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系召唤师》 第一章 魔力值 魔力值:5点。

等级:1级。

看着魔力水晶球上浮动着的仿佛在嘲笑一般的字样,落寞如同乌云盖顶般压迫在少年的心头,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木讷地低下头,嘴角处牵强地带起一抹自嘲,他的眸中无光,面如死灰,孤单的身影与周围一切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将他无情排挤。

“哈哈哈,魔力值只有5点,这连战五渣都不如吧?”

“果然是个废物,真不明白像他这样的废物怎么还有脸待在天语家族。”

辉煌的圣殿堂内,本应是神圣与庄严的象征,却在测验结果出现的那一刻变得如菜市场般混乱,那一句句无情的讥讽与嘲笑,如无数锋利的匕首,不断割裂着少年那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带起一阵撕心的痛…

少年缓慢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俊的脸庞,既有稚气未脱的稚嫩,又有心力憔悴的疲倦。

他眸光木然地扫过那一张张傲慢的笑脸,心中的苦涩,似乎更加清晰了。

今天是天语家族三年一度的一大盛事,圣殿堂会在这一天开启,所有年轻一辈的青年才俊都会争先恐后地来此进行召唤师天赋觉醒。

天赋的高低极大程度决定着日后的成就,因此越高的天赋也越容易得到家族的青睐,从而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

天语癸,天语家族中名存实亡的二少爷,只因他并非血脉相承的天语家人,而是由天语家族的前任家主天语东云从外面带回来的养子。

天语癸从小便资质平平,不过因为有前家主天语东云在背后为他撑腰,许多针对他的声音都只能胎死腹中,每个人见了他都要毕恭毕敬地喊他一声二少爷,因此他的日子过得也还算滋润。

直到两年前,天语东云在闭关突破时不幸遭遇意外,突破不成反遭反噬,以至于根基尽毁,生命垂危,没几天后便驾鹤西去了。

天语东云逝世后,其弟弟天语冥成为了如今的新任家主。

也是从这一刻起,天语癸身上的所有光环,在顷刻之间化为乌有,他彻底成为了家族中混吃混喝的外人,就连家族中最低微的下人见了他,都能肆意踩上几脚。

如今,天语癸已有15之龄,已经到了天赋觉醒的年纪,因为多重buff加身,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圣殿堂内最瞩目的焦点,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他出糗,而他也确实没有让这些人失望。

5点的初始魔力值,可能连普通的樵夫都比不上,毕竟樵夫砍柴也是需要力气的,初始魔力值怎么也得有个二三十点。

同龄人的一张张笑脸,变得愈发肆无忌惮,各种挖苦与嘲笑的言论层出不穷。

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曾迫于天语癸那二少爷身份的淫威,都曾在他面前显露过谦卑,因此才想要他落魄之时连本带利地讨还回去。

圣殿堂内一共有5颗魔力水晶球,因此一次可提供5人进行测验,除天语癸外,又有一人的水晶球上出现了文字。

魔力值:140点。

等级:1级。

众人的视线汇聚过来,一名脱俗的青衣少女站在水晶球前,她的面容清雅而平静,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对任何结果都毫不在意。

相比于那些身份显赫的家族大小姐,她的穿着打扮显得更加平淡、清素,腰间悬着一柄恰到好处的纤细长剑,无形中透露出一股快意恩仇的女侠气息。

“怎么是她?她是天语癸的侍女吧?我记得好像是叫天语茹,没想到就连她也有140点魔力值。”

“那又如何?终究只是个侍女罢了,而且还是跟着天语癸这么个废物主子,也不见得日后能有多高的成就。”

天语茹凶狠的眸光瞥向那些嚼舌根的同龄人,看似娇柔的外表下竟显露出令人虎躯一震的凌厉杀机,让所有人顿时心生惊愕,通通闭口不言。

天语茹来到天语癸的身前,习惯性地向他恭敬一礼,一切看上去自然而然,没有一丝惺惺作态。

“二少爷。”

在如今的天语家族中,还依旧把天语癸当成少爷一样尊敬的,恐怖也就只有眼前这不善言辞的小小少女了,这也不禁让天语癸在这冷漠的大家族中难得的感受到一丝温度。

只是,与她的140点初始魔力值相比,自己却只有5点,一想到这,天语癸的心情更加低落了,心中就好像扎着一根无法拔除的倒刺,让他的呼吸微微急促,转身便要离开这伤心之地。

