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作反派》 1 傲天?是吧 “呵,这女配的脑子呢,男配都快把恨她写到脸上了,还在那美滋滋的吆五喝六呢,快噶了都不知道,真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何晓捧着手机吐槽道。

每天晚上,何晓照例要熬夜看小说,这次她选中了一本名叫《问己不问天》的小说。小说的男主有一个一听就很强的名字——王傲天。和其他的“傲天”们一样,王傲天也是自小受尽欺凌和白眼,后来又经历了家破人亡,以及被退亲等事。

不同的是,王傲天有一个善解人意的未婚妻岳美儿,她虽然拗不过家族势力,但是私下里非常关心王傲天,经常在暗中关心他帮助他。为此,王傲天非常感激岳美儿没有落井下石,也心动于如此美人竟然这样钟情自己。于是岳美儿成了王傲天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王傲天为了不让岳美儿失望也为了最终能娶到岳美儿,一路艰苦之下加入了天玄宗。奈何他受自身条件所限只能勉强当个外门弟子。

在一次外出做任务时,王傲天似乎冥冥之中被什么吸引一般,捡到了一枚骨戒。这骨戒形制古朴,造型独特,鬼使神差之下,王傲天带上了骨戒,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老爷爷的声音。对方自称是骨戒的器灵,还说既然王傲天得到了骨戒,说明二者有缘,要指点他一番造化。

王傲天半信半疑,但是随着骨戒带他找到各种天灵地宝,福地秘境,让他洗筋伐髓,脱胎换骨之后,王傲天对骨戒是深信不疑。最终在骨戒的帮助下,他拿着各种法宝,斗天斗地,站在了世界的顶端。他不仅打脸了之前看不起他的人,还娶到了自己心中的挚爱岳美儿,同时收获了一批后宫。

何晓就是奔着爽文来的,她想象自己也得到骨戒,然后把老板整治一通,让他跪地求饶。美中不足的是,书中的女配风铃实在是又蠢又坏,总在给其他人添堵。她凭着自己是天玄宗宗主的女儿,整日作天作地,不仅欺负同门师弟,还欺压来到天玄宗的女主岳美儿和后来显露头角的王傲天,让王傲天恨上了她。

后来,王傲天联合她的同门师弟和沐风来了个里应外合,废了她的功力。之后王傲天让她在宫中做个扫厕所的婢女。但是风铃的师弟受不了曾经欺辱他的人还活着,于是悄悄杀掉了风铃。再之后,王傲天还废掉了她父亲风正的宗主之位,并告诉了风正他女儿被杀的事情,趁风正伤心之际将他杀害。

最终和沐风投靠在王傲天麾下,成为王傲天之下第一人,同王傲天共享天下。

何晓的心情在王傲天探宝的爽和女配作妖的蠢中反复横跳,在女配因为作死而去世后,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突然一个硬梆梆的东西砸在了她的脸上,她哎呦了一声,伸手去摸那个砸她的东西,嘴里嘟囔道:“疼死我了,手机又砸脸了。”

何晓拿起那个东西一看,竟然是个黑黢黢的木头块,她自言自语道:“什么东西?我手机呢?”说着把木头块往旁边一扔,坐起身来去找手机。

只是,入眼的一切让何晓大吃一惊。眼前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自己平常睡觉的柔软的大床也变成了一个更大的古制的木床。

“什么鬼?我这是在做梦吗?”她边说边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我去,疼死了。”

“那这,不是梦?我去,那我到哪了。”

正疑惑间,何晓的脑中响起了一个沧桑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您好,欢迎来到奇异大陆,我是您的私人管家倒反天罡一点零系统。”

何晓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脑子里好像炸开一般,捂着头问道:“什么一点零?”

那个沧桑的中年男声说道:“倒反天罡一点零系统。”

何晓嘴角微抽,无语道:“你可真会起名字。我管你什么系统,快送我回去,耽误了上班,你给我发工资啊。”

那个沧桑的中年男声说道:“不行,你必须完成任务才能回去。“

何晓听他一副命令的口吻,倔劲上头,不屑道:”我若说不呢。“

那个沧桑的中年男声冷漠的说道:“即刻诛杀。”

何晓听他说的肯定,不像假话,震惊道:“你真狠,真的。凡事都可以商量,我们还没有开始讨价还价,你上来就要打打杀杀的的。伤到我唔紧要,要是伤到了花花草草那就唔好啦。”

那个沧桑的中年男声疑惑的问道:“你说什么?”

何晓心想:这玩意连我的塑料粤语都听不懂。那个沧桑的中年男声继续问道:“什么粤语?”

何晓连忙说:“没什么。不对,你怎么能知道我想什么。”

那个沧桑的中年男声似乎有些得意,他回道:“当然可以,我就在你脑中,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何晓震惊,转而不好意思的问道:“那,那些带颜色的你能知道吗?”转而她脑中就掠过那些看过的“小破文”。

沧桑的中年男声一顿,强装镇定的骂她:“你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天天就看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你怎么能取得进步。”

何晓被他一说,不爽的说道:“你比我爸妈都管的宽,我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沧桑的中年男声气道:“我不管你谁管你,你来到这个世界我就得管你。免得你天天不知所谓,犯了错也不知道。”

何晓被他说的烦,吐槽道:“哇,你一个做系统的怎么一口爹味。我懒得跟你说,快点说任务,做完了老娘继续回去当社畜去。”

沧桑的中年男声气结,好像深呼吸了几次才说道:“你穿到了一本小说里,小说名叫《问己不问天》。你穿成了里面的天玄宗宗主风正的女儿风铃。”

何晓一听风铃,马上打断他道:“不用说了,我懂套路。是不是要我从此洗心革面做个好人。爱护师弟,团结同门,共创辉煌。”

沧桑的中年男声无语了,他又缓了一会说道:“不是,是让你继续做坏人,越坏越好。”

何晓愣了一下说:“嗯?这是什么要求,你要我做坏人?那么恭喜你,选错人了。我可是从小接受优秀文化熏陶出来的大大的好人。你这样的要求,我这辈子没见过。”

沧桑的男声似乎适应了何晓的说话方式,回她道:“你这不就见到了。”

何晓遇到同好,高兴道:“你也看过周星星啊。“

沧桑的男声激动道:“是啊,是啊,我也看过,非常有意思,”转而意识到不对,板正了声音道:“谁要和你讨论这个,你只需记住,你要做坏人。”

“我为什么要做坏人,我做不来的。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系统,你选人的标准是什么呢,你怎么能害我呢。”

沧桑的男声说道:“我没有害你,如果你做坏人,不仅没有坏处,反而好处大大的呀。”

何晓听着他半洋不土的话,鄙夷道:“你这都哪里搜罗的话。”

沧桑的男声说道:“在你那个世界叫网络的系统上。你又带我跑偏了,总之你要做个坏人。”

何晓说道:“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当我没看过小说,风铃作死的结局是什么我可没忘。你这饼画的比我们老板都圆,一点零,你这个家伙听声音倒是浓眉大眼的,其实惯会出卖同伴。”

沧桑的男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当坏人,我当然可以保证你得到好处。但是你若不当,即刻诛杀。”

何晓摆烂道:“随意,反正我不做,我做不了坏人。我不要去扫厕所,不要被师弟捅成漏勺。”

沧桑的男声冷漠道:“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刚落下,何晓就感觉身上穿过一阵电流,这电流越来越大,致使她浑身痉挛。何晓觉得自己都快不能呼吸了,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过去了,她一咬牙,一狠心说道:“好,我当,你快停下。”

何晓说完,不一会身上的电流就消失了。她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长舒了一口气,瘫在床上闻着自己身上焦糊的味道,妥协道:“来吧,随便你吧。”

沧桑的男声有片刻慌乱道:“你想干什么,你休想贿赂我。你想我还不想呢。”

何晓瞬间懂了他的话,气道:“你才是休想,你想也不行,想也有错,你这种山鸡怎么能妄想凤凰。”

一人一系统,一齐呸了一声,直道晦气。

何晓说:“一点零,说出你的计划。”

一点零愣了一下说:“一点零?那是叫我吗?我不叫一点零。”

何晓才不管这个,她报复性的说道:“我偏叫你一点零,你自己说的你是倒反天罡一点零系统,你不叫这个谁叫这个。你快别纠结这个了,快说说你的坏人行动计划。”

一点零似乎有的扭捏,停了一会才说:“我,我没有计划。”

何晓被一点零的无耻震惊了,张开嘴巴讶然道:“您觉得您冒昧吗?什么计划没有,非让我当坏人,我说我不当,你非要我当,还让我喜提一顿电刑。”

一点零自觉理亏,强词夺理道:“我这也是让你发挥主观能动性,主动学习主动融入,增强担当意识。”

何晓静默了片刻说道:“很好,真的。冰冷的话越听越热血。”

一点零鼓励道:“你就放开手脚干,我给你担着。”

何晓完全不信一点零的鬼话,突然她想到什么似的问道:“我是不是以后还要欺负王傲天。”

一点零冷漠道:“自然。”

何晓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连忙说道:“干不了,干不了。他可是气运之子,手上那个老爷爷厉害的一匹。”

一点零继续冷漠道:“我们就是要挑战不可能,其他人我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王傲天你是必须实打实的欺负他。”

“理由呢?人家好好的求仙问道,没道理啊。”

“他,他倒反天罡,他一个人夺了太多的运气,阻碍了他人的发展,所以要受到惩罚。”

“哦?是吗?”一点零躲躲闪闪的态度,让何晓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虽然是从正义的角度出发的,但他那个骨戒,那个老爷爷,你觉得我能对付?”

一点零说道:“你也读过小说,他知道的你也知道,他不知道的我知道,你有什么好怕的。上吧,拿出你嚣张跋扈,骄傲不羁的样子来。”

何晓听了一点零的鼓励竟然莫名有些激动,心想这家伙真是个洗脑高手。她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问道:“我必须对付王傲天吗?无冤无仇的。”

“没商量。不是你活,就是他活,你选吧。”

“我选我,谢谢。”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何晓她是真怕啊,这个系统机器人脑子一根筋,真把她给弄了,她真是没地方哭。突然,她坐起身,道:“不对,还有一个人也很要命。一点零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几岁了?”

“呃,应该是十八岁。”一点零不知道她问什么。

“完蛋了,我还说弥补一下。我的师弟已经被我欺负三年了,要死,我要被捅成漏勺了。”何晓满脸忧愁。

一点零鼓励道:“怕什么,没有王傲天,他什么都不是,你到时候强大了,他自然乖乖跟着你。”

何晓想想书中的内容,觉得他说的有理:“这孩子一定是小时候过的太苦了,没见过什么世面,王傲天招招手,给他一两个法宝,他就感动的不知所以了。”

一点零说道:“而且在王傲天进来之前,风铃对和沐风的态度并没有那么过分。只是让他干干杂活,平常不痛快了骂上几句,当成人肉木桩打上几拳而已。”

何晓绝望道:“一点零,这还叫而已?要是有人对我这样,我一定不叫他好过。”

一点零说道:“相较之后你对他的态度,这好多了。”

何晓此时完全站到了风铃的角度骂道:“是了,我还有机会。亡羊补牢,未为晚矣,我得做点什么。” 2 师弟很美好,是我太暴躁 何晓从床上跳下,按着原主的记忆念个清洁咒,将自己整理干净然后出门去找师弟和沐风。

风铃绕了一大圈,终于在自己的房后找到和沐风。

清晨的阳光照耀下,少年眉眼坚毅,唇红齿白,干净的脸庞上有几滴汗水滚落。

“很好,很好。”何晓正暗自赞叹师弟的美貌。目光下移,看到和沐风正在干的活时,她脸上的笑容一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和沐风面前,夺过他手里的东西藏在背后,脸红着说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谁让你干这个的?”

和沐风一看是风铃过来了,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问风铃道:“铃师姐这是什么意思。”

风铃捏了捏身后的小衣,说道:“我让你洗的?”

和沐风给她回了一个“你觉得呢”的表情。

风铃无辜摆手道:“那什么,不是我啊。不是,是我。哎呀,乱死了。总之就是不用你帮我洗衣服了。”

一点零此时突然蹦出来道:“别忘了自己的人设。你搁在装什么好人呢,坏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本来想说好话的何晓态度一转,立马变了脸色说道:“我不用你给我洗,你能洗干净吗?这也是你能洗的?”

和沐风深吸一口气,然后问道:“那师姐要我干什么呢。”

何晓一听他的语气,装作慌乱的对一点零说:“他生气了,他绝对生气了,他瞪我呢,好害怕。”

一点零一整个无语,默默的看着她做戏,决定装聋作哑不理她。

何晓见没有骗到一点零,不再逗他,心里想道:师弟现在还是乖乖师弟,又没有非欺负不可的硬性指标。决定了,可发展为自己人。既然他能被王傲天收买,为什么不能被我收买?不过一开始态度不能变化的太明显,毕竟人设在这卡着。

何晓想着,眼睛左右看着。突然,她指着自己房后那一片树林,对和沐风说:“看到那片树林了么,去砍树,把那一片都砍了。每一棵树都砍成一寸见方一尺长的柴火棍。”

和沐风点头道:“砍树可以,可是我没有趁手的工具。铃师姐难道要我徒手劈。”

何晓心说哪敢让大爷你徒手劈柴,这不是她打算趁此机会给大爷献宝。

她记得风正给了风铃许多宝贝,其中有一把斩月刀,外观看着古朴厚重,实则是一把上古的神兵。斩月刀刀身重,何晓留着也没有用,于是她在乾坤袋里掏了掏,拿出来那把斩月刀,将它扔给和沐风道:“用这个。”

和沐风看风铃扔给自己的刀,略有些震惊,问道:“铃师姐,确定用这把刀?”

何晓看着和沐风这惊讶的样子,心道怪不得被王傲天拐跑,真是没见过世面,她装出一副不屑的说道:“一把破刀,也值当你惊奇。你要是伺候师姐伺候的舒服了,什么样的好东西没有,眼皮子真浅。”

和沐风被何晓说的一噎,张了半天嘴竟然没有说出一句话。

看着他走进树林,何晓赶紧坐在水池边洗自己的衣服。她边洗边骂风铃:“不知羞,这种东西能交给师弟洗嘛。别说师弟,师妹也不行啊。”

这边,和沐风走进树林,他回身一看,眯了眯眼,又看了看手里的斩月刀,不知道风铃搞什么把戏。他冷笑了一下,心道:随她好了,只要不影响他待在天玄宗。

随着“咚,咚,咚”的声音传来,何晓的心跟着一颤一颤的,她对一点零说:“这师弟就是个隐藏bug,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崩。我让他把体力消耗掉,他就没脑子想怎么做掉我了。这么多树,够他砍一个月的。哈哈哈哈哈,我真是个小机灵鬼。”

很快,何晓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和沐风这个人砍树不带停的。何晓忍了他三天三夜,终于在第四天夜里,实在被和沐风折磨的睡不着的何晓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浓重的黑眼圈找上了和沐风。

和沐风正认真的砍树,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惊呼道:“鬼啊。”本能的,手中的刀就朝着黑影劈去。

何晓慌忙躲避,即便躲得及时,也被刀风带去了几缕头发。何晓赶紧掀开脸上的头发说道:“是我,是我!”

和沐风听声音熟悉,举着刀看去,只见眼前此人三分像人,七分像鬼,隐约可见人形,他犹疑不定的说:“铃师姐?”

何晓松了一口气,说到:“谢天谢地,你可算认出我了,快把刀放下。”心中却对一点零说:“一点零,我有理由怀疑,他刚刚想噶了我。”

一点零冷漠道:“那只是你的猜测,不作为事实依据。我刚刚检测到他确实害怕了。”

何晓惊奇道:“你还能感知情绪。”

一点零说:“确实可以,人的情绪波动会产生能量波,我可以感知这种能量,比如说你现在就很激动。你激动什么?”

何晓内心苍蝇搓手,高兴到:“我当然激动,这家伙怕鬼哎,被我发现软肋了吧。”

一点零没有任何感情的问道:“你不怕吗?”

何晓不说话了,她当然怕啊。但她不忘调侃和沐风,贱兮兮的对和沐风说道:“师弟,原来你怕鬼哦。”

和沐风眸子闪过片刻慌乱,然后立刻恢复平静,他说道:“不是我怕,只是铃师姐如今这副模样,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何晓被她说的内心疯狂咆哮,这次不用装模作样,她直接就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说道:“你也不想想是谁造成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顶嘴了。我问你,你的树砍得怎么样了。”

和沐风指了指砍倒的树,又指了指地上堆得几垛柴火说道:“如师姐所见,已经砍了三分之一。”

何晓都惊讶了,脱口而出道:“这么快!”

和沐风淡定的说:“多亏师姐给的利器。”

何晓干笑两声,说道:“那是,若不是我,你岂能看到好东西。”何晓说和沐风的同时,不忘给他洗脑跟着她的好处。

“可是,你为什么要晚上不睡觉的砍树呢?你看看我的样子,全是拜你所赐。”何晓继续抓狂道。

和沐风一脸正直,但是看着何晓的样子,忍笑道:“我只想快点完成铃师姐的任务,这才急了些。”

何晓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没有憋着好屁,冷笑一声道:“晚上不爱睡觉是吧,来吧,随我来我的房间。”

和沐风拢了拢衣服,脸上变颜变色,随即冷漠道:“我不做那些事。”

何晓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感觉受到了侮辱,心想她看起来是那么急色的人吗?

一点零在她脑中说道:“你此时的形象确实看着是。”

何晓咬牙切齿道:“很好,一点零。惹到我,你就会发现我只是气了一下。”她懒得理会一点零,讽刺和沐风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这么天真烂漫,美丽大方,自信从容,潇洒乐观,国色天香,配你十个也配的。拜托你搞搞清楚,要不想也是我不想,呸。”

和沐风嘟囔道:“可是,现在还是你更像癞蛤蟆一点。”

“很好,和沐风,学会顶嘴了。不惩罚你不行了,跟我来。”说着气呼呼的下了山。

和沐风不知道风铃要搞什么鬼,又不好反抗她,不然没办法和风正交代,只能跟着她下山,用心提防她使坏。 3 又幸运了师弟 何晓带着和沐风进了房间,指着西边的书案说道:“坐到那边去。”

和沐风不明所以,但依言照做。

何晓从书架上随便拿了一本书,扔给和沐风说:“抄吧。以后白天砍树,晚上抄书。树什么时候砍完,书什么时候抄完。”何晓说完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她可真机灵。

和沐风看着桌子上那本《妙天书》陷入了沉思,他不懂风铃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懂不懂这本书的价值,这是能随便给别人看的书?以前他干尽杂活,受尽辱骂也没有见她对自己这么好过,她什么意思,是不是有更大的阴谋。

和沐风这么想着,抬眼看去,只见风铃脸色苍白,双目无神,一看就是几天都没有睡好。此时正不耐烦的看着他,仿佛在说你怎么还不开始写。

和沐风看着风铃,觉得她不像憋着坏,单纯就是因为自己砍树吵到她睡觉,想要自己安静。

风铃看着和沐风一会看看书,一会看看她,就是不动,以为他不愿意抄,一出口就是尖酸刻薄:“怎么,难道还要我手把手教你不成?”

