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水浒:开局清缴了桃花山》 第1章 皇城司的考核 “轰隆”两声巨响,两棵一人环抱的大树倒了下来,截断了本就不宽的山路。

十几个青面刀疤脸恶汉挥舞着刀枪,朝过去没多远的商队大声呵斥。

商队里的十来辆马车顿时挤成一堆,拉车的驽马嘶吼乱窜。

正前方二十来步,一个红巾缠头、头插大红绢花、身穿虎皮裘的桃花眼大汉,骑在卷毛大白马上,手里的丈五走水绿沉枪直指车队。

卷毛大白马后面,四五十个长相潦草的恶人也是舞刀弄枪,嗷嗷地叫喊着,小喽啰做派十足。

最后面还有一匹杂毛马,上面的青衫人,左边太阳穴上贴着一个膏药,手里的白点钢枪寒芒耀眼,不像是好对付的人。

“打劫!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命财。

懂事的,留下车队赶紧滚!”

桃花眼刚说完,车队的二十几人就一哄而散,朝着杂树林钻了进去。

车队旁,一个清秀少年矗立原地,状若呆鸡。

少年名叫杨安,此时他的心里有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

十分钟前,失业就失恋的杨安大醉了一场,迷糊中戴上了一个游戏头盔。

这个破头盔,是他醉酒回家时,在路边一个贴手机膜的小摊上买的,据说是当前最火的《神魔水浒:帝国的再生》的专用头盔。

在没有任何开场动画的情况下,他就被随机到了一个少年身上。

作为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毕业后一直996,只会在敲代码的他,对水浒真的不熟悉。

只记得水浒里,宋老大领着一群人,从小湖泊砍到东北,再砍到南方,然后把自己玩坏了。

现在,他作为伟大的玩家,穿的居然是破旧臃肿的丝绵长袄长裤,长袄居然硬得膈应人。

他的身旁,二十几个面色凝重的粗糙汉子、十几辆马车,费力地在还有残雪的泥泞山道上前行。

这游戏画风很不对劲!

八分钟前,一个胡子邋遢的三四十岁大汉在他耳边低声叮嘱。

“十三郎,指挥使已亡故,家里现在就靠你了。

指挥使临死前,花了家族大半的财帛才给你求了这个富贵。

要是你做不来,那就死在这里吧,反正益都杨家到时候也会被人分了。”

大汉有些哀伤的语调,让杨安心里打了个冷颤。

花钱玩游戏是为了在游戏里大杀四方,发泄生活的憋屈。

这个鬼游戏,居然要搞家族崛起,疯了吧!

而且,他刚刚感知到了耳边NPC呼出的热气,也察觉到了对方眼神里的决绝。

这个古怪的游戏真实得让他有些害怕。

不过,游戏都会有任务面板,方便接任务升级。

杨安在心里暗呼面板,没有反应,脑海中却闪现着一帧帧画面。

肉身就叫杨安,十八年前刚出生时,胸口有个古怪胎记,被视为不祥。

在小种经略相公手下做指挥使的父亲杨昭担心他养不活,花了家里一半的财帛,才请得智真长老给他纹了一条青龙镇压。

上个月,杨父去世前,找了顶头上司,给杨安求了一个好出身。

皇城司探事司青州暗探亲事官,只需要暗地里监察青州的地方和官府,按时汇报,就能享受许多特权。

不过有个难题,就是需要通过一个考核,确保武艺不能太弱。

现在,他需要单人清缴埋伏在前面山坳里的山匪,来证明自己的勇武。

刚刚对他说话的,就是他的堂叔杨锐,排行二十八,可惜没有练枪的天赋。

还好,肉身八岁习武,家传破军刀和暴雨梨花枪算是娴熟无比,也开得硬弓。虽然还没杀过人,但是应该不惧小毛贼。

摸了摸藏在衣袖里的短匕,再认真回忆着脑海中挥刀舞枪的场面,体内不禁有热流涌动。

稳了!

这是炼精化气后体内的气,是他杨安纵横天下的依仗。

炼精化气,是初级武将的门槛。

御气外放,以气伤人,是二流武将的标配。

凝气成形,形生神异,是一流武将的招牌。

他杨安现在就能以气伤人。

十八岁的二流武将,这就是益都杨家愿意压上半个家族财富支持他的原因

可是,现在前后两伙山匪加起来有六十多人。那两个骑马的,明显是高手。

这逃跑的二十几人真不是东西!

除了两个是皇城司过来监督的,其他可都是他益都杨家人,都是他的叔伯兄弟。

哪怕不能出手帮忙,站旁边助威也行呀。

去他妈的叔伯兄弟,这狗屁游戏策划太没人性了。

“哒哒”、“哒哒”……

卷毛大白马靠近了,走水绿沉枪头压在了杨安的肩上。

巨大的力道把还在抱怨的杨安压得跪在泥地里。

桃花眼,这个仇,结大了。

现实里被欺负羞辱就算了,毕竟好公民要守法。玩个游戏也被欺负羞辱,这就有些过分了。

“小子,其他人都跑了,你怎么不跑?”