“快看,那是天语妃妃小姐。”

“当初她的兄长,天语夜大少爷也是在这里,展现出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惊世天赋,也不知道妃妃小姐是否也能像大少爷那样,拥有同样惊人的天赋。”

万众瞩目之下,天语妃妃就像是一颗最耀眼的明珠,承揽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她身上那闪烁着的万丈光芒,与黯淡无光的天语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缓步踏上那金边勾勒的瓷砖台阶,来到了魔力水晶球前。

与天语茹相比,她的相貌明显更加出众,犹如莲池中绽放的荷花,亭亭玉立,脸上虽有稚气,但已初具不可估量的潜力,日后必然是倾国倾城的美人。

丝丝汗珠布满额头,天语妃妃心中百感交加,一直以来,她都活在兄长天语夜的惊世光辉之下,如果她不能觉醒出如兄长那般让人瞠目结舌的天赋,必将成为人们口中的一大笑柄。

“我可以的,我一定也能像哥哥那样,成为天纵之才。”努力做好心理建设,天语妃妃伸出有些抖动的白嫩手掌,颤颤巍巍地贴到了水晶球上。

耀眼的光芒绽放,她有些害怕地合上一双美眸,长长的睫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在轻轻律动,她的心口砰砰直跳,有些不敢正视水晶球上缓缓浮现出的字样。

“300!竟然是300点!”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高喊出声。

听到这亢奋的呐喊,天语妃妃不禁心头一紧,猛地睁开双眸,注视着水晶球上的两行字体。

魔力值:73点。

等级:1级。

“怎么会这样?怎么只有73点?”天语妃妃的眼眶顿时变得红润,心口就像是压着块大石头,呼吸仓促无序,似乎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自从父亲天语东云逝世以来,不止是身为养子的天语癸地位一落千丈,她这个名副其实的大小姐也同样遭受到了不少家族子弟的冷眼。

这次觉醒可以说是她唯一能够翻身的机会,只要她能够展现出如兄长天语夜那般耀眼的天赋,就能重新坐实自己大小姐的位置,可结果却是她的天赋连一个侍女都不如。

天语妃妃落寞地转身,本应做好了接受所有人冷眼的准备,可却奇怪地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并不聚焦在她身上。

后知后觉地她猛然回过头来,在她身旁,一颗水晶球上闪烁着刺目的强光,这光芒不禁让她双眼微眯。

水晶球上的字样清晰无比。

魔力值:300。

等级:3级。

“葵姐姐…!”天语妃妃的眸子间充满了惊骇。

“我记得当初大少爷的初始魔力值是500吧?也就是说这天语葵的天赋仅次于大少爷。”

“这怎么可能?拥有此等天赋的竟然不是妃妃小姐。”

圣殿堂内再次掀起轩然大波,可这一次却不是嘲笑,而是充满了敬畏。

事实上,天语葵作为前家主天语东云的养女,有着与天语癸一样的外人身份,因此这些年来她的尴尬处境并不比天语癸好上多少。

但在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再轻视于她,他们都将重新审视这个天语家族百年内的第二人。

天语葵身着一袭红裙,容貌秀丽、气质绝伦,可展现出她美貌的却不仅有她的花容,因为在她身上,人们看不到少女的飘浮与稚嫩,那是一种冷静与隐忍,仿佛无形中透露出强者的气息。

即将离开殿堂的天语癸同样被这异动所吸引,停下了离去的脚步,一向处变不惊的他在看到那惊人的魔力值后,心中同样百感交集,嘴角处再次带起一抹苦涩的自嘲。

如果我也有那样出彩的天赋,或许也能这般耀眼吧…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呐。

带着死气沉沉的落寞,天语癸终究还是踏出了圣殿堂,与这个诞生了无数强者的地方背道而驰,就好像在无形述说着,他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强者。 第二章 召唤兽 “这不是在家族中白吃白喝的那个废物吗?”