“不是的,铃师姐。你这书案并没有纸墨笔砚啊。”

何晓看去,发现果然如此。她老脸一红,强词夺理道:“这能成为理由吗?没有为什么不自己找。”

和沐风无奈道:“可是师姐,这是你的房间啊。我若是动了,你该说我乱翻东西了。”

何晓手指着和沐风数落道:“哦,和沐风,你都学会强词夺理了。赶紧找,找不到我就罚你跪一晚上。”

一点零无语道:“他哪能知道笔墨纸砚放哪里了。”

何晓无奈的对一点零说:“他不知道,难道我就知道。谁知道风铃有没有这个玩意。我要是去找了,找不到的话,不就露馅了。”

一点零赞叹道:“高,实在是高。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果然,如何晓所说,和沐风将书桌旁边的柜子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一张纸,一支笔。

何晓尴尬的挠挠头,强壮镇定道:“一定是被人偷了,一定是。我这么爱学习的人,怎么会没有。”

和沐风无语看着她强行解释。

何晓看和沐风这么看她,立马炸毛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别这么看着我啊,你,你,你。一定是你找的不仔细,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不找了,明天我要去大买特买,买一堆,全给你写字。今天不写了,拿上书,坐我床头给我读。”说完就转身上床。

和沐风看她急躁的样子,可笑中带着可爱,他立刻摇摇头,抛弃这种可怕的想法。

何晓此时已经躺好,她将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她看和沐风还愣在原地,催促道:“愣着干什么,不愿意也得给我读。你都吵我三天了,今天必须让我睡着。”

和沐风拿起书,搬了个小凳子坐她床头,翻开书从第一章开始读起来。

等他读了几句,要继续翻时,何晓的呼吸声响起来。和沐风向何晓看去,发现她果然已经沉沉睡去。

“哼,睡着了倒是安静。”不知道死了,是不是更安静,和沐风如是想到。

他从风铃脸上移开目光,继续安静的看那本书。《妙天书》,传说是天玄宗开山祖师飞升之际留在世间的唯三宝物之一。另两件宝物一件是他手中的斩月刀,还有一件是经历过九九八十一道飞升雷劫的五灵令牌。短短几天,三件宝物他竟然得到了两件。

和沐风一时搞不清是他转运了,还是风铃转性了。蓦的他笑了一下,既来之则安之,他倒要看看风铃打的什么主意。

和沐风低头继续看书,直到天光大亮,他才将书放到何晓枕边要继续去砍树。他看了一眼睡的歪七扭八的何晓,撇撇嘴,正犹豫要不要将她叫醒时,何晓舒服的喟叹一声睁开了眼睛。

何晓揉了揉眼睛,看到和沐风正站在床头看着她,她问一点零道:“他为什么看着我,他是不是想干什么。”

一点零吐槽道:“你一晚上睡的和猪一样,他要干什么为什么不趁夜深人静。”

“也对啊。”

于是,何晓对和沐风说:“你在这里杵着干什么,不晓得伺候师姐洗漱吗?”

“好的,师姐。”和沐风顺从的说道。

何晓惊讶的对一点零说:“哎,他怎么这么听话。”

一点零见怪不怪的反问:“从你让他砍树开始,他哪件事情没做,又什么时候不听话了?”

何晓想一想,发现一点零说的对,和沐风确实是她说什么他就乖乖做什么,她感叹道:“这么乖,这么听话的师弟,原主到底是怎么舍得欺负的,他明明deserve best。”

一点零思考了一阵,说道:“我不是很懂你们人类的感情,一点零的脑袋要痛死啦。”

何晓被一点零卖萌给恶心到了,嫌弃道:“你快撤回你的发言,一点零,你一个中年大叔,卖萌可耻。你从哪里学的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一点零傲娇道:“哼,你一点也不懂,数据显示你们人类很吃撒娇这套,不理你了,人家要独自可爱。”

何晓被一点零恶心的说不出话,你一个大叔人设可爱个什么劲啊。

这时,和沐风打了洗脸水进来,他将毛巾打湿拧干递给何晓。何晓坐起来接过和沐风递给她的毛巾擦了脸,正要下床时看到枕头旁边的书,她拿起来问和沐风:“看完了?”

和沐风闻言看来,点点头道:“大体看过一遍。”

何晓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一天的坏蛋人设,她说道:“就知道你是个蠢货,一晚上才将将看完一遍。你信不信我一秒就能看完。”

和沐风挑了一下眉,那表情摆明了是不信何晓说的话。

何晓自信道:“不信是吧,没见识说的就是你了。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说着她快速的翻动书页,从开始翻到合上书一秒钟一气呵成。翻完她抬头一脸骄傲的看着和沐风。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是会笑出声的,和沐风此时就是这样。

“这很好笑吗。你以为我在逗你笑吗?年轻人,没有深浅,不知所谓。”何晓摇着头,强装镇定的逃离了这个修罗场,天知道她刚刚在发什么疯。她走到门口,背对和沐风说道:“书你先拿着吧。”

“真给我看?师姐可知这本书的价值。”

何晓不知道,但她知道现在不给他,以后这书那刀也会被王傲天收刮去,然后再赏给他。殊途同归嘛,这个好人不如让她来当。

“价值?当然知道,开山祖师留下的三件法宝我能不知道吗?”她要强调且夸大了,“不知道怎么会给你。我之前用你干活都是考验你,还好你顶住了我的考验,正式成为了自己人,这就是给你的奖励。”

“原来如此,么?”和沐风明显不信,不过他懒得理会风铃的想法。

“还有一个也给你。”何晓继续加大力度,然后她悄悄问一点零:“一点零那个令牌是什么样子,我找给他。”

一点零小气道:“你就宠吧,你这根本就不是当坏人。”

何晓说道:“你说的,可以对其他人宽容点的。师弟这么可爱,为什么不能给,他以后强大了,帮我一起对付王傲天岂不美美哒。”

一点零说道:“有道理。好吧,我告诉你。那个令牌就是你刚过来时砸到你的脸,然后被你扔到床下的那个木头。另外你包里还有一个万年鲛珠,还有一个蜃龙角,还有神行符,还有五雷节鞭,还有......”

何晓怕一点零没完没了的数下去,然后全部让她送给和沐风,赶紧打断他:“停停停,你把我也送出去得了,全惦记上了。”

一点零冷漠道:“你不行,你不值什么钱。”

何晓气道:“一点零我发现你气人是有些本事的。”

一点零继续冷漠道:“没有气你。我只是简单陈述事实,而你破防了,就这么简单。”

何晓气道:“好样的,一点零。从现在开始罚你禁言。”何晓想着,气呼呼的趴到床下去找那个令牌,她左摸右摸终于摸到一个木头,她将木头拿出来,看到果然是砸到她的那个,就将它递给和沐风。

和沐风没敢去接。

“拿着。“何晓将令牌塞给和沐风,继续说道:”今天不用去砍树,换身衣服,跟我去shopping。”何晓昨天看过风铃的腰包,这个家伙是大大的有钱啊,所以她要去大把花钱,摆脱一点零带给她的坏心情。

“休平?那是什么?”和沐风疑惑道。

“其中含义你不必了解,跟着我就行了,快去换衣服。”

“好的,铃师姐。”直到被风铃从屋里推出来,和沐风还是不敢相信,他就这样轻易的集齐三样宝物了?

和沐风看着手中的三样宝物,掏出一个留影珠,刚刚的情形全部被录进这个珠子里,若风铃想诬陷他,他也有办法应对。

这样想着,他回到自己屋中,换了一身衣服去风铃屋外等她出来。

不一会,何晓就从屋中出来。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衫玲珑裙,脚踩着粉荷鸳鸯鞋,头上高绾了一个飞天髻,发髻上插着一个彩凤流苏金钗,整个装扮活泼又俏皮,正趁她的年纪。

何晓出来看到和沐风的装扮,瘪嘴摇头道:“真土,从上到下的土。”

一点零兴奋道:“你现在已经掌握恶毒人设的精髓了,竟然能随口讽刺他人了。”

何晓说道:“承您了吉言,我办事你放心。”

和沐风被她这么一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何晓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说道:“你哑巴了还是聋了,我跟你说话呢。”

和沐风说道:“这是宗门弟子服,宗主设计的,铃师姐忘了吗?”

何晓尬了一下,气道:“我怎么会忘记,我说的是衣服吗?我是在说你这个人土。”

何晓面上这么说,心里对一点零喊道:“你怎么不提醒我,差点露馅。”

一点零被质问的有些心虚,隐着不说话。 4 白莲花已经跳出来了 天玄宗山下的长乐镇历来受天玄宗所辖,是方圆百里最繁华的地方。镇上往来人员不断,有天玄宗的本宗弟子,也有其他宗门的人,还有散修和其他来此地求发财求奇遇的人。街市上商铺林立,货物繁多,无论是仙草药材,宠物灵宝,或是法器符箓,丹药心法,乃至衣食住行一应所求,应有尽有。

何晓看着繁华热闹的大街,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吃。这几日是三年一度金丹大比,宗门内所有金丹期的弟子都被风宗主带着去往五明宗参加比赛。像她这样的练气期没有资格独自出山门,只能乖乖的留守在宗门内。好处是这段时间不用上课,坏处是食堂的饭菜明显变得敷衍。听和沐风说,开课时的食堂饭菜天天都不重样,这几天的,不提也罢。四天吃同一样东西,她早就吃腻了。

何晓想了想这事就两个解决办法,要不迅速迈入筑基期,实现辟谷,要不就去山下的镇子上饱餐一顿。以何晓现在的实力,她果断选择第二种。

此时,她看着街上一排的酒楼,选择困难症犯了,于是问和沐风道:“你觉得哪个好吃。”

和沐风答道:“我并未下山吃过饭。”

何晓绕着他转了一圈,奇怪道:“难不成我爹让你修禅道,当和尚?”

和沐风无语道:“没有,我没钱而已。”

何晓单手在和沐风面前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子,笑道:“可怜哦。叫声好师姐,我带你去。”

和沐风垂眼看着风铃得意的样子,转身就走。

何晓没料到和沐风是这个反应,她边追边说道:“小老弟,你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不上道。今天不教你做人是不行了,省的你日后出去混丢我的脸。”

和沐风一脸冷漠,根本不理会她,继续往宗门走。

“我就是个小丑,真的。”何晓对一点零说道。

一点零说道:“刚知道,我就说好人难当。你加油吧,你和你师弟的事情,恕我爱莫能助。”

何晓看一点零这副甩手掌柜的模样,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然后硬挤出一个笑脸,正要说话时,一个人出声打断了她。

“住口,人家不想理你,你又何必自取其辱。”一个女声打断了何晓。

何晓都愣了,这是什么路数?住口?她还没说呢。

何晓朝着来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瓜子脸,柳眉微蹙,眼含秋波,一身白衣的女子袅袅婷婷的朝她俩走来。

何晓问一点零道:“这是谁?”

一点零回道:“这是天玄宗第二峰的冰蓉真君的嫡传弟子韩薇薇,也是后来岳美儿的闺蜜,王傲天的后宫之一。”

“真乱啊。”何晓正感慨着,韩薇薇就走到了他俩近前,她柔柔的看了一眼和沐风,对何晓说道:“风铃,你真是过分。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和师弟。”

何晓心里暗骂一声,这个白莲花,看和沐风那一眼什么意思。她双手叉腰怼到:“你那只眼看到我欺负师弟了,再者说这是我师弟,我们师姐弟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

韩薇薇说道:“大家都是同门,理应相互扶持,我爱护师弟,理所应该。”

何晓嘴角一抽笑道:“给姐整笑了。你在这当什么好人呢?”说着她将胳膊搭在和沐风肩膀上说道:“怎么个事,看上我们师弟了?想丑救英雄?挑拨了我们,你上位当师姐呗。”

韩薇薇似乎被何晓说中心事,脸色一变怒道:“风铃,你胡说什么。你休要冤枉人。”说着眼中似有泪花闪现。

何晓暗叹道:真是好功夫,说哭就哭,不过她是不吃这一套的。于是说道:“哦?说喜欢我师弟就是冤枉你,你是觉得我师弟配不上你?”她转而对和沐风说:“看到了吧,这人一点也不光明磊落。我就不一样,我们师弟乖的很,我这个当师姐的就很喜欢。”说着她流氓似的拍了拍和沐风的脸。

韩薇薇眼含着泪看着和沐风,还想再说什么,被何晓狠狠瞪回去。何晓不再理她,揽着和沐风转身离开。

和沐风个子高出何晓一个头。她刚刚尽力搭上和沐风的肩膀,这才一会就觉得累。何晓放下胳膊,边揉着发酸的胳膊边说:“那个女的,不是个好人。你以后少同她来往,当心学坏。”

“嗯。”

何晓以为和沐风不会答话,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她高兴的拍了拍和沐风说道:“乖师弟,师姐带你吃大餐。”

何晓随心挑了一家酒楼,带着和沐风进去点了一桌子菜。

菜上来后,何晓就无暇估计和沐风了,她对他说了一句自便,就左一筷右一筷的认真吃起来。

她吃了一会见和沐风并不动筷子,以为他不好意思。

“这个好吃。”何晓嘴里塞着东西含糊的说道,说着给和沐风夹了一筷子。

“这个也不错,你尝尝。”说着她又给和沐风夹了一筷子。

何晓喝了一口汤,点头道:“这汤也不错,你自己舀着尝尝,我挺忙的,可顾不了你。”

何晓一边吃一边给和沐风夹,不一会和沐风面前的碗里就摞起了一座小山。

“风师妹给你夹菜,你竟然敢不吃,小子你真是给脸不要脸。”

何晓听到又有人来闹事,心里直翻白眼,怎么吃个饭这么多事情,一刻也不消停。不一会和沐风身旁就站了一个圆脸微胖的男子。他看何晓看他,谄媚的朝风铃行了一礼。

何晓嘴上不停,心里问一点零道:“一点零,这又是谁?”

一点零答道:“这是药峰峰主延亭真君的儿子延晓乐,你的追求者。”

何晓好奇的多看了延晓乐几眼,心道:原来是他。她看书的时候就一直纳闷,风铃这对谁都没有好脸色的人都有人喜欢,这延晓乐该不会是受虐狂吧。

延晓乐看到何晓一直看她,也没心思理和沐风,急忙转到何晓身边,笑嘻嘻的对风铃说:“风师妹吃着呢,够不够,不够师兄在给你点。”

何晓好奇的问道:“我没骂过你?”

延晓乐一愣,说道:“骂过啊。”

何晓更好奇了,问道:“那你还请我吃饭。”

延晓乐傻乐道:“我喜欢师妹,师妹骂我,我也甘愿的。”

何晓对一点零道:“糟糕是心动的感觉。一点零,这个人厉害啊,爱她就包容她所有的缺点,这样的人可不多啊。”

一点零道:“你这就喜欢上了。”

何晓反驳道:“我说喜欢了吗?我是欣赏,欣赏而已。”

何晓问延晓乐道:“哦?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喜欢我什么呢。”

延晓乐摸摸头不好意思道:“嘿嘿,师妹是天玄宗最好看的人,我自然是喜欢师妹好看。”

何晓瞬间无语,说了声肤浅,就继续埋头吃饭。她对一点零说道:“怪不得日后岳美儿上山,他立马就移情别恋了,我还以为是被风铃骂惨了,原来是颜狗。”

延晓乐再何晓这里讨了个没趣,看到和沐风还没吃东西,就去找和沐风的麻烦。

“臭小子,你怎么还不吃,你是摆明了不给风师妹面子,你不给风师妹面子,就相当于不给我面子。”

“哎,别这么相当于,谁让你代表我的。他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放着,你多管什么闲事。”

何晓都不敢随便强迫和沐风说,这延晓乐算哪来的。

“师妹,我这不是怕他辜负你的一片好心。”

“你算哪根葱,管起我的事来了,趁我没发火,快点滚。”

延晓乐瘪着嘴说道:“师妹,我是为你好啊。”

何晓说:“我谢谢您,快走吧。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延晓乐见再说何晓就要发火,只能悻悻的离开,走之前还不忘瞪了和沐风一眼。

和沐风面不改色,等延晓乐走了,他才拿起筷子吃饭。

何晓满意的点点头,叹道这不是很好嘛,孩子就要耐心点,真是无为而无不为啊!

何晓已经吃的八九成饱,再吃下去她怕一会逛街走不动,就停下来看着和沐风。

和沐风吃东西非常慢,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一样。何晓看着渐渐出了神,她想到书中对和沐风的描写。

和沐风是原身的爹在魔林边缘捡到的。那时,十几岁的少年失魂落魄的在魔林边独自游荡。风正得知他全家被魔所害,可怜他的身世,又看中他的资质,便将他带回天玄宗还收为亲传弟子。

风铃看到新来的师弟,觉得他是来和自己争宠的,故而竭尽所能的为难他。但是对于风铃的为难,和沐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偶尔回一句嘴。风铃有时候觉得没意思,也就减少了为难和沐风的次数。

然而,王傲天和岳美儿的到来加剧了风铃对和沐风的欺辱。原来,自从他二人进了宗门,立刻就吸引了宗门上下所有人的目光。不仅他二人长的一等一的好看,而且修行速度还快,数次夺了风铃原有的风头。再加上王傲天还数次夺了很多风铃找到的宝贝。风铃为此屡次针对王傲天,但是次次都被王傲天四两拔千斤般的化解。

风铃自然不知道,王傲天可是气运之子,她的那两下对付别人或许有用,但是对付王傲天就远远不行。风铃每失败一次,就拿和沐风出一次气。开始还是打骂,后来就是体罚和各种刑罚,最后还让和沐风去给王傲天下毒。结果毒没下成,和沐风反而差点中毒身亡。

痛定思痛的和沐风这才决定投靠王傲天。饱受风铃欺辱他对王傲天投诚时,王傲天也觉得风铃像个蚊子一样整天在他面前绕来绕去,他早就不胜其烦。于是二人一拍即合,来了个里应外合,就此断送了风铃的性命。

后来,和沐风像其他人一样逐渐被王傲天的王霸之气感染,无论什么时候都冲在王傲天前面保护他。几历生死后,王傲天感动的给了和沐风许多他不想要的宝物。和沐风得了宝物,觉得得到了王傲天的认可,从此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王傲天,最终与他共享天下。

“可怜呐可怜。”何晓忍不住说出声。

和沐风抬头疑惑道:“什么可怜?”

“没什么,不想吃别吃了,走,师姐带你去购物。” 5 提前薅傲天的羊毛 何晓带着和沐风出了酒楼,在街上乱逛着。

何晓看到一家成衣铺,她抬步就走了进去。店中的掌柜看到有客人上门,观察何晓的穿着打扮,又看后面穿着宗门内门弟子服的和沐风,知道这是有钱的主上门了,顿时脸上堆笑迎了出来:“二位里边请,看上什么尽管和小人说。”

何晓进了门在店里四处转了一圈,指着那排男装中的两件说道:“这件,这件不要,剩下的拿去给他试试。”

和沐风听到何晓要给自己买衣服,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张口就要拒绝。掌柜的听到何晓要这么多,笑得脸上满是褶子,他招呼两个小伙计抱了衣服,根本不给和沐风拒绝的机会,拉着他进了试衣间。

结果,二十多件衣服何晓就留了三件,她不满意的说道:“就这?掌柜莫不是藏着掖着。”

掌柜的忙说道:“岂敢,岂敢。店里有的小人全拿出来了。”

何晓问道:“那店里可能定做衣服。”

掌柜的立马高兴的说:“当然可以,客官真是来着了,本店的裁缝可是长乐镇数一数二的。”

何晓说道:“那就再给他定做三件衣服,一件玄色红丝祥云纹团花的茧绸窄袖直裰,一件鸦青色银丝暗纹团花圆领宽袖长袍,再来一件月白色素缎远天蓝云雷纹领对襟宽袖长袍。”

掌柜的记下何晓的要求,又和何晓详细对了一遍细节,惊讶的发现何晓设计的衣服竟然异常符合和沐风的气质,不禁问道:“客官如此懂的制衣,可也是我们这个行业之人?”

