来岩边东侧的动物还是太弱了,那边的野猪顶多1米多点,就有够我们受的了,皮糙肉厚,剑都插不深,我们都是多人配合,找个角度刺瞎双眼,野猪瞎了后就会乱撞,精疲力尽后几个人切它喉咙,即便这样还是很危险。每次都会死几个人。”

“怪不得那些寄生了一阶草虫的人都有去无回,别说碰到岩界的人,碰到这怪物,也只有死的命”。

“猪肉熟了没有,感觉烤好久了”邵无喧肚子已经在叫了,有些着急。

看猪肉已经外焦了,于天落拿起来啃了一口,感觉咬在木头上了,使劲咬了一块肉下来,嚼了几下吐了出来。

“百闻不如一试,这肉质真的和朽木一样。”

“将就吃吧”郭书宇边使劲嚼着边说。

说着邵无喧,于天落硬着头皮嚼了起来。

“你们发现了没有,我们的嘴巴的力气都增强了”于天落说到

邵无喧和郭书宇这才反应过来,要是以往吃这么柴的肉,嘴巴都嚼脱臼了。

三人只觉得很饿,便不停地吃,吃饱后三人打了个嗝,回头才发现三人已经快吃了半头野猪。

“不可思议啊,看来岩寄之后对能量的需求很大,而且消化也变快了”

三人吃饱后,夜色也深了,三人找了一颗粗壮的大树,树上找了一处茂密的树枝,把树枝掰一起捆一起,临时搭了一张网床,三个人躺着休息。

“老实说,你来岩界来干嘛”于天落问

郭书宇别过头看了看于天落,没有回答。

“你问那么多干嘛”邵无喧替郭书宇解围

“我觉得你们心态和我不一样,一直以来我对岩界都是很向往的,我之前只是没有机会。但你不同,你对苍壁城很留恋,还有你那去岩界的决心。看起来像是去岩界执行任务的。”

郭书宇又别过头看看于天落,他感觉于天落不简单,似乎瞒不住,而且也没必要瞒着。

“我来岩界报仇的!”咬牙说道。

“报仇,难道是东岩王?”于天落感觉是这个答案,但是又不敢相信。

“没错!”

“我真希望你是被派来执行任务的,我们现在躺的地方,就是东岩王的管辖范围。前阵子经历了这么多危险,才混了个岩界普通人的身份。”

“杀父之仇,纵使上刀山下油海,不可不报!”

于天落看了看郭书宇坚定的神情,刚要开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突然森林深处出现很多飞动的绿色亮点,看起来很梦幻,郭书宇有点紧张,以为是什么东西。

“别担心,是萤火虫,岩边晚上有时候也会出现,你们是将士,从来没在大晚上的接触岩边吧!”于天落说道。

“没有!晚上岩边太危险”邵无喧说道

萤火虫群越来越亮,朝他们三人飞来,绕着他们三人飞舞,三人脸上头上泛着绿光。见到如此梦幻的景象,三人发自内心的笑了。

“老洪自己瞎编的岩界,编的还挺真实的!”于天落内心想。

三人在这梦幻般的景色中睡去。 第十六章 岩界匪徒 次日,阳光高照,洒下森林的地面,被一层层葱郁的树叶挡住,仅有一些光线找到缝隙,照三人的脸上。

三人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刚刚岩寄完,身体在睡梦中悄悄变化,也延长了他们睡眠的时间。

醒来后,三人继续朝岩界前进,周边的树枝一个比一个粗,叶子一簇比一簇密,岩气浓厚也会影响到岩界植物的生长,岩气不但能提升动物的体质,也是植物的养料。

不久,路的前方出现一个光点,三人朝着光点前行,于天落忽然感到一股不安袭来,尽管自己自小混迹于苍璧城周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执行任务的兵将,不择手段的同行,狼心狗肺的商人以及那些被卖掉的,死掉的可怜人。

但前面是他未知,绝对能够超出他认知的世界,内心的恐惧似乎尝试替代向往。

“你们到岩界有什么打算?”于天落突然开口。

这个也是邵无喧和郭书宇正想的事情,两人一时也没答案。

“先了解了解岩界再做计划!”郭书宇突发奇想,抱着侥幸的心理又问了一句傻话“你在岩界有认识的人吗?”

于天落不解地瞥了一眼郭书宇,直接忽视了,说道:

“我们除了表现的像岩界的人,还要表现的像普通人,特别是你们两个,要摒弃你们是将士的念头,以前都是你们追着别人跑,这次可能要被追着跑了!”

正说着,三人已经快到路的尽头,即将出森林了。于天落却喊两人停住:

“走出去我们就暴露视野了,路不长了,我们钻到树林,从树林里走吧,观察一下外面!”

郭书宇觉得于天落反应过度了:“没必要,你还是忘不了你山匪的身份啊”,说完沿着小路继续前行。

于天落喊了一声邵无喧,示意邵无喧说服郭书宇。邵无喧虽觉得于天落讲的有道理,但是劝说的话却说不出口。

郭书宇在平时虽然犹如亲兄弟,但在编制上,郭书宇一直是邵无喧的上级,邵无喧已经习惯于执行郭书宇的命令。

而这次的岩界执行,正如于天落所言,他们两人犹如在执行任务,可能是军人执行命令的本能,邵无喧跟着郭书宇往前走,顺便尝试着说服于天落:“你啊,别想太多了,也该摒弃匪徒的身份了”

于天落有些无奈,只能也跟着他们走。

正当三人要走出森林之时,突然森林中跳出几个影子,三人本能躲避。但这次出现的是人,是岩界的人!

三人被摁倒在地上,随后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困住三人手脚,还没反应过来,就动弹不得,还被套上头套。

岩界这帮人扛着他们三人就往森林外边跑,两人人扛着一个,前面的人手臂紧紧抱住他们身子和贴着身子的手臂,后面的人手臂紧紧抱住他们绑在一起的双脚。

三人使劲扭动挣扎,但仿佛被铁链子紧紧箍死。三人感觉到眼前一亮一黑,就被丢到马车里。

经过一段颠簸的路,车子停了下来。来到一座房子跟前,三人被抬进了一处房子,丢到地上,头套被掀开。只见面前站了三个人,问道:“钱财埋在哪里?”

三人感到震惊,看来眼前这人很了解从岩边进入岩界的人,原来那些打算进入岩界的人,在进入岩界之前,都会把一些财产埋在延边和东夏国的交接处。

这样可以避免进入岩界后被岩界的人一洗而空。这种经验口口相传,最初在欲前往岩界的人中流传,后来岩界的强盗也知道了,岩界强盗也会在岩边边缘某些平坦的草地地毯式挖宝。

起初还能挖到一些,但岩边毕竟范围很大,还有很多复杂的地形,通过地毯式已经很难挖宝。于是岩界这帮强盗逮到东夏国进来的人就会逼问,也就出现前面那一幕。

当然,他们三人也埋了一些财产,这是于天落叫郭书宇和邵无喧做的。

“大哥,我们倒是想埋!哪有黄金埋?”于天落带着恳求的语气说道。

“是啊!大哥,我们的钱都花来岩寄了”

看着郭书宇不说话,一人揪着郭书宇的衣领:“你来说,黄金都埋在哪里了”

此时郭书宇闪过一丝愤怒,以前都是自己这样对别人,这才没过多久,角色翻转,堂堂少将被这样对待,内心充满了屈辱。

但想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咽了咽口水,不情愿说道:“大哥,我们真的没钱”。

头目看着郭书宇笨拙的说谎技术,一巴掌打在郭书宇的头上。郭书宇被打倒在地,邵无喧急忙把身子探过去,嘴里喊着:“大哥别,别!”

“大哥,我们的钱真的都用来岩寄了,岩寄的虫子价值50两黄金!我们拼了老命才凑到的,大哥,我们刚刚也计划着抢几个人,挣挣盘缠,结果,你们就出现把我们绑了!”于天落说道。

头目听后,一巴掌狠狠拍在于天落的脑子:“这说明你们是有钱人啊,快说,黄金埋在哪里了!好不容易来了岩界,你们也不想活不过一天吧!”边说着边巴掌轻拍于天落的脸。

“哎,大哥,如果我们是有钱人,我们不在东夏国当人上人,为什么要到岩界,还险些把自己的命丢了。

大哥,你混迹这行这么久了,也清楚东夏国来的人都是什么人吧,我们只是比较幸运,抢了东夏国几个商贾,拿到些钱,逃亡到这里”

本来强盗还很自信他们埋了黄金,听他们这一次解释,也变的疑惑了。

“先关他们几天,如果真的没黄金,就把他们卖到采石场去”

落下这句话,强盗出门,用铁链把门锁上。随后强盗一伙人便离去,只留下两个人在看门。

“在岩边做强盗真的是越来越难了,现在很少有岩界的人过来了,好不容易抓了三个,还是穷鬼!”

“我和你说,搞黑市挣钱!”

“我们又没那个实力。上次老大还被揍了呢!”

“活该被揍,每次都留我们俩看门~”

两看门正无聊地聊着家常。突然听到一声呼喊。

“来人啊!死人了!”

听到屋内有人喊,其中一人便进门查看,只见邵无喧躺在郭书宇的腿上,两眼翻白,身子抽搐,嘴角歪斜。

“怎么回事?”

“可能是岩寄的时候出错了!”于天落一脸焦急说道。

看门的强盗听了有些慌乱,这好不容易抓了三个倒霉鬼,可不能死掉啊,还要卖到采石场呢,便解开门的锁链,上前查看邵无喧的状况。

正当看门强盗俯身检查邵无喧的时候,于天落迅速拉直手上的几条绳子,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勒住强盗的脖子,其余两人摁住强盗,减少动静。

不一会儿被勒住的强盗便失去意识。另外一个人听到屋内有异响,想到三人正绑着,没作多想。

原来这帮强盗平时都是绑架二阶岩虫的人,因此绳子和捆绑方式都是按二阶岩虫的人来绑的。

而且岩虫寄生人体后,还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也就是说,在未来的七天内,岩虫的效果还会逐渐还会增强,之后效果达到最佳。当然,通过修炼和岩气的应用,被岩寄的人的实力还是会得到提升。

刚刚在牢狱里,于天落拼命挣扎一会,忽然感觉自己力气又变大少许,而挣扎几下后,绳子打的结变松了一些。于是便告诉其余两人,三人便挣扎着解开手脚上的绳子,之后听到门口匪徒的聊天内容,知道只有两个人在看门,就策划了刚才那出戏。

三人蹑手蹑脚,潜到门口的匪徒身边,用相同的偷袭方法袭击门口的匪徒,之后溜进森林中。 第十七章 陷入首战 三人钻进森林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熟悉小木屋周边的环境,因为他们三人的行李被匪徒拿走了,三人要找回。

三人毕竟是和山匪打交道的,两个将士一个山匪,知己知彼。刚才门外的匪徒,三人并没有直接打晕,而是逼问了一些信息,得知这伙强盗人数不过十人,全都是三阶水平。

这个小木屋是他们平时审判人用的,真正的大本营在不远的。强盗小团队一直在这岩边活动,主要目标是在岩边活动的人。

结合这些信息,三人初步判断这群人没什么靠山,规模不大和实力不强,抢劫的目标比较弱,是一群乌合之众。放在东夏国,就街头混混的水准,他们三人随便一个都能单人全踹了。

三人来到强盗的老巢,马车停在屋子外边。见马车没人守着,三人摸着上了马车,取走了他们三的包袱和剑。刚要逃跑,被出门的强盗撞到。强盗愣了一下,反应出来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叫了一帮人追了上去,三人急忙往森林跑去。

虽然都是三阶,但是强盗作为岩界本地人,还是老练许多,不久三人就被追上。强盗一伙人一共来了七个人,包括强盗的头目。

“三个东夏狗,往哪跑?”

