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月亮上想你》 初次遇见你 北城焱焱夏日,鸡鸣狗吠耷拉着耳朵坐在树影底下。

旁边大爷摇着蒲扇哼着小曲八卦着周边最新来的住户。

“你看新来住户所用的家具都是爱马仕配货产品。”

“戏迷子,没看出来你还知道他们是爱马仕的产品,不沉迷你的咿咿呀呀戏剧了,改行研究时尚领域?”

几人打趣着,并没有留意到三岁零几个月的小朋友从远处踢过来的足球,“哎呀!是哪个小兔崽崽的球。”戏迷子拄着拐棍起身,四处搜寻捣蛋鬼在何处。

一个似软糯团子的小可爱从草丛中出来,举着小手手,胆怯地回答是我不小心的。

戏迷子招手:“哎呀!好痛。”

“爷爷,要不我们上医院去让医生叔叔帮忙看一下。”宋晓夏怯懦上前牵着衣角。

“你这么可爱,帮爷爷吹一吹就应该不疼了。”

戏迷子慢慢移到石墩上。摸摸粉雕玉琢似洋娃娃的宋晓夏,眼底满是喜爱。

宋晓夏蹲下来轻轻地吹拂伤口,像是一缕春风饶人心境。

戏迷子简单询问才知道宋晓夏一家因父亲工作变动才从南城搬过来,好巧不巧就住楼上楼下。

戏迷子所在的小区算是一个中高档小区,一家人住进了最大的两套房,房子一上一下,打通了上下连结,做了复式楼。

“我们家住在一栋,爷爷送你回家。”

戏迷子起身牵起宋晓夏的手走,小糯米团子完全迈不动脚步。

“爷爷,跟你走了,等会爸爸回来就找不到我了。”

看着半大的小豆丁乖乖巧巧地站立,戏迷子抱起她放在凳子上,陪着她一起等待。

墨色的浓云挤压着天空,掩去了刚刚的满眼猩红,沉沉的天仿佛要坠下来。压抑得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悄悄的,天色变脸预示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戏迷子压着声音询问着:“小朋友,你看黑压压的天空,片片乌云漂浮着意味着要下雨。要不你用爷爷手机给爸爸打电话?等会去我家接你?”

宋晓夏水灵灵地大眼睛盯着戏迷子,仿佛要用自己的能力判断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坏人。

她张着嘴又低下头,摇摇头依旧不动。

雨作势就要来了,戏迷子心里焦急,但也不能就此抛下这么小的孩子。

戏迷子拗不过眼前这倔强的娃娃,于是干脆坐下,同她就讲起了童话故事。

许久,远处传来一声奶声奶气地声音叫唤着:“爷爷,爷爷。”

“小宝,爷爷在这。”

“小朋友,你看远处走过来的就是我儿子和孙子,等会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家里面都等着你呢。”

安城语气恭敬,左手抱着一位白白净净,宛若芭比娃娃似的小男孩。

“小宝,小宝,爷爷给你介绍一位小朋友。”

安城知道自己又被亲爹忽略了,转眼看到坐在父亲身边的小女孩,粉雕玉琢,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爷爷回家。”

安晨宇自然也看到坐在爷爷旁边的陌生女孩,羞赧地拉着爷爷衣袖就想要逃走。

“小宝,快来打招呼,不能没有礼貌。”戏迷子拂过安晨宇的小手,严肃地看着他。

“我叫安晨宇。”

“你好,我叫宋晓夏。”

简单地打完招呼,宋晓夏不再多言,安静地坐在一旁。

安晨宇气嘟嘟地迈出腿直面宋晓夏,发出动静想要引起注意,被忽略了。

“爸爸,我们回家。”

渐渐天色变暗,建筑逐渐模糊。父子二人走远,灯火的影子拉远了距离。

在雨即将倾盆落下,宋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夏夏,爸爸来了。”

“爸爸,我在这。”宋晓夏一蹦下来,奔跑到宋吉怀中。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

“没事的,夏夏很听话没有到处乱跑。”

“真听话,现在我们回家吃你最喜欢的鸡蛋炒饭。”

“爸爸,你等一等。”

宋晓夏一蹦一跳地来到戏迷子面前道别,再去牵着宋吉的手离开。

安晨宇进家门那一刻,立马甩飞鞋子就跑到沙包处使劲一拳一拳打着。

“安城你又把小少爷惹毛了?”

安城一脸无辜,解开西装,随意裸露的胸膛,散发着慵懒地气息。

“可能别人不理让他自尊心受到了一点破裂。”

“是谁?”

江简放下手中还没有摘掉吊牌的衣物,到安晨宇身边。

安晨宇愤怒地发出声音“讨厌鬼。”

“讨厌鬼?”江简更加迷糊,“坐在爸旁边的小女孩,他跟人家说话没有被搭理。”

“不被搭理就生气了?”

江简起身阻拦安晨宇的小粉拳在向沙包进军,把他拉到一旁正准备循循善导如何做个礼貌的小朋友。

戏迷子从外面回来了,准备进行的话语被打断。一家人吃着美物佳肴,其乐融融说着自己所见所闻。

安家在A市一直保持神秘,住着豪华顶楼。公司在A市也算是异军突起,各大媒体、狗仔都没有拍到安晨宇的正脸。

在小区里,安晨宇也不怎么跟人打招呼,奈何模样讨人欢喜。

眉清目秀,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一双眼睛圆溜溜像是月亮里的清澈湖底像个年画娃娃似的。

宋吉一家算是这座城市的外来者,吃完饭提着南城特色准备拜访一下周边邻居。

不知是不是高楼大厦、水泥墙封锁了大家的心,拿出去的礼品都被婉转拒绝。

到最后一家,宋吉保持微笑按响门铃。来开门的是家中保姆,告知先生有人到访。安城从楼上下来一眼就看到是今天见到的小女孩。他躲在父亲伟岸的身躯后,拉扯着他的衣服。

安城热情地招待宋吉在家中就座,放下礼品,牵着杨柳和宋晓夏的手端坐在一旁。

宋吉虽没有安城帅气,却生得明眸皓齿,待人接物都是彬彬有礼没有半点狂妄自大。

杨柳是个脸颊嵌着梨涡的笑容,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两人在一起似一对璧人。

“小宝,过来跟人打招呼。”江简催促着。

安晨宇不情愿来到客厅,看都没有看来者何人。简单打招呼,鞠躬问好,就转身回自己卧室。

“这孩子雪白雪白的好可爱,想不想去跟哥哥交朋友?”

“不想。”

转身的安晨宇回过头看向今天让自己不愉快的人。

江简看着自己儿子的心情今天阴晴不定,不能在别人面前不礼貌。

“咳!咳!”试图用咳嗽来提醒安晨宇注意礼貌。

“这是新搬来的邻居,男子汉主动点。”

安晨宇哼了一声,江简上前打岔让保姆领着两位小朋友去玩具屋玩,两家大人继续聊着家长里短。

直到,哇哇哭声打断了和谐的聊天。四个人前前后后冲到门口,就看到宋晓夏抱着损坏的玩偶小熊,有一只手在安晨宇手中,他撇嘴坐在一边。

“我的小祖宗,妹妹怎么哭了?”江简焦灼上前查看晓夏身上有没有磕碜。

“不让他动,他非要动。”

“你是哥哥,不知道让着妹妹,有没有一点绅士风度。”

“这是在我家,没有我的允许就是不能动我的东西。”

杨柳把女儿拉到一旁。

“小小男子汉就有领土意识权,叔叔替妹妹给你说声对不起。”

安城从中调节:“小孩子之间难免会争吵,不要在意。”

两家又互相寒暄一会,就双方告别。走后安城把安晨宇叫到书房,两人在偌大的空间,面对面坐着,谁也不先开口,就像一盘棋艺谁出手就输了。

别看安晨宇小小年龄,安城跟他比忍耐力完全不行。也不知自己是生了个什么妖魔还是神仙,可以一天不言不语。

“别人是客人,你怎么把别人惹哭的?”

安晨宇冰冷地吐露出三字:“我没有。”

安城知道他自家儿子,好在以后也不一定会接触太多,教育几句就让他走了。

江简轻轻敲响他的房门,“儿子,你在干嘛?”