何晓否认道:“不是,这只是我小小的一个爱好罢了。”

何晓的妈妈是老辈子的裁缝,她妈妈祖上往上倒不知道多少辈都是做这个营生的。何晓的姥姥家里有许多关于制衣的古书,小时候何晓经常翻看。何晓虽然不会做衣服,但是也算半个行家,给和沐风设计个衣服自然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何晓付了定金后,就和和沐风出了成衣铺。

和沐风忍不住问何晓道:“你为什么给我做衣服。”

何晓回答道:“当然因为是你穷喽,你每天穿的破衣烂衫,出去只会丢我的脸。这是姐赏你的,知道不。”

和沐风沉默了一会说道:“嗯。”

“接下来该去哪里呢,武器符箓我这里大把,灵丹妙药我爹那里也有不少。”何晓自己想不到,决定问问和沐风的意见:“哎,你需要什么呢。”

“自然是笔墨纸砚,师姐给我的任务我还没做呢。”

这句话明着是要东西,实际上是提醒何晓今天出来逛街的目的。何晓以为和沐风讽刺她没有笔墨纸砚,破防道:“点我呢,我就知道你点我。我告诉你,那些笔墨纸砚本来是有的,只不过是被老鼠咬了,我扔了而已。”

“可是师姐你昨天还说是被偷了。”

“闭嘴,我以后不让你说话你就不要开口。”说着就快步走向一家书肆。

她转身的瞬间,和沐风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何晓带着和沐风来到一家叫颐顺斋的书肆。书肆的掌柜看到有客人进门,态度明显比刚刚成衣铺的掌柜淡定多了。他说了一句客人请自便,就忙活自己的去了。

书肆分了好几个区,各个分区上吊着挂牌写明分区所卖的货物。

最先吸引何晓的是那个卖笔的区域。上面挂着一个吊牌写着“中书君”。唐代的韩愈作寓言《毛颖传》,传中将毛笔称为毛颖。寓言写道毛颖居中山,被蒙恬所获,献于秦皇,秦皇封之于管城,号管城子。毛颖“累拜中书令,与上益狎,上尝呼为中书君”。所以后世借鉴了这里的典故,常常以“中书君”为毛笔的别称。想来原书作者将卖毛笔的地方称作中书君便是借鉴了这个典故。

何晓走到“中书君”区,何晓头顶上就出现了一盏灯,何晓走到哪,这个灯就跟到哪里。借着灯光,何晓看到此区的大体布局。此区中的笔全部放在笔盒中,累在一层一层的小格子里,仅在笔盒外面贴了笔的名字和材质用于区分。

何晓看着从地面摞到屋顶的密集毛笔格,脑海中浮现看过的魔法电影的画面,心想这难道和魔杖选主人一样,也是需要毛笔认主的。

她小声的自言自语道:“电影里面怎么做来着?要喊什么咒语吗?”

和沐风听不清何晓在嘟囔什么,好奇的看着她。

何晓随手抽出一个笔盒,笔盒侧边贴着一个纸条,上写:笔名淡竹笔管材质湘妃泪竹笔毛食铁兽兼毫。何晓惊讶道:“熊猫笔?这得喊什么咒语?”何晓想了想,从盒中拿出毛笔,小声说:“竹子,盆盆奶,苹果?”何晓看着毫无反应的毛笔,说道:“这也没用啊?”

和沐风疑惑的看着何晓奇奇怪怪的行为,何晓注意到他的目光,嗔骂道:“看什么?没看过美女选毛笔啊。”

和沐风心想,没看过脑子有病的人选。

何晓见和沐风不作声,哼了一声,转而高声问掌柜道:“掌柜的,你们家这毛笔怎么选?有没有合适的推荐啊。”

掌柜的在柜前回应道:“客官随便拿即可,可以的话可以全部买回,本店不做规定。”

何晓心中一阵尴尬,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不仅对毛笔说话,还让和沐风这小子看个正着。她脚趾扣出三室一厅,面上强行挽尊道:“咳,原来是这样啊,我就知道,哈哈哈。”她转头看到和沐风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她,她瞪了和沐风一眼,随手指了一排道:“看什么,这一排给我拿上走。”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一点零突然说道:“等等,这里有一个笔是个上品仙器,后来被王傲天得了,帮了他许多忙,你快拿上。”

何晓一听有宝贝,眼神一亮说道:“在哪里?”

“等等,让我感应一下。”一阵沉默后,一点零兴奋道:“找到了,左数第三列下数第五十二格。”

何晓听了一点零的话,赶紧走到笔架的左边,朝右数到第三排,又向上数了五十二格。

她仰头看着那一格对一点零说:“很好,四五米高,我是要怎么拿,飞上去吗?”

一点零无语道:“你拿不到不是还有和沐风在。”

何晓深以为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是时候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她又一想,对一点零吐槽道:“不够啊,我俩加起来不过三米多,那也够不着啊。”

一点零暗自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说让你叠人了吗?我说的是让你师弟爬上去啊。”

何晓道:“原来如此,师弟还能干这个。”

一点零道:“你自己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

何晓气道:“一点零,同伴之间不兴搞人身攻击这一套啊。再说了,要不行也是风铃不行,她不能代表我。你再攻击我,我就不当坏人了,遇到王傲天我就给他磕头,气死你。”

“我认怂,您请便。”一点零干脆摆烂不管。

何晓得意道:“小样,还治不了你。”

何晓对和沐风说:“用你的时候到了。”她指着那第五十二个格子说道:“我要那个,你给我拿下来。”

和沐风看了看高度,以为她是要报复刚刚自己嘲笑她的事情,心道一句幼稚,还是借助格子三两步攀上去给她拿下了那个盒子。

何晓接到盒子,宝贝似的仔细端详。这个盒子上也贴着一个纸条,上写:笔名落颜笔管文玉梧桐木芯笔毛凤凰冠翎羽兼毫。

何晓对一点零说道:“凤栖梧桐,看着就是宝贝,做什么用的。”

一点零答道:“此笔传说是女娲造人时的点睛之笔,可将画中人变成活人。经此笔点活的人,与真人一般无二,会动会说话会流血。”

何晓不由得赞叹道:“这么厉害,修仙界机器人。”

一点零说道:“比机器人强。不过,此笔也有三个弱点。一是点睛次数有限,至今只余四次;二是点活的人只是形似,并不是神似;三是点活的人不能碰水,遇水就会消失。”

何晓失望道:“那岂不是很鸡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一点零道:“毕竟是上品仙宝,怎么会没用。你忘了,王傲天用此笔画出自己,躲过好几次追杀。”

何晓笑道:“原来是那支笔,我倒是忘了这一茬。好东西,好东西。”说着她抱着这个笔,让和沐风抱着剩下的就要去结账。

“掌柜的,先结这些。”

掌柜看何晓她俩抱了一堆毛笔,脸上露出笑来,说道:“仙子大气,凑个整一共是五十万下品灵石。”

何晓道:“怎么要这么多。”

掌柜道:“就仙子您抱着的这个就值三十五万,剩下的要十五六万,这都是给您抹了零的。”

何晓说声好吧,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上品灵石,说道:“先不用找,我们还有其他的要买。”

她又去了墨纸砚分区,各样随手拿了几种。又去书画区买了几本小说解闷。这才去结账。掌柜倒找了何晓三四百个中品灵石,何晓将手里的东西随手给了和沐风,说道:“拿着。”

何晓带着和沐风出了书肆继续在街上乱逛。能提前拿到王傲天的灵宝让何晓感到很高兴,她决定趁胜追击,将长乐镇上王傲天会收集到的宝物全提前拿到手。

何晓对一点零说道:“我记得王傲天刚来没有趁手的武器,到了镇子上一个不起眼的武器铺,随手挑了一个材料,结果是金精石。然后他就拿着那个炼出一把神兵。一点零,我们能不能提前把那个金精石弄到手。”

一点零叹气道:“那个不行,那个现在还不到时间。凡是天灵地宝,福地秘境现身,都讲究个时机,赶早赶晚都得不到,去不了。巧合的是,王傲天来了天玄宗需要武器的时候,店主才刚收到那个地宝。”

何晓觉得合理中带一丝荒谬,她忍不住吐槽道:“天灵地宝现身的时间难道都是围绕他王傲天不成?王傲天不会是这个世界天道的亲儿子吧。”

一点零也有些憋气的说道:“倒也不是亲儿子。只是巧合,巧合而已。不过这也是好事啊,他来了你就跟着他,从他手里抢过宝贝不就好了。这样也省去你自己找了。”

何晓心内直翻白眼,说道:“我还和他抢,只怕他要记恨我,提前结束我的生命。”

一点零道:“为什么你不努力修炼,提高自己的修为,永远比他强呢?为什么你要设想自己弱,然后被他欺负呢?只要你夺了他的造化,他不能被宝物护佑如何能打败你呢?”

一点零的三连问直击何晓的内心,她反问自己道:是啊,为什么我不自己变强保护自己呢?师弟虽然现在看着可爱,终究是个不稳定因素,她在这个修仙界终究只有她自己可以依靠。

何晓想清其中利害,对一点零说:“你说的对,我要努力,我要超越师弟,超越王傲天。”

“这就对了,这才是正确的态度。”

何晓给自己打气,一心要努力上进的她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一点零PUA。要不是一点零,她根本没有必要对付王傲天。一点零为了不让何晓反应过来,转移话题道:“你也不要灰心,虽说大部分天灵地宝都在王傲天出现后现世,不过有一个宝贝你现在可以去拿,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胆量了。”

何晓刚被一点零洗完脑正处于兴奋状态,一听有宝贝立马精神振奋的问道:“什么宝贝?在哪里?”

一点零说道:“这个宝物乃是由百年前的天下第一邪修所制作,十分邪门古怪。但是由于它的威力无穷,故而在邪修陨落后,世人对这个宝物皆趋之若鹜,纷纷抢夺。几千年过去了,这个宝物早已失了踪迹,然而我却知道它在哪里。”

何晓被勾起了兴趣,好奇道:“什么宝贝?”

一点零不慌不忙道:“我先不说它是什么。我先告诉你这个宝物在不二市,你敢去吗?” 6 何为不二市 不二市就是传说中的鬼市。在这里不管货物真假,问了就要买,卖家说多少钱买家就要掏多少钱。若说没钱或者不想买了,可以,留下一样卖家指定的东西或者让卖家满意的宝物才可以。当然了,若是你问了,卖家却不卖你,他也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若你问这样严苛的规矩谁要遵守,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得罪了鬼市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一只看不见的手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不守规矩的人变的再也不用守规矩。鬼市的主人成谜,人员构成也是谜,买卖双方更是谜,但它就这样运转着,经年不衰。

“不二市?一点零,你觉得凭我炼气初期的实力,去了是怎么个死法比较好?”

一点零疑惑道:“你怎么这么想,你是去买东西的,怎么会有事?”

“那可是传说中的鬼市,但凡是小说里的主角去鬼市买卖东西,都得发生一些惊心动魄的事情。不经历生死危机,你追我逃这样的过程根本出不了鬼市。”

一点零冷漠打断何晓的话,道:“请问阁下是主角吗?”

何晓沉默了,她许久后才说:“虽扎但对。”

一点零疑惑道:“什么意思?”

何晓解释道:“虽然扎心,但是你说的对。”

一点零道:“还能这么说?总之,你快去吧,天灵地宝已经现身,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

“去是可以去,只是不二市在哪里呢?原书中只写了王傲天夜半误入鬼市,大闹一场后逃出。别的什么也没写,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到我这种十八线配角这里,我总不能也误入吧?”何晓忍不住吐槽。

“你说对了,不二市进入的方法正是误入。”

“什么?要不要这么离谱,误入法就是给王傲天这种气运之子准备的吧,我等区区普通人怕是驾驭不了这么高难度的方法。”

“你理解错了。虽说是误入法,你也得到了不二市大门才行啊。你按我说的准备,肯定能看到不二市的大门,至于后面怎么样,才是看你运气的时候。你总得去试试,那可是个好宝贝,你可不能放过啊。”一点零赶紧劝道。

“那我就勉为其难吧。”

一点零随后告诉了何晓要准备的东西,以及注意事项,何晓依言照做。

她先带着和沐风去后街老铺那里,在巷子末尾一间挂着三个破灰布幌子的店里买了两个破斗笠,和半截旧蜡烛;又在这家店斜对面一个临街的无人柜上在一叠黄纸中拿了四张,随后扔下四个灵石。

和沐风看着何晓忙碌的准备东西,心道:她要去鬼市?天玄宗宗主的大小姐什么时候知道鬼市怎么去了,有意思。

何晓准备好这些东西,就站到了巷子尾的土墙旁边等候。

和沐风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问道:“铃师姐我们在这里等什么。”

何晓仰天长叹,故作深沉道:“等到时空破碎,山川成灰,容颜都枯萎,留下爱在世间不断的轮回。”

和沐风明显一愣,听不懂何晓在说什么。

一点零却指责道:“真无耻,抄袭别人的歌词在这里装深沉,真油腻,下头女。”

“一点零,你别瞎学一点网络用语就跟我搁这搁这的,一边去。我想装就装,看不下去就闭肛,哪都有你。”

“铃师姐在说什么?什么时空破碎?”和沐风问道。

何晓拍了拍和沐风的肩膀说道:“你还年轻,听不懂也正常。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不是你这样的小孩可以窥探的。”

和沐风略皱了皱眉头,心想:风铃是不是脑子有病,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她以前动辄发怒,难道是大脑有疾?又或者,她是不想让我知道要去鬼市,可看她准备的东西,分明是要带我一起去。和沐风搞不懂,干脆静观其变。

何晓见和沐风不问了,也不再开玩笑,认真道:“和沐风,我要去传说中的鬼市,你要去吗?去,就把斗笠拿上;不去,就乖乖回宗去。”

“鬼市?铃师姐去鬼市干什么?”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管回答去或者不去。”

和沐风说道:“可是鬼市凶险,若是要师父知道,只怕不是太好。”

“你不说,我不说,我爹怎么会知道。你要这么磨磨蹭蹭,犹犹豫豫就别去了,没得拖我的后腿。”

和沐风没有一丝犹豫的说道:“自然要去,师父临走时交代要我照顾铃师姐。师姐既然决定了要去,我自然要跟随。”

何晓伸手握住和沐风的手道:“好兄弟,师姐没白疼你。你放心有事大家一起扛,师姐一定会保护你的。”

和沐风抽回手,不太习惯的握了握自己的右手。

何晓得到和沐风的回答,便不见说话。她反复和一点零确定了一会要做的事情,便耐心等待子时的到来。

夜渐深沉,子时一到,在夜幕笼罩下的一片寂静中,只听得”咔哒“一声,原先低矮的土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堵黑石垒成的高墙,墙上三轮黄色光圈以不同的速度和方向不停的转动,何晓心想这大概就是一点零说的传送阵了。

一点零说每隔一段时间,三轮光圈的八个角会重合成八个完整的咒符,那时才能进入阵内,时间只有一瞬,必须抓紧机会。何晓一动不动的盯着,眼看就要重合,她连忙抓住和沐风的胳膊,“就是现在!”何晓在传送阵咒符重叠的那一刻拽着和沐风冲入阵中。

一阵眩晕过后,何晓与和沐风来到一个小路上。小路弯弯曲曲,前无来路,后没尽头,不知道通往哪里。小路的四周漫着薄雾,隐约可见路的左右分布着密林,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腐叶,大树拔地而起,树枝高耸却没有一片树叶,枝桠相交如针尖般直指天空。身处这样的树林包围中,何晓感觉每棵树都在向下凝视自己。

何晓觉得黑暗森林中隐藏着无尽的危险,她不敢再看,掏出两张先前买的黄纸点燃。等了片刻,只听的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声音清脆,在这黑暗中显得异常诡异。不一会,何晓在小路的一头看到了一个车头,这车不知道怎么来的,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它隐在雾中,离得近了,何晓才看清车的全貌,车子似乎是用藤蔓类的植物编成,前方后长,飘在半空,浑身冒着幽幽绿光,走起来左右摇摇晃晃的,伴着阵阵晃动,车子四角的小铃铛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何晓心想这大概就是一点零说的鬼市璘车了。

璘车到了近前,停在何晓和和沐风的面前,车身上的藤条解开,露出一个可供人出入的孔洞。何晓看到孔洞对面坐着一个人,那人身上穿着连帽的灰布麻衣斗篷。斗篷无风而动,鼓动着飘着,好似里面是一团空气。

何晓带着和沐风上了车,那藤条自动缠绕合拢。车内不知道用什么照明,好像藤条自己就会发光,闪着幽暗的绿光。车上还空着许多座位,何晓找了一个最里面的双人座招呼和沐风坐下。二人刚坐定,车身就左右晃动起来,随着铃声的响动,璘车快速向前飞去。

何晓透过藤曼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小路的树木快速后退,渐渐的只剩一道道残影掠过。

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只听得最前面那个灰色斗篷里发出一声干枯暗哑的声音:“收灵。”

何晓知道这是到了要戴斗笠的时候,她将手中的斗笠递一个给了和沐风,让他戴在头上。据一点零说,鬼市黑暗,不辨人物,人神妖魔鬼都在里面,全靠着头顶的灵气辨别属性。强大的自然无人敢惹,像何晓这样的小虾米,顶着一头精纯的灵气难免不被邪修盯上,故而一点零让何晓在后街买了斗笠用来遮住灵气。

何晓将自己的斗笠紧了又紧,又亲自检查了和沐风的斗笠,拽了拽他拴在下巴上的绳子,觉得挺紧才放下心来。正在这时,整个车突然变得黯淡,渐渐的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似有化不开的黑雾遮在何晓眼前,整个车顿时变的伸手不见五指。

何晓紧张的随手一抓就抓住了和沐风的袖子,她抓的死死的不松手,和沐风扯了好几下也扯不出来,便任由何晓拽着。

又过了一会,那干枯暗哑的声音喊道:“照烛。”声音刚落下,何晓另一个手中的蜡烛自动点燃,蜡烛照亮了何晓周围一尺的距离,在远处就无论如何也看不清了。据一点零所说,这蜡烛是人鱼油与万年桐桉树油混合所制,点燃了便是千年火,可照亮永暗之地。有了这蜡烛,才能在鬼市行走。否则除了元婴期以上的修士,谁在鬼市也看不清路。

蜡烛点燃之后,不一会车就停了。那车旁的藤蔓又自动散开,意味着该下车了。车上黑暗异常,根本看不清楚脚下的路,何晓只能拉起和沐风的手带着他缓缓的向前挪动,直到照到车上的那个孔洞,何晓才带着和沐风下了车。

下了车后,也是一片黑暗。接着蜡烛的光亮,何晓只能看清周围一尺距离内的事物。何晓感觉背后一阵风吹过,知道这是鬼市璘车走了。她对和沐风说:“你可拉紧我,咱就这么一点亮,丢了我还得找你。你也不要害怕,我们就是正常看看,不会做冒险的事情。”

和沐风看了看被何晓抓的紧紧的手,心想不知道谁在害怕。

何晓交代完和沐风,就在心中呼唤一点零道:“一点零,接下来要怎么进入鬼市?”