强盗头目示意手下上,六个人围住了他们三人。形成了二打一的局势。

一帮人对峙了一下,匪徒就先动手了,只见一人迅速移动到郭书宇身前,一记重拳就要锤到郭书宇的脸上。这速度郭书宇有点吃惊,不过勉强躲开了拳头,还没等郭书宇稳住重心,另外一个人已经出现在侧边,一个腿横扫,郭书宇感觉躲不开,于是用手臂挡住腿的侧踢,接着飞出了数米远。

郭书宇毕竟没被踢中要害,在落地之时用手撑了地面做了缓冲,顺势翻了个身子,以半蹲的姿势落地。

之后郭书宇扬嘴一笑,郭书宇已经察觉到他们就是一般乌合之众,虽然速度很快,力气很大,但是出拳出角没有章法,浑身是破绽。

很快,另外的人也开始攻击于天落和邵无喧。于天落应对起来也不吃力,但是邵无喧由于岩寄的时候出现意外,虽说岩寄了三阶虫子,但是实力没有到三阶,在速度的劣势下,很快被打倒在地。

两人见状。跑过去把攻击邵无喧的二人打开,两人扶起邵无喧后,三人一起拔出了剑。对面六人也从腰间拔出了武器。

两批人对峙之际,于天落轻声对他们说道:“他们的岩界的剑材料可能比我们的好,尽量不要和他们碰剑,直接攻击他们身体”。

“无喧,等下你往后退一点,保护好自己!”郭书宇补充道

“不用了,用剑,我有信心!”邵无喧内心有点不甘心,打算用剑教训回去。

不等他们多交流,其他六人便攻击过来,站在一起的三人又被打散开来。

于天落抓住他们出刀的破绽,一个侧身,用剑抵住对面剑的侧边,在惯性下,强盗出剑的手牵引着身子往外挪了一下,腹部那片区域直接暴露在他们攻击之下。

之后于天落顺势抽刀,在强盗的肚子上,划了一道口子,然后向前翻了个跟斗,顺便躲过另外一个强盗的攻击。

受到攻击的匪徒肚子鲜血直流,惊恐捂着肚子,直接失去战斗力。到底是一般小混混,打斗完全没有技巧可言,出剑的路数固定,也没有拉扯!受点伤,心里就先崩溃。

随后,于天落立马也打到了另外一名匪徒,回头看看郭书宇,郭书宇也已经把另外两名匪徒打伤在地。

而邵无喧这边这边有些吃力,技术再高,对面比你速度快,力气他你大,你也很难应付,毕竟大力出奇迹。

几个回合后,强盗知道邵无喧速度和力量不行,不来虚的,直接调动全身肌肉,蓄力挥剑朝邵无喧砍去。

邵无喧急忙用手中的剑挡了一下,内心慌张,感觉自己慢一点就会被砍死了。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邵无喧向后摔倒在地上,剑也落在手边。

邵无喧被击倒后,立马捡起剑爬起来,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两个强盗也在发愣,因为刚才朝着邵无喧砍的那支剑已经断成两半了。

邵无喧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剑,完好无缺,原来,紧急之下,邵无喧拔错剑了。

他手中的剑是他父亲的遗物,告别那天,聂叔给他的,本来他只打算拿来收藏,不打算拿来作战。刚刚打算拔的是平时用的剑,不过多亏了拔错剑,小命才保住了。

看到同伙剑断了,另一个强盗也不敢轻举乱动,郭书宇和于天落已经干掉他们的对手,跑到邵无喧身边。强盗头目示意另外两人退下,把其他四个架走,一个人对峙他们三人。

“你们有两下子,看来你们在东夏那边不是普通人,果然藏有黄金吧!”

说着头目甩起胳膊,扭动脖子,似乎要开始战斗,但又嘲讽一句:“不管你在东夏国什么地位,在这里你们就是待宰的狗!等下把你们揍一顿,再把你们卖去采石”

听着辱骂的话,看着不屑的眼神,于天落有点不服气,“你也是三阶水平,嚣张什么”

强盗头目笑了两声,眼中有一丝对傻子怜悯,然后在嘲讽中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岩力的知识。

“狗就是狗,别以为岩寄了三级虫子就可以和我们岩界人平起平坐,虫子增强力量只不过是虫子对岩气的转换效果。

每个人体内的岩气的含量都不同,转换的效果也不同,你们有的不过是虫子给你们提供的岩气。

而我们是岩界人,本身就就有岩气,比虫子给你提供的那点要浓的多。我刚刚那几个兄弟,出生的时候身体就有问题,岩气不多,给你们打出自信了?”

听完这句话,三人顿感不妙。两人示意邵无喧赶紧跑,邵无喧也明白自己可能就是个累赘,便拼命往后跑。

说罢,头子快速移动到郭书宇的身边,一脚踹在腰上。速度过快,郭书宇立意识到躲不了,于是用手挡住,直接被一脚踹飞。

虽然用手挡住,但是感觉冲击力已经到了内脏,被踹到地上后缓了口气才站起来。

于天落趁着强盗攻击郭书宇,一剑砍向他,只见头一个侧身躲开,于天落砍空后意识到身后有危险,顺着惯性翻了一个跟头,拉远了距离。

头子自信满满,不屑地拔出剑。

“少将军,接剑!”邵无喧想到手中父亲的剑,觉得能帮上忙,就折返回来送剑。

郭书宇接过邵无喧的剑,于天落和郭书宇看着刚才被砍断的剑,明白了这场战斗的关键点所在。

头目步步逼近,如果头目像刚才那样攻击,用的是剑而不是脚,那他们可能要死了。在这种生死关头,全身的细胞都被唤醒,两人突然感受到体内的气体在流动。

突然头目又出现在郭书宇身边,和刚才一样的招式,不过这次砍向郭书宇的是剑。

郭书宇立马握紧手头的剑,同时抽剑挡砍向头目的剑。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身子应势被击飞,不过头目的剑断成了两截,剑尖部分顺势飞向旁边大树,插在树干上。

看到剑断了,头目楞了一下。对于高手,发愣就是命门,趁着头目不注意,于天落迅速挥刀朝着头的肚子砍过去,头子本能拿剑挡一下,但是这是一把断剑,头子挡了个空,于天落的剑越过头目剑的断截面,直接在头的肚子上划开一个大口子。

已经起身的郭书宇,飞身刺向头目,头目跳跃拉开距离,在空中,于天落又跳了起来,砍向头目的手腕。

两人虽说没有一起作战,但是高手总是心有灵犀,两人知道速度和力量都不如头目,只能交错攻击头目,期间不能中断,不能给头目喘息反应的机会,只有在这种重压下,头目才可能出现破绽。头目手腕在空中被划开一道口子,落地后直接往后跳,然后跑了。放下一段话:“三只臭狗,你们等着!”

看着强盗跑了,两人也不追了,刚才他们已经近乎把力气耗尽。三人急忙也逃到森林里。 第十八章 赤羽城东 三人检查了一下受伤情况,只有郭书宇胸前有一浅浅的划痕,衣服也被切开。虽说安全逃离,郭书宇和于天落还是感到后怕。

当时邵无喧的剑在郭书宇那里,如果头目攻击的是于天落,没有那把邵无喧的剑,于天落估计小命不保,就没有后面和郭书宇的联手制敌,最终三个人都得死。

再如果刚才两人不是因为岩气的适应导致速度变快点,抽刀挡不住头目的攻击,他们三人也都死了。

再如果匪徒训练有素,不会因为一点伤口就跑了,继续消耗他们三人,他们也会死的。

他们三人就是在死亡边缘徘徊。平复心情后,两人也对邵无喧的剑好奇起来,两人交替揣摩着这把“神剑!”。

“这是什么剑,没见过!“郭书宇说道。

“我父亲的遗物,去岩界前道别,聂叔才给我的”

“和你一起长大,只知道令尊早已不在,不知道令尊什么身份”

邵无喧犹豫了一下,便说了:

“他叫邵记苏,是一名剑术高手!这把剑是他的佩剑。”

郭书宇和于天落听了这个名字,脑子快速搜索了一圈,东夏国似乎没有这号人!

“这材质和工艺不像东夏国的剑!”于天落触摸剑身后说道。

“这个不知道,聂叔只是说这是他的配剑”

“可能是你爹从黑市淘来的宝贝吧!不管怎么说,今天是这把剑救了我们的命”

郭书宇和于天落两人抱了个拳头:

“感谢令尊!”

随后,三人如法炮制一张树上一张网床,三人躺在上面上面休息,经过刚才的被绑的经历,邵无喧和郭书宇对于天落刮目相看。

“我们得尽快找到三阶以上的虫子,这个团伙只是一群混混,就差点要了我的命”郭书宇面色焦虑。

“其实倒不用着急,岩界的普通人也是三阶水平,只要我们不和他们发生冲突,其实是没事的,关键是我们不能再被认出是从东夏国来的”于天落安慰道。

“那我们下一步去哪里,赤羽城吗”

“对!”

赤羽城是他们从强盗那里得知的,那是离他们最近的大城镇,里面可能有高阶岩虫。

次日,三人来到赤羽城。路上,他们经过了一些小的村庄,和村庄里的百姓交流一番,发现百姓并没有发觉异样,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了,三人暗喜,信心暴增,直接前往赤羽城。

按照一路问到的线索,三人向着赤羽城出发,不一会,远远看到一座庞大的城池,规模是苍壁城的数倍!

整个外墙呈赤红色,远看如同一团巨型火焰在燃烧。三人被着眼前的景象震撼了,目瞪口呆而后相视一笑,便加速往赤羽城走!

走近城墙,发现赤羽城的城墙足足有十多米高,城墙是赤红色,上面印有张开双翅的凤凰的图腾,给人一种厚重的压迫感。

大门两边是两根粗壮的柱子,柱子上雕刻各种鸟,这些鸟儿栩栩如生,展开双翅,头儿高扬,看向天空,仿佛下一秒要一飞冲天。柱子顶端下方有一个石头制作的笼子,和柱子浑然一体,笼子里面有一只红色鸟!鸟似乎在看低头看他们。

“真有趣”于天落朝着柱子顶部的鸟吹了个口哨,呵呵笑了起来。

邵无喧看到于天落的兴奋样,也咧开嘴笑了。

“真漂亮~真雕刻真逼真!”邵无喧双眼上下打量着柱子。

“我们的钱花的真是值了!岩界真是太好了!”郭书宇兴奋的感叹。

于天落感到很欣慰,默默地在心里念着:老洪,太谢谢你了,多亏你敢乱吹岩界,给了我信念,支撑着我来到这里。

三人一顿夸奖后,便要进去,赤羽城的大门是敞开的,他们已经能看到城内稀疏的人们。

这时,郭书宇发现了一丝异常,叫住他们:

“等等,你们没发现门口没有门卫吗!”

邵无喧和于天落这才反应过来,东夏国的城墙,别说有门卫,还有阁楼,一群士兵站在城墙上,手持弓箭,要进城墙免不了一顿盘问。而眼前的这大门,空空如也,这气派恢弘的大门和边上光秃秃的人影,给人一种怪异的违和感。

“可能岩界的城池就是这样吧”邵无喧强行解释。

“一路上,你老指责我职业病犯了,你这也犯职业病了!”于天落调侃,他内心也觉得怪异,但不知为何,总相信没有问题,毕竟岩界和东夏国不一样。

邵无喧和于天落不知不觉都已经带上了岩界的滤镜,一切的怪异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郭书宇觉得不妥:“一座城池肯定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否则要这城墙何用!”

“这样吧,你们两进去,我在外面等着,以免出事了被一网打尽”郭书宇建议道。

“随便吧!”于天落说着,便把手搭在邵无喧的肩膀上:“那我和无喧先进去踩陷阱了~”说完拉着邵无喧走进城门。

进城后,两人故作镇定,余光捕捉着街边的新鲜事物,同时扫看着街上的行人,发现行人并没有关注他们,二人言行举止逐渐放开来。

“看来我们想多了,我们已经完全融入本地了,呵呵”于天落得意说道。

“是啊,门口连守卫都没有,岩界真是和平啊,不像岩界外面,长年战乱,不是这座城池被攻陷,就是那座城池被侵占。每座城池,都有重兵把守,检查过往的人们,出入都很麻烦!相比外界,这里简直是仙界啊,景色又美。”

“是仙界也是岩界人的天堂,别忘了我们东夏人在这边什么都不是!”

“我们不是已经融入本地了吗,哈哈!”

“对了,我去叫书宇进来吧!”邵无喧说着要转身。

“别着急,都进来了,先打听打听其他信息,前面不是有家客栈吗?”于天落指着前面的客栈,来了兴致。

二人打算从客栈的店小二那里获取点信息,这是江湖经验,进店买几壶酒,点几个菜,然后和店小二唠嗑几句,待店小二聊起劲后,便可以从店小二口中打听些事情。如果店小二不愿意说,就用小费撬开嘴巴。 第十九章 雷虎石场 二人走进前面的客栈,客栈不大,稀疏分布着几桌客人,两人随便找个位置落座,刚坐下,店小二招呼他们。

“两碗好酒,再来两斤牛肉!”邵无喧和于天落装出很熟悉的样子。

“好叻,客官”店小二又问道:“还要什么菜吗”

说道菜肴,两人想想前天吃的朽木般野猪肉,心生委屈,就想尝尝这城里的美味。

“你们都有什么好吃的?”

“黑林猪肉、巨牛肉、极寒长瓜。。。”

小二说了一大堆菜名,二人都没听说过,也没记住哪个,邵无喧突然想到苍璧城美食的白切鸡,便随口问了一句:“请问,有什么鸡肉做的菜吗”

店小二停楞了一下,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以为自己听错了,俯身再次问道:“客官,您说的是什么肉?”

