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魔法少女导师?我?真的假的?》 第1章 魔法少女导师 天色如墨,落雨如珠。

许久啜饮着热可可,思考着今天需不需要提前关店。

风铃声叮叮当当,门被推开,带着雨腥味的风冲了进来。

穿着制服、浑身湿透的少女站在门口,用那双如血的红色眸子直勾勾盯着许久。

“请问,您就是我的魔法少女导师吗?”

许久差点把嘴里的热可可喷出来。

……

将干净的衬衣、拖鞋与以前留下的女式内衣放在浴室门口,许久叹了口气。

什么够吧魔法少女导师啊,不是有官方称呼的吗!

守望人啊!

主职责是负责守望现实世界的安全,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这部分的活已经被非凡管理署接任了,不再归属一城一人的守望人。

于是守望人如今的职责只剩下守望希望。

俗称带孩子。

本以为是无人问津的闲职,许久才会来到这座天武市,准备悠哉游哉地混日子。

可是才混了小半年呢,怎么就有新的非凡者找上门了?

少女的身份毋庸置疑,她身上那微弱的力量波动在许久眼中宛如地铁上外放抖音的家伙,明显得不得了。

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守望人?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地址?

就在许久思考时,一行字幕出现在了他的视界里。

【滴,欢迎使用非凡者培养系统,请及时完成新手任务,获取任务奖励。】

许久瞳孔收缩,右手猛然握拳。

雨停止了下落。

意识将自身上上下下扫过。

字幕还在。

但多了一句话。

【帮我测。】

许久挑了挑眉,拳头松开,放弃一拳把这个系统打碎的想法。

于是雨继续下。

就说呢,能无声无息把这玩意塞到自己脑袋里,除了那家伙,还能有谁呢?

唯有她,一是极擅长隐匿,二是许久不提防。

谁会提防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友人呢?

地址也是她告诉这孩子的吧?真会给我找事。

不过以疯狂科学家著称的她怎么会搞这种如绵羊的普通系统?

不应该是杀戮成神系统或者长生不死系统吗,或者说因果榜系统、拯救世界系统之类的。

非凡者培养系统是什么意思,缺经费了?拿这个去骗骗那些老爷们?

总之,先看看所谓的新手任务吧。

【新手任务:绑定一位新晋非凡者作为自己的学生。】

【任务奖励:适合宿主学生的行迹之种一枚。】

“就这?”

许久叹了口气。

奖励对宿主自身没好处,那宿主为什么要追求完成任务?

小墨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懂人心啊。

于是字幕扭曲。

【?】

【难道我还拿得出什么能让许大英雄动心的宝物吗?】

比亚迪……竟然还是实时检测对话的吗。

未免有点沉重过头了。

【赶紧帮忙测,不然来测我。】

唯有沉默。

顺带给自己的识海多添加了几道封印,免得这破系统再读他的心。

正好楼上传来了轻巧的脚步,许久也收回了集中在系统上的注意力。

抬起头,即使老油条如他,也不禁暗赞一句丹唇皓齿,明眸善睐。

穿着白衬衫的少女低着头,猛地鞠躬。

“老师!请让我成为真正的魔法少女!”

许久刚挂在脸上的笑容又是一僵。

……

废了会功夫,许久终于让少女坐了下来。

至少,不要那么拘谨。

他又不是什么迂腐的老头子,他今年才二十六!

干嘛搞得一板一眼的。

不过,收徒嘛……

沉吟片刻,又想到小墨的来测任务,许久还是开口。

“裕花,无论在哪个非凡体系中,寻找老师都是非常严肃且重要的行为,你确定要拜我为师了吗?”

由守望人带出的非凡者,必会被打上这位守望人的标签。

用东方体系里的话来说,自己现在修为废了大半,前进之路尽断,官职清水无比,资源一点没有。

怎么看都不算拜师的好对象。

“我可以送你去其他城市,寻找更靠谱的老师,或者给你一封推荐信,虽说我没啥能量,但引荐你进魔法少女王国学院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但名为天草裕花的少女反应比许久预想的大很多。

“不行!”

她站了起来,如玉白嫩的双手压在柜台上,俯视着许久。

“老师!我想成为你的弟子!”

那双如血玉的眼瞳里满是认真,耀眼得让许久觉得有些刺痛。

是个好孩子,还有小墨所托。

但许久还在迟疑。

直到小墨牌系统闪过一行字。

【她是裕哥和六姐的孩子。】

许久睁大了眼。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

……

“要是我的女儿没觉醒超凡的力量,那小久你就不用去找她了,小缘小墨也是,还有阿泉,不准勾搭我家女儿。”

“但如果真的如她所愿,成为了魔法少女。那——小久,就拜托你收她为徒吧。”

“我们相信你,你会成为一位好老师的。”

“那时候,她就要叫你许久老师了呢。”

……

原来是故人之子。

许久做出了决定。

“裕花,你愿意成为我的弟子吗?”

他看着少女那双血色的眼眸,突然有些紧张。

“我会尽力培养你,让你成为……”

他卡住了,略作思考,方才开口。

“让你成为,你愿意成为的那种人。”

而少女只是嫣然一笑。

“我愿意。”

在裕花这句话出口的瞬间,系统通知。

【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主线任务更新:为第一位弟子普及非凡常识。】

【任务奖励:成长性宝具一份。】

但许久并没有在意,一枚行迹之种而已,他手里的库存种满撒哈拉都没啥问题。

成长性宝具倒是好东西,常识也确实需要好好讲解。

他看着眼巴巴盯着他的少女,微微一笑。

“既然成了我的弟子,那么我们先来学习一些知识吧。”

……

三楼之上,许久带着裕花来到自家独栋的阁楼上。

他从小就想要一个阁楼,当作自己的秘密基地,他也确实早早地在天武市买下了这栋房子,可惜一直没机会久住。

直到退守现世成为守望人,他才算彻底圆梦。

PC、游戏机、阵法、小冰箱、密道、天窗,男孩梦中的愿望应有尽有。

狭小紧凑,因此更有安全感。

师徒二人坐在许久特意定制的被炉两边,开始了第一次课程。

“裕花,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力量?”

“报告老师!今天凌晨。”

“有什么感受吗?”

黑发红瞳的少女迟疑了一下,轻声说。

“我感觉……自己什么都做得到。”

许久笑着点头,“这种心态很正常。”

当然正常,他当初闻道的时候觉得自己秒天秒地,被老爹揍了一顿后就老实了。

大家一开始都是这个心态,也都会被杀杀傲气。

真不吃牛肉的,早就被扔去填线了。

“那我们先从非凡的起源说起吧。”

许久清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讲述。

“相传许久之前……等等,是long long ago的那个许久,不是我这个许久。”

“人们发现,在以强烈的意志做出某些选择时,人体内会产生两种强大的能量。”

“可被利用的,称之为清,不可利用的,称之为浊。”

……

“非凡者只分五阶,初行、知道、立愿、拓命、登神,登神的老东西,踏破这世界也就那么十几个,至于剩下的,等以后再说。”

“你现在需要知道的,是前四境,和它们所对应的战力。”

……

“不够能打的非凡者,和普通人又能有什么区别?”

“既然成了我的弟子,你就要足够能打,能打到一切妖魔鬼怪都能一…一魔杖破之。”

“同阶无敌,越阶不败,再高能逃,这是基本要求。”

在许久沉迷于讲述知识时,小墨牌系统也适时弹出了一条消息。

【主线任务:普及常识已完成。】

【奖励已发放。】 第2章 三不漏 “聊过了常识,再来聊聊目标吧?”

许久倒了两杯温热的红茶,放在桌上。

“裕花,你想要成为怎样的魔法少女呢?”

少女的回答不假思索。

“能够带来爱与和平的、能守护他人梦想的、能为大家带来笑容的魔法少女。”

“那,你知道想做到这些,需要有什么先决条件吗?”

少女的小脑袋轻轻摇了摇。

许久的笑容愈发灿烂。

“是力量。”

“力量?”

裕花咀嚼着这两个字,似乎不太明白。

“唯有力量,才能成为一切美好的保证。”

许久握住了拳。

只有你足够强大,强大到无惧一切,才能保护住那些美好的事物。

否则……即使你拥有再高贵的理想,也不过是一纸空谈。

第一次当老师的感觉还真不错,自己那些被老头子们唾弃的理念,竟然还能全数灌输给愿意接受它们的白纸。

一个能力破天穹的魔法少女,想想不是很有意思吗?

还有自己走过的歪路,要全部避开,每一阶的基石都要精挑细选……

要构建最强的build,然后看她打爆所有人。

原来这就是养成的快感吗?

许久觉得自己觉醒了全新的xp系统。

“所以,从明天开始,我会逐步教导你怎么掌握自己的力量。”

“是!”

“说起来,裕花还在上学对吗?”

“……嗯。”

“今天是周六,明天倒是可以……之后的话,平日学习,周末还要修炼,会不会太辛苦了?”

裕花摇头,血色眼瞳里只剩认真。

“背负这些是魔法少女的义务。老师,我撑得住,请随您心意地来吧。”

见少女没有抵触的意思,许久点了点头。

“那么,来感受真正的基础吧。”

他伸出一只手指,指尖有一滴暗金色的血珠滚动,轻轻点在裕花的眉心处。

裕花只觉得浑身的魔力开始流动,眼皮逐渐变得沉重。

“困了就睡,初次完整的魔力流动,只需要自然二字便够了。”

魔法少女本身也不是什么需要刻苦修炼的道路。

主打一个唯心。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将阁楼留给裕花,许久下楼。

作为老师,他有必要避免自己的弟子走上歧途,那些不必要的代价,自然得滚远点。

冰川心、独角兽的泪,还要一株天池水浇灌的白玫瑰。

要准备的东西还不少。

许久挑选着材料,却突然一顿。

“香火之毒,你就打算用这些破烂应付过去?”

清冷如冰的声音在许久耳边响起。

微光流转,化作人形。

“小墨,舍得来看我啦?”

许久只是微笑着,招呼自己这位青梅,一如多年前。

“……没个正形,说正事,你就打算用这些垃圾解决魔法少女本身存在的问题?”

“放心吧,我有分寸。”

“哦?我倒是要听听你有何高见。”

时间推移,星光勾勒出的人形终于完整。

小墨,也就是墨薰的全貌,再次展现在了许久面前。

苍白如雪的长发扎成小巧的团子,再留出一缕长发垂下。

一袭宽大的白大褂将发育极好的身体暗藏,小巧的脸上面无表情。

而那双如夕阳般瑰丽的眼眸里,只倒映着许久一人。

“小墨,是为裕花而来吗?还是说你鼓捣的那个系统?”

“不放心把这两件事都交给我吗?”

许久轻笑。

“别用那种虚假的笑来恶心我。”

墨薰皱眉。

系统是她做的,地址也是她给的,可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怎么永远都懂不了呢?

或者说,他怎么就永远不愿意懂呢?

许久,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那孩子的梦想,你听过了吧?”

“嗯,成为像六姐那样的魔法少女嘛。”

“那你知道,一位像六姐那样的成熟的魔法少女,需要做到什么程度吗?”

许久一愣。

难道,不是够能打就行?

他试探地问道。

“总不能,还要拯救世界吧?”

墨薰捏了捏眉心。

她就知道,习惯于以力破万物的他脑子是转不过来的。

久违叹气。

动脑子的事,还是交给她吧。

就像以前那样。

“一年内,把裕花培养到能在魔法少女现界统一考核中夺魁的水平。”

“啊?”

“这是祈使句。”

“哦。”

“至于那个系统,你还没发现它的真正用处吗?”

“?”

“算了,你自己去研究吧。”

墨薰摇头.jpg

“好了,时间不多了,阐述你的论点吧。”

感受到自己这具星光体濒临极限,墨薰也不再叮嘱其他事情,而是等待许久的阐述。

“众所周知,虽然魔法少女这一【道】门槛低、见效快、上限高,在升级最轻松道法榜上常年名列前茅,但它也有着不可忽视的重大缺陷。”

香火有毒。

要么被神性消磨自我,要么被兽性坠入深渊,只有屈指可数的魔法少女可以平衡自己的人神兽三性。

却也是走钢丝。

不过这种代价已经算好的了,隔壁修克的那群人天天给自己找锚呢,也没好到哪儿去。

道法之间亦有差距。

诚然,所有道法走到最后是同源的,但如何更高效地贴近那份根源,就要看道法本身了。

这就好像取水,根源是水源,道法是抽水机,而灵魂是动力。

以灵魂为燃料,分开清浊,取其精华推动道法,撬动根源之力,展现奇迹。

所有非凡者运用力量的过程本质都是如此。

虽然有人嚷嚷着没有废物的大道,只有废物的非凡者。

但是他早上嚷嚷的,傍晚时人就走了。

被低他两阶的天骄打杀了。

道法确有高低,非凡者更是如此。

所以,也有无惧香火之毒的非凡者。

“若是魔法少女自身足够坚韧呢?”

许久伸出自己的左手,往上倾倒香火之毒。

毫发无伤。

“先练就金肌玉骨,无漏金身;再成就自我循环,体内自成天地;最后神魂圆满,无惧任何劫难。”

他自信一笑。

“区区香火之毒,必击而破之,何足为惧?”

墨薰也笑了。

气笑的。

“修完这些,还修什么魔法少女?跟你一起练剑得了!”

“裕花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要让她吃炼体的苦?”

“三不漏的白板非凡者,你这辈子见过几个?”

许久小熊摊手。

“我啊。”

“你算人?”

“可我觉得这招真的有用啊?不信试试?”

“我试你马。”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沉默了几秒,她再次开口。

“许久,你要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个天才,也不是所有人和你一样,那么能吃苦……”

话音未落,碰的一声,裕花从楼下滚了下来。

咕噜咕噜脸着地的她一手揉着脸,一手举起一枚紫水晶花。

那枚紫水晶花正微微泛着光。

“老师,有敌袭!”

而许久和墨薰的注意力早就不在所谓的敌袭上了。

他们看着裕花,表情各异。

许久微笑,墨薰凝固。

而刚被警报吵醒的少女正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起来。

金肌玉骨已成。 第3章 初战 墨薰一把抓住许久的衣领,将整个人扯到了自己面前,轻嗅。

淡极,但确实存在的血腥味。

带着许久的气息。

墨薰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你用本源为她筑基锻体了?”

排除一切错误答案,剩下的答案显而易见。

有什么比一位登神的本源还能为人筑基呢?

更何况这位登神还是一位体、法、神皆修极致的全才!

但……

墨薰轻咬嘴唇。

你本就重伤,再给出一滴本源血,自己又该如何?

裕花早已站了起来,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她想变身出击,但自己好像撞破了老师的约会场景?

那么好看的美人,是老师的女朋友吗?

好配呀。

但是怎么感觉老师反而是弱势方,难道他们玩的……

想到刺激之处的少女以手遮面,却忍不住漏出几道缝隙。

我偷偷看,不打紧的。

墨薰还想追问,但星光体确实到了极限,只能轻叹。

点点星光下,墨薰身影消失了。

“……老师?”

裕花眨眨眼。

许久只是摇摇头,示意没事。

“变身吧,裕花,这就是你的初战了。”

“嗯,我知道了!”

裕花举起了水晶花项链,樱唇轻吐二字。

“变身!”

和少女眼瞳如出一辙的绯色自高举的水晶花中绽放,自上而下,将裕花包裹。

光芒散去,现世时间也才过去堪堪一瞬。

紫色水晶花化作的发饰,绯红色调的洋装,纯白的丝袜配上精致的小靴子。

这就是魔法少女绯花了。

“老师,我出发了。”

还没等许久回应,裕花便化作流光,离开了店铺。

“这丫头,这么急。”

许久笑着,也一步迈出,抵达战场。

……

现场,非凡管理署拉开的警戒线处。

穿着管理署制服的人们看着天上的野兽,心中还是略有担忧。

“队长,我们直接放开大阵封锁真的好吗?不先确定一下这位新晋魔法少女的实力吗?”

被称为队长的林姣姣只是摇头。

她扫视了周围披着雨衣的同事们一圈,解释道。

“这本就是对信仰、香火一道非凡者的优待规定,他们若愿修正神,我们管理署有义务配合他们的修行,放开限制,让他们【成为】英雄。”

她垂下眼,却没将后半句话挑明。

这既是激励,也是考核,若是非凡者们实在是……不堪大任,之后管理署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至少,大阵能放开的上限会低许多。

“来了!魔法少女!”

人群惊呼,都向天上看去,林姣姣也抬头,眼瞳中倒映着那抹绯色的流光。

小姑娘,希望你不会用到我们这几门虚数内能炮吧。

……

虚空中,早已赶到的许久默默观察着战场的形势。

裕花的敌人是一头半步知道阶的怪物,学名叫什么来着?

忘了。

好像只要举行一场仪式就能进入知道阶了吧。

下方,疏散完群众的非凡管理署正在吃瓜。

如果忽略掉他们已经架好的几门大炮的话。

对他们来说,城市里出现了新的魔法少女,适当放开现实封锁也是合法的。

合不合情理,就得看魔法少女的实力了。

但无论合不合法律情理,管理署都要做好收尾的准备。

而远处,似乎还有不少嗜血观众,扛着各种许久根本就分不清的摄影器材,以火热的目光注视着战场。

明明还在下暴雨,却完全无法阻挠他们的热情。

香火信仰一道最容易吸引到这种类似狂热粉丝甚至于狂信徒的人,裕花今天凌晨才觉醒,首战就能聚集这么多嗜血观众吗?

是双刃剑啊。

等会的饮料,略微加大剂量吧。

至于还是个白板的裕花能不能打赢,那不在许久的思考范围内。

他的弟子来这里,便是要胜了又胜。

……

裕花把控着和怪物之间的距离,压抑着自己沸腾的心情。

体内的魔力涌动,将冰冷的雨滴尽数拒绝,提醒着自己的强大。

裕花,要自信,现在的你什么都做得到!

妈妈守护人类的遗愿,就交给她来继承!

但是,魔力该怎么用呢?

才觉醒不到24小时、只听老师讲了些许理论的少女有些迷茫。

妈妈是发出各种好看的光线,照耀下一切邪恶都无所遁形。

但是,她不会啊?