“你们先往前一直走。”

何晓拉着和沐风向前走了几步,耳边听到有水声哗啦啦落下的声音,水落下带动了周围空气的流动,刮的何晓和和沐风的衣服一阵阵扑簌簌的响动。

“这响动,得是多大的水啊。”何晓自言自语道。 7 师弟的运气,打一个词语 二人又走了几步后,蜡烛的光亮就照到了一幕瀑布。

“难不成是水帘洞?”何晓惊叹道,“这也不难进吧,是不是像猴哥一样飞进去就可以了。”

“天真,你上手摸摸再说这句话。”

何晓便伸手去摸瀑布,她以为直接就可以将手穿过瀑布,没想到手按在瀑布表面再往前进不了半寸。

“这怎么这么硬,这水难不成是石头做的?”

“这句话你算说对了,这水乃是自天引入的银河水,每一滴水中含有亿万万个辰星,密度极大,看着是水,坚硬程度远超金石,常人并不知晓这点,只道这是鬼市大门的机关。你兜里有个量天碗,可以用来装银河水,你拿出来接上点。”

“什么碗?我怎么没看到?”

“就是那个你觉得没什么用的有五色珍珠的贝壳。”

“啊!那个啊。贝壳怎么叫量天碗,干什么用的?”

“碗,当然是装水的。当年千年蚌精想要吸纳女娲的补天石为自己所用,但是补天石的能量太大,她吸收不了,反而引来天劫。女妖被雷劈死后只余下这半个蚌壳和炼成的五色珍珠。后来这个量天碗被你们天玄宗的开山祖师所得,只是这碗除了盛水没什么用处,华而不实,十分不符合你们祖师爷的作风,故而被他弃置不用。到了风正这一代,更是连碗的名字都不知,所以风正就随手给风铃了。”

“原来如此。”何晓心内了然,让和沐风拿着蜡烛,手一摊开,乾坤袋显化出来,风铃伸手探进去摸出了量天碗。她手拿着量天碗伸到瀑布跟前,神奇的是,刚刚还针插不进的瀑布,量天碗竟然可以放进去,不一会就接了大半碗。

接完银河水,何晓拿过量天碗左右晃了晃,发现碗内的水纹丝不动,即使她倒扣过来,水也一滴都没有洒出来。她心内直叹神奇,将量天碗并碗内的银河水放入了乾坤袋。然后何晓手一翻,乾坤袋又隐匿不见。

和沐风看着何晓行云流水的动作,好奇的问道:“铃师姐在干什么?”

“一听你就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水?”何晓面对和沐风的提问,忍不住的装了起来。

和沐风摇头道:“不知道。”

“就知道你不知道,跟着我你就享福吧,眼福都能让你享受一溜够儿。这可是银河水,知道银河吧,天上来的,那可,那可真是海了去了那水。”何晓有点嘴瓢,挑自己刚刚记住的说。

一点零无奈抚额,吐槽何晓道:“你要装我不反对,拜托把我刚刚说的记住在装,你听听你说,像话吗,像话吗!”

何晓不理会一点零,继续对和沐风说:“这水反正挺牛逼的,我现在接了,日后有用的着的地方,咱也不至于捉襟见肘啊,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和沐风点点头,心道:银河水?自己竟不知这鬼市的水门是银河水做的,风铃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真是自己往昔只知道修炼,见识少的缘故?和沐风看了一眼何晓,心里越发感到奇怪。

何晓看和沐风愣着不动,以为他被自己的博学所惊,心内得意的对一点零说:“看到了吧,一点零,和沐风肯定在心里暗暗佩服我的学问。今天过后,我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无能狂怒的师姐,而是一个机智多识的全新师姐。”

一点零无情吐槽道:“先不说和沐风,我现在倒是被你的厚脸皮所折服。”

何晓不服气道:“一点零你就是嘴毒,来来来,我这个恶毒女配你来当好了。就这么见不得我进步,还是不是好队友了。”

一点零深知何晓玻璃心的属性,怕她日后忍不住去给王傲天下跪,赶紧转移话题道:“嗯,那什么,这时间可不早了,不二市寅时三刻就闭市了,我们快抓紧时间进去。”

一点零一提醒,何晓才反应过来,她们过来这么久,才刚刚摸到鬼市的门,别说宝物了,连鬼市里面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她说道:“进当然是要进去,只是你看这瀑布,这么坚硬,我头再铁也挤不进去啊。难不成这里不是入口,入口另有他处,我要不沿着瀑布再找找?”

“别找了,这就是不二市的水门,整个都是。这就是我对你说的需要靠运气误入的地方。银河水蕴含灵气,灵气有薄有厚。不二市大门说白了就是一堵灵墙,碰到灵气薄的地方就可以进入不二市内。所以整个过程只能依靠身体硬撞,运气好的可以撞进去。运气不好,撞一天也进不去。这个过程就被人们称为“撞鬼墙”。不二市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筛选好运的人,寓意着来了鬼市可以交易到好东西。”

何晓不禁问道:“这么难,就没有不用撞墙直接进的方法?”

“有啊,等你到了元婴,可以眼识灵气,自然不用撞墙,只需看一眼就行。”

“元婴?岂不是作弊,这也不符合鬼市筛选运气好的人的标准啊?”何晓疑惑道

“你觉得能修到元婴的修士,哪一个是运气差的?”一点零用反问代替回答。

“我觉得你说的对。不说了,我要撞墙了。”何晓只觉得扎心,只能发愤去撞墙。

何晓泄愤般的连撞好几下水门,水门纹丝不动,一点反应也没有。

“铃师姐你在干什么?”和沐风这下一点也不怀疑风铃脑袋有问题,她不仅有,而且有大大的问题。她疯了,这是和沐风得出的结论。

何晓这才想起一直举着蜡烛的和沐风,黑暗中他不说话,确实容易将他忽略掉。她边撞边对和沐风喊道:“愣着干什么?跟我一起撞啊。”

和沐风瞪大了双眼,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自己发疯还不够,还要拉着我一起疯?”

“谁跟你说我疯了,这鬼市想要进去就得撞门,你快点来帮我,别在旁边傻站着。”

何晓一说,和沐风就懂她的意思了,他心里嗤笑道:这是谁想的笨主意。灵墙薄弱的地方一眼就可以看出,又何必用身体来试。不过他乐得看风铃出糗的样子,说实话还蛮好看的,非常对他的趣味。所以他决定让风铃多撞一会,等欣赏够了,他再”不小心“发现入口。

和沐风走到何晓身旁,跟着她一起撞门,看着费力,其实一点劲也没用。眼看着何晓越撞越没力气,就差累瘫在墙上了,和沐风心知差不多该进门了。若是再进不去,风铃发起火来,自己绝对会受到波及,平白挨一顿骂。于是他看准水门灵气薄弱的地方,假装不经意间使劲一撞,身体立刻陷入一半。他装作慌乱的说道:“铃师姐,我怎么进来了,快拽我出去。”

何晓看到和沐风陷进水门,高兴道:“就是要进去啊。师弟你真棒,你可真是师姐的幸运星,给你比心心。”

和沐风没想到何晓这么兴奋,说的话也是让人脸红,什么心不心的,一个女孩子可真是不懂的矜持为何物,闷声道:“原来如此。”

何晓兴奋的过去推和沐风,将和沐风从门中推进去,自己也跟着挤进了门。

进了水门,环境仍旧是一片漆黑,何晓拿着蜡烛左右照了,看到和沐风正自顾自的往前走,她赶紧扯住和沐风的衣袖,说道:“别乱跑,丢了怎么办?这么黑的路,没有这个蜡烛寸步难行,你快跟在我后面。哎,年轻朋友就是不知道深浅,让我怎么说你。”说着就拉住和沐风的手,将他拽到身后,一手举着蜡烛,一手牵着和沐风往前走。

年轻?和沐风心想:自己确实比她小三岁,但是若说阅历不知道谁才是年轻朋友。和沐风看了看她俩交叠的手,心道:她爱牵就随她吧,不然不知道怎么闹腾。

何晓不知道和沐风想什么,她多年儿童顾问的经验告诉她,和沐风只是不爱表达,但不是坏孩子。之前风铃交代他的事情,和沐风都认真的做完了。也是后来风铃对和沐风动用严刑取乐,就这和沐风都忍了好几年,最终忍无可忍才对她下手的。

何晓深知教育要从娃娃抓起,青少年更是发展的关键时期,这个时候的青年的心理和生理都发生着巨大的变化,正是需要人引导的时候,趁他现在没有变坏,何晓决定给予和沐风足够的关怀和爱护,让他在温暖的春风里长大。

何晓看着乖乖跟在自己身后的和沐风,越看觉得他越可爱,她和一点零商量道:“一点零,我越看越觉得和沐风是个乖孩子,我以后能不能不骂他。没有自信的孩子需要的是鼓励。”

“那你人设岂不是要崩,你以后怎么为难别人,你怎么对付王傲天。”

“怎么会崩,我对自己亲师弟好有什么错,别人我照骂不误。而且,你这个家伙,对王傲天恶意很大哦。一点零,你快老实交代,你和王傲天到底有什么过节。”

一点零含糊道:“能有什么过节,你是我宿主,我当然是一心为你好。宝物就那么一点,王傲天得到了,你不就得不到了。”

何晓根本不信他的鬼话,说道:“真的吗?我不信。一点零你这理由根本就蹩脚的很,我现在十分怀疑你的动机。”

“哎呀,当务之急是找到不二市的那个宝物,这些事情以后再说。”一点零赶紧转移话题道。

“不让我说也行,你同意我不骂师弟,我就不问。”

“行行行,好好好。师弟师弟的,你和师弟过得了。”

“一点零,你很像怨夫哎。放心,我还是最宠你,你就安心当大老婆。”

“你少恶心我。丑拒。”一点零无情道。

得到了一点零肯定的答复,何晓也不想和一点零胡扯,她专注着拿着蜡烛探照着鬼市的路。

鬼市里的人互相之间很难看见,只有到了蜡烛的照耀范围,互相之间才能发现,有好几次蜡烛的突然出现都吓到了何晓。走着走着,何晓能看到的蜡烛就多了起来。何晓带着和沐风又往前行了一段,就可以看到许多不动的蜡烛,或一根或两三根,蜡烛的背后隐约可以看到坐着人,蜡烛下面摆放着各色物品。

“真神奇啊,一点零,这蜡烛竟然真的只能看到周围一尺的距离,出了这个距离无论我面前有没有站着人都看不到。”

“是的,这个蜡烛别名就叫‘一尺烛台’,这也是不二市对交易双方隐私的保护。”

“保护什么,那高阶修士不是想看就看。”

“高阶修士看到的是灵力,又不是脸。再者,你真当这不二市是无主的闹市,任由别人破坏规矩?”

“王傲天不就破坏了?”

一点零气急道:“别提他,他就是个bug。”

“哦~,原来你要我来修复bug。早说嘛,师出有名我才好办事啊,你说对吧一点零。”何晓用最软的话最深的刺激着一点零。

一点零缓了一会,恹恹的嘟囔道:“你要这么说也对。”然后就不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何晓见刺激到了一点零,心满意足的不再说话。她看了几个灯摆放的规律,发现都整齐的在她左边排成一排。于是她就慢慢靠着左边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看起来。

“哎,一点零,你说的宝贝是什么啊?”何晓问道。

“看到了我会告诉你,没看到怕你瞎惦记,毕竟是个邪物。”最后一句一点零说的声音很小,何晓没有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挨着看吧。看中什么也可以买,反正你老爹给了你许多钱。” 8 器无善恶,人分正邪 一点零这么说,何晓可就放开了,她之前还怕要买的宝物太贵,刚刚看见几个亮晶晶的首饰都不敢随便问价。当然她也没有忘记和沐风,转头对他说道:“看中什么,师姐给你买。”

“真的?”和沐风有点惊讶于何晓的大方。

“当然了,看的时候收着点,毕竟我再有钱也有限,别到时候付不起钱把咱俩给扣在这里。”何晓穷人乍富,对风正给自己的灵石矿脉还没有足够的认识与信心。

“我会的,那就先谢过铃师姐了。”

二人又往前看了几个小摊子后,和沐风就停在一个摊子前不动了。

“看中什么了。”何晓问道。

和沐风指了指摊子角落三块不起眼的灰黑色的,坑坑洼洼的不知道什么具体是什么材质的石头说道:“我要这些石头。”

和沐风刚指上石头,摊子后面有人说道:“三个,一个上品灵石。”

“这么,”贵,贵字还没说出口,何晓就想起一点零交代的,鬼市上不兴讨价还价,问了就要买,指了就算要。何晓愤愤的掏出一个上品灵石,暗自腹讥道:这哪是鬼市,这是赤果果的黑市。黑,太黑了,怎么那么黑,气死张飞不让李逵,赛过唐朝的黑敬德哩吧,在东山送过炭,西山剜过煤,开过两天煤厂子卖过两天煤,它又当过两天煤铺的二掌柜的吧。

何晓唱过一段小调,心情稍微好转,她付过钱后,和沐风心满意足的拿到了那三个石头。

“你这个师弟真是好眼力。”

“哦?该不会这三个破石头是宝贝吧。”

“上古时期,水神与火神不合,他向火神发动进攻,将火神居住的光明宫四周长久不熄的神火给弄灭了。这石头便是那神火熄灭后的灰烬所结成的化石,蕴含着神火的能量。”

“我说呢,这么贵。”

“害,这石头即使有人认出来,一般也没人要,真可谓有价无市。”

“为什么?”

“因为神火足以烧灭一切,谁也不想自己的宝贝被神火烧成灰烬啊。”

“那和沐风要它干什么。”

“你忘了,你把斩月刀给他了。神火之力,如今天下,除了没有出世的轩辕神剑,也就斩月刀可以承受了。”

“斩月刀这么厉害,那不是我祖师爷的本命法宝吗?难不成还有什么来历。”

“斩月刀,古称惊鸿刀。上古时期,轩辕帝的轩辕剑出炉之时,原料尚有剩余。由于高温还没有退散,还是流质的铸造原料自发流向炉底,冷却后自成刀形。轩辕帝认为此刀自发的刀意太强,足以反噬持刀者,恐此刀流落人间,为祸一方。轩辕帝就要用轩辕剑将它毁掉,不料刀在他的手中化为一只红色云雀,变成一股赤色云雾消失在云际之中。相传此刀后来被一魔界神秘人物所持有,再后来被你祖师爷在剑山所得。他将此刀改名斩月,又自创阵法刻在惊鸿刀上,用于压制刀的自性。如今阵法已逾千年,恐怕有点松动,你师弟估计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买了神火的灰烬,想要用神火之力压制斩月刀性。”

何晓听一点零说完,不禁赞叹道:“我那迷人又可爱的老祖宗到底给我留了多少宝贝。他这些东西也太传奇了吧。”

“就是因为太过传奇,你们这一代的修仙者根本不知用途,知道了也使用不了。”

“嘿嘿,那都便宜我了。”

“是啊,你的老祖宗是一个追求实用主义的人,他的东西当摆件实在不够好看,致使这些东西都快要在宗门宝库里放的腐烂发霉了。不然你以为你爹为什么给你,因为真没人用的上。”

“那敢情好。”何晓喜滋滋的摸了摸乾坤袋。

这时,一直沉默的和沐风说道:“谢谢师姐。”

何晓客气道:“没事没事,说了给你买,我就不会食言。”何晓举着蜡烛继续向前照去,突然一点零激动道:“停停停,就在这里。”

何晓仔细的在摊子上照了照,并没有发现那个比较奇特,问一点零道:“哪一个啊?”

“宝物在你眼前你都发现不了,离了我你可怎么活。”

“别废话一点零,你快说到底是哪一个?”

一点零没从何晓嘴里听到哄他的话,没好气的答道:“那个鸟尊。”

何晓又举着蜡烛照了一圈,最终停在一个青铜器前。

这个青铜器外形是一个古朴的禽鸟造型。整个鸟尊以鸟首高昂望天为主体造型,整体是鸟型直立造型,尖喙上扬,高冠耸立,凤眼圆睁。鸟体瘦长,两翼上扬,单腿硕壮,单爪紧扣地面,身饰云羽纹,一副傲视群英,卓然于世的状态。在鸟尊身上华丽的造型中,一只小鸟静静相依,成为鸟尊器盖上的捉手。

“丹顶鹤?”何晓说道。

“你见过一只脚的丹顶鹤?这是毕方。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怪鸟,外形像鹤,但只有一只脚。据《山海经·西山经》记载:“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讹火。《山海经·海外南经》记载:“毕方鸟在其东,青水西,其为鸟人面一脚。一曰在二八神东。传说毕方为大火之兆,它飞到哪里,哪里就会发生火灾,因此被人们认为是会引来火灾的怪鸟,寓意不详。但是邪修做事,独爱反常道而为之,故而选择了毕方作为此器物的外形。”

“所以,这个鸟尊很邪门喽。”

一点零有点心虚道:“是有些。”

“一点零,你不会害我吧?”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一丘之貉,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害谁也不能害你啊。”

“一点零,你听听,你说的这是好话吗?用的那是好词吗?”

“别管我话说的怎么样,这方鸟尊邪是邪门了点,可用是真好用啊。”

“怎么个好用法?”

“鸟尊背上那个盖子看见没,掀开它,再取三块上品灵石放进去,对着鸟尊说你仇人的名字以及对他的诅咒。然后诅咒就会应验在你的仇人身上,不过嘛……”

“不过什么?”