邵无喧以为客栈内比较吵闹,便提高了嗓子:“鸡肉~”

话音刚落,其他桌子的食客如同听到指令一般,纷纷停止了交谈,停止手头夹菜的动作,转过脸惊愕地看着他们。

二人感觉到氛围不对,邵无喧被这一幕吓到,转眼看着于天落,于天落也如同摸不着头脑的和尚一样。

邵无喧望向一脸严肃的店小二,又弱弱地发出一声:“鸡肉~”。于天落这时候意识到“鸡肉”在这里可能是个忌讳词。

紧张之下抖了个机灵:“筋肉!比如说黑猪的筋肉,巨牛的筋肉,肉有嚼劲,爽滑弹嫩!”于天落自顾自地说着,其他人像看傻子似得看着他们两人,愤怒的眼神中流出一丝不解。

只听啪的一声,隔壁桌子一个壮汉把手中的筷子摔在地上,站了起来,站的笔直,双脚叉开站的,给人一种站的很稳的感觉。

壮汉怒狠狠地说了一句:“你们凛冰城的人吧,故意来找事是吗!”说着,还用粗壮的手臂指了指他们!

一下子发生这么多事,两人虽然大概知道事情的缘由,但面对壮汉恶狠狠的语气,常与恶斗,身经百战的二人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正当气氛烘托到高点之时,从门外来了一群人,这些人衣着统一,穿着一身钻红色的衣衫,腰间围着碧绿流云锦带,头发高束起来,藏在帽子当中。

帽子是黑色拱形为底,黑色之上,从最顶端伸出多根金色的线条直至帽延,整体看,宛若一个鸟笼的拱顶。

帽子最上边有一个凸起的金属物件,上面,附着着一些羽毛似装饰品。领头的人在门口停留后,一只鸟从空中直接降落到领头人的肩上,鸟儿形若乌鸦,一身水红的羽毛。

这群人是赤羽城赤卫队。

赤卫队进门后,环视一番。柜台的老板见状,上面客套了几句,便指着邵无喧和于天落这桌子,和领头不知道在讲什么。

领头径直朝二人走去,他们二人内心很恐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难道仅仅说吃鸡肉就犯法,而且官兵这出动速度也太快了吧。

领头那人走到他们身边,低头客气说道:“不知二位来自哪里,来赤羽城做什么,为何不登记?”

二人紧张的直冒冷汗,一直以来最机灵的于天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们完全不知道登记这回事。于天落想了个没登记的理由,刚要开口解释。

邵无喧已经被领头摁在桌子上了,右手压着邵无喧的肩膀,左右抓着手腕,邵无喧使劲挣扎,领头捏了捏邵无喧的手腕,又扭转了几下邵无喧的手臂。

“哦,二阶岩力,看来是外界的的人,都抓起来!”领头下令。

随后于天落也被压起来,两人不敢乱挣扎,于天落拼命找各种理由解释:

“我们就是岩界的人,你摸摸我,我是三阶水平,我那兄弟是身体比较弱!”

“我们来时慌乱,忘记登记了。”

赤卫队不做理会,伪装日常的行为举止,还是较为容易,碰到一些特殊情况,可就难了,往往越装破绽越多。

听着于天落的这些解释的话,官兵只觉得吵闹和可笑。不一会儿,两人就被带出赤羽城的大门,两人松了一口气,认为这群官兵只是把他驱赶出城,并没有押送牢房。

郭书宇远远看到他们被绑了带出来,本能想上去问个究竟,突然意识到自己外界人的身份,心想这两人除了暴露自己外界人的身份外,没理由会被抓捕,于是急忙躲了起来。

在城外,官兵并没有放了两人,而是站在城墙下,似乎在等人,两人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片刻,城外从远处奔腾过来,车内下了几个普通服饰的人,身份卑微的对着领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没看好。”

“下次注意点!”领头语句有些冰冷,说着把两人交给马车的一伙人。

随后于天落和邵无喧就被压上马车!马车内,二人拼命着扭动手腕,打算挣脱掉绳子,像刚进岩界那样。突然手腕被绑处有一股强烈的灼烧感,而且束缚的更紧了,二人疼的叫了出来。

“东夏狗,别费劲了,那是用焰雀的羽毛制作的绳子,你越挣扎越紧,而且还会烫伤自己!”马车内押送他们两的人鄙视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邵无喧内心有些慌张。

“哦~”押送他们的人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我就说没印象见到你们,原来是自己闯进来的,还能够进入赤羽城,一路上真够幸运啊,胆子也足够大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于天落有点慌张,听这话,这群人不像是官府的人。

“雷虎采石场!”

二人一听,感觉天都塌下来了,这不就东夏国被拐卖的人口所在的地方吗,自己辛辛苦苦跑黑市,去苍岩山,赔了全部身家,绕了大半圈子,结果还是落到了采石场。 第二十章 东夏老乡 天色已黑,忙碌的人们到了休息的时分,抛离日间的琐事,无事一身轻。但对邵无喧和于天落来说,又是另一番滋味,马车内光线暗淡,押守他们的人仅露出眼眸和牙齿,如同地狱鬼差,两人如同陷入黑水,恐惧到窒息。

一路颠簸后,两人挣扎着被拖下马车,守卫架着他们站住。映入眼帘的是门口一块平整方块的花岗岩石头,周遍还刻有连续的花纹,虽夜色已暗,还是能看出“雷虎采石场”五个大字。

字体呈现血红色,在傍晚昏暗的夜色下,散发出毛骨悚然的气息。

随后两人被一路拽到一个房子外头,屋子里面黑乎乎,一股汗渍的酸臭和衣物潮湿霉臭交织的味道扑面而来,一股恶心涌上心头,交杂着恐惧,两人干呕了几下。

“这两人是谁啊”

“私自逃进来的东夏狗,还溜进了赤羽城,后来被抓了,赤羽城以为是从我们这里逃出来的,就叫我们过去,嘿嘿!”

“白白赚了两个人头,省下一大笔钱呢”

“嘿嘿!把他们安置一下吧,今天天上掉馅饼,等下我们吃顿好的!”

“好好!”

随即两人被交给另外个守门人。

“给他们带上脚镣,送他们去22号房间,那里有两个空位”

随后两人被带上脚镣,被带向22号房间,这一路不过几十米,两人就呕吐了数次。

22号门打开,房间的铁窗透过月光,隐约能看到六张脸,还有六双疲惫黯淡的眼睛。

几次呕吐导致两人身体有些虚脱,门卫把他们拖着进了房间,甩放到炕,两人直接累瘫坐墙边,身子靠着墙。

“这就是你们的新室友,你们要和睦相处!”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守卫便离开了。

片刻后,两人体力恢复些许,两人感觉腕间一松,绑着他们手腕的绳子突然断开,原来焰雀羽毛制作的绳子,一段时间后自动断开。

邵无喧和于天落甩了一下麻痹的双手,手上滋滋的感觉像蚂蚁在咬。两人抬眼一看,黑暗中下,发现六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突然感到后脊发凉。

邵无喧憋头看了一眼窗外,窗户栅栏的影子映在邵无喧的脸上。一股心酸涌上心头。以前都是他关押别人,现在也体会到了被关的滋味。之后回过头,借着暗淡的月光,也打量了一下其他人。

于天落见大家都不说话,打破了沉默。

“能够分到一个组,我们也算是有缘了”于天落用疲惫的声音有意套近。

“是啊,前阵子刚死了两个,两个位置空了出来!”一个室友回应,声音略带敷衍和疲惫。

刚开的话匣子啪的一声又关上了,一阵沉默后,于天落小心翼翼接着问:

“怎么死了”

“累死的!”一个声音有点敷衍。

“累死?”邵无喧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每天搬几百公斤的大石头,累死是迟早的事!”

“是啊,累死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宿命!”另一人也打开了话匣子。

“平时的工作就是帮运石头吗?”

“哼!还就是搬运石头”一个人有些嘲笑,“说的那么轻松,你是还没有开始搬运”

“你是被卖进来的,还是被骗进来的”

“我被抓进来的!”于天落回道

“被抓进来?”一人有些疑惑,看了看另外5个人,看到的是5双同样疑惑的眼神。

“你们是东夏哪里人?”

“苍壁城”

六个人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因为苍璧城打压人口买卖比较严厉,很少苍壁城的人被拐卖到这里!

“你们是在苍璧城是干什么的?”

于天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匪徒,邵无喧直接回答了“我们是苍璧城的将士,打击匪徒!”

“你是少将军旁边的邵将领吗!”,突然,黑暗中传出一个激动颤抖,带着希冀声音问道。这个室友刚开始看了邵无喧,就发现他有点眼熟,听到邵无喧介绍说是苍璧城的将士,便想了起来了。

“是的!”邵无喧有些震惊。

听到邵无喧的回答,其他人眼里泛起了消失已久的光,急忙围了上来。

“带我们出去吧!”一群人声音杂乱,各有言辞,但传达的都是这个意思。

邵无喧面露难受,一阵愤怒和无能在内心交织,继而产生愧疚!

“你进来就是为了带我们出去的吧”工友带恐惧地讲着,“我不知道自己能抗多久,阿泰才来三个月,工作时候太累了抱怨了几句,就被这帮孙子毒打,之后后面身体就不行,累死在采石场了。我不知道自己的这天哪天到来。”说着声音逐渐变成了哭腔。

“阿泰?”于天落突然坐直身子,“是不是脸上有个红色胎记?”于天落听到死掉的人的名字和被拐时间,意识到这个人很可能是自己帮忙进入岩界的人。

“是的!”

听到确定的回答后,于天落突然感到身体失去力量,愧疚的握紧拳头,锤了一下石床,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说服他。

接着又问:“阿乐呢,和阿泰一起进来的人”于天落突然意识到什么,慌乱问道:“你们说死的两个人不会就是阿泰和阿乐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

“可恶!都怪我~都怪我”邵无喧用力锤着墙壁,内心难受又有负罪感,感觉自己就是帮凶。

“不过阿乐不是累死的,他是自愿被岩寄了黑纹虫!当了牲人”工友看着于天落懊悔的举动,又补了一句。

“黑纹虫?是那种寄生了没有意识了吗,只知道执行任务的人肉傀儡的虫子吗”邵无喧问到。

“是的”

“怎么会有人资源寄生这种虫子呢!”邵无喧感到不可思议。

“是啊,谁会愿意寄生这种虫子呢,可能活着太累太痛苦,选择当一个没有意识的傀儡,这是另一种方式的自杀,自我解脱吧!”

于天落听后,陷入沉默。

“那他们没有强制你们岩寄黑纹虫吗”邵无喧小心的问。

“黑纹虫就是傀儡,没有脑子,和牲畜一样,采石场上还是要有一些要用脑子和力气才能干的活”

几经交谈,于天落逐渐了解了他目前的处境,他们被分到的组是搬运组,搬运组是最累的,也是人最多的小组,都是东夏人。

他们的工作就是负责把切割好的石头搬运到牛车上。经过前面的交谈暖场,大家的话匣子都逐渐打开,和他们两人介绍起了他们的过往。组内的其他人不是被卖到岩界,就是自己偷偷溜到岩界被抓进来的。

后面邵无喧和于天落安慰了一下其他工友,给他们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后,一伙人就开始入睡,毕竟,第二天还要干活呢! 第二十一章 采石日常 次日,天微微亮,万物的轮廓能被勉强辨识的时分。采石场的守卫已经醒来,他们拿着木棍,挨个敲打着劳工的房舍铁栅栏,急促的敲击几次,同时大声呵斥:“喂喂~起来~~!干活了”

邵无喧和于天落被急促的敲击声吵醒,睡眼朦胧中,看到工友们已经都穿戴完衣服,正慌忙穿着鞋子!

“啊哈,干嘛呢~”邵无喧打了伸了一个懒腰,还窝在被窝里。

“起床了,要开始工作了”

“快点吧,要排队的,慢了没有东西吃的!”

邵无喧和于天落模糊的大脑思索了一番,才记起来自己身处采石场!身体和意识还未适应采石场的作息。

“你们快点吧,饿肚子干活不利索要会挨揍的!”

听到挨揍,两人感到全身在疼,瞬间精神了,跳起来慌乱穿戴衣服。两人冲出工房后,才发现他们是最后的两个人!其他工房都已经走空,就连门口几个人影都要消失,两人急忙往外跑!门口的守卫一脸疑惑和愤怒:“你们两个找死吗?”

房舍的外面是一处空地,空地上有十口井,每口井都配有几个木桶,几个瓜瓢。

几百号劳工,就聚在这小块空地上洗漱。每口井都集满了人,这些人用手,舀起一些水,然后往脸上泼,然后用双手使劲搓揉着脸。接着再舀一些水,送到嘴边,吸入口中,之后鼓动两腮和唇部漱口。场面交织起伏着水砸落地面的声音,吸吮水声,还有咕噜咕噜的漱口声。

没见过这场面的两人先是呆若木鸡,然后尝试着挤进去,但是人太多,两人只能在旁边磨蹭!

“无喧,天落兄弟~”

两人朝着声音源头望去,发现阿福直起身子呼叫他两,还朝他们两挥了挥手!两人便跑过去。阿福洗漱完了,给他们让了个身位,临走前还提醒两人:“快点,等下还要排队吃粥!”