光线该怎么放?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于是裕花听从了自己的本能。

收拳,冲拳。

便有声爆如雷鸣。

轰然声后,那头比十个少女加起来还大的怪物倒飞出去,砸在高楼上,扬起一片尘雾。

裕花的眼睛缓缓亮了起来。

原来这玩意(指拳头)这么好使吗?

以此一拳,裕花扫清了她对魔力的迷茫,直接如流星砸进了烟雾中,再一拳。

烟雾尽散,大楼颤抖,怪兽哀鸣。

一时搞不清谁才是反派。

再一拳,云散天晴,露出黯淡的夕阳。

而大楼已经被怪兽化作的肉弹自下而上、彻底击穿。

虚空中的许久无奈摇头。

零分!你都保护了些什么啊!

下方,管理署的人们全部一滞。

有人喃喃自语。

“我没看错吧,魔法少女用肉体把怪兽打飞了,还把雨层云打散了,真的假的?”

“不是哥们,啊,姐们,您真是魔法少女啊?怎么像个筋肉狂魔……”

“队长,我们这炮,还要预热充能吗……”

林姣姣沉默,挥手示意收炮。

接下来的战斗,不能说是没啥悬念,只能说是完全一边倒。

这位新晋的魔法少女似乎还不懂魔力的高级运用,战斗方式单调却高效。

拳拳到肉。

打的怪物哀嚎不断,直至化作虚无消散在这天地间,也没能破坏现世分毫。

——甚至不如魔法少女战斗的余波造成的破坏大。

林姣姣看着自己的队员们冲上去采访这位新晋魔法少女,摇了摇头,视线反而落在了那处被砸穿的大厦上。

又要赔钱了。

自家预算本就紧,也不能指望魔法少女出钱。

她们本体往往都是还在上学的小姑娘,今天甚至是她的第一场战斗,能有多少钱可以赔?

最后还是落在他们非管署身上。

嗯?

感受到自己的心念被牵引,林姣姣回头。

便看见那道铭刻于心的身影。

心头巨震。

她扫视周围,确定没人注意到她的行动,便快步走向那个男人身旁。

“好久不见,林队长。”

他还是挂着那抹笑意,看似温和,却依旧拒人千里之外。

不知找自己会是什么事呢?

身为守望人的他,难道预见了什么不可规避的灾难,需要自己疏散民众?

还是说提醒自己要注意大阵维护,不能在培养魔法少女的时候给外部势力留下可趁之机?

但很明显,林姣姣想多了。

许久礼貌致意后,提出了自己的来意。

“非凡管理署将绯花造成的损失清点好后,请把账单寄到我的店里,地址林队长是晓得的,对吧?”

林姣姣一愣,视线在许久和裕花身上来回,美目渐渐瞪大。

“难道说,那位新晋的魔法少女是您女儿?”

……?

许久打出了一个问号。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林姣姣闹了个大红脸。

明明自己十六岁就能做到心如止水,可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

明镜也有波澜。

许久只是笑笑,解释道。

“绯花是我的弟子,她造成的损失我理应承担。”

林姣姣惊讶,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应下。

原来他也到了收弟子的年龄了啊。

怪不得那位魔法少女的战斗风格如此……

呃,霸道。

当年他也是一人一剑,打的浊者抬不起头,何等风光。

如今收敛锋芒,怕只是在十年磨一剑吧。

等他再次出鞘时,又会是怎样的豪情壮志呢?

不知自己已经被脑补到为人类存续而韬光养晦的许久只是笑着告别。

金肌玉骨已成,接下来该去给裕花搞自循环需要的东西了。

欸,说起来,小墨做的系统呢?

怎么没声了? 第4章 系统与心病 回到店里,许久开始探查系统的功能。

毕竟是墨薰的委托,他还是得上点心的。

回忆了下自己无聊时会看的小说,许久挠了挠头,心中默念。

“系统?”

面板浮现在许久眼中。

【宿主:许久】

【境界:登神(?)】

【刻印:救世(已损坏)、英雄(已损坏)、勇者(已损坏)、持剑人(已损坏)、逐梦客(已损坏)】

【平衡度:43.6:56.4】

平衡度……

陌生的名词,暂且略过。

除了个人信息,整个系统就只剩下三个功能面板。

【弟子】、【仓库】、【抽卡(未开放)】。

许久点开了弟子一栏。

【姓名:天草裕花】

【境界:基础(完成仪式后可晋升为初行)】

【香火侵蚀度:0.5%】

【目前任务:完成三不漏修行】

【任务奖励:自适应晋升仪式一份】

“小墨还是那么贴心啊。”

晋升仪式,是这个世界的非凡者们想要再迈出一步所必需的事物。

如果用游戏来类比,晋升仪式就相当于一本转职书。

契合的晋升仪式会让非凡者在自己的道上行的更远,一套完整的晋升仪式往往是派系或家族的立身之本。

许久手上确实没有合适魔法少女的晋升仪式,本想着去那几位魔法阿姨家里坐坐,借阅一番,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小墨出品的,包薄纱那几个魔法阿姨啊。

他又试着点了下仓库,里面只有两份东西,一份行迹之种,一份宝具。

心念一动,一枚种子和一块金属就出现在了许久面前的桌子上。

轻捻起种子,许久皱起了眉。

有【浊】的气息。

“老师,我回来啦!”

打断许久思考的,是裕花略带兴奋的呼喊。

许久了无痕迹地将种子收了起来,只留下金属,看向门口。

“欢迎回来,裕花,初战很漂亮呢。”

听到表扬,裕花的笑容更加灿烂,她解除掉变身,坐在了许久面前。

许久正好把早已准备好的药水递给了裕花。

“喝吧。”

裕花好奇地看着蕴着冰雾的水杯,其上还插了一朵纯白的玫瑰。

她举杯啜饮,水流轻吻娇嫩的嘴唇,略有些冰凉,灵巧地在少女口腔中轻转一圈,彻底融入少女体内。

许久看着裕花脑袋上升起的一抹金黑色烟雾,满意地点了点头。

挥手,烟消雾散。

弟子一栏自动弹了出来。

【姓名:天草裕花】

【境界:基础(完成仪式后可晋升为初行)】

【香火侵蚀度:0.5%?0%】

用纯净之力去洗涤香火毒,虽说治标不治本,但治病也得从表征说起。

先以这样的纯净姿态度过前期,等裕花修出三不漏了,便再也无惧信仰侵蚀。

“……老师。”

听到裕花的呼唤,许久从自己的构思中回过神来。

“怎么啦?”

裕花轻扯着衬衫的衣角,低头。

“就是,那个……”

她深呼吸一口气,提出了自己一生一次的请求。

“能不能让我住在老师这里?”

“啊?”

……

将空余的房间收拾好,许久轻呼一口气。

空房间当然很多,让裕花住下也不存在任何问题。

但是,许久从中看到的问题不在表面。

这孩子,已经孤苦伶仃足足四年了吧。

他相信物质上裕花是不会缺什么的,即使他在这四年里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动弹,但墨薰和非凡管理署也会好好照顾裕花。

但,精神上呢?

如果不是成为魔法少女这个长久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为裕花的精神注入了新的动力,她脑海中的那根弦,会不会在某一日悄然崩开?

而且裕花来到店里时的状态也有些不同寻常。

难道说……

想到这里,许久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帮我准备下最近开放的秘境资料,要能生成【心】那种级别的。”

“还有,帮我查一个人。”

“天草裕花。”

……

裕花轻声哼着歌,将自己的行李抱在怀里。

柔和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晚间的风轻轻吹拂着她的发丝。

原来这个世界可以这么温柔啊……

仅仅一晚,她成为了魔法少女,在妈妈的指引下见到了温柔的老师,还战胜了邪恶的怪物,被人们的赞扬与感谢包围。

这一切,都是成为魔法少女带来的。

即使是这样的自己,成为魔法少女后,也能拯救众人,也能被世界温柔对待。

她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加油啊,裕花,继续努力,成为妈妈那样的魔法少女!

“哟,这不是天草同学吗?大晚上的,要去哪里啊?”

有些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裕花的想象。

那是一个两男三女的小团体。

他们曾经邀请裕花加入,被拒绝后,就开始找起了裕花的麻烦。

拿走文具盒里的所有东西、在裕

即使裕花再过提防,终究有人力不足的时候。

前些天他们已经跟到裕花家楼下了。

裕花轻轻捏了下紫水晶花。

不行,自己是为世界带来爱与希望的魔法少女,不能因为这种事使用力量。

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天草同学这是要搬家吗?要不要去我家住,我家还蛮大的哦?”

一个男生大笑着靠近,想伸手去抓裕花,而裕花只是轻轻后退了一步。

她记得这个男生,是最开始向她搭话的人,可自己几次拒绝后,他就收敛了表面的善意。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黑暗。

“请让开,我还有事。”

冰冷到自己都有些吃惊的声音响彻,魔法少女发出这种带着疏离感的声音真的好吗?

但,这也是真正的我呀。

想逃走,想离开,想毁灭一切。

想拯救,想变强,想守护一切。

两边都是真正的天草裕花。

爸爸妈妈,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男生见裕花的态度一如既往,也上了火气,再伸手去抓,却被如巨兽的力抓住了手臂。

那是一个俊秀的男人,眼里却带着无尽的怒火,被那双眼睛看着就感觉自己要被融化,如同上帝在索多玛城降下的神罚,窥视者皆死。

“滚开,否则……”

危险的气息愈发浓厚,小团体都觉得自己像被致命的野兽盯上,动弹不得,别说滚开,连动下眼睛都困难。

在杀意到达顶峰时,又忽地消散了,如今日被魔法少女绯花击碎的雨层,悄然无痕。

裕花轻轻拽住了许久的衣角,摇了摇头。

“老师,我们回家,好吗?”

【50%】 第5章 情报与教学 走在回店铺的路上,裕花没怎么开口。

许久一脸平静地提着裕花的行李,实际慌得要死。

如果按他的性格,即使是这种某些人眼中的小恶,他也不介意脏脏手。

推给“必要的牺牲”嘛。

阻碍了我,就是阻碍了救世,那你就可以被成为“必要的牺牲”了。

拯救过世界的人哪有不懂这个的。

但问题在于,他就算把那几个家伙挫骨扬灰了,裕花心中的念头就会通达吗?

念头不通达,神魂就难得圆满。

许久自是知道最正确的路该怎么走,可那不过是所谓正确的废话。

要求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在认识世界与生活的苦难后再继续热爱它们?

别搞了,许久自己都做不到。

要是他做得到,此刻也不会在这里了。

“老师,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呀。”

裕花低着头,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可是魔法少女啊,这种小事,当然是……”

视线突然模糊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坠落下去,在水坑里扬起小小的波纹。

“欸?”

她连忙伸手,擦拭掉不断落下的泪水,手忙脚乱。

又抬起头,对许久露出了一份笑容。

“魔法少女,可是奇迹与希望的化身!是不会被这种小事打倒的!”

“所以,我没事的。”

【60%】

……

半夜,将裕花安顿好后。

许久坐在柜台后,随意拔出了一把餐刀。

冷冽的刃面上,倒映着许久那双漆黑的眼睛。

他念头不通达。

但裕花不想让他插手此事。

她有自己解决的想法,自然是很好的。

但他很不爽。

他不爽的时候,就想砍点什么。

“算了,再忍忍。”

许久长出一口气,把餐刀插了回去。

孩子想自己试试,那就支持,但自己要随时做好收尾的准备。

大人的义务不就是这样吗?

为孩子们好好兜底,就足够了。

先去忙正事。

他从衣架上取下风衣,走出门去。

……

定好接头的巷子里,许久没好气地踢了接头对象一脚。

“都什么身份的人,接头还在这种小巷子里,不嫌掉价是吧。”

接头对象全身都隐藏在阴影里,桀桀笑着。

“你懂什么,这叫职业精神,懂不懂啊?”

白了他一眼,许久伸手。

“我要的货呢?”

“这次给你的可是顶级好货,纯度高的,啧啧,估计不止一批人要去抢,不过嘛……”

即使有阴影相隔,许久还是能看出这家伙那略带怜悯和欢愉的目光。

“碰上你这家伙,那群人能保住命就谢天谢地啦。”

他递来一款卷轴,许久接下,嘟囔。

“别说的好像我是什么杀人如麻的魔头。”

“你不是?”

“滚啊。”

许久收下卷轴,转头离开。

“钱从我那个账户里扣,或者记在【救世】账上,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走到小巷口,他停步。

“对了,那几个校园霸凌的,帮我盯紧一点。”

“不是直接杀掉?”

阴影人诧异。

“……”

我倒是想,可是啊。

“给小辈锻炼的机会——情报送勤一点。”

“遵旨遵旨~”

许久踏入光明的街道上,而阴影人溶于黑暗的巷中,只留下一句低语。

“……真不是你的私生女吗,【救世】大人?”

……

再次回到店里,许久打开卷轴,神识扫过。

只有一份记载。

“秘境·天武之战,将于一个月后开启,地点…就在天武市。”

秘境,清浊之力大量堆积处形成的碎片空间。

里面会孕育出大量对非凡者有用的宝物与材料,是非凡者冒险的常规地点。

但能让许久看中的,只有一份东西。

秘境之心。

俗称天道。

即使是最低级的秘境之心,炼化至非凡者体内,就足够撑起小天地的自我循环。

用比较大众的话语类比,就相当于给自己找了个贾维斯当管家吧。

想要在白板时期就撑起小天地,秘境之心是非凡者的不二之选。

更是裕花修成三不漏计划的重要一环。

许久浏览着后面的详细记载,皱起了眉。

这秘境是十年前生成的,现如今才第一次开启。

背景是……十年前的天武之战。

他瘫倒在沙发上,良久,叹气。

“怎么偏偏是那场战役啊……”

周日,清早。

裕花睁眼,略有些陌生的天花板。

猛地起身,却突然想起昨天一天发生的事。

发现自己疑似觉醒,确定自己真的成为了魔法少女,听到了母亲的遗言,寻找到老师拜师,以魔法少女的身份首次出战,再请求住在老师家里。

这么多的事,竟然能压缩在一天里。

少女揉了揉自己的脸,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天草裕花是懦弱的。

她曾想着逃避一切,逃避没有爸爸妈妈的凄冷世界,逃避会被校园霸凌的残忍世界,逃避无人可依赖的无情世界。

只管逃就好了。

但每次逃跑的前一刻,她总会想到爸爸妈妈,想到他们的笑容,想到他们的期盼。

所以,她没有逃走。

她要成为魔法少女。

她必须成为魔法少女。

后来,美梦成真。

她听到了妈妈最后的留言,知道了老师的住所。

妈妈说,苏缘姐姐是最温柔的人,墨薰姐姐是最禁不住撒娇的人,罗泉哥哥是会最宠裕花的人。

而许久哥哥,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既然最值得信任,那……

稍微撒娇一下,也是可以的吗?

她将头埋在枕头里。

天草裕花是贪心的。

她不想再住在那个空荡荡的、连褪色回忆都不剩的大房子里。

她想要有所依靠,想要有人保护,想要得到温暖。

所以,她提出了贪心的请求。

最后,如她所料,老师虽然有些惊讶,却也答应了下来。

如果不是碰见了那伙人,自己的昨天该是多么完美呀。

这样想着,少女不由得露出笑容。

她已成了魔法少女,逃避就不能再是她的选择了。

她要带来爱与和平。

她要守护他人梦想。

她要为大家带来笑容。

所以,所以啊。

区区的校园霸凌,魔法少女绯花是不会怕的。

……但是,天草裕花呢?

无路可逃的天草裕花,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少女攥紧了手中的紫水晶花。

【65%】

……

天武市城外。

黑衣人们汇集,向光幕报告着计划进展。

“【贪狼】大人,我们已于昨日凌晨时为目标注射了药剂,目标成功觉醒,并于昨日傍晚初次战斗,斩杀了我们投送的浊兽。”

“非凡管理署那群家伙有无异动?”

“没有,他们只是平常地按照条例为目标提供了战斗场所。”

“棋子们呢?”

“按您的要求,那五枚棋子依旧去找了目标的麻烦,但是……”

“说。”

“目标被一个男人救下了,而且,目标觉醒一小时后,就直奔了男人的店铺,晚上便搬了过去。”

“图呢?”

黑衣人们不敢怠慢,将他们入侵非凡管理署得到的监控视频放映。

许久的视频出现在光幕前。

“……卧槽!”

光幕里传来了椅子倾倒的声音。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把【破军】叫过来,负责之后的计划。”

留下这句话,光幕骤然关闭。

域外,黑暗中。

【贪狼】从冰凉的地面上爬起来,猛猛吐出一口长气。

“怎么他妈的是这个变态?!他在天武干什么?!”

来回踱步,他只想出了唯一的可能性。

“队伍里有坏人!我们的情报全被卖出去了!”

来回踱步,思绪如乱麻,却无迹可寻。

【贪狼】咬牙。

第一计划已经开始,即使目标得到了那个变态的庇护也不会停止。

不过,碰上那家伙,这计划估计是失败定了。

再让他看那个变态一眼就要做噩梦,自己还是赶紧跑路算了。

联络响起,吓了【贪狼】一跳,发现是【破军】才松了口气。

“你让我去天武执行计划?一开始不是说第一次计划不适合我吗?”

“现在适合了。”

“什么意思?”

心里想着只有你这种头铁的去碰他才不会害怕,【贪狼】嘴上却没说出口。

“你只需要按部就班,把目标养肥就行,这总没问题吧?”

“知道了。”

“gl,hf。”

“哼。”

通讯挂断,【贪狼】不再迟疑,直接把这个据点炸了,即刻跑路。

再不跑万一被找上门了,自己就该下地狱去和老大哭了。

润! 第6章 宝具、竞技场、逐火小队 许久翻炒着锅中的煎蛋,全然没注意到遥远的域外有人因他落荒而逃。

他脑子里想着今天的安排。

首先,系统奖励的宝具该交给裕花了。

她在昨天的战斗里暴露的问题太多,需要下重药。

要在一个月后的秘境开启前,成为合格的战士。

即使自己是个没有转职的白板也能打能跑的那种。

想到秘境,许久的头更疼了起来。

以过往时光为基的秘境,非凡者们就像降临副本的玩家,要在所谓【剧情】中度过。

很遗憾,那次天武之战,参战者有他,有小墨,有……。

还有,裕花的父母。

若是运好,心中创伤自可治愈几分。

若是运差……

魔法少女堕落成魔女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啊。

到时候就得他这个老师出手了。

“老师,早上好~”

换上私服的裕花下楼,素颜也自有一种美。

许久将脑子中的思绪掐断,端出火候恰好的煎蛋。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煎蛋面包、豆浆油条、米粉凉面,四选一,裕花想吃哪份早餐呢?”