“不过这个诅咒也会减少一半效力应验在你身上。”

“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要担心,这个诅咒最多持续三天,三天过后一切都会恢复原样,有时效性的。”

“谢谢,有被安慰到。你说的我都犹豫了,这宝物我是拿还是不拿啊。”

“当然拿啊,好歹是天下第一邪修的宝物。器无善恶,人才分正邪,全看你如何使用。而且万一日后被王傲天所得,而你又恰好是他的敌人,你想他会不会用,你想吧。”

一点零话还未落,何晓就想到原著中王傲天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果断的一把抱起那方鸟尊。

烛火后立刻有人说道:“五十块下品灵石。”

何晓付了钱,心道便宜,拉着和沐风匆匆离开。到了看不到蜡烛的地方,何晓将蜡烛让和沐风拿上,自己将鸟尊放入乾坤袋中。

和沐风观鸟尊上邪气环绕,不知道何晓买这个干什么,便问道:“师姐买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用,我摆着玩,摆着看好看。”

和沐风心道:摆放如此邪物看好看?那我就等着看你的好看。他嘴上却说道:“原来如此。”

何晓放好鸟尊,从和沐风手里接过蜡烛,恰好此时,一个人带着蜡烛迅速的冲过她的身旁,将她和和沐风冲开。

何晓正想举着蜡烛去寻和沐风,后面就又冲过来好几个举着蜡烛的人。一时之间,何晓被撞的左摇右摆,她只能高声叫道:“和沐风,你在哪?和沐风你能听到吗?”然而,浓郁的黑色仿佛怪物张着的巨口,将她的声音全部湮没。

和沐风冷静的看着被冲的东倒西歪,摇摇晃晃的那一团微弱灵气,并没有什么动作。他向何晓的身后看去,只见从远处陆续有几团灵气朝这边跑来,看着不下十人。

“二三十人?是来鬼市抢东西吗?”和沐风自言自语道。

何晓此时被撞的头晕眼花,也不敢冒然前进,拿着蜡烛退在旁边,揉她身上被撞疼的地方。何晓边揉边疼的龇牙咧嘴,眼见的蜡烛又是一阵晃动,身边好一阵风闪过,何晓庆幸道:“幸亏退到一旁,不然又得被撞个七荤八素的。”就是不知道和沐风怎么样了,何晓担心的想道。

待蜡烛不再晃,身边也不在有风,何晓准备去寻找和沐风。就在此时,她听得身后一片窸窸窣窣的声有东西在游走,这东西伴随着阵阵寒意袭上了她的后背。她还来不及回头看,只感觉身上一紧,藤蔓就缠满了她的身体,丝丝寒意顺着皮肉相接处渗透进何晓的身体,一个干枯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你身上有他们的味道。”

何晓被冻的浑身哆嗦,感觉自己身上的灵气顺着这些藤蔓在不断的流逝。她紧咬牙关问道:“什么味道?”

“贼……”干枯的声音还未说完,一道传声打断了他的话。

“林中老鬼,与她无关。”

何晓身上的藤蔓一犹豫,渐渐松开了何晓。何晓身子一轻,瞬间跌坐在地上。她大口的喘着气,身上一阵颤栗,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何晓马上想到和沐风,她也顾不得浑身的伤痛,从地上爬起来趔趔趄趄的去找和沐风。

“和沐风,和沐风,你在哪?”何晓越叫越心惊,心里害怕和沐风已经遭了这些藤蔓的道。

何晓左右前后找了几圈,越找越没底,她心中涌起一阵悲伤,眼上瞬间就带了泪,悔恨自己带着和沐风出来,却没有照顾好他,还让他在此送了命。

“和沐风,你在哪?求求你应我一声吧。”何晓带着哭腔喊道。

“师姐,我在这里。”

这个声音一出现,何晓瞬间激动起来,她沿着声音照过去,发现和沐风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她拿着蜡烛对着和沐风左看右看,发现他没有受伤,激动的抱着他,喜极而泣道:“你担心死我了你。你知道刚刚多危险吗?我差点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呜呜呜呜……”何晓说着就泣不成声。

和沐风看着抱着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何晓,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良久他动了动僵硬的胳膊,将手抬起来拍了拍何晓的背说道:“我没事,你别哭了。”

何晓这才从和沐风怀着抬起头来,泪眼婆娑道:“谁管你有事没事,哼哼,”何晓抽搐了一下鼻涕,继续道:“你死在外面我才开心,哼哼,也省的我管了。”

“那我争取早日如了师姐的意。”

和沐风这一句话又戳中了何晓的泪点,她瞬间泪如泉涌,声泪俱下的说道:“别人和你说反话,你听不出来啊,你就是要气死我。你没死外面,我就要先被你气死了。”说完又嗷嗷大哭起来。

和沐风真没了办法,说别人听不出反话,好像她自己听懂了一般。他现在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索性转过脸去,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万事等何晓哭够了再说。

何晓哭了一会,终于抽抽搭搭的停了下来,她见和沐风不理她,便也赌气不理,只是拽起他的手往鬼市外面走。和沐风乖乖的跟在何晓身后,再不敢多说一句话招惹她。

走着走着,何晓手中的蜡烛突然亮了一下就“噗”的一声熄灭了,她吓了一跳,却见眼前微亮,再不似刚才那么黑。

“看来我们是出来了。”何晓长舒一口气,点燃剩下的两张黄纸离开这里。黄纸燃烧过后,鬼市璘车按照以往的方式出现在何晓的面前。她带着和沐风上了车找地方坐下,璘车又快速向前疾驰起来。

透过璘车中藤蔓的缝隙,何晓隐约看到路旁树林中挂着什么东西,摇摇摆摆,似一排风干的腊肉。车子一过,很快就消失在她的眼里。 9 师兄,危险等级满星 鬼市璘车不知向前走了多久,一个抖动过后,何晓就跌坐在地上,鬼市璘车随之消失不见。

何晓揉了揉摔的有些疼的屁股,看着在她旁边站的稳稳当当的和沐风,气不打一处来,“你也不晓得扶扶我。”

“事出突然,并没有注意到师姐会摔跤。而且,这周围都是落叶铺成的草甸,应该不至于会把人摔疼。”

何晓从地上窜起来,指着和沐风的鼻子气的半天也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愤愤的留下一句:“你,你好样的。”然后甩手背过身去不在理会和沐风。

等到寅时三刻一到,鬼市的传送阵凭空出现,渐渐凝实。何晓等到传送阵内外圈重合,一把拉过和沐风从传送阵中穿过。

一阵眩晕后,二人从新回到了后街。何晓回头去看时,传送阵已然消失,那个墙又恢复了原先的模样。

何晓撒开和沐风的手,哼了一声,也不理他,自顾自的朝宗门内走。

和沐风看着自己被撒开的手,愣了愣神,并不理解何晓在干什么,他心想:去了鬼市就正常,一回来就犯病,是不是这长乐镇的风水不好?待他回神,何晓早已经走的不见了踪影。

和沐风不急着去追何晓,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宗门。他回到主峰,正要推门而入,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转头看向何晓的房屋,发现果然是她。

何晓看到和沐风回看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和沐风看着何晓的动作,想道:病又重了!难不成这主峰有什么东西影响人的心智?他看着何晓房屋,发现她卧房的灯已经熄灭,这才推门进入自己的房间。

第二日,何晓被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吵醒,她拿被子捂住耳朵仍然阻挡不住这个声音传入耳中。她烦躁着走下床,推窗去看,果然是和沐风在砍树。

起床气占领大脑,何晓也顾不得其他,暴躁的翻窗而出,飞奔到和沐风跟前气急道:“这么好的刀,削铁如泥哎,你都能砍出这种声音?是不是故意的?”

和沐风将刀递给何晓说道:“师姐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何晓一把夺过刀,照着一颗树劈下去。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刀竟然仅仅伤了一点树皮,再往下就砍不动了。何晓有些尴尬,这刀她拔也不是,不拔出来也不是。她强行挽尊道:“那什么,我力气小。这一刀不算的。”

“你力气大也没用哦,师妹。”一道声音从树冠上传出,何晓抬头去看时,一个人从树上飞落下来。来人披散着头发,衣襟半敞着,弟子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不过他剑眉星目,俊美的外貌,潇洒不羁的气质足以让人忽略他的穿着。

“师兄?”何晓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毕竟能在主峰叫她师妹的,也只可能是风铃的亲师兄萧凤寒了。

“没良心啊,叫师兄还犹豫。怎么,不认识我了?”

何晓狡辩道:“没有,树太高,我没看清是师兄。”

萧凤寒伸手弹了一下何晓的脑袋,说道:“勉强接受这个理由。诶,你们砍这些树要干什么?”

何晓不能说她在消耗和沐风的精力,只能犹豫道:“我将这把斩月刀送给了师弟,正在试验这把刀的威力。如今看来,这传说中的刀也不怎么样,连树都砍不动。”

萧凤寒大笑道:“天真说的就是你俩了。这树可是丽木,五千年才长一轮,其质坚硬无比,比金石更甚。就你们这样任用蛮力去砍,也亏的用的是斩月刀,若是其他的武器,断的就不是树了。”

何晓心疼道:“啊!这树这么珍贵!这都已经砍掉这么多了,这可怎么办啊,师兄。”

萧凤寒笑道:“不要紧,砍就砍了。”

“师兄不要说的这么轻易啊。按你说的,这树五千年才长一轮,长成这样大的不知经过了多少年月,如今砍去这么多,我爹不会怪我吧。”

“老头怪你干什么?这树是我移栽过来的。”萧凤寒一拍脑袋,继续说道:“你不知道也不奇怪,你那会小,只知道玩,哪里记得这些。”

“移树?师兄你指的是这一棵还是这一片。”何晓伸手向远处指了指。

萧凤寒自信道:“当然是这一座山头喽。我当初在小佛天秘境见这树长的好,又是上等的练剑的对象,故而使了移山填海的阵法,搬了这山出来。”

“啊?”何晓彻底惊呆了,这师兄是什么怪物,移山填海又是什么操作。

萧凤寒见何晓表情不对,以为她还在难过,继续说道:“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砍了就砍了,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什么。你要是真想弥补就赶紧筑基,然后去小佛天秘境再搬一座出来就好。我那时能力有限,只能搬的动这么一小座山,秘境中成片的丽树还有很多,到时想搬哪座山那还不是随你心意。”

何晓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个师兄也太看的起她了。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话,她可不可以当做没听见。何晓连忙推了和沐风出来,她说道:“我离筑基还远得很呢,师弟已经是炼气中期了,是最有希望在秘境移山填海的人。”

萧凤寒太知道何晓想什么了,他冷笑一声道:“呵,你不要以为把师弟搬出来,你就可以不用努力了。咱们主峰上就没有弱的人,你要是不努力,我就把你做成标本,用以纪念主峰第一弱鸡。”

???何晓瞪大了双眼,满脑袋问号,她问和沐风道:“刚刚师兄那话是对我说的吧,标本什么的?我没听仔细,是说这个了吗?”

和沐风点点头表示了肯定。

何晓震惊的转头看向萧凤寒,骇然的问道:“师兄,莫不是和我开玩笑的?”

“谁和你开玩笑,我可是正经人。”

“谁家正经人说这种话!”

“好了,先不说这个,我这次金丹大比又是第一哦。我才金丹初期,算算我到元婴的日子,不知道还可以再打他们几次。”

“不是,师兄你不能就这么转移话题,你说的标本什么的。”何晓急切道。

“哎呀,开玩笑,开玩笑的,你这小孩怎么回事,这么认真。”

何晓无语,合着成了她认真,她现在就感觉相比和沐风,这个师兄才更危险。

何晓对着萧凤寒翻了个白眼,萧凤寒也不在意,他揽过和沐风的肩膀说道:“师兄我又是第一,厉害吧。”

“恭喜师兄,很厉害。”

“那是,今日我高兴,便指点你一二,挥一刀给我看看。”

和沐风依言,提起斩月刀对着眼前的丽树一刀劈砍过去,斩月刀立刻没入丽树一尺。

萧凤寒说道:“力道倒是不错,只是刀法差点。可会运用灵气?”

和沐风摇头,说道:“不会,尚学里的老师还未教过。”

“何须他们教,这事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天生就应该会的。”

虽然萧凤寒是在说和沐风,但是何晓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关键她还没法反驳,因为她听出来萧凤寒是真的这样认为。

“那还请师兄指点一二。”和沐风说道。

萧凤寒拔出他的剑,对和沐风说道:“注意看我,我只示范一次。凝神聚灵,灵出丹田,巡留到腕,斩。”斩字落下,萧凤寒挥出一剑,只见几排树木晃了晃树叶,就再无响动。

何晓忍不住嘲讽道:“切,还以为师兄多厉害呢,就这?”

“话说的太早呢,就容易闪了舌头。师弟,去,拿刀竖剖开一棵树给不信邪的师妹看看。”

和沐风拿着刀将树剖开,真心赞叹道:“师兄好剑法。”说着撤开了身体,何晓这才看到剖去树皮的树干中拦腰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缝。这树除了一层薄薄的树皮,内里已然被拦腰截断。

“这也是我自己创新的剑法,最大限度的保留原有外貌,有利于标本的制作。”

何晓头都大了,标本又是标本,所以这个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是吧,所以师兄真的会做标本对吧。

和沐风赞叹不已,问道:“师兄这是什么剑,竟能发挥出如此威力。”

“哈哈,这剑自从我在剑山拿到手就一直没有起名字,平常我就唤它‘我的剑’。”

何晓插话道:“这么会做标本,干脆叫手术刀好了。”

萧凤寒不解的问道:“手术何意?”

“手中的艺术,手里的技术,随你怎么理解。”何晓看着树干上的那条缝隙少气无力的说道。

“好寓意,而且剑叫做刀,听着就神秘。好名字,师妹你真是个天才,以后我就叫它手术刀。为了庆祝它有了名字,这次我从五明宗带了很多纪念品,师妹你可以来挑一件,师弟也来。”说着就招呼何晓,和沐风去他的房间。

萧凤寒推门前再三强调,只准一人挑一样,他的那些东西都是限量版。在得到何晓,和沐风再三保证后,萧凤寒才推开了房门。

一进入萧凤寒的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栩栩如生的梼杌的标本。那梼杌虎身犬毛,人面虎足,一口獠牙外露,此时正四肢低伏做攻击状,虎视眈眈的盯着进来的每一个人。

除了一进门的梼杌,整个屋子里挂满了各类各样,各种各色的鸟兽鱼虫,植物山石,化石骨骼标本。以至于何晓一进门就想立刻退出去,这么多标本,不知道这个师兄的屋子里晚上会不会闹‘博物馆奇妙夜’。

何晓站在门前,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那什么师兄,你说要送我们的纪念品,不会是这些吧。”

“自然,这些可是我千辛万苦收集的宝贝,虽然舍不得,但是你们是我的师妹,师弟,送你们一个两个的也无妨。”

何晓心内大呼,天呐,标本这个事情是过不去了是吗?她咽了咽口水,向后退到门前说:“师兄,我想到还有些事情没有做。那什么,你和师弟先忙,我走先。”说完就闪身溜了出去。

萧凤寒疑惑的问和沐风道:“她什么毛病?”

和沐风仿佛找到知己般说道:“师兄,你也发现了!师姐她有毛病。” 10 紫炎府的任务 “师妹走了不打紧,师弟你来挑。”萧凤寒揽着和沐风的肩膀向内走去。

“萧真人可在?”外面有人唤萧凤寒。

萧凤寒放开和沐风,转身向外走去。

“什么事?”

“主殿有请。”

“师父?他找我干什么。”

“这,晚辈就不知道了。”

“好吧,你先去回话,我立刻就去。”

来人欠身行礼告退。

萧凤寒转身进屋,对和沐风道:“礼物你之后过来挑,师父找我有事,我去主殿一趟。”

和沐风应了一声,跟着萧凤寒走出屋内。他想继续去砍树,看到了在屋前摇椅上晒太阳的何晓。

“一点零,你就没有什么好方法吗?现在筑基就是我人生中一等一的大事。不然,别说对付王傲天,我师兄就得先对付了我。你看到他那一屋子的动物标本了吗,我感觉我也快摆里面了。”

“这我帮不了你,修行本身就是一步一步积累,然后水到渠成的事情。你要想一步登天,不如去做邪修啊。你有和我扯皮的功夫,不如打坐练一练心法,在周身巡行巡行灵气。”

“不对吧,我记得别的小说里都有灵丹妙药的,吃了就可以快速进阶。咱小说里,王傲天也有吧,凭什么给他不给我。这一点也不公平,一点零。你总说要我赢他,可我俩都不在一个起跑线,这怎么玩。”何晓抗议道。

“你不要给我哇哇叫,筑基丹当然是有,那也得等到你能筑基再说。你如今不过炼气初期,还是想着怎么运行好灵气再说吧。”

“好吧。”何晓神情恹恹,缓慢的坐起身来正要打坐,看到和沐风经过,问道:“师兄呢?你挑好纪念品了?”

“没挑,师兄被师父叫去了。”和沐风答道。

“我爹?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

何晓好奇心顿起,说道:“这么神秘?走,我们去偷听。”

和沐风拒绝道:“师姐去吧,我还要继续练刀。”

“我命令你去。”何晓宛如白天鹅般高傲的抬起头。

和沐风只能说道:“好的,师姐。”

何晓带着和沐风到了主殿,见殿门关着,她就猫着腰招呼和沐风和她一起蹲在主殿的门前,侧耳偷听。

“这事你去最合适,既能代表天玄宗,又有足够的实力处理。”风正的声音传出。

“那我即刻下山。”萧凤寒答道。

门外,何晓好奇的小声对和沐风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呢,这么快就说完了?八卦不到的感觉真难受啊。”

“想听就进来听,什么时候学会的听墙角。”风正的声音落下,殿门应声打开。靠在门上的何晓一下就摔倒在地,她看着在原地蹲的好好的和沐风淡定的站起身,朝风正施礼,便指着和沐风道:“又没摔?你还又不扶我!”

“还不快起来,像什么样子。”风正开口道。

何晓这才从地上起来,她气鼓鼓的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风正笑道:“不过就是偷听,不用那么重的惩罚自己。”

“我......好吧。”何晓决定忽略掉这个又双丢脸的事情,她撒娇道:“爹,你要让师兄去干什么?”

“哦,没什么。紫炎那边出了一点小事,让你师兄过去处理一下。”

“爹,你在哄三岁小孩吗?以师兄的实力,能是小事?”

“是啊,师父,你这么说我也不乐意。”萧凤寒附和道。

“去,哪都有你。”风正对萧凤寒说完,转头又对何晓说道:“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就是处理起来有些麻烦。这紫炎府一半归我们管辖,一半又归魅宗。这半个月来,紫炎府一直有女修失踪。这,你也懂,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武断的认为是魅宗的人所为。但若真是,紫阳府毕竟在魅宗近旁,若他们死不承认,去的人又不够厉害,我们实在吃亏,所以才派了你师兄去。”

“听着真刺激,我们也要去。”何晓兴奋道。

“师姐这个们,不会包括我吧。”和沐风问道。

“闭嘴,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接着她又央求风正道:“让我们去吧,我们也想跟着师兄去见见世面,有师兄在没什么问题的。”

风正宠溺又无奈道:“你都把话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何晓大呼:“爹爹万岁,走,和沐风,我们去收拾行李。”何晓边说边高兴的往外跑,和沐风也跟着她出了正殿。

风正交代萧凤寒道:“你一定要保护好她俩,凡事以她俩安全为主,也不要让她俩过多的插手。”

“害,有我在还能轮的到她俩插手,师父你就放心吧。”萧凤寒一脸的肯定。

风正点点头,然后颇有些嫌弃的打量起萧凤寒的穿着。“拜托好徒儿去换身得体的衣服吧,松松垮垮的,不成体统,你干脆披个麻袋算了。你出去可是代表我们天玄宗的脸面,不要做给我丢脸的事情。”

“我们修仙之人,实力才是脸面吧。我看谁敢笑我,敢笑我,我就用我的剑教他做人,不对现在应该叫手术刀了。”

“臭小子,委婉劝你不听是吧?我觉得用嘴讲不通的道理,就该用剑来讲,废话少说,拔剑吧。”风正边说边唤出本命剑,然后拔剑向萧凤寒袭来。

萧凤寒边拔剑,边后撤抵挡。金丹初期对上元婴后期,只不过十来招,萧凤寒就被风正一剑挑倒,身上的衣服也变得丝丝缕缕,寸寸皆裂。

“换去吧。”风正收了本命剑,如此说道。

萧凤寒不情不愿的回到自己屋子,换了一身精干的衣服。他拽拽领口,抻抻袖子,怎么都感觉不舒服。萧凤寒又将自己的头发束起,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生气。他一把将镜子扣倒,横眉瞪目的出了房间。

何晓,和沐风已经等在萧凤寒门外。何晓看到萧凤寒的一身装束,惊讶道:“师兄,你怎么换装扮了,怎么不保留的你的个人风格。你这是在学师弟吗?师弟内敛,是个没嘴的葫芦。而你,我的师兄,就差把嚣张写到脸上了,这种风格你驾驭不了,把握不住啊。”

何晓一句话得罪两个人,和沐风没打算计较,萧凤寒不干了,气道:“这正是你的好爹干的好事。你以为老子愿意这么穿!”