桃花眼眯着双眼,一副磁性十足的嗓音让杨安顿时起了鸡皮疙瘩。

“大王,饶命!我,我,我腿软!”

杨安哆哆嗦嗦地回答,握了握衣袖里的短刀,开始调整身体,思量着该怎么干掉马上的王八蛋。

还好,肉身以往练武留下的肉体记忆,已经让他的双腿蠢蠢欲动。

枪尖重重地抽在杨安的脸上,白嫩的俊脸顿时被抽出了一道红肿印记。

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子,算你倒霉,大王我有段时间没吃炒心肝了,今天刚好遇到你。”

正低头思量的杨安顿时就炸开了。

他只是想宰了桃花眼去换个功名,对方想吃他心肝,这也太无耻残暴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搞他!

桃花眼扭头看向身后的小喽啰,大声说道:“小的们,给我把这白面小子绑了。”

气运双腿,一个猛蹬,杨安就从铁枪下窜到了马后。

“老周,小心!”

最后面的青衫膏药大汉大声叫喊,立即驱马上前。

不远处的喽啰大声呵斥,“停下来,再动就砍死你。”

马上的桃花眼急忙抡拳,要捶打马下的杨安。

此时,不到一尺的短刀已经在他的后腰进出了三个来回。 第2章 妖魔化 “嘎嘎”抽咽了两下,嘴角溢出了血,原本精光四射的桃花眼睛瞬间失去了神色。

翻身上马,运气于刀,短刀从背后戳了进去,然后扭动一圈。

好刀!够坚固!

麻利地俯身捞起了正要掉下去的走水绿沉枪,然后推下尸体。

“呔!毛贼,赶紧跪下投降,本将军饶你们不死。”

舔了舔嘴角溅到的血沫,极度兴奋的杨安学着电影里古代的大将,枪指匪人,大声呵斥。

在肉体的驱动下,他利索地杀人夺马,持枪威胁山匪。

爽!

大好男儿就要骑大马,挥长枪,枪枪见红。

腥咸的味道刺激他亢奋的神经,但是理智告诉他,这个游戏有些古怪,太真实了。

而且,在他会心一击之后,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胸口。

现在,他浑身发热,全身疼痛。

尸体一落地,冲到近处的喽啰们立即停下了脚步,陷入了原地打圈的迷茫状态,纷纷朝后看去。

最后面的青衫人一声怪叫,大喊起来:“混账,敢杀我兄弟,老子宰了你。”

抽打着杂毛马,挺着白点钢枪,青衫人加速冲了过来,沿途挡道的小喽啰被撞得飞起。

不用思索,杨安脚下一夹,驱使着正在胡乱踢蹄的卷毛马,俯身持枪冲了过去。

走水绿沉枪一圈,枪尖股股气团溅射,挡在前方的喽啰纷纷被撞开。

两马终于要靠近了,对面枪尖一圈,朝着杨安连刺过来。

这一招他熟悉。

记忆里,暴雨梨花枪的第一式暴雨梨花,也是快速圈枪,然后连刺,据说最快能瞬息九刺。

这种圈枪再刺,能让对方摸不清枪刺的具体位置。

他现在只能瞬息四刺,但是出枪的速度比对面的要快一些。

两马飞快靠近,一个标准的右刺,直奔青衫人的腹部。

只要枪尖比对方先达到目标,该格挡的就是他。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走水绿沉枪被白点钢枪格挡开,卷毛马带着史进与青衫人错身。

转身,挺枪再刺。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白点钢枪的枪纂往后一戳,正中走水绿沉枪枪头。

走水绿沉枪枪头被撞得往下滑,划过杂毛马的腹部,一个巨大的喷血伤口顿时出现。

卷毛马上的杨安也翻身下马,一个夹枪横扫,把围拢的小喽啰打翻在地。

一直抗拒杨安的卷毛马钻进了杂树林,没了踪影。

前方,青衫人也下了马,长衫下摆一扎,双眼凝视,双手中平枪架直指杨安,气势越来越盛。

前有正在凝聚气势的高手,身侧有不断围拢的小喽啰,杂树林里的族人们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杨安不得不感叹真衰。

快速绕圈,夹枪横扫,瞬间打翻十来个靠得最近的喽啰。

一声大喝过后,对面的白点钢枪缓缓高举,青衫人快奔起来。

一声呼啸,高举的白点钢枪在青衫人头上朝左右各打一个枪圈。

在靠近的瞬间,白点钢枪猛然直刺,刺耳的尖啸让耳膜都觉得疼。

枪尖前排开的气浪形成了一个圆弧,一团白气先于枪尖扑向杨安。

我去,青衫人也是二流武将。

这个高不到五百米,纵深不过五十里的小山里,居然藏着二流武将,没天理。

“呵!”