如果说许久在【救世】上的熟练度是一万,那他在【干饭】上的熟练度早就破亿了吧。

他是个顶级干饭人。

饭后,师生二人再次来到阁楼。

许久咳嗽一声,打开了投影仪。

于是裕花昨日战斗的画面就出现在白幕之上。

将裕花一拳把怪兽揍进楼里那段放完,许久按下了暂停键。

“裕花,你知道自己的战斗出了什么问题吗?”

少女缩了缩脖子,她也觉得自己的战斗不太对劲。

一点都不魔法少女!

妈妈以前守护天武的时候,明明就能发出很好看的光线光炮,哪像自己靠拳头动手的。

老师提出这点,想必也发现了问题了吧。

会不会教给我魔法少女该学会的魔法了呢?

少女心中升起了些许期待。

“你对力量的运用过于粗糙,你看,如果在单纯的拳劲中再加上一层变化……”

少女眼中失去了高光。

老师也是笨蛋。

许久讲解了些许他自己对力之一道的体悟,却发现裕花有点兴致平平。

倒也正常,他在裕花这个年纪也不喜欢理论知识。

当时他在干嘛来着?

哦,好像刚好在天武市处理浊灾。

虽然略有些辛苦,但那是段很充实的日子。

也是段充满回忆的日子。

许久突然走起神来。

“老师?”

他回过神,看着少女露出关切的表情,苦笑着摇头。

“我也是个老东西了啊。”

既然如此,先不讲理论了。

许久取出那块系统奖励的金属块,放在桌上,轻轻推到裕花面前。

“来,用你的魔力去接触这份宝具。”

裕花葱白的手指戳了戳金属块,突然轻轻呀了一声。

“我感觉像开了个小口子一样,魔力全部涌出去了。”

“很正常,第一次接触会有一个认主的过程。”

许久点了点裕花的掌背,为她续上一层魔力。

“认主过程中宝具吃的魔力越多越好——嗯?”

自己的力量灌进去后竟然被弹出来了。

是因为,纯度?

裕花的魔力量处于居中的位置,不是那种放个爆破禁咒就能把自己累趴下的那种少,也不是肚子里关了只神兽、有无尽魔力可以用的那种多。

但她的魔力纯度,似乎有些高过头了。

自己用根源之力转换成的魔力都会被排斥吗?

还是说,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许久视线落在系统面板上,【平衡度】一栏冰冷地躺在那里。

小墨说过,我还没有发现这个系统的真正用处。

会和所谓的【平衡度】有关吗?

脑中思绪万千,许久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不再用经过转化的魔力,而是直接灌入根源之力。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根源之力中,侵染浊的部分被裕花自己的魔力尽数弹开,只将清的部分照单收下。

许久挑眉。

还挺挑食说是。

但至少,宝具停止吞噬前,裕花并没有出现什么不适。

这就足够了。

看着宝具开始散发出光芒,然后轻覆在裕花的手上,许久便知道成了。

只是,手上?

该不会是拳套或者指虎吧?

虽然也挺适合自家这个小家伙的,不是吗?

一拳把整个世界打成两个小饼饼。

光芒散去,裕花压低的赞叹声在阁楼中回响。

如玉的巧手被一双漆黑的手套包裹,而在夜色上,点点繁星闪烁。

【宝具·摘取繁星之手】。

小墨这次可算是下血本了啊。

“裕花,接下来是实战环节了。”

“欸?”

许久一拍桌子,阵法显现,光芒之后,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阁楼里,只剩下红茶的气味。

……

蓝天、白云、大海、港湾、山脉、小屋。

裕花揉着有些眩晕感的小脑袋,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直觉告诉她,她和老师已经不在天武市了。

而许久只是伸了个懒腰。

“好久没回来了,还是老样子嘛。”

转过身,招呼裕花。

“走,我们去竞技场。”

裕花跟在许久身后,走出几步,突然惊奇地发现不对。

自己的一步怎么这么远?

从海边直接走到了山脉之后。

“不用惊讶,这是当初打造这方小世界时铭刻的秘法,名为行字决,所有被此方世界认可的生灵都能使用。”

许久为自己的学生解惑。

“实战中其实也蛮有用的,到时候我会连着其他三种遁法步法一起交给你。”

“毕竟天大地大,能跑最大。”

谈话间,师徒二人便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裕花看着眼前酷似罗马斗兽场一样的建筑物,一时有些无言。

而许久似乎也有些尴尬,他挠挠自己的脸颊,试图补救一下自己在学生心中的形象。

“年轻时不懂事,修的有点豪华……”

裕花穿过离她最近的拱门,走进这一比一复刻的竞技场,60排的看台、用于遮阳的天蓬和那宽阔的表演区。

表演区正中,有着一座黑曜石铸成的石台。

其上插着四把武器。

一柄长剑、一杆长枪、一根法杖、一把匕首。

石台上还刻着几行小字。

“逐火小队立于天武之灾平定后。”

其后是日期与落款。

许久、苏缘、墨薰、罗泉……

裕花的手指轻轻拂过或熟识或听闻的名字,在最后两个名字处停下。

天草裕、天草六花。

那是裕花爸爸妈妈的名字。 第7章 这是魔力操控,你已经学会了,现在去击败许久吧! 许久站在其后,静静等待裕花消化属于她的那部分情绪。

四年前,才十二岁的裕花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都战死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许久不愿去想。

半晌,裕花才转过来。

“老师,实战环节是指什么呢?”

许久在心底叹气。

这小妮子还是不愿依靠他。

一直憋着也不好啊。

这样看来,昨晚的请求应该是她为数不多的撒娇了。

这就只能靠时间去磨了。

他收拾好心情,右手一挥。

那座黑曜石台上的武器便飞出,插在了竞技场不同的四个方位。

由此勾勒出厚重的屏障。

“这方小世界是老师年轻时和友人们铸就的,而这座竞技场往往是我们几个切磋时的去处。”

许久轻笑,想起了当初无事时的闲暇时光。

“而小世界其他地方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为了避免余波摧毁其他区域,我们特地在竞技场留下了这份结界。”

“即使全力厮杀,结界也不会因此破碎,在决出胜负的那一刻,还会将败者传送出竞技场。”

顺带一提,这个结界的主体是小墨勾勒的。

“所以,实战不会是指……?”

裕花睁大了眼,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老师打算干什么了。

“没错,我会把境界压在白板,不使用任何刻印的力量。”

随着许久话音落下,结界正中央的天空上,倒计时开始闪烁。

裕花眼前一花,便被传送到了竞技场左半场的中心,被结界规则束缚,无法动弹。

而自己的老师处于相对的右半场中心,微笑着注视自己。

“Fight!”

倒计时结束,裕花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束缚消失。

魔力涌动,宛如潮汐,就连刚刚得到的手套也微微亮起,繁星照耀。

“今天是正式开始课程的第一天,到下周的今天,便是一整套课程了。”

许久站在原地,揉着手腕,但却像贴在裕花耳边说话一样,声音清晰。

“裕花,上前来,击败我,这就是这周的课程。”

他踏出一步,连地面都震动了几分,呼吸的功夫便来到了裕花面前,食指轻轻一弹,点在了裕花的眉心。

于是她体内的魔力开始跟随许久的话语而流动。

“魔力凝于腿部,便能强化速度,瞬息百米、飞檐走壁都是常态,非凡者之所以非凡,就是因为能做到常人不可及之事。”

又随意出拳,拳带起狂风,吹动着裕花那头柔顺的长发,刮得裕花脸颊生痛。

“魔力聚于拳,便能开山裂石、摧城破军。”

许久以气为剑,轻轻一挥。

空间迸裂。

他歉意笑笑,散去气剑,抚平空间。

“魔力赋于器,能加强器本身的力量。”

“魔力护于体就很简单了,更耐揍。”

“好了,你已经学会魔力的基本应用了,现在来击败我吧?”

……

两个半小时后。

裕花趴在地上,大口喘气。

柔顺的长发、漂亮的脸蛋和运动服上全是灰尘。

太赖皮了。

这是她心中唯一的想法。

无论是以速还是以力,奔向老师的攻击总是会被轻易化解。

甚至是被恰好低于她动用的魔力量化解。

差距不多,恰好能让裕花感受出来。

而面对许久的反击,如果裕花不能及时让魔力护住身体,就会被狠狠打飞。

虽然许久控制了力度,但一身灰的狼狈是免不了了。

“力的运用,讲究一个由简入繁,再化繁为简。”

反观许久,依旧笑眯眯地站在那里,像是饭后散步,优哉游哉。

根本就打不过嘛!

裕花心里想。

“现在裕花还停留在单纯的魔力堆积上,想打赢我确实有些难。”

老师还知道啊!而且,那叫有些难吗?!

“老师,就没有更基础的训练了吗?”

上来和您打,真有点承受不住啊!

少女的心声似乎传达给许久了,他伸出手,把裕花拉了起来。

“上午就到这里,我们先吃午饭,下午的话……”

许久停下话头,看向虚空。

自家店门口,一个女人按下了门铃。

是林姣姣,非凡管理署的执行队长。

来送账单的吗?

正好到饭点了,许久带着裕花传送回阁楼。

为有些脱力的裕花倒满一杯红茶后,许久下楼开门。

“林队长,让你久等了。”

略作打扮的林姣姣站在门口,见开门的是许久,眼睛微微一亮。

“中午好,许先生。”

许久让开空间,做出请的手势。

“有什么事情先进店里吧,正好是饭点,不介意的话顺带吃个便饭吧。”

反正做两个人或是三个人的饭也差不了多少。

“咦,可以吗?”

说实话,林姣姣还没进过这家店看过呢。

这家店——准确的说这栋房子,在十年前就被天武市非凡管理署送给了许久,以奖励他在天武之战中做出的卓越贡献。

但是一楼的店铺就没对外营业过,直到半年前,许久带着守望人的调令来非凡管理署交接时,才顺带办理了营业执照。

近乎十年后,这家名为【久缘】的店铺终于开门迎客。

如今能得到主人的邀请,林姣姣自是欣然接受。

她抱着怀中的文件袋,迈进了这个自己好奇许久的地方。

柔和的灯光,收敛的装饰,槐花的香味。

职业素养和抑制不住的好奇心,促使林姣姣把店里的环境一览无余。

甚至还想加点侧写。

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坐在实木制成却光滑如镜的柜台前,将文件夹放下。

“许先生,这次冒昧拜访是为了两件事。”

许久站在柜台后,开始做午饭。

鱼香肉丝,清蒸福寿鱼,虾皮炒包菜,紫菜蛋汤。

就这样吧。

“嗯,林队长请说。”

锅碗瓢盆响动之间,许久也彻底明白了林姣姣这位执行队长拜访的缘由。

一是昨天说好的账单问题,刷卡就能解决。

二则是——

林姣姣看向刚下楼,乖巧坐在自己身旁两个座位的裕花。

她取出了一封信函。

“第二件事,就是和魔法少女绯花小姐有关了。”

裕花指了指自己,那双好看的红色双瞳瞪大。

“诶?我吗?”

林姣姣以温柔的视线注视着她,将信函递到裕花的手里。

“绯花小姐,魔法少女协会诚挚邀请你的加入。” 第8章 【摘取繁星之手】 吃过饭后,林姣姣便告别离去,留下师生二人。

一人洗碗,一人发呆。

“老师,这个魔法少女协会是什么呢?”

裕花趴在柜面上,盯着那封精致的信函,却不想拆开。

许久用力擦拭着碗筷,在水声中回答。

“顾名思义,是一群魔法少女聚集在一起聊天喝茶,成为朋友的社团哦。”

虽然名义上叫协会,但因为魔法少女特殊的性质,这个协会更像女子高中生们的社团。

或者说,更像女子会一样吧。

即使偶尔有奇特的男性魔法少女这种存在出现,也无法改变魔法少女协会本身是由几百上千的青春少女组成的集体。

如果不是管理署强制要求,她们甚至连等级制度都懒得推广吧。

毕竟是唯心的魔法少女嘛。

“那老师,这封信有何用意呢?”

将擦干的碗碟摆放整齐,清理桌面后关掉水龙头,许久点了点裕花的额头。

这孩子,完全不信任别人吗?

如果不是两位前辈留下的信息,我是否也不会被信任呢?

“这只是一封很普通的,邀请裕花成为她们的朋友的邀请函。”

“所以,跟着信上说的方法去她们总部坐坐也没什么问题哦,今天还是周日呢,想去的话就去,老师就在家里等你。”

然而裕花只是摇了摇头。

“不想去,老师,我们继续上课吧。”

她将信函留在桌子上,先一步回到了阁楼,等待下午的授课。

如果是许久小时候说自己要翘课去什么剑修协会。

许爹的话,会实施无敌的棍棒教育;许妈呢,则是诱之以利,却几乎不兑现。

但现在倒反天罡了,裕花不仅不想去玩,甚至抢着上课。

那许久能有什么办法呢?

带孩子是不是有点过于困难了?

……

回到竞技场,裕花已经跃跃欲试地活动着手腕脚腕,目光还不时划过许久身上。

在脸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这妮子不会把我吃饭时讲的打人得打脸听进去了吧?

虽然是挺好的习惯,但……

用在自家老师身上是不是不太好?

抱着不安的念头,许久开始了下午的授课。

“下午,我们来讲解宝具的运用。”

许久站在黑曜石台旁,伸手,略作迟疑。

拔起了那柄长枪。

裕花视线落在长枪上,突然发现这里只有两把武器是有着实体的,分别是长枪和匕首,而长剑与法杖却只有虚影,无法像前两把那样直接拔出。

“裕花,把你的宝具召唤出来。”

裕花点头,魔力流动,名为【摘取繁星之手】的手套便将裕花的双手包裹。

“宝具,原本是指可称为英雄之证的武器,或者由英雄的事迹以及传说升华而成的器具。”

许久轻荡长枪,掀起一阵风压。

“后来演变为拥有概念性的武器便能称为宝具,不一定要成为英雄,但一定要够强。”

毕竟走在非凡之路上的人,大多都是铁血强度党。

许久不一样,他玩啥啥就强。

“所以,我们先来讲解宝具最重要的能力,那就是独属于这份宝具的概念。”

裕花举起自己的双手,看着那双镶嵌着星辰的手套,歪了歪头。

概念?

【摘取繁星之手】的概念会是什么呢?

“这把枪的名字是【久缘】,概念的话,和守护有关。”

裕花心中一动,老师这家店铺的名字不就叫久缘吗?

而且那个石台上,许久和苏缘两个名字也挨在一起的。

这里面……会有什么故事吗?

少女的眼睛开始闪闪发亮。

“裕花,看好了。”

许久将根源之力尽数注入【久缘】中,黯淡的枪身随着力量的注入而逐渐被点亮。

到最后,燃起了微微荧光。

明明这四份宝具的解放语他早就刻在骨子里刻在血液里刻在灵魂里,但要再次念出时却依旧满嘴苦涩。

所以,还是不念了吧。

于是只余冰冷的声音。

“【久缘】,解放。”

隔绝过去与未来、生命与死亡的雄关拔地而起,在天地间切开了一线。

世界无垠,宇宙广阔。

久缘只取一线。

但在这一线内,无论登神几何,道法多深,【久缘关】总是无人可破。

这就是【久缘】的概念。

明明是主杀伐的长枪,却有着守护侧的概念,何其矛盾。

和它的主人一样。

将【久缘关】散去,【久缘】插回原本的石台上,许久扯出一份笑容。

“你看,这就是宝具的概念。”

“看起来很帅,效果其实也很强力,而且看起来很帅。”

为什么要重复两次啦!

“刚刚只是让你感受一下宝具发动概念能力的氛围。”

“但是分析破解敌人宝具也是我们的必修课哦,之后会讲。”

许久一股脑地说着,裕花就默默听着。

看起来,那个故事的结局不是很好。

“接下来的时间,熟练一下你自己的宝具便行。”

安排好接下来的教学,许久就充当起了裕花的备用电源,让她有足够的力量探索【摘取繁星之手】的用法。

经过测试,【摘取繁星之手】能增幅魔力强化,倍率高的吓人。

用昨天碰见的那只浊兽做比较,昨天裕花还需要用粉拳砸几十下才能击溃它,有了【摘取繁星之手】的话。

一拳足矣。

但裕花尝试了大半小时,却只发现了这一个基本功能。

然后就只剩以裕花自身魔力储存几乎用不出来的【概念】。

没办法,许久加大了根源之力提供的力度。

【摘取繁星之手】的【概念】需要锁定一个目标。

为了尽可能帮助裕花体会到【概念】,许久还尽力压下了自己本能的抵抗,任由【概念】将自己作为目标。

“那么,开始吧。”

一声令下,裕花紧绷着小脸蛋,对许久举起了手,做出一个抓取的动作。

不念解放词吗?

许久正疑惑,却感受到身体里确实有什么东西被抓住了。

不,不是有什么东西那种级别……

是他体内那几个收废品的大爷看了都要皱眉的刻印!

已经沉寂四年的它们竟然被轻轻拽住,甚至还在往外拖?!

裕花头上略微浮现出晶莹的汗珠,而许久体内的根源之力如放水的三峡大坝一样一泻千里,全落在了那双手套上。

终于,抵达了临界点。

裕花猛的一拽,五块刻印便这样被拽了出来。

【逐梦客】、【持剑人】、【勇者】、【英雄】。

乃至于曾经使许久登神的【救世】。

许久看着这五枚自己熟悉无比的刻印,感受体内的虚弱感,一时有点短路。

这算什么?我帮着我学生把我自己的刻印拽出来了?

感觉无论谁来了都会锐评一句啊。

天才。

第9章 刻印 【摘取繁星之手】的这个概念有些不得了了。

纵使是许久放弃抵抗、且自己当了充电宝,但即使排除掉这些前提,单论这份概念性的能力。

能把非凡者体内的刻印给揪出来……

只能说无愧摘取繁星之名了。

设想一下,若是同境作战,裕花悄悄摸摸地把对面刻印给摸出来,再和敌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近身战。

那场景,就有点过于戏剧性了。

裕花轻轻拨弄着手上的五份刻印,有些好奇。

这些类似十二符咒的东西,竟然是从老师身体里得出的?