“我怎么听说你的初始魔力值只有5点啊?哈哈哈…”

两名年纪稍长的少年挡在天语癸与天语茹的面前,为首的少年身材挺拔,一双细小的略显狡黠的眼眸中闪着轻蔑,嘴角处勾勒的一抹放纵的笑,脱脱一副仗势欺人的小人模样。

他便是如今的天语家主天语冥家中的少爷,天语兽,十四岁时觉醒,以150点的初始魔力值成为了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如今不过二十出头,便已是一名五级召唤师,令无数同龄人望而止步。

天语兽身旁的,是他的胞弟天语浩,身穿一身青白华袍,手中羽扇轻摆,加上英俊的相貌,不知迷得多少少女神魂颠倒,真可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语浩十分听信天语兽之言,因此也成为了家族中有名的二世祖。

天语浩今年十九岁,虽然还是四级召唤师,但离五级也相距不远了,有不少人都曾断言,天语浩日后成就,必然还要在其兄天语兽之上。

总得说来,天语兽与天语浩都算是天语癸的堂兄,只不过在他们眼中,天语癸从来都只是个外人,因此他们从未承认过这一点,并且一直以来对天语癸“照顾有加”。

两人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当今家主,每日在家族中横行霸道,作威作福,许多家族子弟都恨透了他们,可却是敢怒不敢言。

前家主天语东云在世时,天语兽与天语浩便已对天语癸百般不满,可因为其有天语东云的荫庇,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甚至迫不得已时还要虚与委蛇地尊称他一声二少爷。

这一切的忍耐与屈辱终于在天语东云不幸逝世后,得到了全面的释放,他们不再受制于天语癸的二少爷身份,开始对他百般刁难,最终甚至霸占了他的居所,将他驱赶到了偏远的后山去,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仍旧对天语癸不依不饶。

“小茹,我们走。”

“是。”

天语癸深知此二人的脾性,越是与他们过多纠缠,事情就会变得越是复杂,毕竟没有人能够与两个故意找茬的人讲通道理。

天语癸的冷淡激怒了本就想要挑事的两人,他们脸色变得铁青,狭隘的内心告诉他们,绝对不能轻饶了天语癸这傲慢之徒。

“你个废物,本少爷让你走了吗?”

天语兽伸手抓向天语癸的衣领,可一柄利剑却先一步抵到了他的咽喉,他的动作戛然而止,悻悻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与剑尖仅有毫米之差。

出剑之人正是天语癸的侍女天语茹,她那稚气未脱的娇容上显露出无惧一切的英气,速度之快不容闪躲。

天语兽应该庆幸,天语茹的出剑只是警告,若她真有意取他性命,恐怖他现在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因为天语茹可不会顾及他的少爷身份,之所以只是警告也是怕杀了他会给天语癸招惹祸端。

“天语茹,你不过一介侍女,也敢对本少爷拔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滚!”轻描淡写的一个字,从天语茹的唇齿中轻轻吐出,却仿佛蕴涵着无比凌厉的杀机,让天语兽胆颤之时步子不断后退。

“天语癸,你个废物就只会躲在女人后面吗?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眼看兄长天语兽脸上的面子是挂不住了,天语浩顿时怒火中烧,指着天语癸便是一番谩骂与折辱,想要借此扳回一城。

主子受辱,天语茹同样火冒三丈,丹眸中迸发出凌厉杀机,正想出剑之时却被天语癸及时拦下。

“二少爷…”少女心知自己差点闯祸,下意识地想要致歉,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本就每况日下,如果此时杀了天语兽,那么他们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天语癸并未言语,只是轻轻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与落寞,与其说是因天语兽兄弟的羞辱而生,倒更像是源于对自己的深深自嘲,没有实力傍身,连狗都敢扑上来咬你一口。

“走吧...”声音软弱无力,就如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随时支离破碎。

“得罪了本少爷还想走?”这一番番的羞辱让天语兽忍无可忍,身体因愤怒而颤抖的同时,他的指尖银光一闪,从纳戒中取出一颗菱柱体形状的白色透明水晶。

“那是,召唤水晶!”

人来人往的广场上,早就有人关注到了这边的针锋相对,在见到天语兽取出召唤水晶的那一刻,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惊呼出声,语气中充满惊骇。

“让你们看看,5级召唤师的真正实力!”天语兽面目张狂,仿佛在一瞬间回归到了自己的主场,用力捏碎了手中的召唤水晶。

只听闻一声玻璃破碎的脆响,散落的水晶碎片在地面上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召唤阵,释放出刺目的强光。

整个世界都因这光芒的出现变得暗淡了几分,广场上围观的众人皆面露惊色,不禁发出阵阵赞叹。

“这就是5级召唤师的实力吗?如此强力的召唤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天语癸到底做了什么?竟惹得兽少爷如此震怒,这下怕是不好收场了啊。”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召唤阵的光芒就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强势收束,再次爆发之时幻化为一头庞然大物出现在广场之上。

它出现得如此突兀,皮肤如同粗糙的树皮,坚硬如铠甲,散发出一种震慑灵魂的恐怖压迫感,犹如一个无敌的霸主,令人望而生畏。

“中阶召唤兽,黑铠玄兽!”