......

一顿寒暄才步入中心:“你说你大人有大量可不可以去给夏夏道个歉?”

“不可以。”

“我看你小肚鸡肠一点都不绅士,小气鬼。”

安晨宇小声嘟囔着:“我才不是,她是讨厌鬼,讨厌鬼。” 为你打架 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光亮,小心翼翼地浸润着浅蓝色天幕,新的一天渐渐地从西方移了过来。

八月的夏日,万物蓬勃发展,鸟儿悦耳清脆的声浪混着泥土的芳香,叨扰上班的人。

宋吉非常宝贝宋晓夏,昨天她哭地心都碎了。奈何在别人家的地盘,面子工程还需做到位。

看向熟睡的宋晓夏,宋吉轻轻碰到她娇嫩的脸颊撒娇唤着:“懒猪,小懒猪,起床我们去上学了。”

杨柳看着两个活宝边收拾边打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在外一贯十分严肃稳重的人,对工作一直都是亲力亲为。却在面对女儿变成小孩子,甜言蜜语成为寻常话语。

“时间快来不及了,早点收拾完出门。”

“那我们比赛看谁先出门,有奖励哦!”

这边安晨宇顶着一头鸡窝不耐烦地从被窝爬起来,咀嚼着面包。

到达幼儿园才稍微清醒,跟周公说再见。

安静坐在一旁望着窗外,思考是时候跟这群小朋友告别,与父亲聊聊跳级的事情。

幼儿园的老师依旧重复说:“生活处处有快乐,让我们一起寻找快乐、探索快乐、拥有快乐。”

“下面我委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一束阳光经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洒在宋晓夏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圈。

安晨宇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想要把她与昨天哭泣的小朋友重合,两人之间还是不同。

宋晓夏不喜欢众人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但环顾四周宽敞明亮的教室、温暖舒适的休息场、功能齐全的活动室,较比南城更喜欢。

相反,有一点A市幼儿园远远比不上,熟悉的朋友在那边。

荷兰启蒙式教学模式是幼儿园特色之处,以学生自主探究为主,老师在一旁观察。

此时宋晓夏沉迷于给布娃娃梳妆打扮,梓梓也想要一起玩。抱着各式各样的玩具跑到宋晓夏周边,想要与他一起玩。

安晨宇在远远地注视着,手中随意把玩着魔方。

突然梓梓大叫起来,班上最调皮的孩子把布娃娃踩住不松开,肉嘟嘟的脸抖动挑衅说:“不放开,就是不放开。”

宋晓夏上前加入战场,无奈男女力量悬殊,脸变得红彤彤,布娃娃依旧还在他脚底下岿然不动。

一脚踹上他的屁股,小男孩摔倒,两个人扭打一团。势均力敌的双方谁也不让谁,老师上前才阻挡住。

“谁先动的手?为什么动手?小小年纪就打架,去把你爸妈叫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谁做的?把我家孩子打伤了。”高跟鞋发出咯噔声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有人撑腰,男孩哇哇大哭。

小男孩妈妈边查验伤情,边安抚他的情绪。

安晨宇视若无睹,默默关注着门口时不时探出小脑袋的她。

安城稍晚到达,处理掉手上棘手的问题,才急急忙忙从公司赶往学校。

“老师,请问我儿子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语气温柔,却能察觉出一丝凉意,不禁让人直哆嗦。

老师解释道:“事情起因是因为你家孩子抢了另外一个女生的娃娃娃,安晨宇上前阻止两人扭打在一起。”

“原来我家孩子见义勇,然后欺负者变为受害者来搏的同情?”刚刚趾高气昂的女人一下语塞,用力怕打男孩,“叫你欺负别人,早都教过你要么打赢要么就别打架。”

安城司空见惯这种虚腔作势的人,倚靠着办公桌,双手环抱着享受观看小丑表演。

“小新妈妈不要体罚小朋友,跟他讲道理才是正确引导。既然事情都说清楚了,小新还需要跟小朋友道歉。”

“我看道歉就免了,我家儿子也受伤了。”女人拽着小新的手朝着门口走去。

一声“且慢”阻挡住前行地脚步,“小新妈妈,道歉是必须的。”语气肯定,目光寒冽地瞧着女人下一步行为。

“前面带路,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小新像是小鸡仔一样被提着,一步步朝着教室走去。

“走吧!我们也去学习男生应该如何跟女生道歉。”

安晨宇小跑到安城前,他知道父亲意有所指。撅着小嘴,“我昨天才没有欺负她,是她自己喜欢哭。”

安城摇摇头,这傻儿子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幼儿园一天的生活在热闹中结束,安城敲敲自家儿子木鱼脑袋,替他朝宋晓夏招手,“夏夏,要不要跟叔叔一起回去?”

“叔叔不用了,爸爸一会就来接我了。”

宋晓夏挥挥手告别,安晨宇瘪瘪嘴。“不坐就不坐,好像要求他似得。”

宋吉是飞奔到幼儿园门口,原本不会耽误来接自家小宝贝。后续设计图纸出现小问题,解决掉才过来。

在幼儿园门口,宋晓夏探着小脑袋搜寻,慢慢地熟知身影由远到近一点点地清晰。

“宝贝,爸爸没有遵守约定,来晚了一点点。”宋吉展开双臂拥抱着她,软哒哒的女儿,真香靠着他。

“宋叔叔,你好。”

“好巧,我家女儿也在这读书。”宋吉把夏夏藏在自己的身后,记忆中停留着他把她弄哭了。

宋晓夏轻轻拍着宋吉的手,小声说:“今天,他在学校帮了我。”

“学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伤到哪里?”宋吉搜寻她身上是否受伤了。

“我没事,安晨宇帮我把他打倒了。”

了解事情经过,宋吉才松了一口气。向安城握手、鞠躬表示感谢。摸摸安晨宇的小脑袋,竖起了大拇指。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四人折射出温馨的身影,要不是挡住来往接送家长,老师并不想去打破这美好的画面。

“安城爸爸,你们能否到这边进行交谈,堵到了其他家长接送孩子。”

“我们这就走。”安城浅浅微笑以表礼貌,死皮赖脸拉着自家儿子坐上了宋吉的车。

宋吉看着后座上的两位,就算不想也不能表露出来。这两位大爷今天可才救了自家宝贝。

“儿子,快给你宋叔叔讲讲你是怎么把他打倒的。”

“我看不得别人欺软怕硬。”

“男子汉本来就应该保护女孩子,怎能动手打女孩子。”宋吉应和着,肯定地眼神看着眼前屁大一点的小男孩。

分别时,不知从哪找来的小白兔奶糖塞到宋晓夏手中。

宋吉愣在原地,看着自己奶糖油然生出了一种荒诞——这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她的小尾巴 云雾千变万化,嫩绿枝丫接新果。安晨宇每日观察宋晓夏,对她的好奇与日俱增。

试探性慢慢走向她,与他一同玩耍。宋晓夏没有拒绝,他帮过自己就是好人,可以一起玩。

两人常常在一起,落在宋吉眼中,好像被人在窃逾最宝贵的东西。

宋吉才完成一个公园主题设计,在业界中获得口碑。慕名来的订单就像雪花一样飘来,事业上宋吉告诉自己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而生活中妥妥是个女儿奴。

杨柳嘴里叼着铅笔,敲打着键盘。满屋的玩具还是没有外面的世界有吸引力,宋晓夏趴在她的腿上让他带自己出去。

“我把这个写完就带你出去。”

宋晓夏放开手,跑到衣橱边翻箱倒柜寻找漂亮裙子。

“妈妈,求求你来帮帮我。”宋晓夏大喊着,头锁在衣服里面出不去了。

“你先别动,我过来帮你。”

宋晓夏穿着裙子在镜子面前转圈圈,在催促下才离开。

在公园处,她飞奔跑向安晨宇。杨柳都没有跟上她的步伐,只能在后面一直提醒着:“慢点,小心点。”

喜鹊盘旋,蔚蓝地天空白云各式各样变化着。

两人在草坪上玩着当下最时髦的角色扮演,安晨宇当爸爸,宋晓夏当妈妈,带着的玩偶成为他们的孩子。

“宝宝要睡觉,你快点哄他。”