但是,怎么都像被人拿刀狠狠砍过一样,破破烂烂的。

“裕花,还记得我和你讲过的,非凡者的等级体系吗?”

裕花点点头,乖巧地将手上的刻印递给老师。

“我记得是初行、知道、立愿、拓命、登神。”

许久两指夹出其中一枚,看向裕花。

“裕花猜猜,自己现在是在哪个境界呢?”

少女眨了眨红宝石似的眼睛,沉吟片刻,不确定道。

“初行?”

“不对。”

许久笑着摇头。

“是基础。”

“所有非凡者在觉醒之后都会到达的境界。”

“想要晋升到初行境界,以及之后的每一个境界,都需要一次特定的晋升仪式。”

裕花恍然大悟。

“像诡O之主那样吗?”

“是的,诡O之主那本书其实也是某位已经登神的非凡者创造出的奇迹,虽然时代背景不同,但也可以从书里管中窥豹,略微了解一些非凡者的常识。”

话题有些偏了,许久咳嗽一声,回到正题。

“而举行完晋升仪式,非凡者不仅会进入下一个境界,体内还会生成和这份仪式遥相呼应的刻印。”

他举起自己手中夹着的那份刻印。

“这是老师的初行阶刻印,名字叫【逐梦客】。”

“【逐梦客】?”

裕花咀嚼着这份刻印的名字,似乎能从中感受到老师的过去。

老师年轻时会是怎样的呢?

剩余的刻印名字又分别是什么?

话说,老师有五份刻印,岂不是……

裕花扳起指头,数起了境界。

一次不够,还多数了几次。

小脑袋要过载了。

但她好像能得出一个结论。

难道说,许久老师,其实很强?

“裕花,你现在如果举行了晋升仪式,就会进入到初行阶,且得到自己的刻印。”

但是,还得再等等。

二十九天后的秘境之旅,成就自我循环。

神魂,虽说得看缘分,但也有速成之法。

至此,三不漏修齐,许久才能安心让裕花晋升。

否则香火之毒深入骨髓神魂,到时候就不是那么好清理的了。

而许久的风格是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滴,系统更新完成】

啊?

更新?什么更新?

“裕花,你自己探索下宝具,老师这有点事。”

打发走裕花,许久靠在黑曜石台上,打开了系统。

【滴,本次更新,为宿主开放了每周一次的抽卡功能,快来试试手气吧?】

抽…抽卡?

小墨从哪里学的无良二游?

保底是一百八大小保底还是三百天井?

我测,没有保底!

许久看着【抽卡】一栏的界面说明,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东西吗?

全随机无保底,他甚至看不到池子里有些啥玩意!

事已至此!

许久按下了抽卡键。

转盘加速又停下,指针落在了一个问号格子里。

可是所有的格子都他喵的是问号啊混账。

一个纯黑色的面具出现在许久手里。

【宝具·偷鸡摸狗·一次性复制品】

【效果:任意调节使用者的境界、气息、外貌、性别,持续24小时。】

……

强忍着将面具砸到地上的冲动,许久长叹一口气。

我要这玩意有什么用?变性然后成为魔法少女吗?

不过,抽卡结算的一瞬间……

他确实感受到了。

第一次,也就是生成行迹之种的那次,他的感受不是很强烈,更像是被蚊子叮了个包。

但这一次,刻印和根源之力全数塞给了【摘取繁星之手】,许久自己体内空荡荡的,感受便更为明显。

这个系统的所谓奖励,是他许久自己生成的!

什么叫羊毛出在羊身上啊。

打开自己的面板,许久一眼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宿主:许久】

【境界:登神(???)】

【刻印:无(?))】

【平衡度:43.605:54.395】

【平衡度】,变动了。

以许久体内的浊为材料,系统生成了一份宝具的一次性复制品?

最不稳定的【浊】,竟然被小墨牌系统转化成了稳定的物质?

这就是系统的真实用处?

该说不愧是小墨吗。

他无声地笑笑,为友人的突破献上祝福。

以此为仪,小墨登神指日可待啊。

笑死,到时候能不能让他也沾沾光。

将刻印一枚枚塞回体内,许久唤回裕花。

“休息时间结束了,裕花,再来揍老师。”

“这次,记得把宝具也用上。”

理论固然有用,但许久还是更喜欢实践。

裕花握拳,感受着【摘取繁星之手】的力量。

突然一愣。

然后露出灿烂的微笑。

你也在为我鼓劲吗?

即使是新生的宝具,少女也能感受到那份雀跃与鼓励。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坚定了眼神。

今天的目标,朝着老师的脸来一拳!

……

两小时后。

裕花趴在地上,连【摘取繁星之手】都黯淡了几分。

太赖皮了!

为什么明明没用宝具,老师却总能化解自己的每一次攻击呢?

别说打脸,自己的重拳命中率成功挂鸭蛋了。

点了算了!

如果许久能听见裕花的心声,只会笑着告诉自己这位笨蛋弟子。

【摘取繁星之手】的概念固然强大,可自己本就没有动用刻印的力量,即使让你五个刻印又何妨呢?

基础阶的对抗,往往以基础定胜负。

而她两天的基础,该怎么才能与许久这种老油条对比呢?

许久计算着时间,规划着之后的计划。

秘境开始前,裕花应该就能练出足以傲视群雄的基础了。

初开的秘境往往都比较脆弱,老东西们进去很容易把秘境撑爆,所以老东西们都会相互克制。

也就意味着,这个秘境是纯纯的鱼塘局。

在鱼塘局里放进一只裕花这样的鲨鱼。

到时候,嘿嘿。

许久想着那群混帐小子被自家裕花打的屁滚尿流的场景,就露出了开朗的笑容。

裕花看着自家老师,轻轻歪头。

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开朗呢。 第10章 魔法少女协会 训练归训练,干饭归干饭。

吃完饭后,自然是休息时间。

裕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带着那封来自魔法少女协会的邀请函。

“这只是一封很普通的,邀请裕花成为朋友的邀请函。”

想起老师说的话,裕花躺在床上,轻轻翻滚。

朋友吗?

构建到什么程度的关系可以算作朋友呢?

她知道会这样想的人往往没朋友,但她也确实没朋友呀。

所以她才不太想回应这封邀请函。

不过,看一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这样想着,裕花将枕边的邀请函取了过来,拆下了信函上的红漆封口。

“欸?!”

邀请函被打开的那一瞬,裕花整个人都被吸入其中消失不见,房间里只留下淡然余温。

楼下,正好整理明天训练内容的许久露出微笑。

青春期嘛,终究还是嘴硬心软。

这不还是去魔法少女协会了?

要是能交到同龄的朋友就好了。

想到裕花能结交到靠谱的魔法少女战友,许久都不由得哼起了小曲。

孩子还是像孩子一点比较好,那么犟干嘛。

可惜,许久漏算了一点。

他没和裕花说明,那封邀请函的运作机理啊。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裕花绯红的眼瞳里感受不到半点温度,视线扫描着周围的环境,手上的繁星手套也微微亮起。

已然变身。

打开邀请函就被传送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怎么想都很不对劲。

但裕花相信,只要老师发现她的失踪,就会立刻赶来救她的。

她现在只需要拖延时间。

不过,这片场景还挺让人放下戒心的。

明明进来时已是晚上,这里却依旧阳光普照。

糖果做成的房屋伫立在参天的大树上,而十几株这样的大树将冒着热气的一方清泉给包围了起来,还能隐约听到女孩子们的欢闹声。

像是童话中的场景。

所以说,不是绑架?

裕花心中的警戒略降低了几分,但她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戒心。

至少,面对敌人不能像面对老师那样,拳都挥不出来。

嗯?欢笑声近了?

少女左右环顾,最终决定躲进草丛中。

随着来者的逼近,交谈声与笑声都逐渐清晰了起来。

“今天来的魔法少女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这是一个较为柔和的声音,带着期待与激动。

“我已经看过她昨天的战斗录像和采访录像了,明明采访时是个很文静的小家伙,没想到战斗时却是那种类型呢。”

第二道声音略有些大大咧咧,裕花听着声音就能想象到一团火在燃烧。

但是,听了第二位的言论,草丛里的少女嘟起了嘴。

不就是还不会使用魔法少女的各种光线吗?那又怎么了!

而且……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摘取繁星之手】。

o((⊙﹏⊙))o.

气抖冷,拳头不也是很好用的吗!

“记得她的代号是叫绯花吧?和她眼睛的颜色一样呢,希望能和她好好相处。”

第三个声音开口,温柔中带着自信,又转变为疑惑。

“嗯?绯花人呢?”

“欸?!不是三分钟前传送到协会门口的吗?”

“不会自己去探索这片小世界了吧?是这么活泼的类型吗?!感觉会和我成为好朋友呢~”

看起来,她们是知道自己来到这方空间的。

自己现在要不要露面呢?

裕花有些纠结。

第三道声音却再次响起。

“小粉、小红,你们先回去吧,毕竟每天时间有限。我去找一下新人。”

“也行。”“那就交给你了,大姐。”

两人脚步远去,只留下一位被称为大姐的人,站在裕花本应呆在的刷新点上,轻轻笑着。

“绯花小姐,你好啊~”

“虽然这个世界里没有蚊虫,但一直蹲在草丛里终归不太淑女吧?”

被发现了啊。

少女默默从草丛里站了起来,握紧了拳头。

一打一的话,自己没问题。

“别那么紧张~大家都是魔法少女,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裕花这才看到眼前这位魔法少女前辈的真容。

海蓝色的长发扎做高马尾,伴随着少女的笑靥而晃动,与发色相比更加清澈的瞳孔里,好奇与平静共存。

至于脸蛋,拜托,她都是魔法少女了欸,自然是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级别。

身上的洋装长裙直直垂落到膝上,再往下便是纯洁的白丝与干净透亮的小皮鞋。

配上周围的环境,她便像一位从童话里走出的公主大人一样。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代号是霁青,也是一位魔法少女哦。”

霁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向裕花伸出了手。

“欢迎你的加入,以及,可以和我们做朋友吗?”

……

“咦,原来你的老师没有跟你说我们邀请函的工作机理吗?”

霁青睁大了漂亮的眼睛,也有些愣住。

她本以为绯花是个不太喜欢人际交往的魔法少女,类似的宅女版魔法少女她见的也不少,但没想到只是单纯的误会吗?

既然如此,解开误会便是了。

嗯,接到新的魔法少女之后,先去进行身份认证,再介绍一下魔法少女的历史,之后再进行实力认证。

脑海里过了一遍接待新生魔法少女的流程,霁青又露出了她那平和且自信的微笑。

“绯花小姐,请跟我来,接下来要在协会里认可一下你的身份。”

在霁青的指引下,裕花跟着她来到了依旧冒着热气的清泉之前。

水波里倒映着两位魔法少女的身姿,微风吹过,两位少女的身影也略有扭曲。

裕花看着泉中的自己,想透过这眼温泉眺望那不可及的时光。

妈妈也是十六岁成为魔法少女的。

曾经的妈妈是不是也打开了一封一样带着红漆的邀请函?也一样来到了这个世界呢。

“绯花小姐,接下来请跟紧我哦。”

霁青眨眨眼,一飞冲天,魔法少女都有着类似本能的飞行能力,但她似乎飞得更加自由。

就像是天生为飞翔在天空而生。

裕花跟在她的身后,一点点拔升着自己的高度。

可无论两人飞出多高,围绕着温泉的参天大树们依旧无言伫立在两人身旁,守候着她们的飞行。

“这是……”,裕花轻轻吸了口冷气。

看到她的反应,霁青似乎很开心,连笑容都耀眼了几分。

两人身前,参天大树们的树冠缠绕在一起,形成了天然的地基,甚至跨越了云层。

而一座古典的城堡正静静伫立在这高天之上,无息地守望着这片晴空。

“欢迎来到魔法少女的王国!” 第11章 认证 裕花想起了小时候妈妈给她讲的童话故事。

用奶牛换到魔豆的小男孩,乘上了魔豆通天的枝蔓,来到了天空岛。

而现在,童话照进现实。

她也来到了天空岛前。

“我们进去吧。”

蔚蓝色长发的少女微笑,继续担任着绯花的向导。

她们穿过硬糖石头堆就的城墙,越过流着奶与蜜的溪流,走进了糖果搭成的城堡里。

巧克力板搭建的长廊两侧,交错挂着魔法少女的画像,下方还记载了画像中少女的生平。

一路走来,活过25岁的魔法少女竟然屈指可数。

似是看出裕花对这里的画像有些好奇,霁青解释道,“这里的画像都是最近一世纪战死的魔法少女。”

“将她们的画像悬挂在这里,是纪念,也是激励。”

脚步不停,却依旧没走到尽头,战死的魔法少女竟然这么多吗?

裕花的视线开始不停扫视着两边的画像。

终于,在离最后的出口十余步的地方,她看见了自己探寻之物。

魔法少女·绯樱。

战死日期,四年前。

画像似乎是在魔法少女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留下的,十六岁的六花微笑着看向画外,和十六岁的裕花对上了视线。

原来,妈妈年轻时是这个样子呀。

“绯花小姐?”

霁青见裕花停下了脚步,也转过身来,发现这位新生的同伴正在看绯樱的画像。

“啊,绯樱前辈……当时我传送到协会时,还是她带我来的天空城呢。”

霁青的声音也变得柔和。

对她而言,代号绯樱的天草六花已经算得上引导前进的老师了。

在得知前辈战死时,她也不敢置信,但,这里终究是现实。

不是正义永远会战胜邪恶的动画片。

“霁青小姐,我们走吧。”

到最后,反而是裕花先从情绪中恢复过来,先一步迈向出口。

【70%】

穿过出口,只有脚步声回荡,魔法少女们平日里似乎并不到这里来,偌大的大厅中只有裕花和霁青两人,以及五座高大的玉石雕像。

雕像上镌刻着五位少女,即使是裕花也知道,那是魔法少女的起点,最初的魔法少女五人组。

甚至当初的魔法少女还不叫做魔法少女。

“好啦,绯花小姐,请跟我来,我们要在雕像的见证下为你颁发花牌哦。”

霁青先一步走到雕像下,裕花也只好跟上,走近了才发现原来这处大厅是露天的,碧蓝的天空如同一小块蓝宝石镶嵌在上方,装饰着这几座玉石雕像。

“只需要站在这里,其余的交给我就行。”

霁青眨眨眼,魔力涌动沟通了玉石雕像,一道微光便打了下来,照耀在裕花的身上。

光芒逐渐强烈,一枚花牌也渐渐成型,从雕像眼前缓落,落入了裕花的手中。

其上只有两行字。

魔法少女绯花。

编号139541。

她见过类似的花牌,是妈妈的,也有着同样的编号。

裕花突然有些恍惚。

自己现在真的行在妈妈行过的路上,一步步成为妈妈那样的魔法少女。

【75%】

“好啦,认证完毕,接下来…嗯?不好。”

霁青似乎是看了眼她自己的花牌,脸色突然变了变。

她直接抓起了裕花的手,往另一侧的出口飞去。

“绯花同学,我们得加速了!”

随即便是超越裕花极速的冲刺。

裕花感受着劲风从自己全身划过,默默握了握拳。

这种速度,自己好像打不中……

打不中的话,一切都是空谈。

老师说好的步法遁法,什么时候才能教我呢?

……

许久坐在柜台后发呆。

在没有事的时候,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消遣。

不是说打游戏不好,只是有的时候,他单纯地什么都不想做。

许久小时候看过一本书,书里一个很帅很受人喜欢的角色有着一个习惯,睡前彻彻底底回忆一遍那些他不愿忘记的记忆。

那段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好像是……

人的记忆很靠不住,就像一块容易被消磁的破硬盘。过去的事情就像是画在沙地上的画,时间流逝,沙被风吹走,记忆模糊,最后化成茫茫的一片,再也无法分辨。

当时许久觉得,既然是痛苦、悲伤的回忆,那么忘掉不就好了。

可现在,他明白了那个角色的心思。

他也不想忘记,不想忘记和那些不会再回来的人之间建立的回忆。

那是诅咒,也是珍宝。

风铃响起,叮叮当当。

客人吗?

无神的双眼转过去,突然顿住。

推开店门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先生,容貌和许久有几分相似。

他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介于看到自家不成器的儿子过得还行的高兴和他怎么还是这么不争气的恨铁不成钢之间。

许久起身,“爸,你怎么来了?”

“你还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许爹的语气直来直往,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当了自家老爹二十六年的儿子,许久自是明白。

他笑着回应,“怎么,把您和妈这老骨头搭进去还不够,现在还要压榨儿子了吗?”

许爹只是凝视着自己的儿子。

同为登神,他确实能感觉到儿子的虚弱。

六岁初行,十二岁知道,十六岁连破立愿拓命两境,十八岁以【救世】之名登神。

谁看了不夸一句英雄少年?

却因为参加了那狗日的【犹大】计划……

“我听墨薰说,你收了个徒弟?”

“嗯,天草家的女儿。”,许久给自己老爹倒上一杯自酿白酒。

以他对自家老妈的了解,许爹想喝酒,那可比登天还难。

“我给你打一笼我酿的酒,自己藏好,别被我妈捉住了。”

到时候就是父子齐寄寄了。

“哼,时间法阵加速的酒罢了。”,嘴上这样说,许爹还是和自家儿子轻轻碰杯,一饮而尽,再偷偷摸摸把那笼塑料桶子装的白酒藏进了自己的宝具里。

砸吧砸吧嘴,许爹这才提起第二件事。

“既然不愿回去,那就帮你爹个忙。”

他把一枚玉佩拍在了桌面上。

“许悠,还记得吗?你的义妹,今年也十六了。”

许久接过玉佩,脑子里闪过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喊久哥哥的场景。

顺手再给自家老爹倒上一杯酒。

“我和你妈寻思着,又不是你们当年那时,战况紧急,现在也不需要孩子上战场,她一直待在前线不算个事。”

“所以就想到我这里了?”,许久苦笑,“行吧,我什么时候去接她?”