两人洗漱完后,空地上已经没几个人了,两人急忙跟着最后几个人的尾巴,去领了饭盆!之后跑去排队。

一共有五条队,两人又是最后两个,每条队都差不多,都很长!就随便排了一条。

队前持续飘来一句,“大哥,多点,谢谢!”语气里尽是卑微和乞讨,两人饿的焦急,探着身子朝着队前张望,只见每个人打到粥后,都弯着腰,卑微地双手捧着饭盆,和打粥的人道谢。

肚子几次催促,终于轮到了他们,但此时粥桶几乎见底了。打粥的人舀起一勺,但只有半勺的量,粥落到他们的饭盆里,摊开来,仅仅覆盖了饭盆底部斑驳的牡丹图案。

看着两人惊讶表情和纯洁中带有愚昧的眼神,打粥的人倾斜了粥桶,缓慢移动着勺子,勺子和粥桶的底部和内壁摩擦出沙沙的声音,在两人听起来竟有些悦耳。

勺子舀起来后,又是半勺,倒进他们的饭盆中,发现还是很少,打粥人示意他们把饭盆放低,将剩下的粥直接倾倒盆中,仍旧还不过半盆。

“已经是全部了!快走吧”

两人看着寒碜的量,也是无奈,沮丧着刚要离开,又被打粥人叫住:“等等~”

看着打粥人高高在上的神情,两人瞬间明白了,点头哈腰,眼神如线:“谢谢大哥!”

两人找了一面墙,蹲坐在一边,饭盆里的粥很快被喝完。

“和没吃一样”邵无喧垂着头,手指领着饭盆,抱怨道。

“等下省着点用力!”于天落说着,一边舔舐饭盆。

忽然出现几个人影,两人抬头一看,原来是阿福带着同房间的工友过来。

“两位兄弟,我们兄弟们都剩下一点粥,看你们没吃饱,给你们吧”

两人瘪了瘪嘴巴,摆着手:“我们已经吃饱了!”

内心有些慌恐,这帮人不会真的期望自己带他们离开这破地方吧,自己都自身难保,想到这,又拒绝一番:“我们真的吃饱了”

“你们喝了吧,我们都是过来人,你们有没有吃饱我们清楚,这帮人还没好到让队尾的人吃饱!每天都会有人因为没吃饱挨打”

“我们兄弟今天打的有些多,你们就喝了吧”说着把饭盆递了过来,其他人人纷纷附上饭盆,附和道:“是啊,你们就喝了吧”

看着盆里的粥,两人咽了咽口水,肚子也配合着咕咕叫,两人尴尬笑了一下:“那我们不客气了!”

两人拿饭盆接住其他人的粥,最后竟比打粥人给的还多!

两人正狼吞虎咽喝着粥,阿福蹲坐在他们旁边,语重心长说道:“越是身处困境,越是物质匮乏,我们越要团结互助,蝼蚁本就渺小,如果还不团结,只会更加脆弱!你们第一天来,等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问我!”

两人吸食着盆里的粥,一边点头。

吃完了早饭,一伙人被监工赶到采石地,这是他们工作的地方,邵无喧和于天落是搬运组。

搬运组的工作首先是要搬运圆木头,摆放在地面,待切工人把石块切割好,他们负责用一些器械,杠杆,把石块放到圆木上,滚动圆木将石块搬运到牛车旁边,再由牲人把这些石块搬运上牛车。

切割组用的是红色的细绳,细绳是赤羽城的赤羽虫吐出来的细线,这种线锋利无比,切岩石如同切豆腐,切出来的石头的切面平整无痕,品相极佳。旁边监工一直在踱步,眼神不断游离在不同的工人身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给人无情的距离感,两类人看着有不可逾越的差距。

于天落边干活边偷偷瞄着,突然被一阵巨大的“ping peng!”吓到,原来另一个监工看到了于天落心不在焉,东张希望,用手上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地面,地面震动,扬起了不少粉尘。

“新来的那两只狗,别东张希望,一会鞭子抽你身上”

于天落惊吓后本能地埋头继续干之前的工作。扬起的粉尘,疲惫的身躯,监工凶狠冰冷的话。这些因素组合在,两人视野仿佛被抽离了,只觉眼前一抹黑。 第二十二章 透露心声 采石场位于赤羽城东北方向的一座山下,这个采石场已经运作多年,整座山的一面已经被挖掘成了阶梯的形状,这些阶梯一阶就有两层楼那么高,远远看,似乎是给巨人登山准备的。

采石场的买家都是岩界各个城镇的主人,或者更高地位的人,这些人就是登山的巨人。采石场旁边的山下就是采石劳工的居住地。劳工其实只是职业,地位却是奴隶!这些居住地也是奴隶的牢笼。

劳工睡觉的房舍是一个由厚厚的岩石建造而成的四四方方的二层小楼,一楼是工人住的。二楼是监工和守卫。一楼进去后,是一块空地,这个空地用于临时休息,在恶劣天气或者炎热的中午,劳工们会横七竖八躺在这里休息。

空地里面又是一个大门,进大门,两边排着很多房间,每个房间都一面是铁栅栏,三面墙,和栅栏相对的墙上开有小窗。房间进门就是过道,过道旁边两个炕,一个坑能睡四人,炕上面摆满床褥。

干完早上的活,太阳已经爬到头顶正上方,在这段期间是一天最热的时间,太阳照在身上如同火烤一般!这也是劳工的休息时间。劳工能休息并不是因为采石场心慈,而是作为奴隶,他们只是采石场主的财产!场主在维护他们的资产而已。

这段时间,也是饭店,在采石场大楼,工人们又排着队伍等待打饭菜,饭菜就是大块的肉和一些汤水,量比早餐多些。

有大块的肉,看似不错,但岩界这边,肉!反而是不值钱的东西。这里森林茂盛,野兽和牲畜不但数量多,块头还大,产肉量高。

只是口感,有朽木的口感只是这些牲畜的腹部等部位,像胸部腰部的肉,就和软一点的木头差不多。而监工们,在采石大楼的二楼,享受着他们独有的美食!

两人之前吃过森林猪肉,心里早有比较低的预期,但上嘴咬了一口那一刹那,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这简直在啃树皮啊!

不过没多想,他们还是用力扯下来一块肉,用手按着塞到嘴里,费劲的嚼了起来,因为他们太饿了。眼前这个不是肉,而是能量块!牵动这群工人的,也不是肉的香味,而是人体最本能地对能量的需求。

两人吃完后,肩部相互依靠靠在墙上休息,两人从未感到这么疲惫,扫视了一下休息的工友,大家都躺着休息,似乎都没有交流的欲望,门口站着一位监工,正在打着哈欠。

“真累啊~这真不是人能干的”于天落抱怨道。

“是啊!东夏人真是惨啊”邵无喧附和道

“还记得赤羽城的宏伟城墙吗?”

“嗯,怎么了”

“兴许,那些城墙用的就是我们这边搬运的石头”于天落说道。

呵呵,两人内心苦笑,当时只惊叹于城墙的宏伟,却没想过建造城墙的石块的来历,更不知道背后东夏人的艰辛,提到赤羽城,邵无喧便想到了郭书宇。

“不知道郭书宇怎么样了”邵无喧有些担心。

“他可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啊,当时好在把他留在城外,还把行李都给他看着。”于天落感慨。

“他重情重义,会来救我们的”邵无喧说完显露出担忧:“但我就怕他来救我们!”

“他怎么救?你以为还在东夏呢,他骑着骏马,带着一帮将士杀进来,呵呵!”于天落无奈笑道。

“唉!”邵无喧发自内心,叹了口气。

于天落撇过头,严肃看着邵无喧:“只能靠我们自己想方法出去”

“你看那些守卫,休息,吃饭,连工作都有人盯着,想想我们苍壁城,关押犯人也没看的这么紧!”邵无喧提醒道。

“先观察几天看看吧”

“希望郭书宇能在外面撑到我们逃出去吧!”

两人正聊着天,见到阿福朝着他们走来,急忙打住了话题。

阿福来到他们旁边,也和他们一样,靠墙蹲下。

“兄弟,早上的活还好吗,你们身体不错啊!”阿福关心问到。

“还行,以前在东夏,打打杀杀就是我们的日常,这工作能应付!”

“对了,昨天提到阿泰和阿乐的时候,你们很难过,你和他们什么关系?”

“是的!”于天落顿了以下,没敢说是自己帮他们进去的,随口说了一句:“他们是我的好兄弟!”

阿福清了清嗓子,望着门外,眼里泛起一丝光亮,囔囔道:“其实,我也不是一个人在这边~我娘子也在岩界!”

邵无喧和于天落突然来了兴致:“你娘子?”

“是的,我们新婚不久”阿福眼里又失去光亮,转头看了看两人:“我们都是宣州城人,宣州城的一家贵公子看到我娘子后,一直窥视她的美色,经常骚扰我们,我们报官也没用!”

“后来我们就搬迁到宣州城外的村庄内,娘子编制草席,我伐木做木桶。我们以此为生”阿福说完叹了口气。接着讲述:

“有一天我们带着草席木桶,想去城里换些银两,在路上被匪徒带走!”

“宣州城的人口拐卖这么猖狂”邵无喧面露惊讶。

“是的,之前被拐卖的都是十来岁的孩子,没想到我们二十多的年轻人也拐卖!村子里的人我们都不熟,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帮我们报官!后来一路颠簸,我们就被卖到岩界了!”阿福回答道,口气平稳,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一切。

两人听后内心滋生一丝难受,但疲惫使得他们没心思安慰阿福。

“那你娘子现在身处何处?”于天落小心翼翼问道

“不知道!”阿福咬了咬嘴唇,平静的脸上,肌肉开始抽搐,眉头紧皱,一脸担忧。

邵无喧和于天落心里有数,两人和匪徒打交道多年,被拐卖到这里的女人的下场,两人自然清楚,但没有继续问,安慰道:“她会没事的!”

“总有一天,我要出去找到她!”阿福坚定看着他们说道,字眼竟抖动起来。

早上干活的时候,邵无喧和于天落就发现他和其他人明显不一样,其他工人过一天算一天,但是阿福每天充满干劲,原来是心里想着和娘子团聚,有目标的人就是不一样。 第二十三章 逃跑计划 一晃七天过去了,两人毕竟是三阶虫子,在熟悉了采石场的作息后,干活也不像第一天那么累了。

得益于工作并没有耗尽他们的精力,在这七天期间,他们有心思熟悉了采石场监工的日常作息,以及周围能够活动的空间信息两人打算从戒备森严的的采石场,找到一丝光亮的口子。

这天晚上,房间内的其他人都睡去,鼾声四起,邵无喧和于天落正在角落里轻声细语讨论了这几天的见闻。黑暗中,就看到阿福走了过来!两人停止交谈,阿福走过来走在他们旁边!

“你们还没睡呢?”阿副试探的问道。

“睡不着呢”于天落敷衍了一句。

阿福转过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压低本来就很低的声量:“你们是不是在想着逃出去?”

邵无喧和于天落有些震惊,没有否认。

阿福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计划跑出去的人的行为举止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虽然别人看不出来,同样计划逃跑的人眼里,差别可大了”

“你也计划逃跑?”邵无喧更加震惊!

“嗯,我刚来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观察采石场的周边的环境,找各种机会寻找逃跑的方法,还被守卫警告过。”

“你被守卫发现了吗?后果怎么样?”

“没怎么样!其实啊,你们应该也被守卫发现了,只是守卫不说!这种地方就不是人待的,有逃跑的念头的人太多了,守卫司空见惯了!”

“那他们不阻止吗?”

“诶,可能守卫觉得绝无逃出去的可能吧!就懒得说了!”

两人一阵沉默,问道:

“那你有发现什么好的方法吗?”

“先说说你们的方法吧”

邵无喧和于天落说道:

“我们暂时没有发现出去的方法,采石场坚固厚重的大石头遍地都是,周边的一切建筑都是由这种大石头建筑而成!固若金汤。”

“因此所有破坏石块的越狱行为几乎是行不通的,即使他们给我们铁棒!都要挖好久呢,你看看这墙壁”

于天落说着摸了摸边上的墙壁,墙壁的硬度和厚重感令他感到绝望!

“何况,我们根本没机会拿到铁棒,铁棒只有工地才有,出工地的时候都会被检查”

“只有窗户了,我看你们力气挺大的,你们能不能掰弯这窗户的铁棒?”阿福满怀希望问道。

邵无喧和于天落听了觉得有些可笑,可能阿福的逃跑心切导致脑里出现不切实际的幻想。

“掰不动!那铁棒有两根手指那么粗!门口的锁也一样!”于天落说道。

其实邵无喧和于天落试图用手掰过,即使他们三阶虫子,但是窗毕竟是铁棒直接浇筑在大石块里,两人试了,纹丝不动。

“那只能走门了,把前来巡逻的守卫干倒!”阿福听后有些失落,说起了他的观察:

“在劳工的房舍内,有守卫会通宵巡逻,房间内是没有茅厕的”

“守卫隔一个时辰会巡视房舍,需要如厕的工人会在这个时候提出如厕要求,守卫会逐个带他们去如厕!”

