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之人:暗无天日》 序章 ——————2024年——————

“哔……哔……哔……“……滴答声在空荡的医院不断的回响着。医院很豪华,一眼就能看出是供给富豪使用的私人医院。

随着哗的一声,手术门被推开了,“恭喜,是双胞胎,一切平安。“医生摘下口罩,缓缓地开口道。

然而门外的人似乎并没有因为这个好消息而放松,反而是……面面相觑?

“怎么办……?人多了……”门外的人小声的商讨着。最后,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有着科学家气质的人走进了手术室内。

“老陈”那个科学家开口,面对着两张疲倦的脸庞。“怎么是双胞胎?”

“屁话,生出来两个,不是叫双胞胎是叫什么?”那个被叫老陈的男人看起来很是烦躁,不耐烦的对着科学家说到。

“老陈!”那个科学家又说话了,带着几分急促,“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原本的指标只有三个——你,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当时检查的时候只有一个,现在却生出来两个……”

科学家还没说完,就被“老陈“打断了,“出去说,怀玉还在休息。”

不等男人站起身,一道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行动,“就在这说。”床上的女人开口,声音很是虚弱。

“怀玉,这件事我能处理好,你就不要多想了,好好养身体。”老陈此时已经站了起来,慢慢踱步到了女人的身边,抚摸着女人因为汗水而打湿的头发。

“就在这说。”女人现在几乎是用呻吟的声音念出来了这句话,“这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知道他们的命运。”

这下轮到科学家和老陈对峙了,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起来,在沉默了一会后,科学家慢慢开口了:“规则上……你们必须抛弃一个。”

......

至此,无人再做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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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似乎与往年的夏天大不相同,窗外的风说明着一切,明明是夏天,却有着秋天一般凉爽的天气。

“哎……”林鸣生正趴在桌子上发着呆,望着空空如也的黑板。

“嘿,想什么呢,”林鸣生背后被猛猛拍了一下。

“靠,你要死啊”,转头,一张大脸占据了林鸣生的所有视线。

“看你在发呆,吓吓你。”

林鸣生没说话,只是切了一声,意思是听到了,反对并且持鄙视态度

拍他的人叫王磅——光听名字都知道,磅数很大。同时也是林鸣生的死党。

被扰了清净,林鸣生也不想继续趴着了,慢慢站了起来,哼哼着歌出去了——他们下一节是体育课。

林鸣生,明天满18岁,高三。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

按理来说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候,特别是在老师下达了——可以去上体育课也可以留在教室自习这个命令之后。身为一名高三生,林鸣生此时应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老师表忠心。但是这是体育课,特别这可是夏天的体育课,谁能拒绝在夏天的树荫下欣赏女生的优美舞姿呢?

其实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时期应该好好学习,不过林鸣生就是这样一个人,常言道:“能力越小,责任越小。”林鸣生始终把这句话作为人生真言。

越到压力大的时候,就越是应该放松,林鸣生如是说。

在不好好学习这件事上,其实也不能全怪林鸣生自己。有时候林鸣生认为自己上辈子就是一只癞蛤蟆,除了想吃天鹅肉,就是不戳不蹦跶。很显然,林鸣生家里没有人戳他——他的母亲太忙了,至于他的父亲,林鸣生自打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了,每当问到自己的父亲时,林鸣生那慈祥的母亲就会抚摸着他的头发,然后说:“你的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了啊。”每到这时,小时的林鸣生都不禁会想,爸爸到底去了多远的地方呢?远到都不愿意回来看自己一眼。

大概到了16 7岁的时候,林鸣生懂事了,再次站在母亲面前询问父亲的踪迹,母亲却依是用那个万古不变的句式来回答,自此之后林鸣生就再也没有问过有关父亲的事了。

如果让林鸣生做一场关于自我的演讲的话,这些便是他迄今为止的一切了。正如林语堂先生说的那样,林鸣生的演讲就跟少女的迷你裙一样短。

这样就够了,因为从今天开始,他的人生将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1.蝉鸣 每年到了这时,教室里的学生要死要活,窗外的知了也是无精打采的鸣叫着,但是偏偏到了今年,不仅温度异常,连知了也消失了,没有知了的夏天,林鸣生总感觉是少了些什么。

推开门,家里空无一人。

林鸣生刚刚还在上体育课,结果突然出现了在路边的班主任给林鸣生吓了个半死,心说自己观摩女生跳舞的事迹给发现了,还好,班主任只是叫他回家。

什么?回家!!!