毕竟是爸妈的拜托,而且那小姑娘文文静静的,再带一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了,这孩子和你一样,初行刻印是【逐梦客】,但她又觉醒了新的力量,具体怎么个事你到时候再看。”

再喝下一杯酒,许爹起身。

“行了,就这两件事,许悠那边是你妈去处理的,估摸着这两天就到,也不需要你去接。”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沉默片刻。

“别自暴自弃,无论当下的境遇如何,家里永远会有你的位置。”

随即,消失。

许久愣着,轻轻笑了笑,看向手上的玉佩。

许悠吗?

店里要热闹起来了啊。 第12章 绯花 魔法少女协会,试炼场。

霁青很急,非常急。

作为还差一个月满十八岁的魔法少女,她依旧被非凡管理署下达的未成年防沉迷令所限制。

每天只能在魔法少女协会里呆两个小时。

她听说了今天会有新人来,故意迟些“上线”,看看能不能和新人交朋友。

但没想到新人来的比她还迟。

等感应到绯花登录到这片小世界时,霁青今天的登录时长已经用了大半了,再加上之后找人的功夫,剩下的时长不能说是分秒必争,只能说是一点不剩。

而绯花的引导流程还没走完。

霁青只好跳过了历史介绍和场地介绍,直奔最后的主题。

战力考核。

按照规定,每位新生魔法少女的考核导师应该是负责引导她的资深者。

也就是说,要和绯花打上一场的是她霁青。

但时间是真的不够了!

霁青双手合十,闭上一只眼,看向裕花。

“抱歉啦绯花小姐,这部分考核本应该是我负责的,但是我这里时间实在是不够了,就只能请你去参加最原始的考核啦!”

“什么意……”,还没反应过来霁青在说什么,裕花便感觉自己被轻轻一推,往前走出了一步,落在试炼场里。

“真的很抱歉!明天我一定向你赔礼!!……”

话音落下,霁青的身体碎成点点光芒,消散在了裕花面前。

少女倒没有慌张,她见过类似的情景,昨天那个差点和老师亲上的大姐姐不也是这样消散的吗。

老师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所谓的考核才是她该注意的东西。

最原始的考核……裕花唤出了【摘取繁星之手】。

要做好下杀手的准备。

直射的灯光突然打到裕花身上,继而十余盏探照灯被点亮,将整座试炼场点燃。

而试炼场的对面,一道身影也缓缓成型。

裕花瞳孔猛然放缩。

而来者只是抬头,邪魅一笑。

“你好呀,天草裕花。”

赫然有着张和裕花如出一辙的脸。

……

现世,宁海市。

蓝色调的房间内,霁青躺在床上,有些担心。

虽说协会的小世界不会出现生命危险,但那个所谓的原始考核已经有足足十年没有实际应用过了。

再怎么说,绯花都只是一位才觉醒一天的魔法少女,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略作思考,她拿起了自己的花牌。

“莲老师,今天有位新生的魔法少女进入了原始考核,我被防沉迷了进不去,老师能不能去看看?”

听到花牌那头答应下来,霁青才松了口气。

有老师在的话,应该不会出问题。

……

裕花面无表情,吸气,收拳。

猛然下轰。

若是还在天海,这一拳就够大地喝一壶的了。

而那位“天草裕花”仍旧挂着诡异的笑容,轻轻一闪就躲过了裕花的轰击。

“为什么要忍耐呢,天草裕花。”

她立于虚空之上,放肆大笑。

“你是拥有力量之人,你是非凡者,你是魔法少女。”

“你想要守护世界,但这个世界值得你守护吗?”

裕花不言,魔力聚于腿部,暴起发难。

但“天草裕花”只是一歪,便躲开了裕花的袭击,转身就是一个继续嘲讽。

“你看,你现在还在忍耐,忍耐悲伤忍耐愤怒,忍耐毁灭一切的杀意。”

她凑近到裕花耳边,低语。

“为什么不做个真实的人呢?就像你的老师一样。”

“即使背负使命,他也不会像你这样畏畏缩缩,最后什么都办不成。”

她又摇头,满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天草裕花,你是个怪物,却想着保护那些懦弱的东西,魔法少女?别开玩笑了!”

“你只是个赝品而已。”

话音砸下,如法槌落定,为裕花做出最后的判决。

“说完了吗?”

“天草裕花”低头,裕花的左手已经捅入她的身体,【摘取繁星之手】闪耀,像是拽住了什么东西。

“这样,你就跑不掉了吧?”

等“天草裕花”再抬头,迎接她的便是裕花那粉嫩的小拳头了。

将裕花近乎四分之三的魔力挥霍一空所打出的一拳,直接把幻影打的崩碎。

但少女并没有胜利的喜悦。

她只是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沉默不语。

【80%】

冷清中,一个哈欠声打破了这略有些压抑的氛围。

“别在那里伤心了,原始考核是生成测试者心中最恐惧的事物,并做出部分艺术性改编。”

哒哒的脚步声停在裕花身后,裕花抬头,来人是一个女人,一身巫女服,戴着柔顺的面纱,只看得到一双翠绿的眼瞳。

“所以说,她说的不全是真的。”

“但也有真的,不是吗?”,裕花低声说。

她蹲下,带起的风飘近了裕花,有栀子花的味道。

挑起裕花的下巴,女人突然咬牙切齿,“我就说,明明初战后的魔法少女会自动完成晋升仪式,你怎么还是个白板。”

“那个男人干的好事啊。”

放肆,哪个男人!

裕花脑海里突然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

女人咳嗽一声,将那副嘴脸收敛,“总之,别听幻像扯的那些淡。”

她起身,顺带将裕花拉了起来。

“什么毁灭一切?难道别人起床气的时候就不想和世界爆了吗?”

“什么忍耐?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有底线有准则才为常态,完全无视这些的,才是不可信任的混沌恶吧。”

女人转身,用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直视裕花。

“至于赝品假货?别逗我了,魔法少女之所以被认可,并不是因为生来便是魔法少女,而是你做出了符合魔法少女的选择。”

“正因为你在浊兽手中守护了城市,守护了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们,你才会收到协会的邀请函。”

“搞清楚因果关系。”,她轻弹裕花的额头,“行了,你该回家了。”

裕花连半句话都说不出口,就化作点点星光,断开了与这方小世界的链接。

确认少女断开链接后,女人便坐了下来,面纱消散,露出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将碰过裕花眉心的食指举在自己唇前,轻轻一吻。

嫣然一笑。

“许久不见呀,许久。” 第13章 魔法阿姨 周一。

裕花早早起了床。

昨晚回来后,许久只是问了句要不要吃夜宵,就没有后文了。

她能感受到自家老师的小心翼翼。

老师是好人,爸爸妈妈是好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好人。

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而自己也并不是所谓的赝品。

正如那位神秘的姐姐所说,魔法少女被大家认可的原因从来不是因为她们生来是魔法少女,而是因为她们选择守护、选择正义、选择爱与和平,她们才会被认可为魔法少女。

所以,就算是自己……

裕花轻轻握紧了拳头。

加油,裕花,你做得到的!

……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许久目送着裕花推开店门。

风铃声落下,他挂在脸上的笑容也随之而逝,“不请自来的恶客,非要我请你滚出去吗?”

小店热闹起来,许久没意见,甚至挺高兴的。

但什么臭鱼烂虾都想到店里来,许久很不高兴。

“真是绝情的男人啊,许久。”

带着面纱的女人从空气中浮现,穿着与现代气息格格不入的巫女服,如果裕花还在店里,就能认出她是昨天那个位于协会的女人。

“哟,这不魔法阿姨吗?”,许久冷笑,根本没把女人放在眼里。

他和这家伙也是老相识了,他们曾刀剑相向,只为决出最后的胜者,也曾并肩作战,拒浊潮于现世之外。

但不影响许久一直想损并且真的在这个其实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是啊,我是阿姨,你是鳏夫,我们那一批啊,就没什么好下场呢,是否也算一种物极必反呢?”

女人摘下面纱,眼里带着笑意,“一杯Single dog,拜托啦。”

“……”,许久还是低估了她的脸皮厚度。

他叹口气,取出了摇壶和量酒器,“莲,你又是来干什么的?家访吗?我觉得我家裕花没有任何问题。”

莲只是注视着调酒的许久,眼睛都快拉丝,许久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只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嗯哼,绯花——天草裕花,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魔法少女,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莲双手交叠,撑着她那娇嫩的下巴,栀子花的味道更加强烈。

许久轻轻摇晃手中的摇壶,感觉恰到好处时就停下,取出早已在杯口撒上细盐的高脚杯,微倾摇壶,碧绿色的液体就顺畅地落在杯中,再插上一片新鲜的柠檬切片,一杯鸡尾酒就这样做好了。

将酒杯无声推向莲,许久拿起手帕,轻轻擦拭,“那又如何,重点并不在她是什么,而在她想成为什么,这样的道理还需要我教给你吗?”

莲微微一抿,感受着那亦苦亦酸亦甜的液体在唇舌之间打转,“她的觉醒时间很不对,以她的资质早在幼时就该觉醒了,比如说,十年之前。”

许久擦拭双手的动作一顿,却不动声色。

莲却并没有就此停下,“十年前那场天武之战里,还记得最后的结局吗?【英雄】大人?”

她轻声念诵,像是传颂着英雄史诗的吟游诗人,“拿起圣剑的【英雄】击碎了象征黑暗的巨兽,名为【逐火】的勇者们点燃了通往明日的火光,而那沉默的黑暗却无处可寻。”

“谜语人去死啊。”,许久将手帕砸到莲的脸上,“你不就是想说,裕花体内可能封印了些浊吗?还是那句话,那又如何呢?”

你我都是参与了【犹大】计划的人,这点事能算事?

莲将手帕取下,微笑,“但她现在体内却只有清的力量,为什么会这样呢?”

许久叹了口气,拔了把餐刀出来。

“又是浊染会?这次是十四主星的谁?”

浊染会,官方指定恐怖分子组织黑名单第一,立志于使用【浊】的力量毁灭人类,重构世界。

至于十四主星,是十四个犯下过重罪的头头,许久年轻的时候砍过几个,什么【紫薇】、【太阳】之类的。

你要是说颠覆政权、搞军火买卖、人口贩卖、偷渡其他世界这些罪状,那肯定和浊染会没关系。

但只要事件一涉及到【清】与【浊】,你就找浊染会吧,一找一个不吱声。

人家看到能靠【浊】毁灭世界的机会是真上啊。

头铁,不怕死,即使有几个动脑子的,都是以现在死掉计划就很难推进为前提才会撤退。

坏人不可怕,阴谋家也不可怕。

有理想的疯子就不一样了。

浊染会所有人都是这样。

所以他们在黑名单上永远排序第一。

像浊转清、清转浊这种实验,他们可太熟悉了,即使非凡界的常识是【浊】的力量不可使用,但总有人会踏出禁忌一步,浊染会自然不介意做第一人。

“还有,你的手要握到什么时候?”,许久看向自己持刀的手,在刚拔刀的时候莲就站了起来,握住了他的手。

虾头。

莲嘿嘿笑着,把手收了回去,“你先别那么急嘛,多大的人了,还拔刀就砍人。”

许久面无表情。

当初被称为最不魔法少女的魔法少女是哪位呢?

喜欢用法杖物理性敲爆浊兽脑袋的魔法少女又是谁呢?

一言不合就“浊兽没有痛觉!”的魔法少女,到底是谁呢?

我暂且蒙鼓。

“总之先告诉你有这件事,浊染会那群疯子想干嘛你也不在乎吧,只要护好你的弟子不就行了?”

莲起身,面纱浮现,眉眼带笑。

“所以【救世】大人就别去打草惊蛇了,让我们看看浊染会这群家伙能搞出什么狠活来,可以嘛?”

许久愣住了,他看着那双翠绿色的眼睛,那漂亮的眼瞳中倒映着他,再深处,有着他看不懂的执念。

“你疯了?还是那群老头子疯了?”

“许久,你我都知道,这个世界早已无法被拯救。”

表情被隐藏在面纱下,许久只觉得她有些陌生。

“这不是你们放任那群疯子在现世行动的理由。”

“但,如果他们真的有其他的方法,在终将到来的毁灭中为人类留下火种呢?”

许久终于忍耐不住了,他抓住莲的脖子,径直将她举起,眼瞳里怒火涌动。

“难道【犹大】计划死的人还不够吗!沾染【浊】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所谓【浊】染世界也无非是终归虚无,这样的道理你会不明白吗?”

莲只是轻笑,她没有变身,肉体素质远没有许久强,只是这样被掐着她就快窒息了,即使如此,她的眼神却依旧没有变化。

“许久,你知道的呀。”

“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许久沉默,将莲摔在地上,“滚吧。”

莲爬了起来,面色潮红,整理好巫女服上的褶皱后才走到门口。

“【救世】大人,世界早已无法拯救。”

风铃轻响。

“但,我们仍然需要【英雄】呀。”

木门关闭。

只余许久,看着那杯喝到一半的鸡尾酒,不愿言语。

是啊,这个世界早已无法拯救,可依旧有人不得不在成为英雄的路上行进。

可惜,不会,也不能是他许久。 第14章 转学生 天武中学,高中部,一年A班。

裕花推开了教室的门。

热烈的气氛一滞,又转瞬恢复,但裕花能感受到,和谐的氛围中有不少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来到自己的座位,一片狼藉。

她只是无言地收拾起残局。

本就没把太多有价值的东西留在这里,无非只是墨迹和污秽之语,盖住便是了。

两个世界的温差,确实有些不习惯呢。

确认过凳子上没有图钉,裕花这才坐下,清点书包的作业,等会直接交给老师。

课代表是不会收她的作业的,这代表着站队,而无意义的站队只会给别人带来伤害。

这样的恶意,自己承受就够了,何必再牵连别人呢?

到班会前这段时光,往日的少女会用发呆来消磨,但现在的她脖颈上挂着漂亮的紫水晶花,体内涌动着如潮的魔力。

已然非凡。

自是有别的事可以做。

按老师的说法,既然住在店里了,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教学,也会有更多的时间去和老师锻炼。

也会有更多机会揍到老师。

分秒必争!

她低头垂目,操纵着体内的魔力,发出阵阵浪潮声的魔力在她的心念下如温顺的小羊,在少女的体内跑着循环,直到整个教室都安静下来。

裕花抬头,年轻的班主任已站在讲台前,她略微收回了心神。

班主任讲的事项她最好牢牢记住,不然不会有同学提醒她。

“都到齐了,那我说个事。”,班主任咳嗽一声,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许悠。

转学生吗?裕花看到老师的行为,大概也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今天早上格外热闹,原来还有这样一环。

作为被排挤的家伙,她对这种情报天然带着迟钝。

“许悠,你进来吧。”

教室门被拉开,扎着马尾的黑发少女走了进来,带着轻笑,马尾一跳一跳的,很是活泼。

裕花总觉得这笑容的意味有些眼熟。

少女站在讲台上,落落大方。

“大家好,我是许悠,虽然是在学期半突然转学,但还是希望能和大家成为朋友呀。”

掌声雷动。

青春期的少年们总是不吝啬对好看女生的掌声,更何况这位还有着转学生的神秘属性。

“那,许悠同学,你先坐在天草同学旁边吧?”

裕花猛地抬头,恰好对上了班主任那略带鼓励和歉意的眼神。

她一直都知道裕花的境地,却无能为力,只能在这种时候给裕花一个机会。

如果能在转学生还不清楚氛围的时候成为朋友……

虽然不太现实,但依旧是班主任美好的祝愿。

裕花觉得没啥用就是了。

哪有那么好运,会有愿意和整个班级对抗成为她朋友的转校生恰好转到这个班上。

她这一生的幸运已经用在成为爸爸妈妈的孩子、觉醒成魔法少女,以及遇见老师这三件事上了。

应该不会再有更多的好运了。

许悠只是带着书包,在裕花身侧的空位上坐下,眨眼微笑。

“请多指教啦,天草同学。”

又压低声音,凑近到裕花耳边,“没想到第一位同桌就是非凡者呢,果然那句话是成立的呀~”

看到少女猛地绷紧,她轻笑,“放心,我姑且算是有官方背景的非凡者,不是什么坏人。”

听起来更可疑了好吗!哪有好人会特意强调自己不是什么坏人的!

可能连裕花自己都没有注意,她平日里虽压抑着自己的表情与情绪,内心的活动却反而像要把表面压抑的那部分补偿回来一样。

少女的内心活动意外地多。

之后便是普通的上课,裕花做着笔记,却突然发现身边这位转学生有些异动。

她睡着了。

还流着口水。

那柔顺的马尾都被压到了,不疼吗?

老师和其他同学却都视而不见。

这是非凡能力的一种吗?

下课,许悠还是沉沉睡着,周围有不少人围聚,指指点点。

却不知道是因为裕花的威慑力太大,还是许悠真的有什么奇怪的能力,总之没人过来搭话。

就这样持续了到午饭时间,在听到下课铃响起的瞬间,许悠睁开了眼睛,看向裕花。

“天草同学,能不能告诉我哪里可以干饭?拜托了,这对我非常重要!”

裕花沉默,指了指已经被人山人海包围的小卖部和食堂。

随即起身,将书包也带走。

但她还没走出教室,许悠的声音就追了上来。

“欸欸欸!忘记带钱了~”

然后是轻巧的脚步。

“帮帮我,天草同学!”

她好像确实被缠上了。

天台,伫着水塔的楼顶上。

两位穿着制服的少女晃悠着腿,分食着同一盒便当。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悠,白板非凡者。”

白板?和我一样没有举行过晋升仪式吗?

“天草裕花,魔法少女,也是白板。”

“白板的魔法少女!这么稀罕的组合我还是第一次见!”,许悠的反应有些惊讶,似乎白板魔法少女是什么很稀奇的玩意。

裕花想起昨天在协会里碰到的那个女人,她也有着同样的说辞,似乎是自己老师留下的手段,让自己经历初战之后却依旧是个白板。

“嗯~世界这么大,有白板魔法少女的存在也很合理。”

即使裕花没多做解释,许悠好像还是找到了理由说服自己。

她点了头,又叉走了便当盒中的一块肉。

“裕花你这便当做的真不错,有一种童年的味道。”

称呼已经从天草进化成裕花了吗?

裕花心里吐槽着称呼的变化,也略作解释。

“这不是我做的,是老师做的。”

“那位班主任?看不出来啊?”