“我爹?他怎么能强迫你做这种事?真不讲理,我们快走吧,到了外面你爱怎么穿怎么穿,我绝不告密。”何晓为了平息萧凤寒的怒火,以防他迁怒到自己的头上,何晓讨好道。

萧凤寒面色稍缓说道:“这还差不多,还算我没白疼你。我们走吧。”说着拿出自己的剑,他看着何晓,和沐风没有动作,问道:“你们不会御剑吗?”

何晓无语道:“师兄,我俩才是炼气期。”

“两个弱鸡。”萧凤寒嘲讽道,“还是看我的吧。”

萧凤寒将剑往天空一扔,口中念咒,剑身立刻放大数十倍。他飞身跃上剑身,御剑在空中绕了一圈后,将剑停在何晓,和沐风面前。

“上来。这不用我教吧。”

“不用不用。”原主的底子其实很不错,何晓提气,依着原主留下的身体记忆跃身上了萧凤寒的剑。和沐风也跟着站上了剑身。

萧凤寒凭空画出灵气罩,将三人遮住。然后御剑冲天,飞离了天玄宗。

何晓自萧凤寒起飞那会就紧张的闭上了眼,心理建设了好久才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景色令她心神一振。向远望去满是一片白蒙蒙之色,似雾似云,他们就在这片云雾之中穿梭。

向下看去,葱葱郁郁的远山峻岭起伏,如缎带般的水流缠绕其中,何晓这才感觉自己是真是的飞起来了。她兴奋的对一点零说:“一点零,你快看,我在空中飞哎。这比坐飞机感觉好太多。”

一点零搜索了一下何晓说的飞机,然后对她说道:“那是自然。你们的那个时代灵气衰落,炼器盛行,万事万物都得依靠外物,不似这方世界,可御风而行,更有甚者,可全凭心意而动,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一点零,说话就说话,非要踩一捧一。你这里好,不也是从我们世界捞我过来给你干活,要真厉害,你干嘛舍近求远。”

“我自有我的道理,说了你也不懂。年纪轻轻的,想的倒是不少,专心飞你的。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不抓紧你师兄,这灵气罩只能护你不被风吹,可不能阻止你掉下去。”

何晓不敢怀疑一点零的话,赶紧抓紧了萧凤寒的腰带。

萧凤寒转头对何晓促狭道:“师妹,你要再拽的紧些,我的裤子就要掉下来了,我御剑顾不上,到时候你可要记得帮我穿上。”

何晓想了想那画面实在太过美丽,赶忙撒开手。结果她一个没站稳就向后倒去,避无可避的撞上了和沐风。她努力了许久都没能站直,最终摆烂似的,干脆就势仰靠在和沐风身上。

“师弟,你可扶好啊,等我平安着陆,师姐一定好好奖励你。”何晓抬头对和沐风说道。

和沐风看着那颗脑袋扭来扭去,单手按住头顶将它掰正,并没有回答。

不一会,萧凤寒的声音响起,“前面就是紫炎府,我们准备落地。”说着就渐渐减缓了速度向下落去。很快,萧凤寒御剑近地,他首先从剑上跳下来,何晓、和沐风紧随其后。

萧凤寒收了剑,指着前面的城墙道:“紫炎府到了。”

何晓顺着萧凤寒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座城矗立在眼前,整座城墙由白色大理石垒成,高三丈有余,上有各种精美的雕饰。城门的正上方是一个阴刻的匾额,白底黑字上书紫炎府三个大字。城门虽有守军,入城却没有什么限制,何晓三人入了城。城内的建筑主体以赤沙石为原料,用雕刻着各种精美细密花纹的大理石作为装饰。这些赤沙石年深日久隐隐泛紫,整座城神秘壮观,古朴浑厚,充满了别样的风情。

除了建筑风格,紫炎府内的风土人情也让何晓感到奇异惊喜。因紫炎府地处南端,气候炎热,城内的男子大多短发,身穿一种到膝盖的直筒连衣长裙,腿上不见有什么衣物,脚上踩着绑带的凉鞋。这边的女子穿着露腰短衣,配一件长裙,以轻纱遮头防晒,脚上同样是绑带的凉鞋。

何晓见这边服饰绚丽繁复,色彩华丽,装饰多变,决定入乡随俗,给他们三个人一人买一套。她提出了这个建议,毫无疑问的遭到了萧凤寒和和沐风的反对。

“合着你刚刚拽我腰带是存着这样的心思,我劝你最好死了这份心。老子虽然喜欢潇洒,但裤子绝对是老子最后的坚守,这种衣服老子穿不来。”萧凤寒直接了当的说道。

何晓见萧凤寒态度强硬,转头看向和沐风。和沐风淡定的站到萧凤寒身后,对何晓说道:“我和师兄一个意见。”

“呵,真是没有品味。你俩裹这么紧,就等着热死吧。”

“小小炼气,果真没有见识。修士可运行灵气,不惧寒暑,老子现在穿上皮袄照样可以在太阳底下站一天。”萧凤寒讽刺道。

“那你穿,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你不穿就不配称金丹第一人。”

激将是有用的,金丹第一人更是诱惑的,萧凤寒半敞开衣襟,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件胐胐毛做的皮草披在自己身上,挑衅的看着何晓。然后他问和沐风道:“师弟要穿吗?真男人,就要证明自己。”

和沐风无语的看着萧凤寒身上那身又厚又长的皮草,心道主峰的风水果然不对,这师兄妹两个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疯的。他拒绝道:“还是师兄穿吧。师兄是金丹真人,而我也只是炼气期而已,还不能很好的控制灵气。”

萧凤寒颇为遗憾的说道:“那你抓紧修炼,我这里还有许多异兽皮毛,等你筑基就送你一件。”

何晓见萧凤寒真敢在这大太阳下穿皮草,双手竖起大拇指佩服道:“厉害,还得是师兄。”说完头也不回的去了成衣店买当地的衣服。

等何晓穿了当地的女子的服装出来,萧凤寒上下看了几眼,立即嫌弃道:“师妹,你怎么穿的娘们唧唧的。”

一点零也在何晓脑中说道:“就是,你怎么能这么穿,简直有伤风化,好人家的女修谁这么穿。”

“师妹,你这衣服还露肚子,简直是辣眼睛。”

一点零接着道:“就是,简直是不堪入目,你这样怎么做任务,完全重心不再任务上了。你小心一点,这城里可是丢女修,你这样招蜂引蝶的,小心被惦记上。”

“师妹,你穿的这么娘,我都不好意思带你出去。真男人,就是要有阳刚之气。”

何晓被一点零和萧凤寒吵的脑子疼,爆炸道:“首先,我是女人。其次,我自己穿着开心,你们不要给我哇哇叫!”

和沐风奇怪的说道:“我没有说话啊。”

何晓心道不好,急中生智道:“你不要以为你嘴上没说就没事,你眼里说了,你心里说了,休想瞒过我。”

和沐风轻轻一笑道:“确实瞒不过师姐,不过我倒是觉得师姐这样穿挺好看的。”

何晓没想到和沐风会夸她,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她边往前走边不自然的说:“算你有眼光,那什么,我们快走吧。” 11 关键词触发的顿悟 萧凤寒带着何晓,和沐风很快就到了位于紫炎府的天玄宗驻地。驻地的修士看到主宗来人,急忙出来迎接。那修士看着三人的穿搭,不由自主的瘪了瘪嘴,他努力做好表情管理后欠身施礼道:“三位上修大驾光临,不知如何称呼。”

何晓见这个修士表情不对,开玩笑道:“我叫夏,他叫冬,他叫春秋。你按着衣服叫吧。”

那修士努力做好的表情管理差点被何晓这一句话整破防,他深吸一口气后再施一礼道:“上修还是不要开玩笑了。”

这时,和沐风对那修士说:“这位是萧凤寒萧真人,我姓和,是萧真人的师弟,这位姓风,是宗主之女,萧真人的师妹,我的师姐。”

那修士再拜道:“萧真人,风仙子,和道友。在下李严。”

“李道友。”

“李道友。”何晓,和沐风问候道。

“行了,别整这些你好我好大家好了,直接说正事。”萧凤寒不耐烦繁文缛节这一套,直截了当的打断道。

“是,萧真人。”李严不敢怠慢,赶忙将近期发生的事对三人说了。

紫炎府分两宗治理,说是一宗一半的管理权限,但因为紫炎更靠近魅宗,故而魅宗实际掌握了大半个紫炎府。天高路远,天玄宗也懒得争什么,只派修士守着自己的这一半,从不过问魅宗管理的那一半城的事物。

近半个月来,天玄宗管理的这半城隔三差五就有女修失踪,至今已有七人。这些女修消失的无影无踪,弄得李严毫无头绪。在他细细排查之下,终于抓到了一丝线索,顺着这个线索,李严追到了魅宗管理的那一半城。

于是他到了那边打听探查情况。数日后,李严发现,早在一个月前,魅宗所辖的半城就已经有女修开始失踪了。人群中有人在传魅宗的少宗主修行的邪功需要一百零八个少女的元血元精,故而这些失踪的女修都是被魅宗少主抓去了。

李严听了这些消息,又惊又疑,一时难辨真假,心知兹事体大,一方面加强了巡逻守卫,防止再有女修失踪。另一方面上报了主宗,要求上面派修士过来一查究竟。

萧凤寒听了李严说的情况,一撸袖子对众人说:“这有何难,待我抓了魅宗少宗主问个明白。”

李严赶紧拦住欲欲跃试的萧凤寒道:“虽说魅宗少宗主比萧真人来说实力不够,可他背后是整个魅宗。而且他的母亲,魅宗宗主,不仅自己境至元婴,背后还有无数的追求者,萧真人千万三思,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合着叫我来不是为了打架。”萧凤寒失望道。

李严先是惊讶,接着就是一副“你以为呢”的表情。

萧凤寒叹气,指着何晓,和沐风说道:“那你找他俩,我不想动脑,等你们需要打架再找我。”

李严看看何晓又看看和沐风,意思是那位是明显靠不住了,还请您二位出个主意。

何晓见和沐风也在看她,无奈摊手道:“得,还是得靠我把控全局。果然衣服清凉了,脑子就占领高地了。”她对李严说道:“这样好了,既然你怀疑问题出在魅宗所辖的半城,那我们先在东城这边了解一下失踪女修的情况,然后再去西城打探一下魅宗少宗主的消息。”

何晓做了决定,李严当即就带着他们去了其中一个失踪女修住的地方。

“这几个都是登记在城中的散修,给宗里交了例银,驻地这边有保留她们的魂灯,近半个月她们的魂灯或黯淡或熄灭,调查后发现这些女修都失踪了。”

“为什么散修的魂灯要放在我们宗门里面?”何晓问道。

“修仙之士,朝不保夕,故而大宗门会为下辖地方的散修设立可以存放魂灯的地方,有寄存想法的散修就会来寄放魂灯。若是自然陨落就帮忙收尸,若是遭遇不测也可查明真相。”

“修仙界的保险?”何晓惊叹道,这不就是妥妥的意外保险嘛。

“保险?”李严重复了一遍,夸何晓道:“仙子好概括,这确实算是风险保障。这次失踪的女修里面有一个优质客户,每月都交大份额的例银,故而我们此次主要是调查她的情况。毕竟修仙之人,与天争斗,死生各命,我们也没办法都管。”

何晓点头道:“懂了,VIP和普通客户嘛。”

李严不知道何晓说的VIP是什么意思,但这不阻碍他夸赞何晓聪敏。何晓自信昂头环视萧凤寒和和沐风一圈,打算炫耀一番,结果发现和沐风愣在原地,半天不见有任何动作。何晓问萧凤寒道:“师兄,他怎么了。”说着就要伸手去戳一戳和沐风。

萧凤寒拦住何晓,道:“别打扰他,他在顿悟。”

“顿悟?这就是传说中的顿悟?”何晓稀奇的看着和沐风,继续说道:“他怎么好好的顿悟了?”

“我如果没有猜错,应该与你说的话有关。”萧凤寒目光灼灼的看着何晓道。

“我?”何晓想了想说道:“我刚刚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啊。”然后她懊恼的用译制腔说道:“哦,我这该死的破脑袋,说了有哲理的话,为什么自己没有顿悟。”

萧凤寒靠近何晓,暗戳戳的说道:“师妹,你还有没有别的话说,我也想顿悟一把。之前进阶都是靠打上来的,我也想体验一下顿悟的感觉。”

何晓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无语道:“我要是没有理解错,顿悟这个东西需要机遇吧。师兄你追求卓越也要有个限度。”

“不好意思,师妹,师兄太想进步了。”

“我认为师兄你不需要顿悟,你就记住一点,但凡让你不爽的,你就一剑挑过去。不爽一个挑一个,不爽一双挑一双。这就是你做人的准则,你只要一直保持这样做,根本不需要脑子里想那么多弯弯绕的东西,咱玩的就是一颗纯粹的心不是。”

萧凤寒听完何晓的话,愣了一下,脑中灵光一闪,似有贯通之感,晃神过后,他高兴的不停晃动何晓道:“师妹你一定是顿悟之神,我刚刚想通了我的道心该安在何处。”

李严见何晓简单的几句话竟然让和沐风和萧凤寒都有顿悟之感,他也将热裂的目光投向何晓。

何晓收到李严的目光,无奈道:“累了,改日吧,有空了再找我顿悟。”

李严一听,立马也双目失神,看着也像在顿悟一般。

何晓惊讶的对一点零说道:“不是,这个世界的顿悟都这么容易触发吗?我刚刚说什么了,我能不能摇醒他问问到底是哪个字触发他顿悟了。”

一点零也不知道说什么,他记得顿悟好像应该大概没有这么容易吧,真是瞎猫撞上三个死耗子,这好事全让这个死丫头赶上了。

萧凤寒个性正直,心思简单,他的顿悟只在一瞬。如今坚定了道心更是令他境界大稳,隐隐有突破金丹中期之像。

李严也很快醒过来,他是筑基初期,经此顿悟,境界稳固,又是欣喜又是感谢的给何晓连作了好几个揖。

反观和沐风进入顿悟后,一直眉头紧锁,似有摆脱不开的浓雾缠绕在他心头。不一会,天空乌云密布,这乌云似乎是从和沐风脑中破出,上升到空中,黑暗连接天地。一瞬间,和沐风头顶的天空就陷入黑暗之中,风起云涌之间隐隐有雷电闪动。

“他要筑基了,我们在远处护法即可。”萧凤寒说着,带着何晓,李严二人飞开几丈远。

“师兄,筑基危险吗?是不是要遭雷劈啊。”何晓担心的望着乌云下的和沐风。

“不打紧,就是小小三道雷劫,很快的。”

李严也点头道:“是的,正如萧真人所言,筑基的雷劫不是很大,不过是普通的洗精伐髓,正常对抗就好。”

何晓还是皱着眉头,嘟囔道:“我看着这势头不像啊。”

何晓话还未落,碗口大的雷电就从空中击下,正击中和沐风的身体。何晓惊呼道:“师兄,这就是你说的小小雷劫。”

萧凤寒也奇怪道:“不应该啊。”

二人话音刚落,只见和沐风提着斩月刀飞向空中,以刀抵挡住了第二道天雷。

此刻众人都捏着一把汗,最后一道天雷落下前,和沐风不知向空中抛了什么东西,连刀一起齐齐扔入落下的天雷之中。只见火光和雷光交叉闪动,和沐风就陷在电光火石之中。何晓她们在这边看不清情况,不由得都担心起来。

不一会,三道天雷完毕,密云中落下大雨。云销雨霁之后,和沐风缓缓朝她们走来。三人瞧着他神情舒展,知道他情况良好,终于放下心来。

和沐风走到何晓面前行了三个大礼,然后说道:“我在此谢过师姐,一谢师姐良言使我顿悟,二谢师姐所赠雷击令牌助我抵挡第一道天雷,三谢师姐所赠斩月刀和神火灰烬助我利用雷劫强化刀身法阵。”

何晓被和沐风一通感谢,一时之间高兴的找不着北。她对一点零说道:“一点零,看到没有,师弟这块冷冰冰的石头也学会感激了,我真可以称的上是教育界的第一名师了。”

“我觉得你可以和萧凤寒一起并列天玄宗第一自恋。”一点零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呵,一点零,你可以选择不说话,但是你现在说的所有的话我都将理解为嫉妒。”

“怪不得你的雷劫这样大,原来身怀宝物。”萧凤寒若有所思道。

和沐风眼神闪了闪,默认了萧凤寒的说法。

何晓停止了和一点零斗嘴,她看着和沐风的衣服说道:“你这衣服可不能要了,都被雷劈成一条一条的了。走,师姐带你买一套当地人的衣服。”

和沐风赶忙拒绝道:“师姐,我觉得我暂时这样也很不错,没必要换别的衣服。”

“就是,师弟怎么会穿那样的衣服。”说着,萧凤寒从储物戒又拿出一件獙獙的皮草对和沐风说:“来师弟,穿上这个,我答应你的筑基礼物。”

和沐风无语望天,心道果然凡事不能答应的过早,不然报应来的过快。

李严看着三人一通对话,算是知道他们三个人这奇怪的穿搭是哪里来的了,他不愿三人中唯一一个正常人沦落,于是快速的掏出自己的衣服递给和沐风道:“我这里有衣物,和道友快换上吧。”

和沐风接过衣服,目光饱含感激。 12 线索指向西城 和沐风换好了衣服,李严就带着萧凤寒一行三人去了那个“保险重点客户”的道场。说是道场,其实不过是城中一处僻静的小院。院中只搭了一个茅草屋,除此外并没有其他像样的建筑。

李严带着三人进了屋,屋内还算整洁,屋内正中地上放着一个蒲团,蒲团边放着一把剑,剑微微出鞘。左边靠墙有一个矮桌,桌上摆着一个茶壶和一只茶杯,右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斗笠。除此外再无其他物件。

“这位女修还真是清苦。”何晓看着这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的屋子说道。

“门锁是坏的,看来是被人朝外踢开的。”和沐风看着门后的插锁说道,他看了看地上的剑,继续道:“这女修都来不及拔剑就被人带走了。”

李严接着说道:“此处是这样,也有三个女修的门锁未遭破坏。就这里而言,除了被踢坏的门,整个屋内却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这女修也是筑基初期的修士,竟然毫无还手之力,想来来人必是筑基后期以上了。”