“这个听起来是个唯一可靠的方法!”邵无喧听了有些兴奋。

“我们怎么能不动声色把他干倒,何况有两个人看守!一人巡视,一人在看门呢,房舍里视野这么空旷!一看便知道出问题了”于天落提出了疑问。

“其实”阿福说道:“门口的守卫有时候会在门口瞌睡!之前我夜间如厕,巡逻的人押着我,路过门口的时候,我看到门口的人正在瞌睡,还睡得挺死的”

“那这个行得通啊,他们喜欢喝酒,只要我们得出他们排班的规律,知道几晚哪几个人值班,如果那天晚上他们喝酒!或者做一些疲惫的事情,那晚上守门时候就可能打瞌睡,那我们就能行动”于天落有些兴奋!

“这个只是第一道门”阿福提醒:“逃出去也只是逃出劳工房舍这座大楼,采石场的大门也有人看守呢,而看守大门的人,每次我如厕,都看到他们很精神!”

“天亮的时候会不会有物资运输进来吗?比如这天需要的食物等物资,这个时候门口的守卫比较忙,也比较松懈,趁这个点逃出去可行吗?”

“那不可行,据我观察,早上并不会有物资进来,你看早上天刚亮,我们就得起床了,如果早上运输食物,哪里还赶得上。食物都是前天下午运输进来的,在我们还在干活的时候,你们还没见过!”阿福说道。

“那就难办了,大门是我们唯一能够出去的地方了。周边我都观察过了,采石场周边都是高耸的巨石围墙!墙都是十米高,表面平滑,上面还挂着一些青苔,根本没有着力点,只能走大门!”邵无喧说道。

三人陷入了沉思!突然于天落开口:“能够利用岩石运输出采石场的机会?”

采石场在生产过程中会有一些木屑和碎石头,平时会堆放在一起,量积多后,会有车辆把这些石头运出去。

“你还别说”阿福突然想起了什么,还用把手放到于天落的手臂上,“有人尝试这样越狱,他趁着守卫不注意,躲进木屑和碎石堆里,还是顺利出去了”

听到出去了,邵无喧和于天落困意全无:“然后呢?”

阿福语调沉了下来:“据说在卸载碎石和木屑的时候被发现,卸载的时候就被大块的碎石砸到伤的不轻,没跑多远就被抓回来,后来就被拷打一顿,还被岩寄黑纹虫,帮忙的工友也收到牵连!”

邵无喧和于天落逐渐绝望,最后的一种方法都被否决了。

“你们没来多久”阿福看着两人失落的神情,继续说道,“其实啊,光明正大出去的机会还是有的!”

邵无喧和于天落内心微弱的火苗又燃烧了起来,“什么机会”

阿福说道:“送货!”

“把石头送到客户家里,需要卸载石块,他们会挑选一些人工人随车出去,卸载石块后再回来!”

“这种方法听着很可靠啊!”邵无喧和于天落有些兴奋。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出去的工人都是带着脚镣,跑不远,这脚镣啊,剑都砍不断”

听到这里,邵无喧和于天落内心的激动差点压制不住,因为郭书宇的手里就有一把能斩断脚镣的剑!

“你知道怎样才能跟车出去吗?”两人兴奋的吐出相同的话。

“那没戏的,随车的都是在采石场工作挺久劳工,而且那些劳工天天恭维采石场的守卫,欺压东夏国的同胞。这几天,你一定也留意到了,有些劳工对其他劳工很粗鲁!还把重活甩给其他劳工!”

邵无喧和于天落躁动的内心又冷了下来。

阿福说这么多,兴致起来了,但是邵无喧和于天落却听烦了,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其实有光明正大,合法的方式出去!采石场的人不会追究!”阿福继续说道

“什么方法?”

“干满20年!”

两人听了有种被逗的感觉,发出细微的哼哼。

阿福没有理会,继续说道:“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议!岩界那帮孙子居然让我们走!”

“不会是望梅止渴的伎俩吧,为了能让劳工安心卖力做满20年”

“对对!”阿福仿佛遇到了知己,“本来啊,我以为他们快到20年的时候,会找个理由把你弄死,或者派重活把你累死!实际上也是这样的,但他们做的也有个度!只要你挺过来了,他们真的放你走!”

“你见过?”

“是的,半年前我刚来,就目睹了一个人被放走,而且被赋予了岩界人的身份!”阿福说着有些激动!“他的名字叫做杨昊清!15岁被卖到这里来,走的时候刚好35岁!据说来的时候采石场还是老场主,守卫都换了好几批。”

“只是可惜啊”阿福感慨。

邵无喧和于天落以为又要反转了:“可惜什么”

“我等不了这么久!我的娘子还在外等我呢!”

邵无喧和于天落深感其受,自己也等不了这么久,倒不是郭书宇还在外面等他们,而是他们不想把青春浪费在这监狱里,每天累死累活搬砖!忍骂挨打! 第二十四章 神秘顾客 上次夜谈后又过了三天,经过那晚的交谈,两人失去失去了逃跑的信心,这天,采石场正和往常一样,工人一身汗,费劲着做自己分内的工作,监工一身轻,悠闲着打量着那些可怜的人。

此时,一个穿着华丽衣服的人领着两个仆人来到采石场的大门外。

看门守卫打量了来人,看着服饰和气场,感觉来头不小,小心翼翼问:

“请问阁下是哪位大人”

“免贵姓权,有采购石材的需要,特来了解”

“请稍等”说罢,守卫就跑去请采石场负责人雷大狗。

此时大狗正在自己的工作室悠闲品茶,只见他打开一个精美的罐子,用手指轻轻捻起几篇干茶叶,不敢拿多,小心翼翼地放入茶杯中!随即倒入些许热水,茶色慢慢在水中蔓延。随后从一个器皿中夹起来一个冰丝。放入茶水中,热气腾腾的茶瞬间冷了下来。

冰丝和茶叶发生反应,茶的颜色变得清透。雷大狗端起来,轻轻煽动,一股浓郁的请茶香扑鼻。雷大狗轻轻抿上一口,随着口腔的肌肉的蠕动,茶水从舌尖慢慢滑动到喉咙,到胃里,一股冰凉感蔓延至全身,伴随着茶的香气,全身一阵酥麻。

雷大狗正享受这一刻,就被一声呼喊拉回现实。

“什么事,天塌下来了吗”雷大狗雅兴被破,有些烦躁。

“狗爷!有一位看起来很有钱的新客人在门外,要看石材”

新客?采石场目前都是供应附近的城镇的买家,平时都是做熟人介绍生意。雷大狗新生疑虑,跟着守卫赶往大门。

来到大门,只见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人带着手下,毕恭毕敬站在门口,尽显教养,一眼就看出来自有权有势的人家。那人雷大狗从来没有见过,雷大狗见状,上前礼貌作揖。

“敢问大人来自哪里”雷大狗小心翼翼地问道

“西界!”

雷大狗听了,内心有些惊讶,西界离东界比较远,近几年,自己都是和东界,北界的人打交道,怎么西界的人找上自己了。自己对西界了解不多,看着眼前这个西界的人,腰间还别着一把剑!看起来挺强的。

“敢问,西界哪个城镇”

“极经城”

雷大狗听了,大吃一惊,极经城是西界的大城,势力强悍。虽说只是西界普通的城池,但是西界的实力要远超东界和北界,极经城实力绝对不再赤羽城之下。极经城的人擅长用剑,一般都佩戴着一把剑。

雷大狗仔细打量了了眼前这年轻人,腰间也别着一把剑,觉得靠谱,但又有一丝疑虑。

“权大人,极经城到雷某得采石场的路途遥远,怎么到雷某的寒舍呢”

“我喜欢云游四方,领略岩界奇峰怪石,弯河湍流,和各个城镇的人打交道,谈笑间长见识。前些日子,我从西界的极经城出发,一路向北,向东游历。”

“到了东界这边,被这东界的人文风光吸引,有了在东界盖一处住所的想法,听说东界的虎威采石场的石块不错,刚好有采购石块的想法,闲来无事,便过来参观一下石块”

“哈哈哈!你可是来对地方了”听到眼前的权大人夸奖自己的采石场,雷大狗放下了疑惑,内心变的激动,感觉财神爷来了,马上要挣一笔大单子。

“我听说极经镇的人喜欢玩剑,今天也想看看怎么个玩法,我卖石材也给你个优惠!”雷大狗有意套近乎。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采石场内部,劳工工作的地方,雷大狗深情并茂给年轻人推销石块。

于天落和邵无喧正工作中,突然听到一行人交谈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而且交谈的声音中似乎有他们两熟悉的声音,这个熟悉的声音不是场主雷大狗的声音,而是来自雷大狗旁边!

两人思索了一下,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郭书宇的声音!

那个自称权大人的人正是郭书宇!

原来经过邵无喧和于天落被抓了后,郭书宇便躲了起来,看到他们两人被带上马车带走。之后又听到赤卫队聊天提到雷虎采石场。赤卫队走后,郭书宇在周边的村子中打听到了雷虎采石场的地址,便来到采石场大门外,左顾右盼,思索了一番后,决定不能冒险。于是郭书宇爬到采石场的山上,蹲了一天,结果真的看到了在采石场工作的邵无喧和于天落。

之后,郭书宇便想方法救他们。由于不熟悉采石场,于是郭书宇打算假扮客户,进去采石场了解一下情况。在周边收集信息的时候,郭书宇碰到来自西界极经城的人,他注意到周边的人对极经城的这些人毕恭毕敬。

郭书宇打听了一下,了解到这群人来自强大的西界,而且极经城的人深受岩帝的重视,于是决定冒充极经城的人!一方面是这个城镇的人地位高,另一方面,这个城镇的人来自比较远的西界,东界的人对西界的人了解不多,因此不容易穿帮!

郭书宇回到岩边,在郭书宇和邵无喧岩寄之前,早已经在岩边埋了些金子,郭书宇把这些金子都拿出来,在赤羽城外的城镇买了一些华丽的服饰假装极经镇的人,还花钱雇了两个村里的年轻人,出演了刚才那一幕。

看到郭书宇出现,邵无喧和于天落兴奋过头,停止了手头的活,嘴角都拉不住,低声庆祝起来。不一会,监工指着他两:“干你的活!”两人急忙收敛起来,接着干手头的活,视线回到了石块上,但是他们耳朵竖的老高,生怕错过一点信息,甚至连采石场尘土涌动的声音都听到了。

郭书宇特地走到邵无喧和于天落附近停了下来,雷大狗煞有兴致的介绍着,越讲越起劲,还拿起两块碎石头:

“你看,我们的石头都是赤羽虫吐的丝线切割下来的,平整无痕”说着拿两块石头贴合在一起,走到郭书宇的边上,举起贴合的石头对着阳光“你看,毫无缝隙!呵呵,这可是我们东界独有的绝活!呵呵~”

“呵呵,工艺真是精良!这样吧,如果我能把这里的铁砍断,你看能不能给我个折扣!”

雷大狗听了感到一丝丝奇怪,但想到极经城的人都喜欢玩剑,可能是瘾犯了吧。心想即使他不能砍断铁,自己也会给折扣,但还是要给客户表现耍帅的机会。

“呵呵,没问题!”雷大狗拍着胸脯。

说罢,雷大狗示意两个守卫拿起一块铁棍,郭书宇抽出腰间的配剑,用力一挥剑。

卡~呲~

铁棍断成了两半!看到这一幕,听到这悦耳的断裂声,此时四人狂喜!郭书宇三人,以及雷大狗!

“哈哈哈!好剑好剑!说话算话,我给你折扣”

“好吧,那明天早晨我带定金过来!”

“好!”雷大狗内心沾沾自喜

“对了,你们这里的工人出卖,我看他们都挺能干的!打算买几个回去”趁着雷大狗正高兴之际,郭书宇试探问道。

“这不行,他们是我们的生产工具”

“多少钱都不行吗?”

“额,西界允许用外界的仆人吗?”雷大狗有些疑问

“哈哈,当然不可以,我是不知道东界这边是否可以”

“东界也不行,这是整个岩界的律法”

“我是想到时候有个人帮忙搬运石块”

“哦,这个你放心,送货那天我们会派工人随车,到目的地帮忙卸货”

郭书宇本想要指定邵无喧和于天落作为随车工人,但刚才的问题似乎已经引起雷大狗的一丝疑虑。为了避免雷大狗深想,郭书宇打算作罢,况且,铁棒能被剑斩断,这点已经说明有一条路通了!

“明天是月初,我有个习惯,月初丑时要舞剑,休息比较晚,后天再带定金过来吧”

“哦,还有这习惯?”