许悠瞪大了双眼,她想不到那位班主任竟然能做出这种让自己怀念的味道。

但裕花很快就否认了。

“老师是指非凡者方面的老师,不是班主任啦。”

“哦?那我一定要拜访一下!能做出这种味道的饭,一定是个好人!”

裕花终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以饭识人也是你的超凡能力吗?”

但她也不忘补充一句。

“虽然我的老师确实是大好人就是了,这样看许悠同学也没说错呢。”

“那么说好了,放学之后我要……”

许悠兴致勃勃,却突然像漏了气的气球。

“啊今晚不行,我得先去找久哥,得先住下来。”

“明天一定!”,她又露出灿烂的笑容,对裕花来说有点耀眼过头了。

裕花深吸一口气,将心中微动的情绪斩断,最终还是冰冷开口。

“许悠同学,你还是……”

“不要和我走太近比较好。” 第15章 许悠 “许悠同学,你最好……”

“不要和我走太近。”

少女垂下眼眸,任由疏远的气氛发散。

即使是非凡者,面对世人的鸡皮蒜毛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优势。

又不能直接动手。

她不想眼前这个有些大大咧咧,喜欢干饭的新同学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遭遇。

更不想擅自期待,再擅自失望。

与其这样,不如从一开始就斩断建立关系的可能性。

许悠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放下了便当。

午休就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了。

裕花特意错开了时间,和许悠一前一后回到教室。

她还能感受到那些视线,带上了更多的恶意。

“天草被包养了?”

“骗你干嘛,我们昨晚亲眼所见呢。”

“哼,学校里端着高冷的架子,结果一出去就成表子了。”

“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看到她就恶心。”

一上午的时间,足够恶意再次发酵。孩子们的排挤与攻击,有时比大人们想象中的霸凌要恶毒太多太多。

裕花只是充耳不闻,任由泥潭将自己吞没。

一声巨响,整个教室突然静得落针可闻。

“背后议论别人,可不太好吧?”

冰冷,却有几分熟悉的声音。

裕花抬头,愣住。

所有人都觉得和和气气的转学生,直接把比她高一个头的男生举了起来。

靠掐住脖子。

许悠手往旁一摆,男生便飞出去,砸倒两排桌子,趴在地上呻吟。

随即便是惨叫、议论,教室里像是炸了锅,老师们也迅速赶来。

而许悠笑容盈盈,看不出半点觉得自己闯祸了的意思。

……

校门口,裕花和许悠并肩站着。

有些无妄之灾,但老师们还是觉得让裕花也一并离校比较稳妥。

于是她们在下午第一节课上到一半的时间点被赶出了学校。

“不妙啊,转学第一天就惹祸了。”

许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上这样说,脸上却带着笑意,看不出半点不妙的感觉。

“接下来,嗯,先闲逛一下!得把时间耗过去,等放学了再去找久哥。”

她看向裕花,马尾跳动,发出了邀请。

“你呢?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逛逛?”

……

真武山,其实只是一座离市区比较近的小山坡,既不高,也不险,叫着真武,却连座真武庙都没有。

裕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没能拒绝许悠的邀请。

等回过神来,她们已经爬上真武山的峰顶了。

“非凡者想要融入普通人,确实有些困难啊,裕花也是,我也是。”

许悠感受着凉风,任由自己的马尾随风飘荡,嘴角带着笑,开口。

“一味地忍耐,和丝毫不忍耐,都会出问题。”

“为什么要帮我?”

裕花想不明白,没有任何好处,一看就会很麻烦的事,许悠却选择自己切入其中,毫不犹疑。

“嗯哼,你就当我修一个念头通达吧?”,许悠打着哈哈,“而且我还吃了你大半盒便当,这么大的人情,可不是这点小事能还清的。”

真是的,吃饭有那么重要吗?

裕花心底吐槽,却也没说出口,她也学着许悠眺望整座天武市,确实壮观,值得一看。

她似乎很久没这样放松地看过天武的景色了。

“原来,大家拼命守护的现世是这样的啊。”

裕花忽然听见许悠的低语,其中蕴含着裕花看不透的情感。

“嗯,这也看也蛮赚的嘛!”

但许悠很快就恢复了,她还是挂上了那副笑容。

“感伤环节到此结束!裕花裕花,天武市有没有什么美食扎堆的地方,我想大吃特吃!”

虽然想提醒一句自己这位新同学,她似乎没有带钱,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偷偷带上手机,但想了想,裕花还是闭上了嘴。

自己还算蛮有钱的,请她吃几顿应该不是问题?

紫水晶花微微闪烁。

许悠也抬起头。

“哎呀呀,上学第一天这么热闹,还以为现世就再也见不到浊兽了呢。”

在远方的天空,两头怪兽自虚空中来,发出无人能听见的咆哮。

许悠抽出了一把长剑,对裕花眨眨眼。

“到非凡者的时间了呢,魔法少女小姐。”

裕花点头,取出了紫水晶花,深呼吸。

“变身。”

……

非凡管理署,天武分部。

林姣姣火冒三丈。

“解释一下什么叫大阵进入维护期,参数修改功能被冻结了?”

技术人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戴着眼镜的技术部长被推了出来。

“就,保护现世的封锁大阵,每隔十年就会维修一块区域,这个十年恰好轮到我们这边。”

“我要听结论。”

林姣姣面无表情。

“结论就是覆盖天武市的封锁大阵会出现随机的、小范围停摆的现象。”

技术部长推了推眼镜,双手交叉,眼镜反光。

“根据我们的预测,每24小时会有最低一只浊兽,上限……无法计算。”

“无法计算?”

“运气好的话,收拾掉几只小虫子就能度过维修期,但是如果倒霉的话……”

他再次推了推眼镜。

“我们技术部已经做好殉职的准备了。”

……

战场,绯色光芒划破天际。

许悠的声音突然在裕花脑子里响起。

“只有两只吗?那就一人一只咯~”

裕花唤出【摘取繁星之手】,繁星闪烁。

面前的浊兽也注意到了这拦路的小人,嘶吼咆哮。

“要是打不过的话就先拖住,等会我来帮你。”

许悠还在叮嘱,而裕花略作思考,做出了行动。

裕花给了浊兽一拳。

顿时天地开阔。

“欸?”

来自许悠的疑惑.jpg

“欸?”

战场远方,【破军】也有些疑惑。

目标战力上升这么快?她手上那个,是宝具吧,目标父母留给她的?

还有意外之喜了说是。

他拨通了通讯。

“喂,是我,浊兽准备得怎么样了?”

听到通讯那头传来肯定的答复,【破军】勾起了嘴角。

“接下来,加大投放力度。”

但,突然的剑气让【破军】笑不出来了。

还有高手。

这种熟悉的感觉……

是许家那群人。

他咬牙切齿,再把目光放在战场上。

便看见马尾少女把浊兽一剑两断的场景。

“好啊,很好,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呢。”

“投发等级往上调,什么?目标撑不住?她一拳把今天投放的浊兽打爆了你跟我说她撑不住?她还有个该死的队友你跟我说撑不住?”

“给我狠狠上强度!” 第16章 兄妹 剑气纵横,上演五等分的浊兽。

黑发少女甩甩马尾,很是潇洒。

看许悠的脸色,这似乎比思考今晚吃什么要轻松多了。

裕花也解开变身。

“本来以为来天武之后就不会怎么见到浊兽了呢。”

许悠轻笑,收剑入鞘。

“嗯……这浊兽应该是特意放给我的。”

裕花想起昨天午饭时,那位来自非凡管理署的林女士曾对她说明,修持正面的信仰、香火一道的非凡者,在经过考核后,会获得一定的香火指标。

非凡者可以依靠这份指标,请求非凡管理署适时放开大阵,放进浊兽,给非凡者们“制造”成为英雄的机会。

而好像,因为她的担保人是老师的缘故,非凡管理署批给她的指标还挺多的。

今天都放了两只过来呢。

于是便把这份规定复述给许悠。

“啊,现世还有这样的规矩啊。”

许悠手指绕着自己的马尾,做出了评价。

“挺合理的,但我不太喜欢。”

她抬头,看向遥不可及的苍穹,低声说。

“明明有那么多人拼命……”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自己这位新的友人又不明白战线上那些沉重的事,她也没必要把那份压力传递给自己的友人。

只消沉了一瞬,就又露出了许家招牌式笑容。

“既然裕花请我吃了一顿午饭,晚饭就让我请回来吧!”

她十分自信。

“久哥的厨艺也是很好的!不比你老师的差!”

半小时后,两位少女伫立在【久缘】的招牌面前,相对无语。

裕花沉默,但是联想到那些被自己故意忽视的细节,当那些细节联系起来后,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招牌性的社交笑容、对干饭有着异常执着的执念、姓许且有个名字是久的哥哥……

等等等等。

自己还是对人际交往的这些东西太钝感了。

她不禁有些懊恼。

但……

自己身边这位新同学,似乎比自己还蒙在鼓里啊?

想到这点,裕花之前的懊恼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翘起的嘴角。

好在自己不是最蒙鼓的笨蛋。

推开店门,风铃声如约而至。

昏暗的灯光中,酒熏的味道略有几分刺鼻。

男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听到风铃声也没有反应。

许悠皱了皱小鼻子。

“还是这样吗?还以为消失了四年,会变好一点呢?”

四年?

裕花心中一动,这个时间点对她来说太过深刻,她永远不会忘记,四年前的那天打开房门,黑衣人们带来父母死讯的情景。

“抱歉啊裕花,让你看见我家哥哥不成器的样子了。”

许悠挠挠头,自然而然地放下了书包,自然而然找起了杯子,倒下一杯清水,推起了昏睡中的男人。

无果。

“睡得真死……”

明明以前是那么帅气的哥哥,却变成了现在这样。

自己都已经碰到他了,神识什么都没有反应,一时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担忧。

小鼻子微微抽动,许悠突然注意到不对。

槐花是缘姐姐的味道,哥哥在这方面是不会变的。

即使是四年前最糟糕的时候,他也不会忘记摆上槐花香薰。

但是这个栀子花的气味……

许悠眼里失去了高光。

有偷腥猫啊,缘姐姐。

而看着许悠动作的裕花,便又是另一种心情了。

那份时间与亲缘结下的某种厚重的东西,是她不曾有的。

或是说,曾经有,但失去了的。

两位少女怀揣着各自的心事,默默收拾着许久酗酒留下的残局。

说是残局,好像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他只是喝没了几瓶酒,甚至连杯子都只用了两个。

其中一个杯子里还盈着半杯碧绿色的酒液。

“怪了,久哥的手帕呢?”

摸索着许久的口袋,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许悠皱起了眉。

“不会在香囊里吧。”

少女嘟囔着,伸手去掏,却被抓住了手。

许久幽深的眸子正无声注视着她。

“久哥,你醒啦?你手帕呢?”

丝毫没有被捉住的尴尬,许悠选择伸手。

许久捂着有些裂痛的脑袋,也伸手。

一杯清水被递到了他的手里。

裕花递的。

润了润干渴的嗓子,许久再次睁眼,他喝酒的时候不喜欢用力量去抵抗酒精,更别说这些酒是他加料特酿。

主打一个劲大。

把来劝他不要多管闲事的莲送走之后,他就开始自己喝闷酒了。

喝的有点天昏地暗的。

力量涌动,把酒劲散去,但酒里某些足以麻到登神非凡者的成分可就没那么好散的了。

所以许久脑子还是混着的。

“裕花,欢迎回来……啊?小悠?”

话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眼前不是裕花和她的分身。

但比他还震惊的,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许悠。

“欸?你们两认识吗?!”

少女左看看自己四年不见的哥哥,右看看今日新认识的友人。

脸色由白转红再转白。

最后狠狠瞪了许久一眼。

“久哥!炼铜是违法的!”

……

【摘取繁星之手】的全新作用,解酒。

在拜托裕花用宝具的力量将体内那些略有些致死量的麻痹物质抽出来后,许久终于脱离了醉酒状态。

自此,他终于可以向两位少女介绍下各自的身份了。

“小悠,这位是天草裕花,我的弟子,魔法少女,目前在进行三不漏的修行。”

“裕花,这位是许悠,我的义妹,剑修……是剑修吗?”

于是又被瞪了一眼。

看着穿着相同制服的两位少女,许久也是无奈摊手。

“既然你们这么有缘分,之后也好好相处啊。”

“哼,不需要某个酗酒的笨蛋来说教。”

裕花眨眨眼,她发现自己这位朋友有点口不对心。

明明在学校、在外面的时候提到自己的“久哥”就是骄傲与开心,真到面对面了却又刀子嘴了起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吗?

许久叹气。

“首先,你哥我并没有炼铜。”

“你以前追缘姐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那是因为当时你缘姐16,不是因为我喜欢16岁的。”

“哼,你还是去问问缘……”

许悠突然卡住了。

许久也明白她想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许悠的头,没说什么。

就在三人突然僵持住的时候,风铃声再响。

林姣姣再次上门。

“许先生,抱歉突然来访,但确实有件急事需要拜托你。”

许悠,格外愤怒了。

“一个两个就算了,怎么还有第三个!” 第17章 天草裕花感到庆幸 浊染会,天武市据点。

【破军】坐在会议室里,等着那群拖后腿的废物上线。

墙上时针跳动的那一刻,九道投影准时降临。

“竟然到齐了,真是不容易啊。”

【破军】嗤笑。

慵懒的声音回答他,“如果不是提到【救世】在天武,谁会来参加这狗屁会议。”

“【天同】说得没错,【破军】,快说说你的发现吧,不然老夫我啊,又要睡着啦。”

年长的声音传来,是【天梁】,他向来与【天同】交好。

其余人似乎没有发言的兴趣,也等着他介绍【救世】的线索。

【破军】啧了一声,开始讲述。

屏幕上出现了裕花的证件照。

“天草裕花,第一计划适格者,浊影王兽的首选载体。”

“原计划是让她堕落为魔女,就此成就最合适的载体,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许久的照片被放上了屏幕。

“如你们所见,还是他,【救世】许久。”

【贪狼】接过话头。

“自从四年前,人类方【犹大】计划的彻底失败,许久也销声匿迹。根据当时的观测结果,我们可以推断出他的清之体系已经被完全破坏。”

“但这不代表我们可以轻视他。”

【贪狼】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面,语气低沉。

“他创造了太多奇迹,将浊染世间的时间一推再推,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事实上我已经做好第一计划失败的准备,只因为敌人是他,是许久,是背负救世之名的男人。”

【贪狼】的话语如此灭自己威风,可在场的十四主星们没有一人反驳。

为什么十四主星现在只有十人,最重要的【紫薇】、【太阳】、【太阴】乃至于【七杀】都是空位?

不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那,要不算了?何必呢?浊染世间只是时间问题,就连许久自己都承认这点。”

【天同】发言,很符合他优哉游哉的个性,主打一个开摆。

世界注定毁灭,浊的堆积与反扑终将到来,这是人类高层都明白的事实,无论他隶属于浊染会还是非凡管理署。

一切终将堕入虚无。

这是无可更改的结局。

就像古老神话中,繁盛的世界树也终将在黄昏中枯萎,即使是登临王座的神灵们也会因之死去。

但在那之后,幸存者们将重建整个世界,一个崭新的新世界。

浊染会便是为了更早抵达新世界而诞生的组织。

加入浊染会的信徒们,往往都会认为这个现存的旧世界早已无可救药,唯有将其彻底摧毁,方能在新世界里获得崭新的人生。

可这不代表着他们要和旧世界最顽固的那批人硬碰硬。

【破军】扫了【天同】一眼。

“我为许久定制了全套的计划,失败是正常的,但如若成功,我想……”

他垂眸,让自己的视线不再落在长桌尽头。

“我们会拥有新的【紫薇】,带领我们走向崭新的世界。”

……

房间内,裕花坐在桌前,复习着今天的课程。

而许悠坐在软绵绵的坐垫上,手里还捏着个小熊玩偶。

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小熊玩偶身上了。

林姣姣表明自己有重要的事后,两位少女就都被许久轰上了楼。

裕花轻轻将散发拢至耳后,看似随意地开口。

“许悠同学,老师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吗?”

许悠瘫在地上,拿小熊挡住了自己的脸,只剩虚弱的声音传来。

裕花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模样的许悠。

“久哥……与其说不是这样,倒不如说完全相反吧?”

陷入回忆中的少女翻身,背对着裕花,自顾自地开口。

“久哥是天才,毋庸置疑的天才,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成为英雄,他也不负众望,十八岁就已经达到了非凡者的顶峰。”

“十八岁……?”

面对裕花的疑惑,许悠的语气带上了些许自嘲:“是啊,十八岁登神,前无古人,想想也是后无来者了。”

她的视线落在虚空之中,像是看到了当初那意气风发的许久。

“虽说有着家族、宗门、官方的传承,但即使非凡者从娘胎里开始所谓的修行,也会被卡在知道境之前。”

知道知道,顾名思义,知晓自己行走在怎样的道路上,又将去往哪里,这一步足以卡死太多太多人了。

不少人一辈子都没迈入知道境,是不想吗?

“但久哥不一样,按许家的传统,他六岁开始闻道,也就是所谓的接触超凡。”

“一年内,修完了体、法、神的三不漏,举行晋升仪式,进入初行阶。”

“十二岁,知晓了自己今后该行走在什么道路上,比那位儒家的圣人还早了三年。”

“十六岁,在一场大战中连破两境,立下了成为勇者的愿望,并为自己开拓了成为英雄的命运。”

“十八岁,以【救世】之名登神,成为最年轻的登神。”

裕花听着老师的往事,一时也有些出神。

现在的老师温润如玉,成熟却少了几分锐气。

年轻时的老师会是怎样呢?

许悠又有些气愤了,她坐起来,捶打着小熊。

“但是四年前,久哥消失了一个月,再回来就变成酒鬼了!”

“不练剑了,也不出任务了。”

“问他怎么了,他只是灌酒,爸爸妈妈也只是叹气,却不劝他。”

“再之后,他又消失了,下次再收到消息已经是前天了。”

她又转过头来,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悲喜。

“昨天来到现世,妈妈是想让我先去找久哥的,但是我不太想见他。”

“我怕,他还是那个颓废的样子,完全不像那个意气风发的许久。”

许悠挂上了苦涩的笑容。

“不过我再怎么怕也没有用呀,我不能支撑久哥,而能支撑他的人大多都不在了。”

裕花微微睁大了眼。

但许悠停了下来。

“无趣的过去就讲到这里吧,至少久哥现在还收下了裕花这样的美少女弟子呢,说不定也是转变的开始呀?”