林鸣生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自从升入高三下学期以来,学校的“自愿补习”就已经把林鸣生关在学校里三个月了,都快忘记外面的世界长成什么样了,每每听到墙外行人的声音时,林鸣生总会想起苏轼的那句“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只惜林鸣生不想成为佳人,只想成为行人。

仔细算算,离开家里已经整整三个月零十一天了,可家里的布局还是跟三个月前没啥区别。

“呼……”长叹一口气,林鸣生倒在了沙发上。

母亲没在家,在电话里,林鸣生清楚的记得妈妈的原话是:“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是出去买菜了吗?”林鸣生心想,当然也可能是被拉去加班去了。

最近母亲似乎有些太忙了。学校是允许学生与家长通话的,之前林鸣生每次都能跟电话那头的妈妈吐槽学校1个多小时,但最近一两个星期每次通话都是以母亲的离去而匆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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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一道声音打破了黑暗的天地。

“唔。”林鸣生醒了,“我这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哥哥......”孩子又喊。林鸣生很奇怪,因为他听不出声音的来源,这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来自于遥远的太空一般。

“哥哥!”林鸣生这下听清了,他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面前的孩子正端坐着面对着他。

“哥哥,快跑!”孩子又开口了,这次的声音又恢复成之前那种飘浮的状态了。

“跑?跑去哪里?”林鸣生心想。

“跑出地球,哥哥!”孩子大叫起来,声音突然增大,震得林鸣生耳膜咕咕作响,“离开地球,去哪里都好”。

离开地球?林鸣生不理解,心说这位施主你是穿越了吗,现在是2024年哎。

“好了哥哥,我要走了。”孩子突然平静下来了,摆了摆手,站起身向他做了个奇怪的手势,“要记住我说的话。”

然而听着孩子的脚步慢慢消失,林鸣生却突然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慌,走了?这就走了?自己还没搞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呢,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要是出去的时候被什么怪人掳走了,自己怎么向他的妈妈交代?

林鸣生越想越慌,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开始向着孩子离开的方向跑去。

一脚踏空,林鸣生坠落到了一个他从未到过的地方——一个蓝色的球体倏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地球?”

这是地球不错,球体上的万家灯火警醒着他,这就是真实的地球,那这是什么?

地球的南北级上,一团巨大的物质附在天空之中,林鸣生想不到怎么形容这个物质,在他十八年的人生中他可以肯定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他猛然惊醒了,窗外依旧是死一般的平静,没有知了,也没有往年夏天空调的轰鸣。

“吱”的一声,门开了,是母亲回来了,手中的蛋糕提在空中。林鸣生从未觉得这扇老门的声音是如此的悦耳,本来被阻塞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顺畅。“回来了,妈。”林鸣生揉了揉脑袋,“我去洗个澡。”

待林鸣生洗完澡出来后,耳边突然蹦出了几声礼炮响。“祝我们的小寿星生日快乐!”

“妈,我都18了,你这生日蛋糕上的喜羊羊与灰太狼是不是有些太过幼稚了。”林鸣生有些哭笑不得,多大的人了还被当成小孩子一样看待。

“别管了别管了,快来吹蜡烛。”母亲拽着林鸣生的手到了蛋糕旁,拍着手唱着生日歌。

墙上的指针在不知不觉中指向了晚上六点,窗外的爬墙虎垂下来,窗内的氛围正巧热闹起来,一切显得是那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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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克勇从未感觉情况有如今这般棘手过。

4年前,在地球的南北极上突然出现了一团黑色的物质。起初科学家认为又是什么大气污染物,正准备在电视台大肆批评人类活动对地球母亲的伤害,据说连稿子都写好了。但随着研究的进行,异象发生了,科学家们发现这种东西并不是什么污染物,恰恰相反,这种“物质”中存在这地球上完全没有出现过的元素——一种可以完全阻挡太阳光的元素。

“该死,这分明就是压榨!”一位留着金色长发,长的高而魁梧的男人猛地把手中的纸摔到了地上,“一半的人都放假了,还让我们冒着寒风在这里加班。”

“亚当,他们不是放假,只是正常的轮休而已”沈克勇开口道。

“沈,我真的很佩服你们z国人这种誓死方休的阿Q精神”亚当双手比划着。

沈克勇一时有些语塞,谁也不想在冬季,特别是极夜的南极停留,但是他必须这么做,每当他想放弃时,他的背后都会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让他无法松懈。

“哄!”巨响从不远的前方传来。

“FU*K!”刚才还在对着沈克勇挤眉弄眼的M国人属实是被吓了一跳,脏话脱口而出。

沈克勇皱了皱眉头,谁能在渺无人烟的南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种不安涌在了他的心头。

“出去看看。”还未等到沈克勇说话,亚当就已经抓住了衣服,准备冲出门去看看了。

“等等”沈克勇一把拦住了亚当,“整个南极除了我们,谁还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管他呢,冰山倒塌,炸弹爆炸,出去看看总比坐在这里等死要好”

话毕,沈克勇也没好意思再说什么,穿好了衣服,外面还有着零零散散的四五个同事,看样子是刚从睡梦中惊醒,他们已经穿戴好了装备,估计是要一同前往。

2024年5月31号,科考队在寒风呼啸与黑暗中向着爆炸声源处进发,殊不知他们前往的,正是通向死亡的深渊。 2.青春的墓碑 两个星期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总而言之,林鸣生高考结束已经快一个星期了。

“嗡嗡”林鸣生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掏出来一看,是一个id为“跃星”的人。

“你是谁?”