“这下天语癸可惨了,以他现在在家族中的处境,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得罪兽少爷与浩少爷。”

“哈哈哈哈哈,黑铠玄兽,给我撕了他们!”天语兽脸上的狰狞与疯狂难以掩盖,仿佛要将天语癸两人彻底剥皮拆骨,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二少爷你快走,我来挡住它。”天语茹将天语癸护在身后,独自面对那根本无法战胜的巨兽。

天语茹从小便卖身进天语家,她的性格孤僻,沉默寡言,因此十分受人排挤,直到某天,在前家主天语东云的安排下,她成为了天语癸的侍女。

天语茹原本以为,天语癸会像其他少爷一样,自诩高人一等,不把下人当人,动不动就大发雷霆,对着他们这些下人肆意打骂。

可天语癸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他就像是鲜花界的一朵奇葩,茫茫黑夜中的一颗明珠,他皎洁无瑕、待人有礼、不分贵贱,从不觉得下人就该低人一等。

天语东云曾告诉过天语茹,以天语癸的资质,日后怕是难有成就,若自己遭遇不测,还望天语茹能够始终陪伴在他身侧,护他一生无恙。

正是从那时起,天语茹便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辜负前家主的信任,即便豁出性命,也定要保天语癸安然无虞。

“小茹,你挡不住的,他们针对的是我,只要我死了,他们便不会再迁怒于一介侍女。”

“二少爷,我不会让死的。”

“不用猫哭老鼠了,都去死吧!”面目狰狞,天语兽一声暴喝,黑铠玄兽双眼中的猩红光芒闪烁,向天语癸扑来,每踏出一步都引得地动山摇,即便相距百米也依旧胆战心惊。

“等等,大哥,天语癸那废物杀了就杀了,但那妮子,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要不然还是把她留给弟弟我吧?”

一直以来,天语浩都对天语茹有着别样的心思,每当他望向天语茹时,眼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暗送秋波,他对天语癸的憎恨,更多的也是源自于天语癸与天语茹的暧昧。

眼看她即将被天语癸连累,一同死在黑铠玄兽的铁爪下,天语浩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将她救下。

“你小子,大哥知道你向来喜欢性子直烈的女子,等我先杀了天语癸,如果她还能活下来,就归你了。”

“谢谢大哥。”

得到天语兽的许可,天语浩顿时喜笑颜开,立即向着天语茹喊话:“天语茹,我大哥已经许可,只要你现在离开那个废物,来当本少爷的侍女,我可以保你一命。”

“你做梦!”天语茹一口回绝。

“弟弟,看来人家不领你的情啊。”

“天语茹,别再执迷不悟了,你真要与那废物陪葬不成?”

“我这一生,只会有一个主子,便是二少爷。”少女的心思很单纯,没有那些勾心斗角与尔虞我诈,她只知道,自己只要认定了一个主子,就必须豁出性命去护她周全。

“那你们就一起去死吧!!”天语兽的怒喝,与黑铠玄兽的吼叫形成共鸣,玄兽那宛如擎天巨柱般的前肢践踏而来。

就在两人即将被踏成肉泥之时,道道突如其来的锁链从地面探出,毫无预兆地束缚住了黑铠玄兽的四肢,将它禁锢在了原地。

黑铠玄兽发出一声声愤怒的怒吼,恐怖的声浪席卷了整片广场,让无数围观之人感到心口沉闷。

“谁?敢坏本少爷的好事。”带着错愕,天语兽怒气冲冲地寻找着那与自己作对之人。

“天语兽、天语浩,你们想做什么?”天语妃妃强势介入了这场争斗。

她的身姿轻盈飘逸,走起路来没有一丝重量,脚下仿佛有一圈圈涟漪,跟随着她的脚步向四周轻轻扩散。

玄兽发出阵阵愤怒的咆哮,声浪拂动着少女的淡雅长裙,可即便如此,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在她身后跟着两名侍从,身穿墨袍,神色肃穆,浓眉大眼,都是三级召唤师,正是有他们合力施展那束缚阵,才勉强困住了中阶召唤兽黑铠玄兽。