“你看被子都没有给他盖好,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宋晓夏说个不停,停留在安晨宇耳边就是“宝宝。”

这个熟悉的称呼,江简有时在家里也会叫安城,什么要求都会被实现。

“你一点都不认真,我不跟你玩了。”宋晓夏生气,把头扭在一边去。

安晨宇抱着玩偶,左右摇晃,轻声哼着“睡吧,睡吧。”他学着江简的动作,时刻关注着宋晓夏的表情。

宋晓夏很好哄,角色扮演又玩了一会就去沙地里堆城堡了。

其他小朋友上前要跟宋晓夏一起玩耍,安晨宇阻拦。

这领地意识如此强,其他小朋友给宋晓夏糖果,他都不允许,蛮不讲理,十分霸道。

家里的零食会被他一箱一箱搬到别人家,眼看家底都要见口了。

安城开口道:“要不我跟她家申请一下你就入赘他们家,人跟物都一起打包送给人家。”

“入赘”是太深奥的词,他还不太懂,只是面对安城的打趣,宋吉总是黑脸。

安晨宇询问:“入赘是不是住到她家,有事再回来?”

安城在角落中小声应诺道:“有事你也可以不用回来,”

安晨宇大声道:“那我要入赘,现在就入赘。”正在喝水的杨柳呛住,眼睛通红,憋着笑:“现阶段,我可不想在养个儿子。”

宋吉嘴角抽搐:“你想的美,我家不招上门女婿。”

“我就要。”安晨宇仰着头与宋吉四目相对。

角落中的安城嘴中包裹着烟不敢多言,杨柳也静观怕引火上身。

“我要住在你家,时时刻刻就能跟她一起玩。”

宋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用力敲打在红木茶几上,桌上地东西也跟着舞蹈起来。

安城看着自己儿子语出惊人,在思索他为什么对她如此喜爱。原来不是才把别人弄哭,说他是讨厌鬼。

现在嚷嚷着要跟他一起玩,小孩子的心思也难猜?

年龄小并不懂得入赘地真正地含义,只认为能够时时刻刻待在一起。

明月当高空,灰云遮月光。

宋吉心心念念回家看到自家宝贝,却在沙土推听到熟悉地声音。

轻声呼喊:“夏夏,夏夏。”

宋晓夏闻声扔掉自己的铲子,跑到宋吉面前。

这灰头土脸的女儿,宋吉提领着。

安晨宇小碎步跟在后面,害怕她回去挨骂。

脱掉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轻轻地把她放到浴缸里面。

她非常喜欢洗澡,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在水里拍打水花,水池中的玩具在她手上跟他嬉戏打闹。

杨柳带着安晨宇去另外一个卫生巾清洗,道:“男女有别,你不能跟她一起洗澡。”

安晨宇低下头:“我知道,只有长大了才可以。”很自信表达。

杨柳莞尔一笑,“小朋友,你懂得还有点多哦!”

“我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保护好她,我还知道不能让女孩子哭......我还知道...”

愣神,杨柳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他。

上前摸摸他的头,“是的!我们小安是个男子汉,不能随便去看别人洗澡。”

洗白白、香喷喷的宋晓夏出来,安城也来接自家儿子。

杨柳把安晨宇说的一番话告诉他。安城手动给儿子点个赞,宋吉依旧不开心自己的宝贝被别人时刻惦记着。

偌大的A市,作为一个都城,五湖四海的人相聚在这里。

宋吉是外来人到此闯荡,安城也是,两家靠自己的能力在此安家。却还是无根的浮萍,需要互相慰藉。

宋吉常常看到安城西装革履,待人也可以说他做到了伪善地谦谦君子。

但是两家人打交道,安城收起了他的谦善。

安城调笑道:“看我家儿子都要来入赘,我们订个娃娃亲。把她许给我们家,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话音刚落,宋吉和杨柳脸色就不是那么自然了。

邻里之间开玩笑是开玩笑,但订亲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杨柳岔开话题,询问安城吃饭没,得来短时间沉默。

狡猾如狐狸地安城自然不会回答,就是在等二位对此有什么看法。

杨柳迂回道:“他们还这么小,现在我们在这瞎张罗。再说外面的世界他们才接触0.01,就给他们做出来百分之60的决定,草率了。”

宋吉直白道:“稳赚不赔的买卖?我亏大发了。我宝贝疙瘩,你家儿子就像空手套白狼让我的女儿给她做童养媳,不可能。”

安城知道自己是从黑洗白,读书人都瞧不起。轻笑一下,点燃手中的烟抽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宋吉拒绝了,自己威严再一次被挑战,面子上挂不住。

安城快步上前摸摸自家儿子的小脑袋:“别人看不上,咱们不强求。就让他飞掉,咱们回家。”

安晨宇只理解到了一个中心思想,“宋晓夏飞了,飞了以后就不能跟她一起玩了。”

摇摇脑袋,快步跑到杨柳身边抱住她的腰:“杨阿姨,爸爸说的是不是骗人的,我还有很多玩具可以跟她一起玩。”

杨柳看着满眼星星的男孩,现在用着以往不同的语气撒娇着。

反观宋晓夏没心没肺地坐在玩具堆玩着人物角色扮演游戏,双手轻揉地抱起他:“没有,你们还是好朋友,你可以继续来找她玩。”

回答并没有让安晨宇满意,眼看着珍珠就要从脸颊掉落,安晨宇用手擦去。

小步子跑到宋晓夏身边去,一把就抱住宋晓夏。

“我就要跟她在一起,我要入赘。”

宋晓夏呆呆地伫立在一旁,还没有反应过来脸颊落了安晨宇的一个吻。

用手触摸嘴唇感受湿润地感觉,捂着嘴,小步跑开保持一米距离。

“刚刚我亲了她,作为男子汉我就要担起我的责任,保护好她。”

安晨宇得意洋洋像是偷食禁果的丘比特威风凛凛站在宋吉面前,还挑衅砸吧砸吧嘴,真美味。

杨柳察觉都被这小子的童真欺骗了,前面还在夸奖他懂礼貌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安城严肃地拉过自己的儿子,掐灭手中的烟把,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但还是批评教育他:“知不知道没有经过别人允许就不能亲别人,可以打110把你抓起走。”

安晨宇小小年纪,口气不小:“都不同意我只好霸王硬上弓了呗!”

宋吉瞬间气到人仰马翻。

安城见好就收,从被丢了面子刚刚到找回场子。

要不是宋吉古板执拗的臭脾气,还是很欣赏这么有才华的人。

毕竟现在人人都沾满一身铜臭味,自己又跟艺术八竿子打不着。 就要赖着他 红墙绿绮应眼帘,藤蔓檐缀紫檀花。

A市河边走廊摇曳着帆浆,曼妙的身影在水中荡漾。

是谁在河岸对面呼唤自己的爱人,她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等待夫君接回家。

这座让人着迷的城市,吸引了一批来来往往、形形色色之人。

要想在此立足,不是仅仅付出努力就能够成功,天赋和努力都缺一不可。

安城取得成功不仅归功于运气,他努力爱惜自己的生命,拼劲全力保护家人。

常言道站在风口就要紧抓商机,安城有幸抓住机会,在30岁的年纪大有一番作为。

从以前的小作坊到现在的高楼大厦,身上依旧保持流里流气。

他很清楚商城如战场,底下的人多有对自己不服气。他也很享受别人看不惯他又干不掉,只要不触碰到利益尺度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宋吉在于他打交道被人提醒要谨记是跟魔鬼打交道。

接触下来,与他们传言大不相同。付款痛快,也没有提过分的要求。

唯一让宋吉不爽在于安晨宇不知道跟谁学会,一直跟在宋晓夏屁股后面叫“媳妇,媳妇。”

再三纠正,威胁讲道理都没有让他改变称呼。实属无奈大家允诺了,只是交代他在学校不能喊。

除了这一点,宋吉都觉得挺好。毕竟宋晓夏是他的宝贝,

他慈眉眼笑怀抱着与古有烽火戏诸侯类似。

十个月的时候,宋吉夸下海口说自己能够让他十月开口咿咿呀呀叫爸爸。

在他锲而不舍地努力下效果不佳,宋晓夏只会憨憨地笑,并不懂自家父亲在努力什么。

“宝贝,亲爱的宝贝,跟着爸爸嘴型一起a。”