“是啊,月初丑时!其他人都在睡觉的时候舞剑”郭书宇特地强调了月初丑时这四个字!邵无喧和于天落也是心领神会,

“好啊,时间没问题,哈哈”雷大狗爽快的答应了,仿佛已经看到一大箱银子!

接着郭书宇转身对仆人,大声说道:

“对了,回客栈后,那你们弄一块布挂在窗口,我喜欢看布,随风自由摆动!”

“哈哈,贵人多雅兴啊”雷大狗恭维说道。

郭书宇所有的计划,邵无喧和于天落都理顺了。 第二十五章 越狱行动 当天晚上,雷雨大作,电闪雷鸣。累了一天,工人都在暴雨声中美美的安睡,在屋檐之下听暴雨声,有一种幸福感!这种幸福感可能来自于免于被暴雨淋湿的人类最原始的安全感!

工人们安稳放松的睡着,屋内鼾声四起,有些工人嘴角还扬起了一丝笑意,不知道梦见了美好的过去还是光明的未来。

而在于天落的房间又是另一番景象,一个人透过门警惕朝门卫的方向望去,其他门躺在床上,紧紧盯着窗户。

房间全部个人,全部都要越狱,邵无喧和于天落本来不打算待这么多人。毕竟人多可能会节外生枝,但是考虑到郭书宇用剑劈开铁窗会发出声响,虽然有雷雨声掩盖,铁窗的这房间,声响还是比较大,可能会惊动室友,到时候他们可能被惊吓叫出来。

况且,他们都有强烈的越狱意愿,于情于理,都应该带上他们。

两人把布挂在窗口上,等待。。。

丑时!窗外准时出现了郭书宇的脸!众人内心狂喜,但又怕发出声音,蹑手蹑脚庆祝着。借着雷雨声,郭书宇拿剑尝试劈开窗户的铁棒。

窗户里地面差不多三米的距离。郭书宇时在墙的外边搬运了几块碎石头,垒起来,勉强够着窗户,在碎石上不好发力,郭书宇一共劈了十多刀,才把两条铁棒劈开。

随后,八人互相撑着,爬上三米的墙,爬过窗户。待所有人都逃出房舍,九人来蹑手蹑脚来到靠着山体的墙边。

刚才郭书宇砍的十几刀,声音已经被室内的门卫听到,一开始不以为然,以为听错了或者老鼠碰到铁器发出来的声音。

但后面砍那几刀时,雨已经逐渐停了。听到后面那几刀的声音,门卫感觉不对劲,不等巡视的时间,直接提着萤虫,寻找房舍内的声音来源。

此时九人来到墙边,雨已经差不多停了。这个边墙是依靠山而砌造的,和整座山连做一体。

只见从山上掉下来两根粗绳子,其实是一个绳子的两端。郭书宇拽着绳子的一端,示意其他人拉动另外一端的绳子。由于边墙太高,院子内的碎石不多,无法垒起来,因此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上墙。

其他人拉动绳子,郭书宇就被拉到墙顶。郭书宇被拉上去之后,又把绳子的一段放下来,恢复到之前的模样。就这样郭书宇,邵无喧,于天落和阿福率先上墙。

守卫借着荧光,已经发现22号房间空无一人,而且窗户的铁棒被砍断,于是大喊“有人越狱了~”

随后牛角号被吹响!沉睡中的劳工,守卫,还有雷大狗都醒了过来!

牛角号吹响的时候,还有三个人在墙下边,顿时惊慌失措,三个人争先恐后都拽着绳子,希望自己早点被拉上去。

墙上几人听到牛角号,急忙大力拉动绳子,墙上六人,三个三阶,三个二阶,要拉动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但是山上的支撑绳子的石头不同意。

本来这块绕绳子的石头就比较细,不细也绕不到绳子,被前面五个人摧残后,现在有承载三人的重量,直接断裂,五人有其中一个人失去平衡了直接从墙上摔了下去,随即一声惨叫从下边传来。墙下拽着绳子的三人也掉落到大院中,此时边墙上有郭书宇三人,阿福和阿飞。

此时,守卫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看着绳子已经掉落院子,五人往下看,只看到院子里四双苦苦哀求的眼神,眼神带着惊恐,边墙下,一个人躺在在地上痛苦呻吟,其他三人扒着墙,呼喊着:

“求求你们了,救救我们!”

“来不及了!”郭书宇说道,看了看其他两人,三人在心中默念对不起。

然后转身逃跑,还没迈出几步,一支剑直接穿通阿飞,阿飞应声倒在院子里,看到阿飞中箭。其他四人扭头就跑,六个守卫两两组合,配合着把三个人抛上墙,雷大狗直接他居住的从三楼一跃,像飞一样,跳到了山上,四人上前追逃跑的郭书宇他们四人!

四个人在前面跑着,跑的并不快,阿福毕竟是二阶岩虫,本身就不强,加上采石场工作强度大,身体本就不好,直接拖慢了整个队伍。于天落三人很着急,抛弃的话又说不出来,只能不断回头鼓励他跑快点。

阿福费劲全身力气,都没跟上他们的速度,知道自己会拖累他们,心里正焦急,着急就容易出错。雨天山上滑,阿福一个滑脚,直接摔倒,于天落回过头来扶住他,郭书宇和邵无喧也停了下来,阿福自觉自己跑不掉了,紧紧抓住于天落的手,盯着他的眼睛

“我娘子叫刘婉儿!后脖上有一颗痣,如果你碰到她,求你一定要帮她!你们快跑!”

于天落于心不忍,回头看了看邵无喧和郭书宇,两人眼神示意了一下。于天落咬了咬牙“我一定帮她”说着扭头就走,三人加快速度逃跑。

阿福望着他们的逐渐远去的背影,有了一丝欣慰,但恐惧马上侵袭而来,立即起身朝另外的方向逃跑。

三人拼尽全力逃跑,还是是被追上围起来,雷大狗挡住他们逃跑的路,嘲讽的说道“东夏狗,哪里跑?”

只见一只鸟收起翅膀,降落在雷大狗的肩上,三人认出了那只鸟,逃跑的时候一直在头上飞,怪不得逃不了,事到如今,只能打赢他们。

他们三人此时的三阶岩虫已经达到了最佳状态,而且这几天,于天落明显感到自己变强了许多,邵无喧的力量也慢慢达到三阶的水准。三人拔出剑,打算和打强盗一样的套路击败他们。

但是守卫毕竟和乌合之众的匪徒不一样,一开始守卫以为他们是二阶,吃了点亏,受了点轻伤。但雷大狗一眼看出了

“你们小心,这三条东夏狗好像是三阶!”

守卫变得小心起来,之后尽管三人技巧更高,但是岩气的差距,他们在力量和速度上不如对面,整体落了下风。雷大狗在旁边看戏,看着胜券在握,并不打算出手。

三人看无法击败三个守卫,再这样耗下去,来的人会更多,于是交换眼神,三人心领神会,这段时间的相处,交谈打斗,三人早已有了默契。

擒贼先擒王!三人打算趁雷大狗没准备,挟持雷大狗。

只见三人虚晃一下,纷纷向雷大狗砍去,雷大狗看到三人朝自己砍来,嘴角一弯,囔囔了一句“不自量力!”

只见脖子上青经暴起,直接跳起来,瞬间出现在中间的郭书宇面前,在空中把郭书宇击飞。边打还边说“东夏狗,我可是四阶红细虫!”就这个字的时间,邵无喧和于天落都在空中被挨个被击飞,

三人被击落后,吐了口血,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挣扎站起来,此时三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第二十六章 往死里打 这一夜,对采石场的劳工来说是一个恐怖的夜晚,尽管他们半夜就都被吵醒,但是恐惧使他们感觉不到疲惫。

天还没亮,劳工房舍外面却已经灯火通明,所有的劳工都汇聚到房舍外面的空地上,空地上摆放着七具用刑的架子,被抓回来的七个人被绑在这七具架子上,正面贴着架子,背部朝外。旁边,几个壮汉正在光着膀子,将鞭子浸泡在水中,然后拿毛巾擦拭干鞭子上的水,还不时看了看被绑着的七个可怜得到人!

“全都抓回来了吗?”雷大狗问到

“狗爷,全部抓回来了,人数已经清点过,只有22号房间的人越狱!22号房间一共八个人,有一人逃亡过程被射杀,一个人已经摔断腿,被就地解决了,其余七个人已经全部抓捕回来!”

“主犯是前天的商人吗”

“是的,他和新来的两人是一伙的”

没有上墙的三人被守卫抓后,已经被用刑逼问出了整个越狱的经过,郭书宇三人被抓后也供出他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空地上挤满了几百号人,但是场面却一片寂静,那些蹲着的劳工们,有些低头看着地面,有些闭眼为他们七人祈福,有些怜悯地看着七人,这些人脸上透露着恐惧。

“听着,你们这些东夏的狗们!这就是越狱的下场!”雷大狗气的不断在人群前面踱步,“你们是狗爷我花钱买来的!你们就是我的奴隶,我的财产!你们的命都是我的!”

说着,雷大狗停了下来,正对人群,“你们要做的就是勤勤恳恳在这里做满20年!20年后,你们就能光明正大走出这里,获得岩界人的身份,这是你们唯一的路!不要动歪点子,你们在我们面前就是蝼蚁,逃不出去的,下场就和这七只蚂蚁一样,等下鞭子会抽在他们身上,他们会生不如死!”

“明白了没有!”雷大狗朝着人群大呼一声!

“明白了”劳工人群里传来稀疏微弱的声音,劳工们都憋着一股气或急促喘着气,低着头或紧盯着雷大狗,有人绝望,有人愤怒,但都不愿意回答。

稀疏的声音让雷大狗很没面子,原本微红的脸变得更红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在火光下,如一红脸厉鬼,大呼道:

“大声点!”

声音响彻采石场,火把上的火焰也跟着抖动!守卫们双手拿起了手上的鞭子,在手中拉扯,发次啪啪的声音,撞击劳工乱跳的心脏!劳工的愤怒,不服等种种情绪化为恐惧,身上火辣辣,仿佛鞭子已经打在身上。

“明白了!”劳工们齐声回应。

雷大狗满意露出微笑,转身对几个壮汉说道:

“用刑!”

接着,壮汉甩着鞭子重重打在他们七人的身上。

bia~bia~的鞭子声交替起伏,如阴间来的配乐,七人的嚎叫呻吟声如怨鬼的歌声,交织一起,谱写地狱的悲魂曲。

七人被打的皮开肉绽,血肉横飞,他们身体不由的颤抖,肌肉不自主抽搐,劳工群都纷纷低下头,不敢看这一幕。其中,郭书宇策划了越狱,又戏耍了雷大狗,被打的最狠。

不久后,七人都奄奄一息,喊不出来了。雷大狗见状,赶忙叫停,并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怕他们死了!七人毕竟是他的财产!

“大家看好了,什么叫生不如死,这只是第一用刑!等他们背上长出嫩肉,还要继续鞭打,这就是越狱的下场!”说完,对旁边的壮汉说道:

“上药酒!”

壮汉收起了鞭子,扛起装着药酒的桶,就朝他们身上泼过去。。。

七人如鲫鱼,身上的裂开的伤口就是壮汉师傅以鞭子为刀划出的花刀,药酒就是烧滚的油。药酒接触他们背部皮肤那一刻,背部的嫩肉痛如被被针扎,热似被油炸,整个后背抽搐着,七人如同背部绑着丝线的提线木偶,被重重扯着丝线,整个身子往背部收缩,扯得捆绑他们的架子吱吱作响。刚刚意识模糊的七人,如同回光返照一样,瞪眼张嘴,之后发出长长的嚎叫,直至嗓子嘶哑。

七人疼的昏死过去,一同死去的,还有台下劳工们离开采石场的希望。

昏死的七人被分开丢到生死间,生死间是受刑后,罪人在等待生死的地方,因此叫生死间,一般是重刑!在生死间挺过来的人,这一劫也就过去了,回采石场,继续工作。

郭书宇三人被扔到同一个生死间,三人趴在草席上,背部没有几处好的皮肤,如同被蒸裂的红薯,血流了一地,浸染了地上的发臭的草席。

噩梦般的一夜过去了。

天亮!生死间未亮!

生死间的大门是厚厚的铁门,仅仅留了一个双眼大小的开口,方便观察里面的犯人,开口有个玄关盖子,平时都是盖着,生死间不见一丝阳光。三人恢复了意识,背部还是炙热的痛,虽然苏醒,三人没有马上交流,或许精力都在伤口上,也或许绝望夺走说话的欲望。

“我们要死在这里了!”黑暗中,于天落打开话匣子,话语中透露着虚弱。

“呵~,我的仇都没报”郭书宇绝望的回应

“我以为岩界很美好~”于天落说着想起老洪和他描绘的岩界,觉得好笑

“我以为蝼蚁只是比喻~”郭书宇回应

“我爹的身世还没找到呢”邵无喧遗憾地回应

“你爹在岩界?”郭书宇有些好奇“你爹不是早就死了吗”

“他是死了,但他是岩界人”

“那你是怎么出生的?”