“我是指引你逃亡的人。”

“啪”,林鸣生给人删了,心说遇到精神病了。

“叮”,他又加回来了:“就在这两天,你多多关注一下新闻。”

“新闻?”林鸣生愣了一下,电视上正播报着xx省的什么什么发展路线,看的林鸣生头都大了。

“啪”,他又给人删了。

“叮”,“你以后不准删我!我能帮你活下去!”

“你你你”林鸣生有些语塞,反手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也不准把我拉进黑名单!”

“我不是已经把你拉进黑名单了吗?你怎么出来的?”

“以后不允许了。”

林鸣生忍不住了,一个视频拨过去了,“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现在搞诈骗的都这么有能耐。”

视频接通了,但是为什么对面这么……黑?

不是夜晚的黑,而是那种……如墨一般,没有任何光的黑,“嗨!”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了一个男声,但是林鸣生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

“我去”林鸣生手机差点没拿住,“不是我说大哥,我刚刚高中毕业,没有钱。”林鸣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手舞足蹈的比划着,“Do you understand?no money poor iam poor”生怕对面是外国人听不懂,林鸣生又补充到。

“我知道,你的一切我都知道,你住在xx路16号,你的妈妈叫林怀玉,你高考是在第一中学8考场考的,你高中的时候短暂的暗恋过隔壁班的张……”

“停停停!”林鸣生大叫到,此时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大哥我求你了,我只是个学生,你别吓我,我这一生除了偶尔过马路没扶老奶奶之外我可是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我知道”不等林鸣生说完,电话那头又说话了“我之前就说过。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话说到这个份上,想不听也要听了,林鸣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准备听听对方是怎么个拯救法。

“还记得你的那个梦吗?”

梦!林鸣生心中一惊,他没有把那天的梦告诉过给任何人。

“你是梦中的那个小孩?”林鸣生试探性的问。

“是,也不是”电话那头的声音伴着电流声传到了林鸣生的耳朵里。

“你说让我离开地球,怎么离开?为什么要离开?”

“已经来不及了,马上“阴影“就会覆盖整个地球,届时没有人能再逃出去,接下来你一定要记住我以下说的话——”

“等等等”林鸣生急忙打断,“是不是进展太快了些,什么“阴影“,什么覆盖全球?”

对方半天没回话,林鸣生突然想起了他之前发的那条信息:“新闻会播报,是吗?”。

“对,已经有人死在了“阴影“之下了,这件事快要压不住了。”

“死?已经有人死在了那个什么“阴影“之下,偏偏这个鬼东西还会覆盖全国,那照他的意思,自己不是也会死?”林鸣生心想。

“会”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所以我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电话那头没有回话。

“你说吧,我听着。”林鸣生心里暗自发怵,“神经病就神经病吧,你就是说你有超能力我都信。”

“我有超能力。”

“?”林鸣生一脸懵。

电话那头的声音此刻带了几份笑意,“你也会有,大家都会有。”但随后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但是请记住,你一定不能死!我会时刻联系你,你的手机今后不能再关机,记住!”

“我我我,你你你。”林鸣生有些语无伦次了,寻思着大哥你这跨度也太大了点,上一秒还在聊超能力呢,下一秒怎么就扯到生离死别去了。

“先挂了”电话那头的男声传了过来。

“等等!”林鸣生突然想起来了,“你在梦里喊我哥哥,为什么?”

电话那头无人应答,嘟嘟声一下一下打在林鸣生的心头,不寒而栗。

“冷静下来。”林鸣生拍了拍自己的脸,走到窗边向外面望去。

太阳高高的悬挂在天边,楼房下的小朋友正三五成群的玩小游戏,一旁的家长站在旁边,生怕磕着碰着。不远处公园里的小情侣互相拥抱着,估计是马上就要分离。

这样的世界,就要毁灭了?

林鸣生不想再去想了,也是,可能那真的只是个神经病?其实世界毁灭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又或者这是王磅的什么恶趣味,在网上找了一个人来骗他。总之,世界毁灭,可能真的只是个传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