杨柳轻柔把她抱到手肘中,一字一字缓缓说出,“叫妈妈,妈妈。”

最终在第一声“妈妈”叫出已经1岁零5天。

八月,蝉鸣声叨扰着人的生活。

小朋友宋晓夏依旧喜欢角色扮演的游戏,拉着安晨宇扮演着各类角色。

有时杨柳想要加入都被安晨宇双手摆动不允许加入。

要是犯错了,杨柳想要教训宋晓夏。安晨宇都不允许,她就乖巧地坐着,等待宋吉到家的那一刻就开始哭。

吃过几次亏的杨柳,知道她的乖巧全是烟雾弹。这不又演上了。

“夏夏,爸爸给你买了新玩具。”宋吉拖下鞋子,搜寻着她的身影。

她坐在小板凳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抽泣着。

“哎呀!哎呀!是谁让我家小宝贝哭了。”宋吉上前哄着,把他抱到怀里轻轻拍。

杨柳坐在沙发上,打趣道“是我把你家公主惹哭的,你看你要怎么教训我。”

“是宝贝老婆,我怎么会教训你,只是你看女儿哭不心痛吗?”

宋晓夏抹掉眼泪,自觉给他们留有空间。向门口的玩具走去。

“看你女儿,你跟玩具,他选择很明显。”杨柳捂着肚子咯咯笑出声,调侃失神中的宋吉。

玩具不是最喜欢的系列,对比杨柳的教训,这是最好的礼物。

宋晓夏爬到他身上亲上了他脸颊,轻轻的,然后趴在他怀里。

宋吉得意洋洋抱着宋晓夏转圈圈:“爸爸的小心肝耶!”

现在小朋友都可以当人精,太清楚如何拿捏住大人。

小小年纪已经把撒娇使用的炉火纯青,再加上她白白嫩嫩一团,笑起来的梨涡让人沉醉。

在外宋吉不苟言笑,面对女儿会换上一副面孔。

有时杨柳都会吃醋,他看着宋晓夏会自言自语:“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要是能有魔法,把她变成拇指姑娘。揣在口袋中,天天看到,又何来烦恼。”

呛他:“就你女儿最可爱了!要不然不会让人从小就惦记。”杨柳嘴角露出浅浅弧度,就是在宋吉伤口上不停摩擦。

提起安晨宇就有气,他是跟自家宝贝待最长时间的人。更重要他还亲了她的脸颊。

针对安晨宇亲了宋晓夏,宋吉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把安晨宇带到书房喋喋不休5小时传达男女授受不亲理念,才肯作罢。

“你4岁了,没有经过女孩子的允许不能亲别人。”

“4岁的小朋友,也应该知道不能乱叫别人。你看你天天媳妇长媳妇短,叫唤不停,这并不会让夏夏更喜欢你。”

宋吉语重心长一本正经教导着,安晨宇眼神坚定飘散。并没有把宋吉的话听进去,但不喜欢也不能反驳免得抹了未来老丈人的脸面,敷衍应付着。

宋吉看着心不在焉地安晨宇就恨不得一脚把他踢走,谩骂他不懂礼数。

安晨宇双脚快步上前,根本不想耽误一刻跟自己媳妇相处的时间。

对宋吉的谩骂并不放在心上,要是骂到他的父母也不知道会不会反驳。

拿着糖果去逗她:“媳妇,快看我给你带了礼物。”

宋吉被开口倒地,对牛弹琴,无语至极。

宋晓夏抬头看了眼又继续手中的动作。

失落像打了败仗的将军,安晨宇迈着沉重地步伐一步步靠近宋晓夏。

糖果可是在小朋友中从未失手过,可在宋晓夏面前就碰了钉子。

她完全不感兴趣,甚至直接无视。

安晨宇长长地一声叹息:“媳妇,你喜欢什么?告诉我就给你买。”

“我没有想要的,你回家吧!”

“媳妇你这是要赶我走。”

说是快,眼泪从脸颊两边缓缓掉落。

“是呀!天都快黑了,你再不回家你妈妈该着急了。”

安晨宇哭的更大声,杨柳急忙扔下手中事情,询问着发生地事情。

宋吉在一旁对着女儿竖起大拇指,完全不管不顾安晨宇的哭闹,更过分拿起手机进行拍摄说要当珍贵影片保存。

杨柳瞪了一眼,安抚着他的情绪,温柔地:“安安,夏夏并不是赶你走,只是天快黑了。你要是太晚回家,家里面人会担心的。”

“我就不能在这边睡嘛?”安晨宇一边抽泣,一边委屈望着宋晓夏。

“可是你都没有给家里人说,是不能住在别人家里。”

杨柳耐心安抚才让安晨宇停止了哭泣,他抓住杨柳说话的漏洞,露出微笑:“那我去给爸爸说了就可以在你家住,是不是?”

杨柳一时不知如何反驳,话在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

“不行,不行,谁同意你住我家了。”

宋吉跳起来就要撵人,本来白天女儿都在跟他一起玩,晚上还要跟他一起玩。

根本没有这么美的差事,完全不可能。

宋吉坚定地拒绝,扛着他安全送他回家了。

湖边,嫩绿的杨柳轻轻摇曳,与湖面相映成趣。

安晨宇知道如何得到杨柳的喜欢,只是面对宋吉有点棘手,他不是轻易能够收买的。

作个跟尾巴也需要技术含量,要向安城一样,死皮赖脸当个狗皮膏药。

安晨宇有时会不屑像安城学习,但他有成功案例摆在哪里,道貌岸然就道貌岸然吧!

安晨宇跟宋晓夏相处嘴上跟抹了蜜饯似的,那讨好的话能说十分钟不带重样的。

有的时候还雨露均沾,对着杨柳也是眉眼放电,声音软软的,一副狗腿子模样。

唯独对宋吉他是知道如何气人的,当着他的面对宋晓夏撒娇。

“哥哥,哥哥。”

安晨宇喜欢听宋晓夏这样喊他,有种魔力让他想多听几遍。

安晨宇特爱显摆宋晓夏对她的好,仅仅是夸奖都会让他四处蹦跶,逢人就说:“快看这是我媳妇给我的礼物,你们没有吧!”

在小大人模样同宋晓夏说:“媳妇你是不是最喜欢我了,快点告诉他们。”

宋晓夏点点头。

安晨宇小尾巴可是就要翘上天,小碎步蹦跶着向下一个人炫耀去了。

再次得到别人羡慕的眼神,他会说:“这是我的宝贝,你们只有羡慕的资格,没有吧!”

住户笑不止,这小孩小小年纪才见过几个小女孩?说起情话都成体系了。

一旁的邻居小姐姐看到,上前伸出双手捧着安晨宇的脸蛋发出感叹:“要是我在年轻十几岁,你会不会也对我好。”

“不会。”

安晨宇挣脱掉那双大手,坚定回答。

“以后姐姐可以给你买好吃的,你还是不会喜欢姐姐吗?”