“妃妃堂妹,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天语癸的命,本少爷要定了。”天语兽的双眼已彻底被愤怒所掩盖,仿佛直到完全将天语癸烧毁殆尽之前,都无法平息。

黑铠玄兽不愧为中阶召唤兽,束缚在他身上的锁链正一道接一道地被扯断,眼看即将恢复行动能力。

“天语兽,你堂堂5级召唤师,欺负两个方才觉醒不久,连召唤师都还算不上的普通人,传出去就不怕贻笑大方吗?”天语妃妃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她是真的有些害怕,自己的这个便宜哥哥会遭遇不测了。

“这兽少爷与浩少爷平日里便是骄横跋扈、横行霸道的主,眼下竟然要以5级召唤师的身份去欺凌两个普通人,还真是令人感到唏嘘。”

“天语癸虽无天语家血脉,但好歹也是前家主东云大人的养子,就算现在再落魄也还是天语家的二少爷,兽少爷与浩少爷这般行事,也不知道是安的什么心。”

“谁在那里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们的舌头都给拔了。”天语兽愤怒的目光扫过广场,眼中霸道的火焰引得众人身躯猛然一颤,皆低眉顺眼,闭口不言。

眼见天语兽有所动摇,天语妃妃顺势道:“天语兽,天语癸是废物的事实我不否认,但不管怎样,他终归是我父亲的养子,只要他还在天语家一天,就一天是天语家的二少爷,往后如何处置,也应由家族长老来商议决定,岂容你们两个小辈滥用私刑、肆意妄为?”

天语兽兄弟平日里在家族中作威作福,树敌已不在少数,若是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天语癸,对他们可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就算他们再是人头猪脑,也应该要好好考量一下其中利害了。

感受着四周投来了愤慨目光,天语浩只觉得背脊发凉,忍不住拉了一把天语兽,在他耳边沉声提醒:“大哥,她说得不无道理,杀天语癸不必急于一时,等他被逐出天语家,我们再杀他,就没人会再说什么了。”

闻言,天语兽若有所思地颔首,随即大手一挥,召唤阵再次出现,轰然破碎,黑铠玄兽连同那破碎之阵一同化作光芒散去,回归了属于召唤兽的本来世界。

“天语癸,这次算你小子好运,下一次,我一定拧下你的脑袋当球踢。”天语兽即便收了神通,嘴上也依旧不依不饶。

“我们走。”天语兽愤愤不平地离去,天语浩下意识地想要跟上,但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目光透过人群落到那搀扶着天语癸的青衣少女身上,眼中有些复杂,思虑瞬息,终究还是打消了过去的念头,转身跟上了天语兽的步伐。

见天语癸安然无恙,天语妃妃顿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虽说她从未当过天语癸是她兄长,但十多年来的朝夕相处,就算是再薄情寡义之人,也不会没有丝毫感情。

“谢妃妃小姐替我解围。”天语癸向着天语妃妃躬身一礼,天语茹自然也跟着照做。

“天语癸…”天语妃妃想要上前,可思虑再三后还是收起了关心之态。

“不知妃妃小姐还有何吩咐?”

天语癸与天语妃妃从小便在一块长大,虽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他们都唤天语东云为父亲,也生活在同一屋檐之下,即便相互间偶有矛盾,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生疏。

或许,这一切从天语东云逝世的那一刻起,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你的初始魔力值只有5点,并不适合当召唤者,加上你处境的尴尬,再待在天语家族早晚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尽早离开天语家为妙。”

天语妃妃的提醒虽然听着隔应,但也确实是为了天语癸好。

自天语东云走后,天语癸这二少爷的身份便已是名存实亡,加上他如今并没有成为召唤者的潜质,必然被家族彻底放弃,届时像今天这样的事,还不知道会有多少。

“谢妃妃小姐提醒,不过,我自有我的考量。”