她收拾了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情绪,又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裕花看着那抹笑容,脑子里不由得闪过一个念头。

这样的笑容,反而更应证了你们是一家人呢。

那,老师也有不曾与人言说的悲伤与痛苦吗?

意识到这点的她突然有些窃喜。

她知道这是不对的,甚至是卑劣的,无法与他人言说的。

可是那样的老师,也会和自己一样,拥有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悲痛,有不愿面对的过去,有自甘堕落的现在。

对此,天草裕花发自内心地感到庆幸。 第18章 带孩子 许久看着关上的店门,在摇晃的风铃声中沉思。

林姣姣上门的缘由很简单。

大阵失控,非凡管理署全员进入备战状态,如若他们组成的防线被浊浪撕碎,就请许久成为最后的保险。

履行守望人最初的职责,成为现世与浊浪间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能感受到,林姣姣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才来告诉自己的。

他们的上级也应该早早收到报告了。

这种事倒并不是很诡异,至少对许久来说是这样。

他出生的那个年代,浊浪距离现世最近的时候只有不到百里。

无数非凡者前赴后继,用命将防线往外推进,封锁现世的大阵动不动就崩溃,漏出的窟窿就用人命补上。

也正是因为那种环境,他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就上过战场了。

但,现在的浊浪离现世可没有那么近,大阵又是为什么失控呢?

内鬼?浊染会?还是说新的大型浊浪又要到了?

原因很多,但许久懒得去想。

倘若局面当真一发不可收拾,仅凭他一人也能守住这座天武市。

但现在似乎还有一件更麻烦的事摆在许久面前。

带孩子。

裕花自不必说。

魔法阿姨来的那趟,虽然主要目的是通告许久一声,让他不要过多干涉浊染会的行动。

但同时也提醒了他,裕花的觉醒是有问题的。

至于这份问题在哪里,得许久自己去查。

而许悠……

他自然知道爸妈把许悠送过来的目的。

十六岁,却仍然没有达到知道一境。

如果许悠是在现世长大,现世修行的非凡者也便算了,可她生在前线、长在前线。

在回答“我要去哪里?”的问题上,天生有着满分答案的作业可抄。

守护人类、守护现世、守护世界上的一切希望。

可她依旧没有突破。

事情到这一步,许爹许妈也做出了最合理的判断。

许悠已经不适合留在前线了。

所以才送到许久这里,看看会不会有转机。

毕竟,知道一阶,又被称为问心关。

你可以骗过别人,可以骗过世界,甚至可以骗过自己。

但该怎么样,才能骗过自己最深、最不可见人的心呢?

这两孩子,一个问题比一个大啊……

许久揉了揉自己的脸,叹了口气。

浊染会在密谋、人类高层在冷眼旁观、天武市的封锁岌岌可危、世界的末日钟早已被拨动,非凡者与同源的浊兽打得你死我活。

但那又如何呢?

这是个美丽的世界,即将迎来美好的季节,各种美好的故事还来得及一步步发生。

而自己的两位弟子,她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才刚刚站在起跑线上。

说不定自己就教出两位能够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和大英雄了呢。

他苦中作乐地笑笑。

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处理这两孩子的修行吧。

许久将那杯还剩一半的鸡尾酒倒掉,走上了楼。

……

阁楼在设计初就考虑了同伴加访客的容纳空间,极限人数是九人。

所以就算加上许悠,空间也还绰绰有余。

裕花坐在被炉的左侧,而许悠与她相对。

许久咳嗽一声,直接进入正题。

“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混到一起的,总之,作为同门弟子,希望你们之后能好好相处。”

裕花轻轻鼓掌,而许悠打了个哈欠。

“裕花是魔法少女体系的非凡者,现阶段还在做三不漏修行,所以没有举行晋升仪式,依旧是白板。”

“小悠是东方体系,主修剑法…”

许悠笑嘻嘻地看向裕花,打断了许久。

“我也是白板哦,就算突破了也只会卡住,所以干脆就开摆了。”

许久轻轻一敲许悠的脑袋,接着昨天的课程开始讲解。

“裕花,在前两天的学习里,我们已经教过魔力的运用和宝具的规则了,今天,我们来讲敌人。”

他本来不打算提前讲这部分内容的。

在许久的预想中,只有裕花能压制白板修为的自己后,才会放心让她出战。

到时自然不是天武市这种小打小闹,而是抵达前线,直面真实。

但林姣姣带来的情报改变了许久的想法。

在封锁接近停摆的情况下,浊兽出现的频率与强度会大大上升。

以守护人类为天职的魔法少女,其所面对的战斗强度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那就需要紧急补习一下浊兽的知识了。

“浊兽,在非凡者死亡原因榜单上长年占据前三的王座,是清浊之力中无法被利用的浊凝聚、形成的怪物。”

“我记得那个榜单第一是自己作死,第二是强行举行晋升仪式,结果没熬过去。”

许悠补充一句。

许久无视了打岔,继续讲解。

“与非凡者的五阶相对,浊兽也被分为五阶,但由于现世封锁的存在,很难在现世里找到第三阶往上走的浊兽。”

“砍一砍就知道了~”

“许悠,要不你来讲?”

“欸嘿~”

阁楼上,非凡者的授业有序推进,时间也这样缓慢流逝。

许久将所有能称之为普世真理的砖石砌在了裕花的基础之上。

理论知识能靠他灌顶塞满,剩下的只能在实战中弥补了。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而目前来看,裕花不会缺太多检验的机会。

结束授课,许久便下楼去了,而许悠跟着裕花回到了裕花的房间。

“裕花裕花,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呀?”

“空房间不是还有很多吗?”

裕花歪了歪头,二楼一共有五间房间,而许久是住在阁楼里的。

也就是说,剩下的房间都没有人住。

许悠撇了撇嘴。

“只是他们不在罢了,那四间房间都是有主的。”

裕花心中一动,她想起了许久带她去过的小世界。

那里的竞技场中,有一座刻着名字的黑曜石台。

如果去掉许久自己,再去掉裕花的父母,刚好剩下四个名字。

他们还有一个响亮的队名。

“【逐火】小队?”

裕花轻轻念出了这个尘封数年的名字。

“裕花竟然知道吗?我还以为久哥不会说呢。”

许悠点点头,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裕花,我们来开女子会吧!” 第19章 陷阱 在少女们开起睡衣派对的功夫,许久已经换了身行头,无声离开现世。

行在眩目的世界裂隙中,许久也在思索。

夜宵吃……

不行,还是想些正事吧。

高层派莲过来,让他袖手旁观的理由,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们也无能为力到需要研究禁忌了。

如同许久和莲谈话时提到的那句。

“这个世界早已无法被拯救。”

那并不是虚指或者什么哲学上的概念。

而是事实。

这个世界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守护】无能为力,【救世】失去意义,【希望】再无痕迹。

但不代表这群混蛋可以无视人命。

流光溢彩中,五彩斑斓的黑闪烁,许久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迈进了那方黑暗。

在类似入水的沉溺感后,带着烟草气息的空气飘进了许久的鼻子。

他睁眼,已站在一片沙漠之中,天上璀璨的繁星正俯视着他。

而他身侧,有着一栋小小的帐篷。

“哟,稀客啊。”

帐篷外的篝火旁,男人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许久搓搓手,和男人一并蹲在篝火旁。

“祸害总是长命的,你也不差。”

“来一根?”,男人散烟。

许久摇头,“没那习惯。”

“蹬鼻子上脸了还。”

男人转手把烟叼在自己嘴里,火机啪嗒一声。

沙漠中又多了一颗微弱的星星。

“什么境界的人了,还在用打火机。”

男人也不急反驳许久,美美吸上一口,感受过肺的感觉,等烟气散去,他才开口。

“仪式感懂不懂啊?行了,你就说吧,啥事。”

再抽一口,补充道。

“先说好,我已经半退休了,没那么多精力给你找情报了。”

“我想知道浊染会最近的动向。”

男人扫了许久一眼,没好气地吐了口唾沫。

“你怎么又碰上那群晦气的崽种了?不过碰上你对他们来说也算晦气,嘿,两边都恶心。”

想到了开心的事,男人嘿嘿笑着,许久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又被男人用肩膀撞回来。

“【破军】在现世,不知道在忙啥,剩下的离现实远得很,被你杀怕了。”

男人叼着烟,挠挠眉毛。

“【破军】在干嘛我不知道,但是他搞了批凝空石,量很大,还是我担任的中间人。”

凝空石……

许久皱起眉头,他们搞这玩意有啥用。

除了搭建一块稳定性不是那么强的独立空间,凝空石别无用处。

属于是逃跑派都看不上的材料。

男人面无表情,幽幽来了一句。

“若是已经有了一块空间呢?”

豁然开朗。

“谢了,报酬在这,按老规矩来的。”

许久扔下一块玉石,人已经消失不见。

“这么急?”,男人抽完最后一口烟,随意将烟头碾做分子级别的尘沫,捡起了玉石。

然后破口大骂。

“狗日的许久,你就拿这种酒敷衍老子?!”

过了片刻,又叹了口气。

“算咯,还能喝到【救世】大人酿的酒,已经算我运气可以了,哪还有那些挑头。”

随手挑出一瓶,灌了一口。

“噗…卧槽……”

什么假酒,劲这么大?!

他下毒了吧?!!

虚空中,黑影扭转。

【破军】扔下了一个口袋,冷眼旁观着男人。

他不信邪,又灌了一口许久特酿。

直接吐出来了。

“要是他知道你两头吃,会有什么反应呢?”

【破军】冷笑。

男人擦擦嘴角,将口袋塞进怀里,躺在了沙地上。

“以前的他,是不会说什么的。”

他想起那个光芒万丈的救世主,无所不能,无所畏惧,为人类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支炬火。

值得再喝一杯啊。

“那现在的他呢?”

男人又灌下一口酒,这次终于习惯了那种加料的劲,苦酒入喉。

“我不知道啊。”

酒劲直接就升腾了,冲着脑门,让男人有些迷糊,毕竟是能迷倒登神的酒。

他叹口气。

“但是每天都喝着这种东西的人,还是我认识的那位救世主吗?”

男人翻了个身,径直睡着了。

呼噜声飘荡在沙漠上空,更添了几分寂寞。

【破军】也没什么杀人灭口的心思。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在不拼命的前提下,他的常态实力只有拓命水平。

是打不赢眼前这个看似邋遢的男人的。

离开小世界,【破军】握紧了拳。

第一层陷阱已经布置妥当。

该加速之后的层层推进了。

【救世】,你会成为我们的【紫薇】吗?

……

许久一脚踏回天武市,神念横扫全市域,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那个节点。

即将生成秘境的节点。

与许久见过的其他秘境节点相比,显得格外稳定。

尤其是新生的秘境节点,应该是不稳定的代名词。

哪能像现在这样,稳固到几乎要融入现实。

事出反常必有妖。

要进去看看吗?

在许久纠结时,头上传来了显眼的魔力波动。

他抬头。

一轮苍月下,闭上双眼的魔法少女端坐在藤蔓秋千上,轻轻晃着腿。

宁静夜色中,她轻声的哼唱传出很远很远。

“莲……?”

不是跟踪,即使许久变弱了,也不代表莲已经到了能尾随许久而不被发现的地步。

那她是一直守在这里的吗?

就为了拦住自己?

有点荒唐了。

“莲,让开。”

来都来了,许久又怎么会被这种事拦住。

莲停下了哼唱,睁开了眼睛。

那双翠绿色的眼瞳中,至强的魔力闪烁。

“许久,你一定要去吗?”

“不能留下来,再陪陪我吗?”

许久的直感依旧没有反应。

说明她对许久没有恶意。

但……

许久感受着魔力那如狂龙般的波动,再抬头看向那轮向自己当头砸下的苍月。

不禁有些迷惑。

演我?

莲只是从秋千上站了起来,轻轻一跃。

像陨落的鸟儿,直直冲着许久坠来。

许久下意识接住了她,也因此失去了最后的逃脱机会。

于是莲才能在许久耳边轻语,念出了她所发动的宝具真名。

“【宝具·救世主的受难日】,全功率解放。”

象征概念性的丝线将两人缠绕,而没有宝具的许久无法使用相克的概念性,只能看着那轮苍月坠下。

将两人一起锁定。

最后的空隙,许久无奈叹了口气。

没办法,莲扑向他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

如同脆弱的孩子。

他心软了。 第20章 拉开帷幕 【破军】在虚空中看着那枚苍月陨落,不禁啧出声来。

“成事不足的女人。”

要是她能把许久放进秘境,那一切的一切就都在按【破军】的计划进行。

可她却拿了那份宝具,却只是暂且拖延了时间,还为许久施加了宝具的祝福。

没错,祝福。

要真是什么杀伤性的宝具,根本不会有当着许久面全解放的机会。

真当人家是假的登神啊。

【宝具·救世主的受难日】

原型来自圣经中,耶稣被犹大出卖后,遭受囚禁、侮辱、最后死去的桥段。

但,受难日后便是复活节。

【破军】也并不是为了杀许久才设下各种陷阱的。

他需要的是能成为【紫薇】的许久,他也自信自己开出的砝码能让许久心动。

但还是被蠢女人坏了计划。

算了,她争取的这点时间,够秘境完成最后的蜕变了。

些许误差,影响并不大。

【破军】立于天上,俯视着整座天水。

以市中心的秘境节点为核,清气与浊气掀起的浪潮席卷了整座城市。

却对那些无法利用清浊的凡人毫无影响。

普通人与非凡者最大的差距,灵魂。

以灵魂为判断标准,可以精确地将非凡者和浊兽抓进【破军】准备的秘境里。

如果崭新的世界里不会再有非凡者这种怪物,该会是多美好的世界啊。

他这样想着,向后仰去,在自由落体中坠入了秘境。

演员到齐。

是时候拉开帷幕了。

……

一片黑暗,猛烈的眩晕感。

和耳边传来的,略有些吵闹的呼唤。

“裕花……裕花!……”

裕花睁开了眼睛,有些熟悉的马尾在眼前晃悠。

她猛地起身,却狠狠被重力束缚,砸在了冰凉的水泥地板上。

脸着地。

“唔……”

捂着略微发红的小鼻子,裕花从地上坐了起来。

“你醒啦?”

许悠站在她身前两步,眼中闪烁着灿金的光芒。

“醒了就先变身,光脚走在这种地方不嫌疼吗。”

捏了一个剑指,比裕花还长的大剑就归入许悠腰间的鞘中。

“……我们之前不是在卧室里吗?”

裕花掏出紫水晶花,光芒划过,精致的洋服取代了睡衣,娇嫩的小脚也被套上了可爱的小靴子。

但她还有些状况外。

毕竟,明明闭眼之前,她刚和许悠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准备夜谈。

可在突然地眼前一黑后,再睁眼就来到了这里。

刺痛。

变身后骤然提升的直感在哀鸣。

这里很危险!

她看向许悠,眼神里带着询问。

“放心啦,不是闹鬼了什么的。”

许悠的语气轻松,却连露出那副许家招牌笑容的余力都没有了。

那双泛着金光的眸子不断来回扫视,似是在警戒,手上的长剑早已出鞘,锋锐中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

“裕花,现在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裕花很想吐槽这种时候玩这种梗真的好吗,但是看着许悠紧绷的脸色,她还是顺着话头说了下去。

“坏消息是什么?”

“看来裕花是消极派呢。”

“这种选择的两个消息不往往是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坏消息吗?”

裕花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许悠没绷住。

“原本以为裕花是那种苦大仇深型的呢。”

她唤出剑阵,将两人笼罩起来,裕花甚至能看到她体内涌出的力量链接成肉眼可见的丝线,将许悠和剑阵相连。

“这种级别的剑阵,应该能保我们五分钟安宁,当然,五分钟是我的上限,不是它的。”

似乎是觉得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许悠脸上又出现了笑容。

“坏消息是,由于未知原因,我们似乎落进一处没有被人探索过的秘境里了。”

“秘境?”

“啊,对哦,裕花前几天才成为的非凡者,还有些常识课没来得及上。”

许悠看着逐渐缩小的剑阵,略作思考。

“有了!”,她拍拍手。

“我听说现世里有着一种名叫游戏的东西,而游戏里为了变强就要去一个叫副本的地方刷刷刷,是这样吗?”

可能,不是所有游戏都有副本吧。

心里这样说,裕花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如果用副本来做比方的话,还是比较好懂。

好懂吗?

“那我们现在应该去做什么?打倒boss?”

“要是打得赢就好啦~”,许悠瘫靠在墙上,一直以来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

“在你还在适应环境的时候,我稍微探测了一下周围。”

想起之前的探查结果,许悠也拉下了脸。

“别说再往城市里走的核心区了,边缘区的浊兽都够我们喝一壶了,这里可没有封锁压制它们啊。”

明白了现状,裕花也免不得抿起了嘴唇。

她也能感受到那种威胁。

只是远远感受到那种能量波动,就有或炽热至死,或冰冷刺骨的恐惧一点点涌起。

像是深埋在灵魂深处的禁忌,触碰者将感受到那不可言说、不可理解、不可违背的天罚。

这才是真正的非凡世界吗?

想起自己的前两次实战,不是有着老师压阵,就是有着非凡管理署管控……

和真正的战场比起来,原来差距这么大吗?

感叹之后,新的疑惑也开始涌上。

自己和许悠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老师会不会也来到这片秘境了?

如果想要出去的话,该怎么做?