“不会。”

安晨宇不解风情干脆利落地回答。

周围邻居小声在宋晓夏耳边:“夏夏,男人的话骗人的鬼,最要小心甜言蜜语。”

宋晓夏点点头,懵懵懂懂装明白。

安晨宇直翻白眼,拉起她的手快步跑开。

一月,宋吉手中楼中花园项目就要进行收尾。为了有更多时间陪家人一起选年货、贴对联,宋吉已经熬了几个通宵。

杨柳只能在翻译空闲时,给他煲点汤让他养养。

宋晓夏看着父母忙碌的身影,非常懂事地自顾自地玩耍。

安晨宇的父母就更加忙碌,年底岁末也不是商场休憩之地。时时刻刻需要紧绷神经才能够让公司员工过一个好年。

安晨宇又被丢给保姆,自从跟宋晓夏认识后就没有以往的落寞。

开心得不得了,自己可以天天跟宋晓夏一起玩,恨不得睡觉都跟在一起。 陪着你 秦淮河结冻又复苏,两回了。夹岸的花枝同垂柳发了新芽,安晨宇和宋晓夏也从俩小无猜长成小小少年。

宋吉看着宋晓夏从小书包变成大书包,总是发出叹息声。

时光时光慢些,不想她太快长大。不管怎样变得大只也是能轻松举高高。

宋晓夏也解锁了人生另一个场景,更加生的惹人疼爱。

扑闪扑闪长长的睫毛,圆溜溜的大眼睛透露着灵气,樱桃小嘴轻柔地讲话。

宋吉的公司这几年在他过硬的技术下,也从一个工作室扩大到底下有300人的大公司。

工作越来越繁忙,有些事情虽不需要亲力亲为,肩上的责任只多不少。

转眼在看安城些许钦佩,生意场上就不是简单地人情世故,还有些许血雨腥风。

安城能够把企业做到A城龙头老大不知经历多少血雨腥风。

春暖花开,小区搬来的住户增加。

花园里不在像以前放学回家就只看到安晨宇宋晓夏两个小孩,如今里里外外加起来,得有十七八个。

但这儿孩子再多,安晨宇成为了说一不二的孩子王。

安晨宇在外完全继承了他爹豪横,看小朋友会把自己喜欢的东西给他,像是在进行上贡。

街坊邻居会调侃此翻景象就像是一个小世界,宋晓夏是食物链顶端,一环扣一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江简有时会说安晨宇几句,只是叮咛几句。

平时大多时间不是在忙于应酬,就是在自己的画廊里。

他跟保姆待得时间都比自己待得多,而且还是一个早产儿,从小身体就不是很好。

江简只期望他能够身体健康,对其他没有硬性要求。

安晨宇在学校跟小孩打架、被打、摔跤一律不管,有的时候杨柳看到安晨宇一身脏兮兮就把他带回家洗干净。

母亲本就更感性,杨柳常常有好吃的都让宋晓夏给他带一份。

宋吉有时看到自家东西又要进小兔崽子胃中就会阻止:“媳妇,东西都给他家了,我家小宝贝都没有吃的。”

杨柳瞪了一眼继续手中的动作,嘱咐宋晓夏在学校注意事项。

在家里放养式的教育中,安晨宇不仅锻炼出健壮的体格,7岁小孩的身高超过了10岁小朋友。

俊俏的外观总是在人群中是扎眼地存在。从小耳濡目染让他学会了精明算计。

他知道有些人是不买自己的帐,这个时候就体现出金钱的重要性。

课堂上,老师讲解《亲爱的一家人》时。

安晨宇的思绪早已飘向远方,拉回到他的家里。

偌大的房间只有爷爷片刻停留,爸爸妈妈就是旅人。要不是自己刻意做出一些事情十天半个月都不能看到他们出现。

尤其每次去宋晓夏家中,孤独感更胜一筹。

她也是一个人在一旁玩耍,可有双眼睛宠溺的看着背影,杨柳就在一旁边工作边陪伴。

安晨宇还是感到不快,起身告别。

看着夜空中挂着一轮明月,眼泪情不自禁从脸颊悄无声息流下。

许久未回的安城此刻坐落在客厅中,手中翻阅着今日未完成的文件。

“我回来了。”

安晨宇低着头问好回房。

安城听见开门声,抬头发现某人眼眶红红。

“东西放下来书房找我一下。”

安晨宇调整好情绪,从容不迫地敲门。

“谁欺负你了?”

“谁能欺负我?我一打十。”

“就只是......算了,没事。”

“有事就说?男子汉别拖拖拉拉的。”

安城猛吸两口烟,吞云吐雾不知道如何安慰小兔崽子。

“想玩什么游戏我都陪你玩个够,通宵也行。”

电话不停响着,铃声像是要阻断父爱传达。

“你接电话,真的有急事找你,几亿的项目我可承担不起责任。”

砰!关门声让一时失神的安城回过神来。

安晨宇小小年纪早已学会自我调节情绪,抱着小熊布偶期待将它送给宋晓夏。

等安城忙完手中的事情,再次来到房间只看到安晨宇双手紧紧抱住玩偶。满脸笑意入睡,应该是个甜美的梦境。

江简回到家中桌上烟头洒落在精美烟灰缸中。

“你,吓我一跳,黑漆漆一片也不知道开个窗户。”

“是发生什么事?很久没有看到你这样愁云惨淡。”

江简走上前,落座在安城旁。

“我们是不是太不称职,忽略了儿子的成长。要不你在家里全心全意照顾孩子,画廊的事情交给别人打理。”

“到底怎么了?我知道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但是上班这件事情在我和你结婚之前都商量好了的。”

江简有些委屈,还是轻声细语表达。

“算了,时间不早。早点休息,我明天要出差。”

安城起身离开留下,江简一人面对偌大黑暗的空间。

外面灯火通明,暖灯照亮了整座城市充满温暖。

在江简眼前却是灰蒙蒙一片,摇摇头安慰自己安城只是心情不好,回家看到孩子一个人有感而发。

云朵一层层铺开,层峦叠嶂似要张开一张密不可分的网。太阳光一束束落在大地上,暖暖光线让人暖洋洋。

安晨宇一扫昨夜的阴霾告别父母拿着玩偶去上学了。

宋晓夏远远就看到心心念念地玩偶一步步靠近,伸手接过,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安晨宇小鹿乱撞,虽然缺少爸爸妈妈的陪伴。现在有了她的存在,这可是别人没有的,自己成为了最幸运的。

嘴角弧度跟随着大脑变化,一点都不难过了。

心中有一缕阳关照射,烟雨雾霾的天气也充斥着甜甜的气味。

小跟班在这一天也算是见识了晴雨表,从一副欺压平头百姓到开朗大笑。

这不老大又在玩角色扮演。

“你演白雪公主我就要演王子,因为公主跟王子才是一对。”安晨宇甩开风衣,威风凛凛。

“那公主需要做什么?”

“就待着。”

宋晓夏就乖巧地待着,安晨宇非常享受她崇拜的眼神。

学着电视中看过的桥段,双手捧着脸颊,认认真真地说:“久等了我的公主,有我在,你放心。”

他偏过脸,弯腰侧身在她脸颊亲亲落下一个吻。

扮演着七个小矮人在一旁是懂起哄,鼓掌一套流程。

要是江简看到此时这幅画面,应该庆幸自己教了自家孩子男女有别。亲别人要经过别人的允许,也只能亲亲脸颊。

要不然这样冒然亲别人会被别人告性骚扰。

放学后司机分别把两个人送回家,安晨宇在家中看到江简坐在沙发上许久,揉揉眼睛不可思议看着许久未见的母亲。

母亲画廊不温不火时常常还能看到人,自从引荐了几个知名画家做展览后就很少能够看到她。

每次她回到家都已睡下,江简也很自责。昨天安城的话也让她心中咯噔一下像是警钟被敲响了一下。

自己的儿子不在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娃娃了,已经到了懂事知事的年纪了。

江简深知他需要陪伴。昨夜失眠了一整夜,今天就早早地下班回来陪陪他。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小淘气。蹦蹦跳跳地背着硕大的书包,江简更是语塞不知如何开口。

要如何给他解释自己非常爱他,让他理解自己工作是为了实现生价值。

还是说着劳神老掉牙地借口,告诉他妈妈努力工作是为了给你创造更好的条件。

借口。

他爸给他创造的条件已经到罗马,完全不需要再创造。

到底要怎么说?

江简绞尽脑汁,安晨宇率先上前抱住她。

“妈妈,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

江简双手回扣,搂住了安晨宇。

“妈妈你有心事。但要是画廊开不下去了,我还是个孩子可帮不了你。”

“……”

“你是不是羡慕别人都有父母时刻陪伴?”