“那个魅宗少宗主是什么?”何晓问道。

“正是筑基后期。”李严答道。

“其他女修的被带走时的情况如何?”萧凤寒问道。

“那些地方的情况也与此处大致相同,几乎没有什么打斗。另外,带走的女修中,这位女修的境界是最高,其他的皆是炼气期。”李严回答道。

“失踪女修的失踪顺序是否有什么规律呢,比如说女修修炼境界的高低顺序,女修道场的位置,或者年龄,外貌等。”何晓问道。

李严想了想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这些女修丢失的顺序之间并无联系,她们修炼的地方遍布这半城。她们的天资不同,同为炼气期,有的女修十几岁,有的女修已经几十岁,至于外貌那就更是差异甚大了。”然后李严声音放低,小心又好奇的对萧凤寒三人说道:“我也纳闷,你说这事要真是魅宗的少宗主所为,那他得饿成什么样。虽然这样说不好,不过丢失的女修中有一个已经八十多了,她停留在炼气阶段都六十年了。我真是想不通,这到底是个什么邪法。按理说,以他的身份地位应该不缺女修才对。”

“她们当然有个共同点。”一直沉默旁观的和沐风开口道。

其余几人好奇的看过去,只听和沐风继续说道:“她们都是女修。”

“害,这不是废话。”萧凤寒说道。

“有时候真理就隐藏在废话中。我觉得师弟说的有道理,这个人宁愿要年纪大的女修也不要男修,这其实很说明问题。”何晓说道。

“说明什么问题?”萧凤寒问道。

“废话,当然是因为他需要女修啊,此人必是邪修无疑。既然李道友说线索在魅宗所辖的那半城,我们在这里瞎想也没有用,不如去那边一探究竟,最好能暗中探查一下魅宗少宗主。”

“风仙子言之有理。”李严说道。

“那个少主在紫炎城吗?”萧凤寒问道。

李严咳嗽了一下,对萧凤寒和和沐风使眼色道:“后日是专修双修、魅术等法术的各大宗门的交谊赛,以魅宗为主导,听说来了大小不下几十个宗门,地点就在紫炎城。魅宗的少宗主半个月前就在紫炎城主持会议的相关事项了。”

“你别对他俩使眼色,他俩要是对这个感兴趣,我早就有师嫂和师弟妹了。”何晓深刻的知道自己师兄和师弟的魅力。她吐槽完满脸好奇的对李严道:“这个交谊赛反倒是我比较感兴趣,他们魅修到底是什么样的啊,向来是只听过没见过,这次有这好机会,我一定要饱饱眼福。”

“我看师姐除了饱眼福,只怕是还要坐享齐人之福。”和沐风无情戳穿道。

萧凤寒朝和沐风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这个,筑基后就是不一样,师弟现在说话真是一针见血。”

“你们这是污蔑,是中伤,是诽谤。”何晓反驳道。不排除她有想看帅哥的心思,但是齐人之福什么的还是太羞耻了些。

“咳咳,各位道友是不是忘了此行的目的?”李严及时提醒道。

何晓为缓解尴尬,赶紧说道:“自然没有,找失踪女修嘛,记得。谁像他俩那么不正经,脑子里龌龊就看什么都龌龊。我可不一样,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艺术,我去哪里都带着平和的眼光欣赏。我们赶快去另一半城去欣赏艺术吧,呸,去找女修吧。”

李严好奇一个人是怎么做到能够一本正经的说笑话而不笑场的,他看萧凤寒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又看沐风依旧面瘫的脸庞,憋笑道:“请各位道友随我来。”

李严带着萧凤寒一行三人到了西城,从进入西城开始,街上的人就多了起来,各式各样的修士都有,与何晓在长乐镇见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也没什么特殊的啊。”何晓语气包含着满满的失望,“看着与我们并无两样。”

“当然,修行魅术的也是普通修士而已。魅术不过是万千法门中的一种。”李严绝口不提他刚来紫炎府时和何晓一样失望的心情,他继续说道:“魅术也和我们修行的其他术法一样,等到了一定的阶段,自然会有与普通修士不同的显现。比如说萧真人一看就很强,因为显化出来的气就与我们不一样,而对于修习魅术的修士来说,显化的气会使整个人变得十分诱人。”

果然,随着一行四人越来越靠近西城的中心街,见到的修士也越来越不同,有人张扬热烈,妖媚艳丽的像主动出击的猎人,有的清秀内敛,多情善感的像设下圈套的猎物,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将看中的目标网入自己的罗网。

一行四人路过一对在路边站立的双生姐妹时,其中一个女子笑道:“我要那个看起来就不爱说话的,白白嫩嫩的一看就好玩。”

另一个女子用手指绕着一绺头发笑着,不屑道:“切,就说你没眼光,旁边那个满脸嚣张的才好呢,定能给我涨不少的功力。”

何晓无语的对李严说:“不是,她俩怎么还幻想上了。”她耳听的那两个女修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一边一个搂住了萧凤寒和和沐风,回身对那两个女修说:“别想了,小孩才做选择,大人全部都要。”

等何晓四人走远了,那两个女修才面面相觑道:“不是,她凭什么啊!”

何晓得意的放开萧凤寒、和沐风,好奇的看着中心街上堪称选美比赛的各色修士,不由得目不暇接。各类奇装异服,各种装扮和妆造都可以在这里看到,相比较下来,她和萧凤寒竟然正常的出奇。

“潮啊,真潮啊。”何晓即使在现代也没有见过这么多夸张的装扮,她仿佛进入了新世界的大门,来到了时尚之都,不住的惊叹。

何晓在街上看别的修士的同时,也能感受到别的修士的打量。一个粉面红唇桃面的男修,难掩惊艳之色,走到何晓面前,甩出折扇煽动自己的头发,眉目含情道:“仙子之美貌真如九天玄女下凡,真是绚丽的让人难以忽略。”

“呃,谢谢。”何晓被脂粉味呛的难受,勉强回应道。

“不知仙子可有找到双魅交谊赛的搭档,若是没有的话,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那男修挤眉弄眼道。

何晓又恶心又尴尬,正要拒绝,萧凤寒搭住何晓的肩膀,不知从哪里顺了一根树枝叼在嘴中,斜歪着身子,左脚往外一撇,语气蛮横道:“小摘(子),你算干嘛滴,怎么个事?要和她做搭档?她欠老子三万块灵石,上品!怎么着,是你要替她还。”

那男修听了脸色一变,再看萧凤寒一脸嚣张的模样,配上他凶狠的表情,直吓的那男修连连摆手道:“不相干,不相干。”说着逃也似的跑开。

见那男修跑远,萧凤寒脸上的凶狠转做满脸的调侃,他笑道:“嘿,师妹,你道侣跑了。”

“你道侣。”何晓没好气道。

“说实话,这城里真是乐子多啊,我在别的地方也做过任务,还真没见过这么开放的风气。”萧凤寒说道。

“所以您可以放开我了吗?我要是长不高,就是你给我压的。”

萧凤寒放开何晓,笑着说:“这有何难,等你元婴就能自由选择外形,你到时候变作十米高也没人管你。不过你才炼气,这对你来说太早了。”说着假装深沉的摇了摇头。

何晓白了萧凤寒一眼,问李严道:“你知道魅宗的少宗主在哪里吗?”

“西城有魅宗的驻地,双魅交谊赛城内外都有比赛的场地,这些地方魅宗少宗主都有可能在。”李严答道。

“那我们就先去魅宗的驻地看看。你们觉得如何?”何晓说道。

“我没意见。”萧凤寒说道。

“我也是。”和沐风跟着说道。

“就依风仙子之言。”李严也说道。

“那就烦请李道友带路。”何晓对李严说道。

李严带着何晓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魅宗的驻地。这边的魅修修士们云屯雾集,放眼望去整个驻地周围到处都是乌泱泱的人群。

何晓一行四人挤了好久,都没有挪动几步,别说去驻地的大门了,就连驻地的大门长什么样,朝哪开他们都不知道。

“这怎么这么多人啊。”四周声音嘈杂,何晓只能喊道。

“这些修士都是来看魅宗少宗主的。”李严也高声回道。

“这么多人,比看演唱会的人都多。”何晓嘟囔道,继续努力的向前挤去。

“老子这该死的胜负欲,我就不信了,他能有我好看?”萧凤寒也喊着问李严。

李严答道:“我也没有见过,不过听过那少宗主俊美绝伦,风姿逸然,是少见的美男子。”

“不说人家,咱这里面,师弟就长的比你美。”何晓毫不留情道。

“好样的风铃,还是不是兄弟了。”萧凤寒喊道。

何晓回喊道:“不是!” 13 目光向少宗主看齐 萧凤寒讨了个没趣,就去缠和沐风,他问道:“师弟,吾与汝比,孰美?”

“自然是师兄,师兄凤表龙姿,神采非凡,我自然不能望其项背。”

萧凤寒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挑眼看何晓道:“可听到了?”

何晓郁闷道:“和沐风你变了,你到底拿了师兄什么好处这么夸他,你都没有夸过我。”

“这完全是因为师弟慧眼识英雄,知道谁才是这个团队里的老大。”萧凤寒满脸的自信。

还不等何晓再说一句话,人群突然一阵骚乱,只听远处有女修尖叫道:“啊啊啊啊啊,少宗主啊,是少宗主出来了!!!”

这声一响,就像平静的水面丢入巨石,人群瞬间像炸了锅一般,突然激动起来。人们互相之间挤的更厉害了,呼呼啦啦的都涌向一个方向。

何晓身在人群之中,不由自主的跟着人群行进的方向向前涌动,她几乎脚不沾地,全身也用不上什么力气,眼看就要远离其他三人。正在此时,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三根手指。

何晓不知道抓她的是谁,她正在被挤着向前走,根本没有回头看的余地。人群涌动间,渐渐的双手之间的抓力越来越小,三根,两根,一根,何晓终于跟着人群远离。

“师姐,风铃!”一声疾呼,如叶落归林。何晓淹没在人群中,并没有听到任何的呼唤。

人群散后,原地只剩萧凤寒和和沐风还在,李严也不知道被冲去了哪里。

“师弟好定力。”萧凤寒夸奖和沐风道。

和沐风指了指插在地上的斩月刀说道:“多亏了斩月刀的帮忙。”

“嗯,总之我们现在先找师妹和李严。”

“李道友不知去哪里了,师姐应该是被人流卷着跟着魅宗少宗主走了,只是人这么多怎么能才能找到师姐呢。”和沐风蹙着眉头说道。

“先跟去看看这个少宗主到底要去哪里,若是附近有高楼,我们就在高处寻。”

“只能如此了。”

萧凤寒,和沐风这么跟着人群向前走。何晓在人群的裹挟中渐渐放弃抵抗,摆烂似的任由人群带着她向前走。

“天香楼,无双公子一定要去是要去天香楼。”何晓旁边一个女修激动的说道。

“啊啊啊啊,一定是,一定是,这回不知道能不能选中我。”另一个女修也激动的不能自已。

何晓本来生无可恋的摆烂,听见这对话一下来了兴趣,问道:“天香楼是干什么?你们怎么这么激动。”

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修看了看何晓的装扮,鄙夷道:“乡巴佬,天香楼都不知道。每次双魅交谊赛,无双公子都要在天香楼扔玉牌选择与他一同参赛的女修。”

何晓心想这无双公子应该就是魅宗少宗主了,她问道:“所以这就是你们今天这么激动的原因?”

“何止今天,无双公子已经扔了两天了。前两天都是男修被扔中,故而今天还要扔。”

“卡的这么死?男修为什么不行?”何晓话音刚落,那两个女修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何晓郁闷的想道:好吧,是我接受的现代思想太过先进。不过她抓到了一个重要线索,连忙问道:“也就是说,只要今天没扔中,那个,无双公子明天还会来天香楼喽。”

“那是自然。没扔中就会一直扔,直到比赛开始的前一天。”

何晓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中有了计较。她想道:看来这天香楼是个重要地点,若是他今日没有扔中,明天就一定还会过来。不若我趁人们的注意力都在扔玉牌上,悄悄混入这天香楼,然后放入一个录声石,这样就能掌握这个少宗主的部分动向了。何晓越想越激动,有种做无间道的感觉,连夸自己是个天才。

何晓身边的这两个女修特别能挤,何晓跟着她俩很快就挤到了靠前的位置,并像其他女修一样抬头看向天香楼二楼。

天香楼的二楼是一个比常见的走廊稍宽的晒台,围着一圈红漆的半人高的栏杆。飞檐重顶下挂着一排红灯笼,然后就是三扇朱漆的香楠木冰裂纹雕门,此时这三扇门关着,使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突然,二楼的一排红灯笼亮起,人群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不一会两侧的木门打开,两边鱼贯出来十几个提着花篮的侍女。这些侍女出来后相互交叉站立在栏杆前,将花篮中的东西向下撒去,霎时间香粉和各色花瓣飘满了整片天空。

何晓尽管及时捂住口鼻,还是被熏的够呛。这些侍女撒完篮子里的东西就向后退去,站在檐下。这时,人群突然安静下来,空气凝静的落针可闻,人们屏气凝神,眼睛都紧紧的盯着二楼中间的红门。一阵门闩响动的声音过后,二楼的中间的红门缓缓的打开。何晓能感觉到她周围人散发出来的紧张气氛,受周围环境的感染,何晓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门打开后,又出来四个侍从,看着十分魁梧有力,眼睛直视前方。人群此时已经紧绷到了极点,突然一抹白色闪现,一个人掀动前襟衣摆跨步走了出来。人群似乎静默到了顶点,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整个人群齐声惊呼起来。何晓抬头看去,只见那人头戴玉冠将头发束于头顶,身穿纯白色丝质宽袖长袍,腰别一条玉带,脚蹬白色缎面长靴,除此之外并无其他装饰。

然而比起他素的不能在素的衣服,他的脸却是美十分具有冲击力,令人不由自主的就会忽视周围的事物,这大概也是他不做任何装饰的原因。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脸不敷而白,唇不点而红,恰到好处的五官的组合,整个人真可以称的上是俊美绝伦,风姿逸然。何晓也跟着人群起哄,就冲这脸谁看了不迷糊啊!

来人眼角戴春,嘴角含笑,一开口声音洋洋盈耳。

“感谢连日来诸位道友和仙子的厚爱,在下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惭愧。今日再掷玉牌,不知是否可以可以助我寻到有缘人。”

“无双公子这边,丢这边!”远处一个女修喊道。

魅宗少宗主点头含笑回应。

何晓周围的那两个女修也不甘示弱道:“无双公子丢这边。”

魅宗少宗主将头转过来,也含笑回应。那两个女修见她们的无双公子回应她俩,激动的大喊大叫起来。

魅宗少宗主见人群情绪到位,手掌一翻一个冰水碧玉牌出现在他手中,他将玉牌往空中一扔,玉牌放出一阵碧绿色光芒,然后立刻分出十几道影子向四周散去。

魅宗少宗主说道:“真身只有一个,其余皆为幻影,还请得到冰水碧玉牌的道友知会在下。”

可是人们才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见玉牌飞下,都起身去接,不一会就乱作一团。

不一会接玉牌的人纷纷落下,人们纷纷聚拢在接到玉牌的人附近。

一个接到玉牌的男修手指用力捏了一下手中的冰水碧玉牌,玉牌闪了一下就化作绿色点状灵气消散,人群发出一阵哄笑。那男修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即使他拿到玉牌也没什么用。

另一边一个女修也拿到了玉牌,她紧张的小心翼翼的轻轻的握了一下玉牌,饶是力道几乎可以不计,但是那玉牌还是化作绿色点状灵气飞散。那女修见玉牌在手中消失,失望的大声呼号,叫了几声之后就晕倒在地。

等天香楼前守候的医修将女修抬走,人们才将注意力集中到其他拿到玉牌的修士身上。

可是,随着这些修士一个接一个的将玉牌捏碎,真正的玉牌始终没有出现。这样的结果令在场的修士惊讶,玉牌只有拿出来才有价值,藏起来并不能给修士带来任何好处。这是谁这么不懂规矩。

人们纷纷寻找起来真正的玉牌,首先就是那几个刚刚飞身起来去拿玉牌的修士。可是搜遍了都没有找到。

何晓看人群骚乱起来,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她才不管那玉牌丢没丢,当务之急就是趁着人群的注意力集中在寻找玉牌身上,进入天香楼放下录声石。

她侧着身子,贴着墙,闪身进入天香楼。

天香楼是紫炎西城最豪华的饭庄酒楼,里面环境清幽,不同的屏风将大堂的空间分作一个一个的隔间,隔间之间有曲水相连。水流穿过整个天香楼的大堂,周围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整个环境布置十分雅致,富有意趣。

天香楼内与外面的嘈杂不同,十分的安静,只是零星坐着几桌客人。这人客人成双成对的在不同的隔间内。

店小二见有人进来,小跑着到了何晓面前问道:“客人可有预约?”