思绪如乱麻,越理越乱。

“好啦,别胡思乱想了。”,许悠弹了弹裕花的额头,站了起来。

“时间到了,我们继续边走边说。”

“秘境里面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能不碰尽量不碰。”

“秘境很危险,但是秘境里的宝物很值钱,为了这些东西刀尖上舔血的非凡者也不少。”

“但是这次秘境的情况不太一样,毕竟,由于封锁大阵的存在,现世是无法生成秘境的。”

许悠嘴中随意扯着和秘境有关的知识,手中剑未离手,她停下来,看着裕花的眼睛。

“除非……”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不见情绪,深邃地仿佛要把裕花吸进去。

“封锁出问题了。” 第21章 逐火小队 封锁破碎。

裕花咀嚼着这个词语的分量,心里不免有些沉重。

已上过通识课的她,明白守护着大阵的封锁破碎所带来的后果。

但现在不是担心现世的时候。

现世出问题,自然有老师、有非凡管理署这些高个扛着。

而现在,她们俩都快自身难保了。

以上都是许悠的观点。

既然无能为力,那就顺其自然咯。

许悠称之为处世哲学,而裕花称之为开摆。

想要从秘境出去,最简单的方法是找到秘境的核心。

而秘境的核心,往往在清浊最混乱的地方。

以魔法少女的能力,只要裕花自己稍加主动探测,就能感受到那如无底漩涡般的混沌尽头。

离她们不远,只有四公里左右的距离。

如果路上没什么阻碍,以少女们的速度,这个距离转瞬即逝。

但问题在于……

“看”着行进路上那些让少女们的直感心惊胆跳的存在,这一路走过去是不会有多顺利的。

裕花握紧了拳头。

她可以死,但不能毫无意义地死在这里,死在现在。

“等等,附近有动静。”

许悠拉住了裕花。

她的神识似乎要比裕花强出很多,也顾不得情况,两人一同飞到旁边无人的高楼之上。

正因无人,那轻微的声音反而传递的格外远。

是金铁相交之声。

两人居高望下,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只三层楼高的浊兽,高高举起它那泛着浊气的爪子,想要以绝对的力猎杀面前的敌人。

而浊兽面前,只站着一位堪称有些瘦弱的少年,他的身后,两位少女正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也看不出打算出手帮助少年的意思。

“……是他们。”

许悠喃喃,而裕花也注意到了,那位少年和一位少女的面容有些熟悉。

少年有些像老师,而少女……有些像那天差点和老师亲上了的美人。

而这样的少年,独自面对着宛如遮天蔽日的浊兽,不打算避开浊兽蓄力后的攻击。

即使不在攻击范围内,裕花也能感受到那爪子上的力量究竟有多强烈,就算是余波也能把她打成张口闭眼滚地一套龙。

而少年只是打了个哈欠。

握拳,向上。

和那双两人大的爪子硬碰硬!

清浊的平衡在瞬间紊乱,猛烈的余波风压卷起一层尘雾,却没有声音传出。

少年身后,那位裕花较为陌生的少女带着温和的笑容,手中的长枪轻柔地划上一圈。

风压、尘土、噪音、哀嚎。

都被禁锢在了少女圈定的范围。

那杆长枪也有些眼熟。

裕花揉了揉眼睛,但魔法少女的力量强化过的视力和记忆是不会骗人的。

少女手中的长枪就是老师演示宝具时用到的那杆。

【久缘】。

概念性是守护,可少女展现出来的那种能力……

也是守护的一种?

圈定范围中心,人影缓缓显现,少年走了出来,留下烟雾散去,刚刚楼高的浊兽已经只剩下了浊气,缓缓飘散。

一击秒杀吗……

裕花不禁有些震惊。

刚刚的浊兽,按老师教导的分辨法,大概是第三阶的,却在少年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那这位少年在他的道路上行进到第几段了呢?

三、四?

裕花不敢猜五,因为少年看起来太年轻了。

似乎和她与许悠同龄。

十八岁走到最后一步的,近几百年都只有老师一个吧。

哪有那么多老师那样的天才。

“还差一个……”

许悠回过神来,念叨了一句。

“两位美丽的小姐,你们好呀~”

轻佻的声音突然响起,让裕花和许悠直接汗毛炸开。

“在这里看着我们头儿的英姿,可不会有任何收获哦?”

而从黑暗中显现的男人带着那种流浪牛仔会有的爽快笑容,双手上的两把匕首却稳稳停在他口中美丽小姐的脖子前。

“嗯哼,美丽的小姐,来稍微谈谈吧。”

“你们是什么人?”

“还有,这座天武市,到底发生了什么?”

……

在男人“友好”的邀请下,裕花和许悠只能下楼,跟着男人的指引和楼下的一男二女碰头。

“头儿,发现两位美丽的非凡者小姐,看起来像本地人,可以找她们问问情报。”

少年视线扫过两位少女,在许悠的脸上停顿片刻,又滑落到了男人的匕首上。

开口,语气无奈,“你都知道她们像本地人了,还不把匕首放下。”

男人嘿嘿笑着,收起了匕首。

他当然只是玩玩,不然这两菜鸟在他杀气锁定下站都站不稳。

果然,这种小丫头片子没什么意思,还是成熟大姐姐适合我呀。

男人心里花花,吹着口哨,又溶于空间,不再现形。

少年瞪了虚空一眼,只好重新挂上了歉意的笑容,直视两位客人的眼睛。

“抱歉,两位,我兄弟失礼了。”

“既然你们都是非凡者,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我是隶属于非凡管理署第九局的逐火小队队长,许久。”

他点了点身后的两位少女,自我介绍。

“她们,和刚刚那个,都是我的队员。”

“我们收到了天武市的紧急求援信号,所以赶来了这座城市,可从灾害范围外进入天武市后,你们还是我们小队遭遇的第一批幸存者。”

裕花和许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催促。

你吱一声啊?

你怎么不吱?

这怎么吱?他说他叫许久欸,脸还长得一模一样。

啧。

但这位年少的许久似乎错把这两位塑料姐妹花的眼神交流当成了不信任,他理解地笑笑。

“还是让我的队员和你们谈吧,都是女孩子,应该会轻松一些。”

他往回走几步,伏在裕花不认识的少女耳边,轻语几句。

那少女笑笑,带着另一位女孩走了过来。

“你们好呀,我叫苏缘,她是墨薰,叫她小墨就好啦。”

她伸出手来,是一只白嫩的手,看不出茧子。

“能请教一下你们的名字吗?”

裕花和许悠再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头上跳出的那个大字。

危!

另一边,许久走进阴影中,脚尖一点,隔绝屏障拔地而起。

“头儿,有点不对劲啊,那两位小姐。”

男人斜躺在倾倒的混凝土柱上,嘴里叼了根野草。

“嗯,我知道的。”,许久点头。

“她们身上有着时空的气息。”

许久看着正和苏缘交谈的许悠,眼瞳里力量涌动。

“尤其是她,身上的时空气息格外重,那位新生的魔法少女反而还好。”

“要直接处理吗?”

“再看看,确定是恶性就处理掉吧。”

“明白。” 第22章 过往未来组合 “原来是这样啊,放心,逐火小队会保护你们的。”

苏缘的笑容非常耀眼,带着母性的包容。

裕花不由得移开了视线。

她很久没和同龄人交谈了,对这方面的了解停留在各种虚构作品里。

即使在那些作品里汲取了各种经验、堪称理论大师,可一旦实战就连切入口都找不到。

什么?许悠?那种自来熟的狗狗算同龄人吗?

裕花不知道哦。

于是情况自然而然地演变成了她们两人要跟着逐火小队前进。

“商谈完了?”,消失了一会的许久重新归来,视线和苏缘交接,瞬间了然。

“既然愿意和我们一起走,那就出发吧。”

他转过身,指向市中心的方向,意气风发。

“虽然不知道天武市为何遭遇了浊灾,但很明显,浊灾的方向就在整座城市最中心的位置。”

“而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清除浊灾核心!”

……

出发的队伍里,一开始捉住裕花两人的男人不在,只看展现出来的能力他更像刺客,在小队里担任着斥候的定位。

而裕花见过大只版的墨薰,坐在可以悬浮着前进的箱子上,盯着脸前的光幕,一句话也没说。

至于年轻版许久和那位柔和的苏缘女士,他们则是贴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似乎没人在意她们俩。

而许悠已经沉默很久了,裕花拉了拉她的手,却没得到回应。

咚咚,轻轻的敲门声。

裕花警觉四顾,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只有她能听到?

在裕花脑子里过完各种恐怖片套路的一瞬后,许悠轻轻敲了敲裕花的手背,然后指向自己的脑袋。

“通过一下审核。”

这次不再是敲门声了,而是许悠的声音,有些微弱,像隔着墙壁,可现实中的她完全没张嘴……

是某种类似精神链接的能力?

裕花想着“通过审核”,于是许悠的声音像吹开木门的夜风一样灌了进来。

“哇,你终于开门了!”

“不用张嘴,在心底想着自己要说什么,默念,我就能听到了。”

裕花想了想,用心声回应。

“所以他们真的是老师吗?”

面对裕花的提问,许悠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了。

“没错,在现世时间十年前,久哥、缘姐,还有这只逐火小队,与一对非凡者夫妇一起平定了天武市的浊灾。”

她似在心底叹息。

“正因为他们的出现,我才能确定这个秘境的真实身份啊。”

“是什么?”

“大概是以十年前那场战斗为原型所刻印的秘境吧。”

在两小只悄悄交流时,墨薰皱起了眉,戴上了耳机。

精神力屏蔽器。

而苏缘歪了歪头,点了下许久的眉心,示意他不要偷听女孩子间的悄悄话。

许久微笑,用起与许悠相同的手段。

“放心吧,我是听不到她们的对话的。”

时空法则在阻止他,乃至于阻止整个逐火小队听清两位少女的对话。

这份阻扰并不算太强,若是他全力以赴,自是可以斩碎羁绊。

但何必那么严肃呢?

只要两位客人没有恶意,他们逐火小队自然会负起保护世界、保护人类的部分。

……

另一边,许久.成年版睁开了眼睛。

软乎乎的莲趴在他的身上,像只熟睡的小猫。

时空法则砸在他的头上,尽力在扭曲他的相貌与发言,可就像开着大车的小孩,心有余而力不足。

终究只是一个小世界,即使是现世的时空法则也无法完全束缚已然登神的超凡者,更别说许久在登神中也是佼佼者。

是世界屈服于他,而不是他败给世界。

但许久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

神识……被完全压缩在体内。

体内的清浊全然混淆,不过这和挨了那发宝具应该没啥关系。

老毛病了。

【救世主的受难日】吗?

这种针对性极强的概念竟然还能对自己生效。

他不禁露出苦笑。

原来世界的规则还愿意判定自己是救世主吗?

略有些讽刺了。

尝试运转体内的清浊,却纹丝不动。

力量降级了。

原来如此,来自天上的神子遭受背叛,被钉在颤冰的十字架上,承戴着荆棘围成的王冠,最后陨落至最深最黑的死亡中去。

这样的效果吗?

所以说这份时空规则还能死缠难打而不是直接被弹开。

还是相性大于天,特攻日神仙了。

这份宝具的概念执行一步被打磨地过于完美,应有的要素全部齐全,质量还格外的高。

作为呼唤概念的仪式,已经做到堪称无暇的地步了。

于是就造成了现在的现状。

一位登神神识被压制、力量被降级,唯有位格还在,但也被概念的力量封锁。

本应让许久虚弱得不成样子。

许久握了握拳头,却感觉不到多少疲惫感。

那份被亵渎的位格被封锁后,反而让许久被压制过久的自身得以放松。

要说战力的话,现在的他可能还强一点。

在【犹大】计划之后,他要是想动手,就只能先靠【救世】的位格与概念去压制别人,大家一起烂掉。

而许久在烂掉的领域里有着丰富的经验。

所以他往往能把那些找上门的老东西们猛揍一顿,顺带爆点金币。

现在的话,他无法动用位格,概念的力量也因此封锁。

但自己的出力却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

七成?

身前传来小猫的呼噜声,许久从自己体内抽回心神。

真轻啊。

他看着还在熟睡的莲,心底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个想法。

这么轻,又可爱,打一拳会哭得很好听吧。

他的视线似乎惊扰到了莲,那双翠绿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却让许久一愣。

那双眼睛失去了光泽。

不仅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眼盲,更失去了身为魔法少女的魔力气息。

小手从许久的胸膛摸起,略微向上,直到摸到许久的脸型,那带着润滑光泽的嘴唇里才漏出一声安心的叹息。

“喂,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怜香惜玉啊。”

“嗯。”

“我可是传说中的辣手摧花剑圣,你再这样趴着我可要动手了。”

“嗯。”

“所以,为什么要对我使用宝具,你明知道不会有用的。”

“嗯。”

莲只是痴痴笑着。

智商也受损了?

等等,她是不是变小了?

失去了神识的许久这才发现事实。

魔法阿姨,变成魔法萝莉了! 第23章 理念 在成年版许久过着不如意的成年生活时,裕花也算是见识到了自家老师年轻时的些许风采。

女子会的时候,她们的话题才开了个头,其中就提到许久的武器。

当时许悠说的是,诸武精通,但最爱单手剑,且不爱练剑法。

原因很简单。

佩剑很帅、剑客很帅,但是练剑法就很不帅了。

所以他只练剑意。

裕花不明白剑意是什么样的,便问许悠她会不会,结果许悠涨红了脸,嘟囔着什么家传剑意也算剑意。

之后再问就被转移话题了。

而现在,她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什么叫做剑意。

那把剑很明显不是宝具,甚至有着繁杂的装饰,看起来更像一把礼仪佩剑,而不是用于杀人的利器。

但在许久手中,即使他只是像放学后的小学男生,挥舞着机缘巧合下找到的笔直树枝,强大到高过裕花几阶的浊兽们就全都裂开了。

以浊兽的核心为中心点,或是一道、或是两道,连空间都破碎的直线衍生,将整只浊兽切割至虚无。

裕花甚至觉得,就算老师手里真的是一杆笔直的树枝,他自己的杀力也不会下降多少。

当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许悠时,许悠纠正了她的错误。

“如果真是天然生成,然后被久哥捡到的话,那他的杀力可能比一些不适合的宝具更高吧。”

“毕竟修剑就是修心,心意顺畅,杀力自然水涨船高。”

许悠耸耸肩,露出促狭的笑,又和那种浮于表面的笑不同了。

“而且,没有男人能拒绝天然笔直的树枝,哪怕是圣人或者救世主都不行。”

就这样,像游戏开了金手指、穿越有了深蓝修改器、重生成超级富二代一样,逐火小队带着裕花两人如推土机一样在这座死寂的天武市里前进。

影响他们速度的只有一个因素,搜救。

这里的浊雾能将非凡者们的神识压缩在小范围内,而秘境中对科技侧的干扰更是从来没弱过。

逐火小队最常用的两只眼睛都被蒙上,只能被迫开天眼回归到古老的方法中去。

斥候罗泉,向您报到。

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在斥候方面的表现……

事实上裕花和许悠完全看不出他作为斥候的贡献。

无论遇见什么怪物,许久一剑鞘砸过去,神仙都救不了。

这种情况下,斥候或者说侦察兵的用处似乎也没那么大。

就像这一次,罗泉又从空间的黑暗中跳了出来,对许久摇了摇头。

许久只是长出了口气,食指轻轻敲着剑鞘。

他们还是来迟了。

除了那两个也有些迷迷糊糊的小家伙,这一路走来,连半个幸存者都没找到。

这不合理。

真的不合理吗?

他的视线悄无痕迹地停留在了两位少女身上。

若有所思。

……

另一边,【破军】抽出爪刃,任由温热的血喷涌。

他的身后,穿着非凡管理署制服的人们倒成一片,了无生机。

“蛀虫清理得差不多了。”

回首,锐利视线像是能刺透整个秘境,落在许久身上。

为了让这座秘境能容纳两位具有登神位格的人,他不仅去抢了几家同行的金库,全部换成凝空石砸了进去。

但这还不够,就算是主世界能容纳的登神也少得可怜。

世界的容纳是有着上限的,登神占的太多,那凡人们又该从何立足呢?

而拥有着超越群体的个体存在,对世界、对人类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期待贤王治世?

非要把希望交给根本无法预测的概率和人吗?

为什么不能将点燃一切的火星交给真正该拥有它的人们呢?

年轻的【破军】想不通,所以他离开了非凡管理署。

但后来,他行走于世间,行得愈远、见的愈多。

走到甚至能以自己的愿望触动世界的规则。

迷茫豁然开朗。

世界告诉他,他的想法没有错。

世界告诉他,他的愿望是被承认的。

世界告诉他,非凡者并不生来高贵。

既然确定了可行,那便去做。

于是他加入了浊染会。

浊染会十四位主星,他以极致的杀意占据了破军之位。

每一位主星都有着自己期待的新世界,但没人会主动说出,他们期待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聚在一起,只是为了将新世界降临的时机提前再提前罢了。

【救世】,尚未明白自己真正该拯救的是什么。

而让他明白,唯有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人们值得被拯救,非凡者这种渣滓就应该被滤清的道理,便是【破军】的任务了。

他垂下眼帘,放开了对秘境的禁制。

“天草夫妇吗,【贪狼】的那个计划……当个添头吧。”

“区区一个载体,价值怎么能和【救世】比拟。”

“区区一只浊兽,又怎能越过【救世】的力量。”

“至于现在,就让我再次觐见一下伟大的【救世】大人吧。”

……

成年版许久牵着变小了的莲,往市中心缓缓走去。

不像是中了陷阱,反而像带着孩子郊游的父亲。

直到客人站在他的面前。

许久抬眼,看到了那张脸。

【破军】并没有伪装,堂堂正正。

于是许久开口。

“好久不见,谨……”

“【救世】大人,我已经不再用那个名字了。”

【破军】面无表情。

“现在的我,是浊染会的十四主星,名为【破军】。”

许久将想要乱跑的小小莲抓了回来,叹了口气。

“所以这次搞我的是你小子了?连带着那个老东西和莲一起?”

“你小子,不也是登神吗?那你应该明白吧。”

许久的眼中失去了温度。

“想要杀死一位登神,究竟有多么难。”

“我不在乎你们浊染会要舞些什么,世界末日是既定的,无论你们想着提前或者延后,离我远点,大家都舒服,不是吗?”

“【救世】大人。”

“既然你不想我用谨顺叫你,那也别用沟槽的救世叫我,这世界我救不了。”

【破军】看着眼前的男人,胡子拉碴,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但他明白这个人的本质。

“那么,许久前辈,请和我谈谈吧。”

“谈什么?谈怎么样才能捅死我?”

“请前辈放心,我向来认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救世】厨和扭曲的【救世】厨,我是如此,莲是如此,情报屋的那个老东西也是如此。”

“别这么恶心。”

“那我就直入正题了。”

【破军】,或者说暂时的谨顺,将自己思考了十年的问题诉之于口。

“前辈认为,【救世】,救下的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