“是的。”

“但是,我现在有宋晓夏的陪伴,我很开心。”

安晨宇与江简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眨巴眼睛,提到宋晓夏神情羞涩。

“我真的很喜欢宋晓夏,跟喜欢妈妈一样。”

江简温婉浅笑,小小的身体都有了小男子气概。

将安晨宇拽到身边,念叨着。

“男生和女生要有安全距离。男女有别。”

滔滔不绝想要把两性道理全部传达。

安晨宇看着许久未见的脸庞,也就原谅她此时的唠叨了。 赖着你 今年A市除夕夜来的格外早,初雪翩翩起舞装饰这座城市,红墙枯树相映交汇描绘出别样景象。

本就怕冷的宋晓夏,今年冷地直哆嗦。

在除夕夜晚,大家都在回顾去年收获多少,展望明年。

杨柳告诉大家自己要前往英国学习,热腾腾的烟火气伴随着杨柳的语句凝固。

宋吉手中的筷子不知放到何处。

饭桌上的鱼目瞪口呆、油菜耷拉着耳朵就犹如被突然告知自己妻子要远走的宋吉。

宋晓夏本就怕冷,这顿饭让她全身发抖。

希望大雪能够一直下不停,航班停止运行。

“你要去英国?你要离开我和女儿。”

宋吉把杨柳拉到厨房,紧紧捏着拳头,压低声音诉说着。

“不算离开,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我们可以视频、打电话,你有时间也可以飞过来找我。”

杨柳尽量施展娇态,卖弄俏丽摇晃着双臂哄着宋吉。

转眼看宋吉冷笑着,颓然坐着生闷气。

去英国继续学业深造,是杨柳一直以来的梦想。

眼看开学近在咫尺,不得已在除夕之夜告知。

就在这个冬季,去往满是阴雨的伦敦了。

“你舍得离开我和女儿,今天可是除夕夜。”

宋吉颓废地回到餐桌,强颜欢笑给宋晓夏介绍餐桌上的菜系。

杨柳想要上前参与其中,父女俩都忽略她的存在。

宋吉知道人人都有梦想,不论渺小或者伟大能为自己梦想奋斗就很幸福。

有些人忙忙碌碌一生都不知自己喜欢什么,自家媳妇能够找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应该支持而不是反对。

站在理性角度她没有错,奈何感性对人占很大比例,她离开这个小家庭就是自私。

有时会怀疑会不会选择错误?

可梦想离的这么近,让自己放弃梦寐以求的事情是不是对自己过于残忍了。

黑漆漆的天空盘旋着叽叽喳喳的小鸟,宋吉劝杨柳慎重考虑。

“媳妇,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能说走就走,有家庭就有牵绊,你真的舍得嘛?”

杨柳思索万千,想要点头回答自己放弃的念头,可还是做不到。

“你知道的。”

“去英国,一直是我的梦想。如果现在不去,也许在后半辈子自己会后悔。”

宋吉眼神闪躲,关门回到卧室拒绝接下来的谈话。

宋晓夏小跑到杨柳身边,手臂放在大腿上枕着自己的小脑袋。

“妈妈,是因为最近夏夏表现不好?你才要离开?”

“我们夏夏最听话了。”

“妈妈想要得到你的谅解。妈妈想要离开晓夏一段时间。去完成学业,你会不会觉得妈妈是个坏妈妈。”

“妈妈才不是坏妈妈,妈妈是不是只是离开一会又不是不回来,我还是喜欢妈妈的。”

“放心妈妈我会听爸爸的话。”

看着懂事的她,杨柳不清楚她到底能不能理解离开一段时间真正的含义。

想想几年前,在得知怀孕的时候想过不要。

孩子的到来意味着二人世界被打破、出国留学计划被搁置,所有计划被重洗。

站在医院走廊,她在肚子里跳动打消了念头。

“把孩子生下来,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她,陪他长大。”

那天,宋吉也是刚刚从一个大型项目中抽生,满身风尘,眼神却明亮。

“孩子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会好好照顾你跟小宝宝的。”

每个人都想他人多站在自己的立场想一想,这是人的天性。

要是宋吉能够向自己大学时送他出国一样理解包容,就好了。

大学时,在得知他要出国学习3年。

从开始极力反对到替他开心,在宿舍楼下与他道别。

“你要每天想我,每天给我打电话。”

在机场分别时。

“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到这边,会出事的。”

“要不我不去了,我也舍不得你。”

“你走吧。我等你回来。”

两人依依惜别,临行前一吻不知饱含多少思念。

杨柳忆起仿佛是昨日情景,再看看现在宋吉对于自己出国坚决反对。

冷战几日,宋吉早出晚归。

直到杨柳的母亲来到家中关系才得到了缓和。

岳母大人来看孙女,还带来了许多自己研制的小菜。

宋吉慌慌张张端来水果,看着慌乱的他。

杨柳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刚刚夏夏做出的动作太逗了,你们没有看到就算了。”

两人看向夏夏,无辜的大眼睛摆弄着芭比娃娃,根本不关心成人世界的纷纷扰扰。

饭桌上地低气压蔓延,岳母清楚知道两人关系出现问题。

但家务事只有他们自己解决,才能面对以后的风雨。

杨柳航班时间,已经确定了。

宋吉还是不放心与她同行,送她去英国。

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岳母那边已经无法指望了帮忙看宋晓夏。

宋晓夏这几天要安顿到何处是个问题?

安城带着安晨宇在一旁搭腔,拍着胸脯保证。

“就让夏夏住我们家,家中有保姆还有我媳妇都可以帮忙照顾。”

“你确定?”

安城要掌管那么大的公司,平时根本就看不到他人。

“我确定。”

“安晨宇比夏夏年龄大,也会帮忙一起照顾的。”

安晨宇着急接过话,挺着胸膛,扬着下巴道。

“叔叔,请你对我十万个放心。”

“我用我的小鸟做保证。”

安晨宇这不适宜的话语让大家哄堂大笑。安城好奇平时也没有在他旁说荤语,儿子怎会说的如此顺畅。

安城插诨打鱼,小力拍打安晨宇的头。

“臭小子,不能乱开玩笑。”

被拍了脑袋,安晨宇也不气恼。

他现在只惦念着能不能把自己媳妇带回家,其他任何事都可以再谈。

宋吉实在没有办法。

一是找其他人也不放心,相对于安城一家还比较熟悉。二是感受到安晨宇诚恳的心意,难得的乖巧。

宋吉点头同意,罗列出要求。

“你们晚上必须分开睡,你不准亲她。”

宋吉知道两个小朋友,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大脑中对安晨宇说的:“晚上要跟媳妇一起睡觉才能生娃娃记忆犹新。”

当时,就想要出手爆锤他一顿。

安晨宇在一旁应诺。

“我知道。”

安晨宇回家非常开心地告知江简,宋晓夏在安城家住下就算是定了。

杨柳看眉头紧锁的宋吉。

“要不你就在家里照顾夏夏,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的确,把夏夏交给他人还是不放心。

但有江简和阿姨在,放心程度得以增加。

“送你去伦敦。没你心狠,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和学校,才放心。”

杨柳隐含笑意,心中暖暖地收拾行李。

宋吉还是不放心,提前去看看了夏夏未来几天生活环境。

是保姆开的门,在客厅听到书房里面的谈话声。

“答应你宋叔叔,就要做到。”

“你不能跟夏夏睡一个房间。”

安晨宇语重心长。

“来日方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所谓葡萄酒时间越长越香甜,恋爱也是一样不能急于一时。”

“小子,你还懂得运筹帷幄了。”

安晨宇头上一撮乱毛前后晃动,像是在昭示主人的自满与得意。

宋吉拼命忍住把安晨宇头发揪光的念头,踹了一脚地砖,愤然离去。

杨柳去商超给宋晓夏买了许多东西,温和的语气娓娓解释每样东西地使用方法。

“爸妈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一个人要乖乖地。”

宋晓夏嗅到离别的讯号,对于才上小学的她。

并不懂妈妈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去求学,不能就在家里待着嘛。

水汪汪的珍珠一颗颗掉落,原本的生活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现在突然的告别,就像风平浪静的海面出现一只鲨鱼掀起天翻地覆。

宋晓夏情绪低迷,在杨柳的安慰下才止住了泪水。

杨柳循循善诱开导。

“想妈妈随时跟妈妈视频,妈妈回来给你带许多巧克力。”