“没有。”她看着那些成双成对的客人问道:“你这里是一个人不能来吗?必须一对一对的。”

店小二笑道:“客人说笑了,只是我紫炎城成双的客人较多,我们也接散客的,客人请随我来。”

何晓跟着店小二来到大堂左边楼梯下两排对望的隔间,在小二的带领下进入了最里侧。

何晓边走边左右瞥着,看哪里可以放录声石,正好最里侧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四角花几,花几上放着一个花瓶,花瓶中放着她不认识的红色鲜花,正开的娇艳。

何晓紧走了几步,伸手摸到花瓶口,然后将录声石丢进去,有花茎的缓冲,故而录声石丢进去后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同时她装作惊讶道:“这个花瓶倒是挺好看的。”

那小二语带骄傲的说道:“仙子好眼里,这花瓶可是当世最有名的炼器大师溟林真君送给我们宗主的,宗主随手就放在了天香楼。仙子你看,用这花瓶注水养花,可保瓶内的花永不凋谢。”

听店小二这么说,何晓才又仔细看了几眼花瓶,不过她并没有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但是这个送花瓶的人,她倒是在原书看到过。五明宗器峰的峰主溟林真君确实是当世首屈一指的炼器大师,也是魅宗宗主莳颜卿最有名的追求者之一。每当他信心动摇,快要放弃的时候,莳颜卿稍微释放一点信号,他就会重拾信心,然后继续炼器卖器给莳颜卿爆金币,真可谓是修真第一舔狗了。

想到这里,何晓挑挑眉,迈步进入她的隔间内。 14 什么**天选之人 何晓其实放下录声石就想离开,但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她还是在坐在店小二给她安排的位置上,点了一壶茶和一碟点心,准备等外面的人群散了再离开。

“外面那些人就是呱噪,莳无双勾勾手指,她们就激动的忘乎所以了。”一个坐在不远处的男修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嫉妒嘲讽道。

“漠哥莫要生气,那些小门小派不像我们合欢宗,向来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就喜欢去捧他魅宗的臭脚。”

那个叫漠哥的哈哈大笑道:“月妹说的有理,我们自己宗内就确定了参赛伴侣又何必像莳无双一样出这种无聊的风头。”

“就是,若是他连掷几天的结果都是男修,那他可就失去参赛资格了。”叫月妹的女修幸灾乐祸道。

叫漠哥的男修听了女修的话,再度高兴的抚掌大笑起来。

何晓听的内心直叹气道:看来美人也不是谁都喜欢啊。她继续喝茶吃点心,两杯茶下肚后,她听到天香楼外渐渐安静了下来,知道是时候离开了。她将桌子上剩下的点心塞到嘴里,然后站起身来就要走。

她嘴里塞了一堆,鼓鼓囊囊的正艰难的吃着,她对面那个女修先她一步走到廊道里说道:“莳无双。”

何晓看那女修的表情不对,觉得有瓜可吃,她从隔间探出头边吃边往廊道外看去。

莳无双的目光在何晓一鼓一鼓的脸上停顿了一下,似乎笑了一下,然后就将目光移到那个女修身上,对她欠身施礼道:“云汐道友。”

“以前叫我云儿,现在变作云汐道友了。”那女修冷笑道。

何晓眼神一亮,第一反应是果真有瓜,第二反应是赶紧坐回去,她也算的上是吃上魅宗少宗主第一手瓜的人了。

何晓坐回去假装喝茶,耳朵却支棱起来仔细的听着外面的谈话。

“云汐道友今日来此所为何事?”莳无双依旧是平静的语气。

“什么事?自然是听你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我,我们明明,明明那么好。”那女修声音哽咽,努力抑制着不去失态:“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在你面前哭,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云汐道友我想你误会我们的关系了,我们只是共同修炼一起进步的道友关系。在我们互相得到利益后,并不存在突不突然离开的问题,继续寻求发展之路才能不断的取得进步。”

“可是为什么不能继续和我一起?为什么不辞而别?”叫云汐的女修声泪俱下道。

“云汐道友想来修习魅术尚浅,才能问出这样的话。另外,我已经知会过你,是你沉溺于不切实际的幻想,从来没有认真听过我的话。”莳无双仿佛耐心耗尽,语气渐渐凌厉起来。

女修被莳无双的气势所骇,后退了几步到了花几前。最终悲伤战胜了恐惧,她悲愤道:“莳无双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何晓在隔间里将外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听了女修的话心里拱火道:对,给他点颜色瞧瞧。打起来,打起来。

叫云汐的女修随手抄起手边的花瓶就要向莳无双砸去。

何晓见状,下意思惊呼道:“不行,不行。”她拦在女修面前,双手撑住要砸出去的花瓶,对女修说道:“冷静,你要冷静。”

女修见有人出来拦住她,狠狠的瞪着何晓道:“你是什么人,少管闲事。”

“我?我不过是热心的人民群众,向来见不惯打打杀杀,你们完全可以坐下来谈嘛,没必要使用暴力。”

“关你什么事?”女修狐疑的看着何晓,说道:“你和莳无双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他的新欢?怪不得他抛弃我,原来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的。”

“冤枉啊,我哪有你这么天生丽质。”说着她放开花瓶,让开一条路指着莳无双对那女修说:“去吧,砸去吧,我真是多余管。”何晓自暴自弃,大不了录声石被莳无双发现然后让师兄来捞她,反正狐狸精这个锅她是不能背。

那女修被何晓这么一打岔,冷静了许多。她终于意识到若是今日砸了莳无双,恐怕她根本就不能完好的离开紫炎城。虽然想通了其中利害,然而气氛已经到这了,她手里的花瓶成了烫手的山芋,如今是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

女修举着花瓶看了看莳无双,又看了看何晓,最终挑了一个最软的柿子。她将花瓶往地上一摔,瞪了何晓一眼,然后对莳无双说:“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然后又气又急的离开了天香楼,那背影在何晓看来多少带点落荒而逃。

不过何晓没功夫关注那女修的状况。刚刚那个花瓶砸下来时,录声石正好掉在她的脚边,趁着那女修吸引了莳无双的注意,她赶紧蹲下去捡录声石。

何晓刚将录声石握在手里,头顶上就传来莳无双的声音:“这位仙子,在下是否可以请你饮一杯茶。”

何晓紧紧抓着录声石,慌乱的抬起头道:“啊?你说什么?”

魅宗少宗主看着何晓懵懵懂懂的样子,一双眼睛如受惊的小鹿的眼睛般瞪得溜圆,不禁改口道:“我说要请你吃饭。”

“呃,”何晓起身,略微后撤道:“虽说美人请我吃饭我不该拒绝,可是我实在是有事要离开。”

“我真的很感谢仙子刚刚仗义相助,请仙子一定不要拒绝我。”

“啊,害。我这人天生热心肠,你也不用放在心上。那什么吃饭就没必要了,我真得走了。”何晓说着就要往出走。

莳无双拦住何晓的去路,坚持道:“既然不吃饭,那就请仙子饮茶可好,一杯茶的功夫不耽误什么的。万望仙子不要拒绝。”

何晓看着莳无双的眼睛,不知道莳无双有没有施展魅术,反正何晓晕晕乎乎的就答应了下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茶杯已经端在手上了。

许久没有说话的一点零突然诈尸道:“色令智昏,真是色令智昏。”

“你懂什么,眼前这位可是魅宗的少宗主。也就是我抵抗力强,要是别人早就钻他怀里了。”

“少扯那些,莳无双根本就没对你用魅术。人家一笑你就乐呵呵的跟着去喝茶了。”一点零无情戳穿。

何晓尴尬的端着茶杯,内心掩面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我也不例外啊。”

“我就说平日里让你多打坐,多多的练习心法你就是不听。如今道心不坚怪的了谁。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说了那么多次,强调过不下万遍你就是不听……”

何晓听着一点零又要开始他的那套爹味发言,脑子自动选择了过滤。

一点零唠叨了许久,见何晓一点反应也没有,知道她又自动忽略了,气呼呼的一个系统生闷气去了。

“可喜欢这杯茶?”

“啊?”何晓向来喝茶有如牛饮,她哪里尝得出好坏,只能点头应付道:“啊,好,挺好的。”

莳无双满意的放下杯子,笑着说:“仙子喜欢就好。”说着又给何晓的杯子里添上茶水,说道:“在下莳无双,敢问仙子如何称呼?”

何晓快速思索,回道:“叫我卓不群就行。”

莳无双嘴角微抽,转而开怀而笑道:“好名字,与我的正好凑一对,想来果真是天定的缘分。你叫这个名字,冰水碧玉牌又选中你做我此次双魅交谊赛的伴侣。”

何晓赶紧说道:“什么伴侣,你不要说的那么暧昧。”

“你不喜欢?那我们换个称呼也行。”

“换一个,换一个。”

“那就,爱侣如何。”

何晓听到这个称呼,好险没有一口茶喷出来,慌张道:“搭档,搭档就可以。不对,什么搭档,谁要和你参加那个什么比赛。”

“仙子被冰水碧玉牌选中,自然要和我一起参加双魅交谊赛。不然仙子以为我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何晓疑惑道:“你不是来找刚刚那个女修的?”

莳无双摸了摸鼻子,尴尬道:“我是为你而来,对于她的出现,我也很意外。”

“你说我被玉牌选中,我怎么没见到?”

“仙子在怀里找找,我要是没有感应错,碧玉牌应该落入了仙子的衣襟里。”

何晓从衣襟探出,果真摸到一个冰冰凉凉的方块,她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一个澄澈如冰的碧玉牌子,她将牌子还给莳无双,对他说道:“你这牌子难道是流氓属性,专往别人怀里钻。”

莳无双大笑道:“仙子真幽默,仙子明日来魅宗驻地找我,我同你讲讲双魅交谊赛的事。”

“啊?谁说我要参加的。”何晓无语道。

“仙子可是有什么难处吗?除非有合理的解释,否则你拿了牌子不参加,必须接受九九八十一道天雷鞭的惩罚,不然可出不了我们紫炎城。”莳无双面露忧色。

“啊?”何晓震惊道,这是什么霸王条款,接着她为难道:“对,我是有难事。我欠了别人很大一笔灵石,还有一个自闭又智障的哥哥要养。我每天要打八份工,最多只睡两小时,实在是抽不开身参加大赛。实在是不好意思。”何晓恰到好处的做出抱歉的神色。

莳无双神色不变,笑着安慰何晓道:“没关系,你把他们叫来,我和他们谈谈。”

“这,不好吧。”何晓就是随口胡诌,她上哪找人来和莳无双谈。

莳无双继续耐心的劝慰道:“放心,我一定不会使你为难。你只需要晚上把他们叫来,剩下的交给我,我会妥善安排的。”

何晓不知道她是怎么答应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到了天香楼外。她垂头丧气的暗骂自己没出息,别人稍微声音软点,自己就妥协了。

“天哪,我该去哪找该死的债主和自闭又智障的哥哥。”何晓自言自语道。

突然一个石子打在她的脚边,何晓还来不及反应,马上又一个石子打在她身上。

何晓愤怒的向石子打来的方向看去,见到萧凤寒和和沐风站在对面的楼上朝她挥手,她眼睛一亮,高兴道:“天哪,一批现货,我竟然忘了。债主和哥哥这不就到位了。” 15 表演,来自萧凤寒的礼貌 何晓对萧凤寒,和沐风使眼色,打手势让他二人下来,三人在对面楼后面的小巷集合。

“你进天香楼干嘛去了?”萧凤寒一见到何晓就好奇的问道。

何晓就将她被人群卷走后发生的事情对萧凤寒、和沐风讲述了一遍。

“就这么一会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萧凤寒不可置信道。

“不信是吧,请听VCR。”何晓从袖子里拿出录声石,然后输入灵力。录声石亮起,然后播放了储存进去的声音。

等录声石完全播放完,萧凤寒摆出一副看好戏的神色,调侃道:“哎呀,这倒是怪我和师弟找你了。我们来了这里看不到你还着急呢,原来你是背着我们两个找爱侣去了。”

何晓郁闷道:“师兄,你正经一点。这事很严肃。”

“就是,枉费我和师兄费心费力找了师姐许久,师姐原来在里面和别人喝茶。不如就势留下当伴侣吧。”和沐风罕见的有些情绪。

“你们两个够了,我正烦着呢。我才不要和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可能是危险人物的少宗主参加什么比赛。我不管,你们得帮我。”

“我们怎么帮你,我们总不能假装是债主和自闭又智障的哥哥吧。”萧凤寒说道。

“不愧是师兄,真是一语中的。”何晓向他俩狂使眼色,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萧凤寒只是思考了一瞬,抢先说道:“我当债主,剩下的角色让师弟去挑。”

何晓在胸前以手握拳,说道:“就这么定了。”然后她拍了拍和沐风的肩膀,安抚道:“委屈你了,师弟。好好演,师弟。”

和沐风拂开何晓的手说道:“让我演也可以,我不当哥哥,我要当道侣。”

“嘿,怎么提上这个没完了!”

“哥哥没有说服力,道侣才有。若是你有道侣,他岂能强迫你。”和沐风一脸正经,一身正气。

萧凤寒赞同道:“我同意师弟说的。说实话,别看师弟不怎么说话,但是咱这里面最有脑子的就是师弟了,你就听他的,别自己瞎做决定。”

他俩这么一说,何晓也觉得有道理,“可是,我已经和莳无双说了是哥哥,现在突然改口是不是有点假。”

“师姐就说是为了自己的颜面才不好意思对他说。”和沐风早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

“机智啊,师弟。”何晓给和沐风竖起大拇指。

“好了,事情解决了,我们现在干什么去?”萧凤寒说道。

何晓说道:“怎么就解决了,我们抓紧时间排练排练,别到时候穿帮。”

“排吧,排。”萧凤寒依旧是无所谓的模样,“你说怎么排练。”

“首先是师兄,你一定要凶狠,你这个造型要改一改,头发松一松,衣服再散乱点,”何晓想了想继续说道:“干脆师兄你恢复以前的那个样子,那个形象是最合适的。”

萧凤寒打了个响指,说了句简单。他将头发散下来,收起皮草,将外面的衣服一脱,露出他之前的那身衣服。做完这一切后,萧凤寒喟叹一声道:“可憋死老子了,还是这样舒服。”

何晓赞叹道:“厉害,感觉立马对了。”然后她对和沐风说道:“师弟嘛,本身就不怎么说话,这点很好。但是,个性方面要与你现在完全相反。首先就是要紧紧抓住我的衣服,做出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然后就是眼睛要左右乱飘不要定神,你做一下给我看看。”

和沐风依言抓住何晓的袖子,然后就眼神左右看了看。可是即使和沐风怎么努力的左右乱看,始终如鹰视狼顾。

何晓看着和沐风不协调的样子直发愁,叹口气道:“你还是别为难自己做不擅长的事情了。嗯,也别左右乱看了,低着头看着地面别和别人对视就行。”

和沐风依言又做了一遍,这一遍何晓才勉强满意。三人又对了对台词,等安排好一切,他们就静待晚上的到来。

到了晚上,何晓三人应约来到了天香楼了。三人姿态怪异,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打头的萧凤寒一脸的蛮横,双手环抱在胸前,走起路来游来荡去,不走直线,浑身上下松松垮垮。再接着是何晓,可怜中有带着坚强。何晓身后,和沐风低着头,手拽着她的衣袖,亦步亦趋的跟着。

几人被店小二带到天香楼二楼的包间,莳无双早已经等在了这里。店小二一推门,莳无双就站起来迎接。萧凤寒不管不顾的率先迈步进来,拉过最近的凳子坐下,背靠椅背,双脚交叉搭在桌面上,开口道:“怎么?听说你要见我?”

莳无双并没有被萧凤寒粗鲁的态度影响,他招呼何晓和和沐风坐下,然后说道:“这是令兄?”

何晓点点头。

“那这位就是仙子的债主了。”莳无双看着萧凤寒道。

萧凤寒回道:“没错。老子事情多的很,你今天把老子找来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老子管你是谁,一定给你点颜色瞧瞧。”

“哈哈,道友真是豪杰人物,就是快言快语。”

萧凤寒莫名其妙被夸,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莳无双继续说道:“道友必是海量的人物,今日烦扰道友,一定会给道友一个满意的答复。”

萧凤寒怔了怔,含糊道:“有事说事。”

何晓见萧凤寒被莳无双三言两语就给哄住了,不禁感叹莳无双在语言艺术上的巅峰造诣,心道果真不是自己花痴,师兄这样的不也没顶住。

莳无双问萧凤寒道:“不知这位仙子欠了道友多少灵石。”

萧凤寒张口胡说道:“五万灵石。怎么你要替她还吗?”萧凤寒自信这个数目足以吓退任何人。但是他一个剑修显然低估了魅宗少宗主的实力。

只见莳无双点头道:“正是如此。”

萧凤寒虽然觉得不可置信,但是对此仍有心理准备,他耍赖道:“少宗主恐怕是听错了,我说的是五万上品灵石。”

莳无双仍旧脸色不变,他笑道:“那看来我没有理解错。”说着掏出一个灵袋,继续说道:“我说了替这位仙子还债就一定是说到做到。”

萧凤寒被莳无双视金钱如粪土的态度惊到,他将双腿从桌子上放下,上身靠近桌边,胳膊搭在桌子上震惊的看着莳无双。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没见过如此豪横的人。

“你可想好了,我要的可是五万上品灵石,别随便拿下品的唬弄我。”萧凤寒瞪着双眼,看着莳无双手旁的袋子。

“自然,这个请道友放心,我魅宗的信誉还在。”莳无双顿了一下,露出一副轻松的表情说道:“而且道友说出五万,到叫我松了一口气,我本来以为仙子欠了很多,故而准备了十万上品灵石,如今看来,倒是不用了。”

莳无双平静的话在萧凤寒耳边炸起,十万!他竟然错过了十万上品灵石!萧凤寒不禁懊恼的感叹自己见识短浅,连做梦都小心翼翼的。

莳无双看到萧凤寒懊恼的样子,嘴角翘的弧度高了些。他将袋子里的灵石分作两份,将其中一份递给萧凤寒说道:“道友数数。”

萧凤寒看看手中沉甸甸的灵石袋,又看看莳无双,不敢相信的打开袋子看去,好一袋亮闪闪,金灿灿的灵石啊,这还数什么啊,少一个两个又有什么打紧,他一改之前嚣张的态度,变得谦逊了起来,欠身行礼道:“不愧是少宗主,就是大气。那什么,这里要是没我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莳无双点点头,萧凤寒乐呵呵的就要出去,何晓赶紧起身去拦,萧凤寒拍拍何晓的肩膀说道:“妹子啊,哥也帮不了你了。”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萧凤寒开心的都要溢出来的背影,何晓心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金钱竟然能让他萧凤寒懂得什么是礼貌,真是活见鬼了。

何晓无语的看着萧凤寒离去的背影,只能寄希望于和沐风。

她无奈的坐下,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感谢莳道友替我还债。”

“仙子不要有负担,能帮到仙子我很开心。”

何晓双手在桌底握拳,内心咆哮的对一点零说:“看看,他也太会说话了,这谁能顶住啊。”

“冷静一点,你的灵石比他多,你爹可给了你一条上等灵脉。”

“我说的是钱吗?我说的是人家的态度,真是会做人啊。”

“那你给他当道侣吧。”一点零说道。

“呃,多情公子我是不考虑的,谢谢。我还是比较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点零觉得以何晓不开窍的榆木脑袋,最后估计是一生一世单身狗,但是他没有胆量说,怕何晓摆烂不给他干活。

何晓见一点零没有继续说话,就专心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情况上。

莳无双看着和沐风,问何晓道:“令兄可有看过医生。”

何晓装作悲伤的模样说道:“我就是给他看医生,被许多庸医所骗,才欠下那么多外债。”接着何晓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而且,虽然对外称他是我的哥哥,其实他是我未结契的道侣。他如今这情况,实在是一刻也离不开人,故而那个比赛我真的参加不了。莳道友,真是不好意思。”

莳无双目露同情说道:“仙子真是命运坎坷。不过仙子大可放心,只是参加一个比赛,并不是要拆散二位。另外,我也会派人妥善照顾令兄,呃,令道侣。”

“不要,不要,我不要离开。”和沐风突然抱住何晓的胳膊,大吵大闹的发起疯来。

何晓心中暗叹:果然还是师弟比师兄靠谱,真没想到关键时刻和沐风还有这一套呢。

和沐风抱着何晓的胳膊,又拉又蹭,一边哭一边喊。何晓将和沐风抱在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摸头安慰他道:“不怕,不怕啊,我不离开。”然后她装作抱歉的样子看着莳无双说道:“莳道友你看他这个情况,我实在是离不了片刻。”

莳无双好整以暇的看着何晓和和沐风表演,他离开座位走到和沐风旁边,温和的对和沐风说道:“你不要害怕。”不等莳无双说完,和沐风就大喊大叫起来,一点也不给莳无双说话的余地。

何晓悄悄给和沐风点个赞,心道厉害,避免被洗脑的方法就是从根本上让对方闭嘴,果然萧凤寒说的没错,和沐风才是他们三个里面最聪明的。

莳无双被和沐风突然的行为惊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他站直身体看着何晓将和沐风哄的安静下来。

“仙子真是辛苦了。在下恨不能替仙子分担。”

“不辛苦,不辛苦,为了他我愿意这样做。与其说他离不开我,其实是我离不开他,我真的很喜欢他。”何晓非常上道的深情的看着和沐风。

“在下十分理解仙子的心情,只是碧玉牌选择了仙子,在下也是不得已。不过,在此期间,我一定会妥善安排令道侣。”说着他赶在和沐风表演之前,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拍了两下手。立刻,从门外走进来十几个漂亮的侍女,她们围在和沐风周围,将他拉离了何晓。

和沐风试着挣扎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这十几个女修的力气都大的出奇,而且境界也远在他之上。这些女修围在和沐风周围,叽叽喳喳的从头到脚的夸他,然后相互挤着簇拥着他离开了房间。

这一幕直看的何晓看的目瞪口呆,甚至忘了起身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