“随你的便,就算你曝尸荒野,也与我没有半点关系。”眼看他不听劝,天语妃妃忍不住娇哼一声,言尽便甩袖而去。 第三章 召唤大陆 夜色冷清,月光清寒。

天语癸静坐在房檐顶部,这是一间已有百年房龄的陈旧老屋,由青石堆砌,瓦砾铺盖,外墙与屋顶都长满了杂草藤蔓,显得破败不堪。

自天语癸落魄以来,偌大的天语家族也没有了他的容身之所,他只能来到这偏远的后山,在这间荒废已久的老屋中安身立命。

虽说天语癸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自己属于这里,但好歹他也辉煌过一段时日,那时的他在天语东云荫庇下,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所有家族子弟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尊称他一声二少爷。

即便天语癸从未在乎过那些虚名,但真到了他落魄之时,要说心理没有一丝不平衡,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唉…”一声毫无边际的叹气轻轻吐出,天语癸又回想起了先前的魔力测验,仅有5点的初始魔力值让他始终无法释怀。

这方世界名为召唤大陆,在这里既没有奇幻的剑与魔法,也没有仙侠世界的正魔争霸,变强的唯一途径只有成为召唤师。

召唤师也有高低强弱之分,每100点魔力值为1级,以当今天语家族的家主天语冥为例,他是魔力值到达了恐怖的3000点之高的30级召唤师,能够同时召唤多头高阶召唤兽,足以媲美一支万人军队,实力之强不容小觑。

年轻一辈中,当属大少爷天语夜拔得头筹,天语夜自觉醒时起,便以500点的初始魔力值、5级的初始等级力压一众同龄人,如今不过22岁,已是12级召唤师,令无数同龄人望而却步,至今无人能出其右。

天语夜是天语东云的长子,因此也是天语癸的长兄,此人性情古怪,喜好散漫自由,不喜被家规族制所缚,因此早早便外出历练,只有当家族发生大事时,才会根据心情决定是否回来一趟。

在召唤大陆上,再强大的召唤师想要召唤巨兽作战,也必须依赖召唤水晶,而且召唤师的等级越高,召唤的成功率也越大。

先前天语兽所使用的中阶召唤水晶,名为白品召唤水晶,是大陆上最为常见的召唤水晶,大多数召唤师所使用的也都是这类水晶。

这类白色透明的白品召唤水晶,召唤出来的召唤兽品阶十分有限,通常只能召唤出最普通品阶的召唤兽,可即便如此,这类水晶的实用性也是毋容置疑的,不仅容易获得,召唤成功率也不低,因此深受召唤师的青睐。

除了白品召唤水晶外,还有更高品阶的召唤水晶,用颜色划分依次往上是红色、紫色、金色,分别能够召唤出灵兽、圣兽,以及传说中的神兽。

召唤兽之间的等级划分也十分森严,以普通召唤兽与灵兽为例,白品召唤水晶即便召唤出高阶召唤兽,也比不过红品召唤水晶所召唤的低阶灵兽一毫一厘,普通召唤兽与灵兽间的等级跨越,就像是两道永远也不可能相接的分水岭,换言之灵兽与圣兽间的等级跨越亦是同理。

红品、紫品召唤水晶十分稀有,普通的召唤师可能穷极一生也难以见到一枚,它们大多都只存在于各大家族与宗门势力之中。

至于金品召唤水晶,那是一种只存在于史书记载中的水晶,相传其能够召唤出毁天灭地的神兽,仅需一枚便足有灭世之威。

关于召唤水晶的由来,这就不得不提召唤大陆上的另一类人——锻晶师。

比起召唤师,锻晶师的数量可以说是少得可怜,而召唤师又十分依赖于锻晶师,因为若无锻晶师所锻造的召唤水晶,那么再强大的召唤师也只是空有其表。

锻晶师之所以如此稀缺,是因为拥有成为锻晶师资质的人少之又少,不仅要有150点以上的初始魔力值,还要有极高的水晶亲和度,才有可能将普通的水晶矿石锻造成召唤水晶。

水晶亲和度是没办法后期提升的,它必须是一种天生的体质,一万个人中也不一定能找出一个,因此拥有这种体质的人简直凤毛麟角。

即便拥有这种体质,也要经过后天的层层筛选,才有可能成为一名真正锻晶师。

因此从古至今,锻晶师都是各大家族势力争先拉拢、卖力讨好的对象,因为一旦有了一名锻晶师的支持,家族势力就相当于有了源源不断的召唤水晶,召唤师们也能发挥出最强大的实力。