“我出生不久,我爹就把我交给聂叔了,之后他就死了”

“你爹能出岩界?”郭书宇说道

“按聂叔的说法,是这样的”

“怎么可能,聂叔没在骗你吧”郭书宇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话靠谱吗”于天落也参与进来

“无所谓了,反正都要死了!”邵无喧懒得解释

于天落突然伤感起来,“我本来是山匪头目,和兄弟们自在快活,今天却受这般罪!”

“我们可没逼你进来”邵无喧说道

于天落突然抽泣起来,“以前我陷入危机,总想着我兄弟会来救我,每次他们都来了”

两人听后沉默了,再也没有说话的欲望!

绝望如空气。

三人在岩界完全没有熟人,东夏人在岩界不受法律保护!

这次,他们是真的掉入深渊,没有爬起来的可能!

死,反而是他们最好的结局,不用受鞭刑之苦痛,不用受搬石之劳累 第二十七章 绝处逢生 门打开,光线照进来,这几天一直处于黑暗之中,他们三人觉得照进来的光有些刺眼,而背光走进来的人挡住了光明,看上去通黑,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如同地狱来的差使。

即将发生的事情使得他们感到害怕,他们三人在生死间熬过来后就下定决定。如果要被岩寄黑纹虫,就赴死抵抗。宁愿战死,也不要无意识、行尸走肉的活着!

一个守卫走进来,看了看这三只可怜虫,有气无力躺在草堆上,眼神中带些惊慌,如同即将被吃掉的猎物。

“没死?命真大!”进来的守卫有些惊讶。

“把他们带到休息室!”守卫转身对后面的人说道。

三人虽说从生死门挣扎回来,但是身体虚弱,意识模糊,没听清楚守卫的话。后面的守卫来把他们架出去的时候,他们有气无力地挣扎着,扯着嘶哑的声音问:“你要带我们去哪?”

三人被带出生死间,突然的明亮让三人不自主地眯上双眼。阳光如同一双温柔的手,抚摸着他们冰冷的身躯,抚摸着身上半结痂的伤口,抚摸着他们苍白的脸庞,刚刚惊恐的内心也平静下来,能在死之前照照太阳,感受一番温暖的世间,死了也欣慰了!三人也不挣扎了,尝试着睁开眼睛,感受着久违的光明。

三人被带到休息室,然后被丢到椅子上,守卫端来三碗粥和三块肉。三人看到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香味太过真实,他们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也顾不得这是不是最后一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前天动刑咬到的牙齿,还流着血丝,这猪肉,又干又柴,以往嚼到牙疼,现在用松动的牙齿嚼也不感到牙痛,而流淌于齿间的肉香也让他们口水不断流出。但是松动的牙齿毕竟咬不开干硬的牛肉,于是他们干脆只用用手撕开牛肉,就着稀粥就往喉咙吞!守卫看他们想饿死鬼一样,吩咐手下又端来三人份的食物。

待他们吃饱喝足后,场面已经一片狼藉。粥撒的到处都是,撒在地板上,还有他们的衣服上,混着他们衣服上的血迹,散发出一阵腥香味,休息室的椅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们弄到了两个。

三人吃饱后,意识也逐渐恢复,才疑惑为什么守卫给他们这么多食物。如果是最后一餐,也不应该在休息室吃啊。刚要开头问守卫,守卫就先开口了:“吃好了吗,那跟我走吧!”说着示意身后的守卫去架着他们三人。

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架离休息室!

“是要处死了吗?”三人虽然吃饱了,身子变暖了,但是力气还没恢复,扭捏挣扎着。守卫没有回答他们,没多久他们就被带到一间更大的房间。

这个房间是雷大狗的会客厅,雷大狗正坐在会客厅内和一个暗红华服的客人聊着,举止亲密。客人看到他们三人进来,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就像打量三件商品!守卫把他们架到两人面前,大声命令道:“站稳了”,随即放开他们,三人体力已经恢复一些,都站住了。

那客人走到他们跟前,手里不忘摇晃着手中的羽毛扇,接着用手指轻轻掀开他们胸口破损的衣服,胸口的红纹虫的寄生标记露出来。客人嘴角微微一笑,露出满意的神情“果然是三阶虫子,看来有人胆子比我还大”。随后抬头看了他们三人一眼。

雷大狗继续喝着茶,“拷问过了,给他们三岩寄的人带着面具,穿的很严实,没什么特征,地方也是临时找的”

“那谁介绍给他们三人的?”客人问道。

“东夏国的人!除非找到那人,但那人在岩界外”雷大狗摊了摊手,“所以没辙了!”

客人摇了摇扇子,没打算问下去,回头看了他们三人,说到:“就他们三人吧”

“你小子,我那天就不该陪你喝酒,说漏嘴了,这三个三阶的东夏人,我还想着怎么用他们呢?”

“你这里用不上,三阶用来搬石头就是大材小用,他们东夏人的身份又做不了守卫!”

“你们要把我带到哪里?你又是谁”三人疑惑的问道。

“你们这三小子,运气好,安克大人要带你们去好玩的地方,你们以后不用再采石场工作了”

客人正式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安克,是赤羽城的羽遣使,负责给赤羽城物色人手的,你们刚从东夏国来,或许不知道赤羽城的地位,我们赤羽城可是王级的城镇!最近赤羽城和其他城镇发生了点冲突。需要补齐人力。听说你们是东夏国的将士!打算招募你们进我们赤羽城的赤卫队!工作内容就和你们在东夏国的工作一样!”

原来这位羽遣使和雷大狗私交甚好,也是雷大狗生意上的引荐人,前阵子有招募任务,羽遣使还需要三个人才能完成目标,正烦恼着,就约了雷大狗出来喝酒解闷。

酒力加持下,雷大狗透露他这里有三个东夏来的三阶虫子的人,可以伪装成岩界人,帮他完成目标,安克便强烈要招募他们三人。其实,于天落三人目前对于雷大狗就是食之有味,弃之可惜。

平时的活,二阶虫子的人就能干,他们三阶虫子,留他们在采石场,恐怕节外生枝,本来打算处死他们三人。听到好友安克有招人的需求,便打算把三人给他们,赚点钱,也还平时引荐客人的人情。

三人听后难以置信,互相抱着肩膀,几乎要高兴的跳了起来,有抱了抱安克的肩膀,如果不是和雷大狗有过节,都打算冲上去抱一下雷大狗。

“好了,好了,先换一件衣服吧!”,随后守卫送来三人的衣服和他们的佩剑,三人更换了衣服,随即安克和雷大狗客套的道谢后,要带他们离开。

“我原本的剑呢”邵无喧检查了守卫给他的佩剑,又检查了一下郭书宇和于天落手中的剑。原来雷大狗看到邵无喧那把剑锋利无比,想占为己有,因此掉包了。

“什么剑,都在那里了”雷大狗不耐烦地说“是不是不想走了?”

“你不给剑,我们三人真就不走了”于天落有些生气!瞪大了眼睛,“快还回来!”

“那是他父亲的遗物!你必须还回来”郭书宇恶狠狠说道。 第二十八章 必有后福 安克看到三人的神情从刚才的狂欢变为愤怒,知道他们三人口中那边剑的份量!同时他也是十分了解雷大狗的性格,几句对白,便大致清楚了事情的缘由,走过去拉着雷大狗到一边,说道:

“你先还给他们,不给他们不肯走”

雷大狗盯着安克,眼神带着不服气。

安克看出了雷大狗的意思:“就当我欠你几个客户,行吧,下次喝酒我请”

雷大狗还是不为所动,安克俯下身子,轻声说道:

“喜欢的话,等他们战死,我再把剑送回给你!”

这说辞打动了雷大狗,雷大狗看着安克冷笑一声,又转头看到他们三人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三人不怕死,不给剑解决不了问题,转身从房间取剑。

安克说的战死,可不是忽悠雷大狗,因为和赤羽城起冲突的城镇是凛冰城,凛冰城的城主就是北岩王。岩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赤羽城想招募岩界的人比较难,连一向油嘴滑舌的安克都完成不了目标.

使用东夏国的人在岩界是大罪,安克敢用他们三人,也是考虑到他们三人以后大概率是战死,死了就没人知道他们来自东夏国,自己的招募任务也能完成!

雷大狗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抱着剑,低头,眼神变得温柔,如同抚摸小孩一般摸了一下剑:“没想到东夏还有这种好东西!”之后恋恋不舍递给三人,邵无喧一把夺过剑,检查了剑鞘,又拔出剑,确认剑没有被掉包,冲郭书宇和于天落点了下头。

这把剑现在不仅仅是邵无喧父亲的遗物,更是救过他们三多次,如果剑是个人,那三人都得下跪磕几个感恩的头。

安克赶紧走了过来,眼神加手,示意三人赶紧取门口等他,之后又拉着雷大狗到一旁絮絮私语,说道雷大狗大笑了出来。

安抚好雷大狗后,安克出门带着三人加快步伐离开,他知道雷大狗的性格,怕他突然反悔。

三人走出采石大楼,是带着帘帽,穿着守卫的衣服的,雷大狗怕三人被其他劳工认出来,他们三人走向采石场的门口,那扇他这几天一直想越过的大门。

自由,就在门的外面!这路不过几十米,于天落和邵无喧走了近半个月。

在通往大门的路上,他们经过劳工工作地,相隔大约10来米,此时工人已经在挥洒汗水。

于天落和邵无喧走到劳工工作地,故意放慢脚步,看向劳作的工人门,期望看到熟悉的身影。虽然带着帘帽,工人们也能感觉出来是他们三人。三人做了他们不敢做的事情,工人们很钦佩,但这份钦佩也只能深埋内心!待他们三人经过,工人的放慢干活速度,抬眼看了看他们三,目光满是羡慕和钦佩。

于天落和邵无喧还是发现了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阿福,不过他们并没有喜悦,而是悲痛,愤怒。阿福已经岩寄了黑纹虫,成了牲人,正在卖力把石头搬上车子,没有看他们三人,眼里没有一丝生灵应该拥有的光,知道他们关系的工人纷纷探口气。

跨过采石场的大门,于天落和邵无喧看着眼前通向远方的路,旁边茂密的树林,感觉陌生,又感觉熟悉。仿佛冬眠已久的动物们醒来,看到新春那一抹绿色。

这些本该是人们能轻易获得的最普通的景色,但是在那些被奴役的人们眼里,是如此的珍贵,如此的美不胜收。想到这些,于天落内心仿佛又股燃着,有股气憋着。

他暗自下决心,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把这里踹了。他甚至想加入邵无喧报仇东岩王的计划,他不明白,东岩王好歹曾经是东夏的王子,为什么放任岩界对东夏人的奴役。

“那天生死间我和你们说的关于我的身世,帮我保密”邵无喧提醒他们

“放心!”于天落和郭书宇答道。

三人跟着安克上了马车,马车启动后,安克便打开话匣子。

“我把你们从采石场解救出来,也算是你们的恩人了,不过你们不用感谢我!以后别连累我就行”

“多谢,多谢!”说着三人做出感谢地手势

“记住,你们不能暴露自己是东夏人,否则不但你们有麻烦,连我也会被牵连”

“你放心,我们就咬死我们欺骗你混进去的”于天落说到

“我们不怕死的,在采石场已经死过一次了”邵无喧说道

“别担心,我们是将士,有这份仁义在!”郭书宇说到

“看来我的选择没错啊,你们素养真高,不亏是将士,比许多岩界的人强多了!”安克露出满意的神情。

“不过避免暴露不是有这份心就行了,还要知道如何不暴露,接下来我和你们普及一下岩界的常识和周边几个城镇的忌讳”

“首先是赤羽城!赤羽城进出都要登记,在大门,也就是西门入口处,登记过后会植入羽丝,有了羽丝,你就可以自由出入各个大门”

三人突然懂了,他们那天进入的是东门,人迹罕至,并没有登记处。

“那如果不登记从其他门进去怎么,怎么被发现的呢”

“各个门的门柱上都有丝线鸽,能感应到身上的羽丝,如果进来的人没有羽丝,会有丝线鸽跟踪入侵人,同时有丝线鸽去通知守卫!”

邵无喧和于天落恍然大悟,怪不得在客栈还没坐稳,守卫就过来了。

“还有,在赤羽城!不能提吃禽类,鸡鸭鹅鸟之类的!这是赤羽城周边的人,甚至整个岩界都知道的事情!”

邵无喧和于天落心中最后的疑惑被解开,怪不得那天邵无喧说鸡肉,客栈的人这么气愤。

那天,所有的错他们都犯了!

之后安克继续和他们普及岩界的知识。一通讲述后,安克问他们三,“你们还有问题吗”

三人听得耳朵都累了,这个安克嘴皮子真是利索,讲这么就口都不干。

“对了!”邵无喧想起了什么,“和赤羽城起冲突的城镇是哪个?”

安克看着他们,眼神对视,逐字吐出,“凛!冰!城!”