宋晓夏依旧闷闷不乐。

与此相反,安晨宇不亦乐乎。

甚至在家开始倒计时,盼望着她能够马上出现在自己身边。

回到家,安城就看到儿子不争气地在一边偷笑。

走之前,杨柳带宋晓夏去游乐场。

兴致勃勃地提起却得到兴致索然地回答,宋吉牵着情绪不高地她进入游乐场。 住一起 安晨宇在编排每日清单,第一天带她去何处,第二天带她去吃美食。

安城在一旁十分瞧不起。

“儿子,你的这些游戏人家能喜欢不,到时候别空欢喜一场。”

“她会喜欢的。”

“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这些游戏都是她平时最喜欢玩的。”

安晨宇一脸没出息,安城只能竖起大指姆以示夸赞。

宋晓夏从游乐场回来,安晨宇兴致勃勃地来找她玩。

但今天,她是彻底没有心情。

安晨宇哄她,跑回家装了形形色色的糖果。

她塞进一颗糖在两边腮帮子似是河豚。

“我妈妈就要离开我,去很远的地方读书。他们以为我不懂,妈妈就是不要我了。”

“你妈妈那么喜欢你,怎么会不要你。她只是远行,去完成自己学业。”

“妈妈不是不要我了,对不对。”

“是的,你妈妈一定会回来的。”

安晨宇坚定语气,让宋晓夏相信。

内心却打着要是杨阿姨晚点回来,她就可以在自家待久点的算盘。

“你不要担心,阿姨真的只是短暂离开。”

宋晓夏也不知道自己担心什么?

是妈妈离开家里,跟爸爸两个人待着窒息的氛围让人害怕?

还是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的落寞?

宋晓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辫子晃来晃去想寻到一个合理的答案。

安晨宇的安慰,让宋晓夏理清了一些清晰脉络。

“我会乖乖的,等爸爸回来接我回去。”

“在我家你不需要乖乖的,把我家当成你家,我会照顾你的。”

“那以后我们一起上学,你叫我起床。”

“小懒虫我会叫你起床的,放心睡个安稳觉。”

“就算你睡过头了,也没关系,我会陪你一起迟到。”

安晨宇大张其词认为一定会得到媳妇的表扬,头上一撮翘起来的头发,得意极了。

并没有得到夸奖,因为宋晓夏内心一个疑问解决了就产生了第二个困惑。

“我每天上学的头发怎么解决?妈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扎各种样式。”

安晨宇本来翘起的头发瞬间耷拉着,没有想过这些。

原本以为只需要保证她每天开开心心,白天照顾他,晚上陪她,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就行。

安晨宇没有得到的,想要加倍在宋晓夏身上实现。

一直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伴随着父母读书声进入睡眠。

次次的失信被对不起搪塞过去,有时自己哄自己睡觉,有时数着羊,有时自己看着故事书就睡着了。

得到允诺,早早准备好故事书,规划着每天要给她讲的故事。

“扎头发,你不用担心。家里保姆可以帮你扎。”

安晨宇拍着胸脯让她相信自己,宋晓夏看着他联想到最近在动画片里见到的光头强,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你放心,要是你晚上睡不着我还可以给你讲故事。讲你最喜欢的人鱼公主和白雪公主的故事。”

“我真的会给你讲很多故事。”

宋晓夏迟疑的望着他,点点头。

被她看着既然会不好意思,从椅子上跳下来。

目光紧紧,互相要把对方融入。

“放心,哥哥全部给你搞定。”

“我只是担心,到了一个陌生环境我会有许多的不适应,自己不恰当的行为会让人讨厌。”

她两只小手不知所措相互交叉,安晨宇牵起她的手,望向她,给了她安全感。

树影婆娑,将两个小小身影拉长。不知是微风吹拂宋晓夏,眼前安晨宇在闪闪发光。

他小小年龄能够逻辑清楚的解决问题,很了不起。

不是信口开河,是他言辞恳切的认真劲儿,就将害怕和担忧打的无处遁形。

宋晓夏从妈妈离开难过中得到缓解。

她踮起脚尖,亲亲在安晨宇脸颊上落下一个吻表示感谢。

嘴唇和脸颊亲密接触的那一刻,安晨宇全身抖擞。一动不动,不知如何是好。

被亲过一次贪婪地想要再一次被亲,安晨宇心里十分欢喜开始期待着下一次。

止不住的笑意,嘴角上扬似是一只狐狸露出狡黠的笑。

比起他老子的英俊,安晨宇更为精致。棱角分明,高挺鼻梁让脸庞似雕刻。

“别担心,到我家来住,我会陪你玩、给你讲题......”

“我也会学着给你扎头发的。”

宋晓夏听出安晨宇在说出扎头发的不情愿。

“我自己会扎马尾,你不用学。”

摸着杨柳才给她扎的小皇冠,小短腿在椅子边摇摇晃晃,十分可爱。

“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只是你的头发好像处理的也不太好。”

安晨宇摸了摸头上一撮翘起来的杂毛,很是丧气。

安晨宇五官精致,一张脸衬着,什么发型都好看。

就是头顶一撮小杂毛,总是翘的老高。跟他人一样,高傲极了。

安城在一旁开玩笑。

“夏夏,你完了。”

“他倔的像头驴,你越不相信他,他越要证明给你看。”

安晨宇不辜负自家老子,插着腰。

“我要给你梳头发,定会给你把头发梳好。”

宋晓夏还想劝解,想起安城的话闭嘴不谈。

安晨宇继续。

“头发一定给你扎好。”

当时宋吉告诫她,要跟安晨宇保持适当距离。

男女之别对于宋晓夏还是模糊不清的,但是看着安晨宇坚定目光,点点头回应他。

宋晓夏的乖巧,让生气的安晨宇一撮小杂毛得意的随风摇摆,看来他心情变愉悦了。

回家杨柳正在在收拾东西,宋晓夏会主动上前去帮忙。

眼前懂事的女儿,有千万语言不知从何说起。行动上紧紧将她拥入自己怀中。

女儿这么小,就要离开她。虽有万般不舍,也不得不放手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自私也好,不厚道也罢。

自己的梦想如果不付出努力,以后遗憾就会伴随着自己。

两难之间做了选择,心中默默下了决心。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完成学业,缩短和女儿分开的时间。

“妈妈,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我们老师说千万不能给陌生人开门,要不然会有危险,你记着不能给陌生人开门。”

眼角流下泪,人真的没有三头六臂,梦想和家庭在百分之十中占比总会产生差异。

也不是没有想过把宋晓夏带过去,这就把宋吉一人丢在这。

他的事业也不能说放下就放下。

杨柳看到他为项目没日没夜的熬通宵,自己已经自私到离开他,不能在把女儿带走。

快要离开的这几天,宋吉少言寡语,行动却不停歇。

放下手中的事务,按时回家做饭,写纸条叮咛她要准备的东西。 有人敲门 “这个房间我很喜欢。”

宋晓夏住的这个房间重新布置了,原本这个房间是江简为二胎做准备的。

奈何流过一次产后迟迟怀不上,再加上流产时两人之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之后就不再提及。

房间装饰原本也是冷色调,在得知宋晓夏要来住。安晨宇就去找江简让她帮忙联系装修公司,把他装扮成女生喜欢的公主房。

江简会答应,是安晨宇许诺以后会答应自己一件事。自家儿子还是了解,不会随着年龄就不认账。

房间装修安晨宇全程盯着,每天装修师傅一上门他就像个小领导视察工作,还知道在他们累的时候调节气氛。

江简也只是联系了一下,过了设计稿之后就忙着她的画廊全国巡演。

在装修期间,常常会看到安晨宇戴着一顶纸帽子,脸上沾染上粉红色颜料。

安城会调侃。

“我家儿子有当包工头的潜质。”

房间慢慢变化着,被装饰的很漂亮。

白色的水晶灯高高挂起,粉色的墙壁上面添加几份趣画,粉红色维多利亚公主床充斥着整个房间。

宋晓夏进入那一刻就爱上了,好温馨的房间。

尤其这个设计江简还请宋吉让他设计,添加了他的设计让宋晓夏有熟悉感。

宋晓夏从自己的包包中抽出一颗糖果包裹着缤纷的外观,安晨宇并不是很喜欢吃糖,可还是接过。

“你以后要是想吃找我,我给你。”