锻晶师中也有等级之分,比如召唤大陆上最常见的便是白品锻晶师,只能锻造出白色召唤水晶,依次往上还有红品锻晶师、紫品锻晶师。

红品、紫品锻晶师甚至要比红品、紫品召唤水晶还要稀缺得多,即便是强如天语家族,也没有一名红品以上的锻晶师坐镇,拥有这类锻晶师的,必须是那举世无双、冠绝天下的绝世宗门。

当然,除这些能够被锻造出来的召唤水晶外,还有一种极其稀有的不可被人力锻造的召唤水晶,它们通常只存在于某种秘境或隐蔽的山脉当中,吸取日月精华,进而发生了某种变异。

这类变异召唤水晶能够召唤出来的物种并不仅限于召唤兽,它可能是妖兽、魔兽、妖精、精灵、恶魔、甚至是天使等等。

这类变异水晶虽然不像金品召唤水晶那般,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但其获取难度也足以堪比金品召唤水晶,毕竟在整个召唤大陆的百年历史当中,出现过变异水晶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虽说召唤师几乎任何时候都要依靠召唤水晶来召唤巨兽作战,但有且只有一种例外,便是本命召唤兽。

召唤师的一生中仅有一次机会,能够在所有在召唤兽中挑选出一只,与自身缔结召唤契约,如此一来,召唤师即便没有召唤水晶,也能通过召唤契约来召唤本命召唤兽进行作战。

本命召唤兽与自身血脉相连,若本命召唤兽负伤、或是被斩,召唤师自身都要承受极大的反噬,甚至有断送性命的可能,因此挑选本命召唤兽时,必须慎之又慎,宁可没有,也别勉强。

说完召唤水晶,在召唤大陆上还有一样不得不提的东西,便是召唤符。

召唤符是锻晶师们通过研究召唤水晶的阵法结构,进而演化出的一类简易版产物。

召唤符通常无法召唤活物,只能召唤一些死物,因此通常被用来召唤一些道具、武器装备、以及阵法。

白天时,天语妃妃的两名侍从就曾用召唤符,召唤了一个束缚阵,将中阶召唤兽黑铠玄兽缚住,这才得以让天语癸在它的铁爪之下捡回一条小命。

天语癸在瓦砾上轻轻躺下,双手枕着脑袋,遥望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眸光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恍惚起来...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15年,遥想当年父亲在世时,他们一大家子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虽然相互间偶有摩擦,但整体上还算融洽。

兄长天语夜从小便向往外面的世界,因此常常找天语癸到父亲那打掩护,自己则偷跑出去,到了大半夜时才偷偷地溜回来,与天语癸一同分享在外面的见闻。

而天语妃妃,她在家中是年纪最小的四妹,所有人都将她视若珍宝,捧在手心细心呵护,从来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一想到她,天语癸的心中只有内疚与自责,他曾答应过父亲,会替他照顾好天语妃妃,可如今他却已是自身难保,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便是尽可能地疏远于她,以保证她不会被自己牵连。

天语癸得知自己并非天语东云亲生一事,是在他5岁那年,同时他也得知了自己并非唯一一个,因为他的三妹天语葵同样并非父亲的亲生女儿。

天语癸与天语葵有着相同的年龄,据天语东云所说,天语癸是他年轻游历时,偶逢一年天下大旱,粮食颗粒无收,百姓苦不堪言,一名受灾妇女在临死前,将一个孩子托付给他,便是天语癸。

至于天语葵,她是天语东云的挚友遗孤,他们在游历时相识,曾一同出生入死,把酒言欢,后来挚友因病离世,便将仅有一岁半的女儿托付给了天语东云。

因为几乎是同一时期收养了两个孩子,因此天语东云为了省事,给他们起了两个相差无几的名字。

天语癸之所以选择窝窝囊囊地住在这陈破的青石老屋中,也不愿离开天语家族,并非他还留恋曾经的二少爷虚名,而是因为他只有留在天语家族,才能时刻关注到三妹四妹的一举一动,尽可能的在暗自守护着她们不再受到任何委屈。

回想起天语葵在圣殿堂上的表现,她拥有着仅次于长兄天语夜的天赋,300点的初始魔力值,这不禁让天语癸暗自感慨,若她能跟上天语夜的步伐,成为家族中百年内的第二人,那么她的命运,将会有所改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