“什么,北岩王的城?”

三人几乎昏阙。 第二十九章 知根知底 安克带着三人赶往赤羽城的正门,也就是西门,马车在城边的大路飞驰,大路左侧便是赤羽城的城墙。三人探出马车左边的窗户,望着赤羽城的城墙,震撼不已,城墙高高耸立,前后都看不到尽头。

墙高三十多米,底色钻红,墙上用金色线条勾勒着鸟的图案,鸟类千百,鸟姿各异。个别图案从墙顶直接延伸到墙角,压迫感十足!图案栩栩如生,借着飞驰的马车,墙上的鸟仿佛向后飞翔!

“这太夸张了,比东门的城墙强太多了”

“简直是奇迹啊!”

“你们还去过东门啊,东边是岩边的方向,人迹罕至,那是赤羽城最偏的一个门”

高兴之余,于天落又回归平静,甚至有些难过,他想到这些城墙可能是采石场里东夏人点滴血汗,日以继夜建立起来的,陷入了沉思。

“这些墙得建多久!”郭书宇问道

“陆陆续续有十多年了,这些年来赤羽城的规模一直在扩大!城墙也一直在拆,一直在建”

“这得多少人建啊?”于天落言语冰冷,接着问

“有人没日没夜建,总能建好的,岩界不缺这种人”安克看到于天落有别于其他两人的冷漠神情,似乎察觉到了于天落的问意,“岩界的人力气很大,不像你们东夏,这些围墙可能要动用你们东夏一个国家的力量,在这边一个城镇就能搞定!”

“建造这些围墙倒是肥了采石场这些人!”安克补充道

“这么说雷大狗挺很有钱啊,看气质不像!”邵无喧说到

“干他们那行的,能有什么气质!不像你们将士”安克制补充道。

“对了,你们以前是什么将士?”安可不想接着聊这个话题,来了个转场。

“苍璧城的将士,打击匪徒的”于天落回答道

“哦,怎么跑来岩界,是不是和苍壁城老将军的死有关!”

听到这句话。郭书宇又燃起了愤怒,伤口又被撕开了,但很快就冷静,转而有些慌张,因为报仇的事情还不能败露。

邵无喧和于天落同时看向郭书宇,生怕他给出不应该的回答,于天落刚要憋出一句,看了他们有些慌张的神情,安克觉得自己猜中,补充说道:

“苍璧城换了新的将军,你们就待不下去了!跑到了岩界”

三人长呼一口气,看来安克怀疑的方向错了,他们太敏感了,正常人怎么会想到一个东夏的人要到岩界找东岩王报仇!

“安大人厉害,这都看出来了”于天落缓和一下氛围

“哦,为什么待不下去呢?”安克又追着问

三人心想这安克不亏是干招募的,对他们三人的底细层层剥开,追问到底。

“我做了些事情连累了新将军,被惩罚后赶出了军队”于天落撒了个谎,感到无奈,不是自己不敢面对自己匪徒的身份,而是身处岩界,自己太渺小,暴露匪徒的身份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

“我在军中犯了些事情,新将军调查,自己就跑出来了”郭书宇也编了个理由

“我是犯了错误,被赶出来的”邵无喧听到到郭书宇,于天落说的像真的似得,自己也敷衍了一下

“你是为了什么顶撞新将军?”安克看着于天落问,又转头问郭书宇和邵无喧:“你们又是犯了什么错呢”说着还不忘扇了几下扇子,平和的脸上还带了些微笑。

三人内心骂了一句安克,这家伙还有完没完,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完善一下说辞。

“有个身份显赫的公子哥,欺负了一个民间姑娘,我替姑娘打了那个公子哥,连累新将军,新将军对我军法处置后,把我赶出军队了”于天落说道

郭书宇在一旁听着,不喜欢他这个理由,于天落毕竟是匪徒,不懂军内的生活,编的理由太牵强了。

“我是一次剿匪之后,私藏了不少银两,新将军来后查账,发现对不上,就把我揪出来了!我在被抓获前逃出了苍壁城!”

郭书宇对自己的说辞很满意,因为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不过犯事人是他的一个下属。

邵无喧听郭书宇的说辞后,原本自信满满,突然慌乱起来,因为郭书宇把他想的说辞说了。

安克听了郭书宇的说辞后,转头看着邵无喧,期待他的说辞,无奈,邵无喧现场编了一个。

“我看到苍壁城新将军的女儿长的比较漂亮,就盯着看了一会,结果被新将军和他女儿发现了,觉得对小姐不尊重,就被赶出来了”

邵无喧说完,自觉得编的太烂了,脸部微烫,心虚的眼神在三个听众身上游离。

作为负责招募的人,他们这套说辞其实是扣分的,于天落是私自用刑,郭书宇是以公谋私,邵无喧是没有纪律。安克也看出来了他们在撒谎!但也不打算追问下去。毕竟这三个人兴许过阵子就战死了。实际上安克都觉得自己职业病犯了,还问了这么多,和几个即将死的人说这么多话。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离开军队,替赤羽城办事,就要遵守这边的规则,这边可不像东夏国那么简单,后果可能比死还可怕!”

三人点头表示认同!庆幸安克没有继续问下去。

马车飞奔了近两个时辰,到了赤羽城的西门附近,这附近人潮涌动,三人看着各色的行路人,穿着和东夏人有明显的区别,衣服颜色更鲜艳,质地棉柔坚韧,造型也更加多样。

三人好奇惊讶打量着这一切,虽然在东门已经看过岩界人的装饰,但是这会各式各样的装扮充斥着眼睛,耳目一新的感觉一时难以散去,三人感叹:“这才是大城镇应有的门庭若市的样子”。

路上行人逐渐变多,马车速度也慢了下来,三人下马车后,仍然四处打量,安克在车上的叮嘱已经抛掷脑后。安克重重咳嗽了一声,将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三人转头看到安克严肃的神情,写着三分失望,七分愤怒。三人如被电击般反应过来,他们着行为略显怪异,有心人会埋下怀疑的种子。

“没有人认识你们三人,但是这里很多人认识我,也会注意到你们!”安克突然冒出一句,打破了尴尬。说罢,纽头向前走,留下一句:

“跟我去登记一下” 第二十九章 赤羽城西 四人径直来到登记处,登记处是从城墙突出的一栋小房子,里面有三张桌子,桌子前排着长队,安克带他们三人越过三张桌子,直接来到一处屏风后面,屏风处的持刀侍卫问候了一句:“安大人好!”

屏风后面是一房间,里面传来男女欢乐的交谈声音,时不时发出笑声。安克远远透过门,看到里面的登记员和桌子前的一个穿着性感,身材婀娜的女子在交谈着,登记员眉飞色舞,目光锁定着眼前的美女,嘴皮子快速张合,泛着沫子的口水挂在嘴角,几乎要流下来,全然忘记了自己在工作。

安克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不情愿的神情,这个房间是特殊的登记窗口,一般接待赤羽城的管理人员,一般有重要任务来登记,门口的侍卫都会通知里面的登记员,由于安克是这里的常面孔,刚才的侍卫并作出通知。

而桌子前面的女人,安克认识,是同为招募人的苏妞,两人是同事,这也意味着有竞争关系,他不想在此时此刻见到这个女人。

安克硬着头皮走进门,门口光线的变化引起了登记员的注意,从和苏妞的闲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安克领着三个年轻小伙走了进来,登记员感到突然,仓促问候一声:“安大人好!”

听到有人来了,苏妞回过头来,看到安克和身后三个壮实陌生的小伙,瞬间明白了什么回事,一瞬间,高兴和妒忌交杂,苏妞打趣道:

“哎哟,安大人不亏是赤羽城的招募一哥,又去哪里忽悠了三个小伙!”说罢,发出几声清脆妩媚的笑声。

说着扭着身子走进三人面前,三人闻到了苏妞身上的香味,顿感心旷神怡,如同置身花丛,身边蝶舞成群,看着苏妞精致的妆容和丰满的身材,三人心鹿乱窜。岩气能增加人的身体机能,身体调理顺了,肌肤也更加有红润,因此岩界的女人普遍比东夏国好看。

上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是黑市的牛大姐,不过但是位卑力弱,处于忐忑当中,不敢多看一眼牛大姐。而此时,苏妞主动靠了过来,三人竟觉得有些害羞。苏妞伸出指头,还没等邵无喧反应过来,就在他胸膛上戳了几下,邵无喧吓往后躲了躲,苍璧城可没有这么主动的女人。

“挺壮实的三位小伙,安大人这回事立大功了!”苏妞回过头对安克说道。

安克知道这个女人喜欢问东问西,怕三人说漏嘴了,急忙上去拦住。

“哪里哪里,是苏大美人没有动用姿色,否则愿意来的年轻小伙还不大把!”

“诶~,你急啥,我又没和你抢人?”看到安克站到中间,把她隔开,苏妞有些不高兴。

“苏大美人魅力太大,年轻人血气方刚,我怕他们三扛不住你的诱惑,保持距离,保持距离!”说着,安克把苏妞拉到一边瞎聊,叮嘱登记员给三人植入羽丝。

三人植入羽丝后,安克找个借口带着带三人匆匆离开!苏妞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屑的说了一句:“切~”

离开登记处后,三人跟随安克进到了赤羽城的大门。

三人远远就看到大门,在震惊中走近。

大门的主体是一个拱形,拱形两侧连着双张开的羽翼,羽翼上的羽毛鳞次栉比,羽毛上的羽丝雕琢的整整齐齐,根根可见。拱形上方是粗壮的鸟脖子建筑,由拱顶向上汇聚,鸟脖子之上是昂首朝天的鸟头,鸟嘴大张,仿佛在对天长嗥。

整个大门高数十米,把下方的络绎不绝的行人衬托的渺小。整体看去,大门如同一直展翅翱翔,冒着赤红色火焰的大鸟,拱形如鸟腹,带着赤羽城的人们飞向新的高度。

看着三人震惊的神情,安克又介绍一番:

“这鸟是是百鸟之王凤凰,也叫朱雀,城主也是朱氏。鸟是赤羽城的吉祥物,也是赤羽城重要一员,后续你们会见识到各种鸟”

三人走进大门,看着人头攒动的一幕,三人从震惊从回到担忧,心里浮现“凛冰城”三个大字,彷佛看到了死亡。

郭书宇会想起在登记处的一幕,逐渐好奇那个女人的怪异行为,问到:

“刚才那女子也是负责招募的?”

“是的”

街上熙熙攘攘的年轻人,常有眼光在他们三人身上停留,有佩服的,有疑惑的。于天落感到有些不解,之前从东门进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眼神停留,正疑惑着,看到走在最前面的安克的背影,意识到了什么

“招人的任务很难吗,我看到街上很多年轻人,再怎么也不比我们三差吧!”

“他们不一定是赤羽城的人,是赤羽城的也不一定是道人!”安克头也不回。

三人突然想到马车上,安克和他们介绍的道人和普人!

道人是一种身份,在整个岩界,都是鼓励人们研究岩气,去提供岩力和岩能。为了加速岩气的研究,岩帝制定了竞争法则。

道人之间可以在允许的范围内自由杀戮,可以掠夺别人的财产,岩晶石等等。但是不能恶意大规模屠杀,这也是为了保证一些人免于被赶尽杀绝。

普通人可以选择登记为道人,但如果岩力达到了5阶,就必须登记为道人,否则将被处罚。道人有岩监司管理,岩监司在每个城镇都有设立分司。岩监司直接隶属岩帝,不属于各个界,主要负责道人的相关事宜,也只能负责道人的相关事宜,不能参与各个界的事务。

低阶的道人可以自由杀戮,而对于高阶道人,就有了限制,因为提升岩力和岩能是一条很艰难的路,这条路上要消耗大量的岩凝石以及各种虫子,脚下也有无数道人的血淋淋的躯体,一个高阶的道人是比较稀有的,而且身上凝聚着大量的岩界的资源。

一个道人的死亡对岩界是损失,高阶道人之间的杀戮,需要到岩监司报备,岩监司会通知岩帝,请求可以被驳回。如果杀戮请求通过,那么会被告知被杀戮的对象。并约定要地点,通过透明的方式进行决斗!如果被杀戮者不同意前来决斗,拿就是与岩监司为敌,与岩帝为敌。

这种制定,虽然还是会死一个高阶道人,但是能保障活下来的道人是两人中比较强的。毕竟,快一步,赢一步,弱的一方完全可以通过先动手而杀死比自己强的人。而且杀戮者,毕竟在暗处,被杀戮者在明处,暗处总是有优势,面对在暗处的对手,即使再强,有时候也难以招架。这样会造成劣币驱良币的后果,对岩界就是损失。

而普人相对道人而言,普人最高四阶,普通人是整个岩界的运行的根基,从事岩界必须的方方面面的生活,比如耕地养牛羊。采石,棉花纺织等等。这些人是受到岩界条规的保护,和岩界外的老百姓一样,彼此之间要遵守岩界的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