“知道了。”

“送你,欢迎你入住。”

在宋晓夏扭头的那一刻,安晨宇给她送了一个百宝箱,百宝箱很精致。

“这个可以放你的宝藏,你可以锁着。”

“谢谢安安。”

她踮起脚尖亲亲安晨宇来表示感谢,安晨宇脸越来越红,头上的一小撮杂毛立住了。

安晨宇很害羞,虽然自己很喜欢她这样的行为。

可江简说过小朋友可以亲亲脸庞但是不能亲嘴。

要等长大了才可以,安晨宇常常不按常理出牌。

这一次不知是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粉色房间里让周围的气氛与平时不一样,他推开了她。

“不行!现在我们不再是小朋友了,不能再亲我的脸庞,亲别人也不行。”

脸绯红,如果可以当然愿意被亲。只是江简告诫的话如音绕耳。

“等我们长大,娶你就可以亲亲。”

“长大才可以亲亲。”

宋晓夏重复着他的话,记在心里。

以前这个动作就不会被说,现在却不行还被说。

宋晓夏委屈极了,安晨宇看她小嘴翘起来,气嘟嘟可以挂油瓶,妥协着。

“算了,算了。我们慢慢改不着急,女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嗯。”

小嘴翘得更厉害,嗯回应,从鼻腔出气。

“你现在不是幼儿园小朋友,要学会保护自己。”

安晨宇语重心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宋晓夏依旧不理,安晨宇只有低着头认错。

他可从不跟人低头,也就只有跟宋晓夏认个错。

可小女生的性格,就是越想越委屈。更加不想理他,蹲在一旁翻找行李中的物品。

认错了,还得不到原谅。

安晨宇闷闷不乐,脸垮了下来。

又不想她不开心,努力哄好了她。

大丈夫能屈能伸,安晨宇卖力哄着她。

“你做自己,我保护你。”

“信我,我用我的小鸟保证。”

屁点事都要用他小鸟做保证,他的鸟真疼!

宋晓夏鼓着腮帮子,刘海被吹乱。

她沉浸在羞涩中,奶声奶气埋怨安晨宇。

“你总用小鸟做保证,你的小鸟很多吗?”

“你让我看看你的小鸟。”

“看小鸟,这是随便能给人看的?”

安晨宇一张脸红晕未消,又染上更深的色彩。

脑袋上那一撮杂毛彻底成了呆毛,一动不动。

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是要给自家媳妇普及一下男女区别。

宋晓夏倒是一脸无辜眨着大大的眼睛,专注地等待回答。

他一跺脚,一咬牙。

“我今天好好给你普及一下,看你后悔说的话不。”

“我不听,我不听。”

宋晓夏把他推出门去,不想听说教。

将自己的东西从行李箱拿出来摆放整齐,安晨宇在门口等了许久。

渐渐没了动静就回房间了。

幕静,保姆叫他吃饭久久没有动静。

“砰”关门声,让保姆知道此刻不能去惹他。

好好照顾宋晓夏让他自己消气最好,可不能惹火上身。

宋晓夏乖巧地坐在擦桌上,懂礼貌地夸奖保姆做的菜品。

吃完饭让她小憩一会,保姆再次敲响安晨宇的门,依旧没有回应。

就去给晓夏洗澡,送她到房间休息。

安晨宇等待着宋晓夏会在睡前找自己,奈何宋晓夏完全没来,洗完澡一个人在房间玩。

安晨宇在房间生闷气,在被子里拱来拱去。

又觉得不解气,喝了两瓶牛奶把肚子都涨起来了。

望着水晶灯出神,悻悻然想:以后可不能再用小鸟做保证。

想着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恍惚中听见有人软糯糯唤他。

“安哥哥。安哥哥。”

“快醒醒,快醒醒。”

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宋晓夏急切地摇晃着自己。

“怎么了?”

安晨宇淡淡地回了一句。

语气让宋晓夏觉得陌生。

“哥哥,有人敲门。”

她声音似弱似无,带着慌张无措。

安晨宇发现宋晓夏与自己拉开距离,隔着床沿边。

窗外星光熹微,南下的寒流裹挟厚厚云层,遮天蔽日。

城市已入睡,家里保姆也已经进入梦乡。

安晨宇意识到,夜已深了。

“怎么还没睡?”

“是睡不着吗?”

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完全消气,还是耐心地同他说话。

他牵起她的手帮她找鞋子,脚冰冰凉凉的。

可能太过于害怕,鞋子没有穿直接跑了过来。

她在害怕地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安晨宇心情愉悦,得意洋洋。

“我睡不着。”

“然后就听见敲门声,很害怕。”

“敲门声?”

夜深,树都寂静发出沙沙声音来哄睡梦中的人。

宋晓夏虽然睡前跟父母视频电话了,思念情绪抑制不住。

“没事,不哭,没有人敲门。”

安晨宇安慰他。

“砰砰砰”外面传来急切地声音。

宋晓夏爬上床,紧紧捉住床单。嘴里嘟喃着没事没事,希望敲门声能够终止。

安晨宇附身下去抱着她,温暖的怀抱才让她不那么颤抖。

“下次找我,也要把鞋穿上。”

宋晓夏躺到他床上,拱进他怀里,揪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开。

在安晨宇的眼里,就见一个黑乎乎脑袋使劲往他怀里钻。

有奶香气让安晨宇没有气焰,心情飞速好转。

“别害怕,可能是其他人敲错了。”

宋晓夏点点头。

事实上,安晨宇家周边根本没有住户。

高跃层就他们一家,他也害怕着。

还好宋晓夏很好哄骗,看她小脑袋埋在被子里。

想起本来答应要每晚给他讲故事,结果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过来,凑近点,我给你讲故事。”

“嗯。”

双手耷拉在被子外,乖乖期待安晨宇要给自己讲什么故事。

还没有跟别人讲过故事,安晨宇有点无从下手。

现在这是唯一能够分散她注意力,要不是自己卧室隔音效果好,还是能够听见外面的敲门声。

想了想,安晨宇以一个句式开头:“从前有一座山,山上有个老和尚,还有一个小和尚,小和尚下山去化斋,然后......”

“然后呢?”

勾起了宋晓夏的兴趣。

“哥哥你快讲,之后怎么了。”

“然后小和尚在山中迷路就一直绕呀绕最后失踪了,他到了一个山洞里面......”

安晨宇讲完想要得到掌声,宋晓夏就冷静地看了一眼,表示不满意。

“哥哥,这个故事无聊。”

“我要听白雪公主的故事。”

“白雪公主?”

安晨宇内心十分拒绝,要让自己一个男子汉来讲王子公主的故事过于幼稚。

“我们换一个故事好不好,哥哥给你讲奥特曼大战怪兽的故事。”

宋晓夏直勾勾的看着,不言不语。

无可奈何,安晨宇徐徐道来。

“很久很久以前,王后生下了一位非常漂亮的公主。她的皮肤像雪一样白,她的眼睛像珍珠一样明亮。”

“王后去世了,国王又娶了一位妻子,这位妻子就是白雪公主的后妈......”

“后妈对他并不好。”

宋晓夏急切想要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安晨宇指尖触碰他的鼻尖。

“白雪公主被七个小矮人解救,最后在王子的亲吻下醒来,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宋晓夏埋进她的怀中,温柔地。

“哥哥,我想睡觉了。”

“你今天就在这边睡,哥哥睡醒了。”

安晨宇在床沿边看着宋晓夏闭眼不动的模样,伸手轻轻戳她的脸蛋。

脸像是体温计慢慢升温,急忙将手伸了回来。

宋晓夏已经熟睡,小小的身躯陷落在被褥里。安晨宇控制不住的小手捏捏他的脸蛋,肉嘟嘟的,十分舒适。

甜蜜香就是让人沉沦,还是出去看看外面是怎么一回事。

鼓足了勇气,手拉着棒球棒。小心翼翼走到门口,虽然没有敲门声了,万一还是有人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她。

开门那一刻,无人站在门外。

但是急促的敲门声如果不是醉鬼,那就是父亲母亲公司里的人,还是等明天打电话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