大吼一声,杨安把精气神提到极致。

右手一拧,手里的走水绿沉枪快速旋转;再一抖,枪尖一圈,然后直刺对面。

想要逼自己格挡而落入下手,想都别想。

杨大爷可是个玩家,大不了死了重新再来,对面死了就真的死了。

而且,记忆里,自己的这招很有来历。

这招叫梨花落,是暴雨梨花枪的终极技能。

练到精纯处,能刺出朵朵离枪飞出的梨花,具有极强的破甲效果。

可惜,他现在只能刺出稍具穿透性的气团。

沉闷的撞击声后,走水绿沉枪前的气团撞开了对面的气团,然后撞偏了对面的枪尖。

枪尖直奔青衫人的胸膛。

可惜,对面的枪杆一个格挡,青衫人连退几步,躲开了致命一刺。

“慢着,你是谁,为何与我桃花山为敌?

我等只是偶尔下山借些钱粮,从没冒犯过贵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青衫人有些胆怯地看向年轻的杨安,话语中有讲和的意味。

没搭理对面的话语,走水绿沉枪一个左右斜劈连招,打断了对面的拉关系。

旋枪,抖枪,然后又是一招梨花落。

“噗!”

走水绿沉枪终于刺中了青衫人,不过只刺伤了对面的左肋,并没有让对方丧失战斗力。

“停、停、停。

这位好汉,是不是我桃花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

要是有冒犯,山里还有些钱粮,你尽管去取。

打打杀杀是犯法的,我等不是匪人,只是下山借些钱粮,不好打杀。”

听着青衫人的胡言乱语,杨安有些想笑,山匪居然知道打杀犯法,居然不是匪人。

死了的山匪才是好山匪,何况现在全身还痛着呢,得赶紧干完收工。

再次运气于枪,高举过头,还是准备先用狂风暴雨这一招打乱对方的节奏。

没等杨安再次劈砸,对面的青衫人怒骂起来:

“混蛋,没完没了。杀了我兄弟,还想杀我,真以为我是好相与的。”

刚说完,青衫人就双眼通红,全身膨胀,整个人瞬间长高了半尺。

杨安炸毛了。

全身膨胀能理解,顶多是运气于身,让更多的血液灌注血管,让人看起来全身在膨胀。

但是长高半尺,这是什么鬼?总不至于是法天象地的幼儿版吧?

神魔水浒,该不会真的有神有魔吧?

“十三郎,赶紧杀了他,那是妖魔化了,会越来越强大。”

杂树林边,杨氏的族人们不知什么时候现身出来,手里的硬弓让杨安暖心不少。

高举的长枪急速劈下,还在膨胀中的青衫人被打翻在地,然后飞快翻滚躲闪。

“噗嗤”一声,枪尖戳伤了青衫人的右腿。

地上的也是个狠人,被扎时吭都吭不声,继续翻滚躲闪,继续膨胀身体。

走水绿沉枪回枪抽劈,创造出好的戳刺位置,再次戳进了青衫人的右腿。

只是抽枪时,青衫人突然双眼圆睁,通红的眼睛边流下两行血泪,右手猛地抓向走水绿沉枪。 第3章 诛杀打虎将 杨安吓得一哆嗦,赶紧旋枪外抽,枪尖擦着青衫人的手掌抽了回来。

此时,杨安有些发怵,因为对面站了起来的人非常古怪。

不仅凭空高了一尺,刚刚被划伤的手掌瞬间就愈合了,被戳伤的右腿也停止了流血。

“小子,刚刚戳我很舒服呀,等会就轮到我戳你了,还有你的那些同伴。”

脸皮变黑的青衫人冷冷地说着,眼睛里没有任何神采,状如死灰。

杨安从没见过人的嘴里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冷得他骨子里发凉。

只是戳了几枪,又没有戳死,没想到青衫人这会这么生气。

先前那个桃花眼就很好,嚣张地来,安静地去,只留下两声“嘎嘎”。

“十三郎,那家伙已经完全妖魔化了,力大皮厚,小心被反杀。”

杨家的叔伯兄弟们已经把小喽啰们捆绑了起来,远远地看着场中的两人。

一阵“咯吱”声,对面大了半圈的脑袋左右摇晃了一下,大了半圈的手握了握白点钢枪。

“呼!”

白点钢枪斜劈,卷起的大风呼啸而过,大股气团朝杨安猛扑过来。

“哐当!”

走水绿沉枪努力地格挡着钢枪的劈砸,现在轮到杨安狼狈地后退卸力了。

圈、扎、抽。

钢枪疯狂地招呼杨安,让他眼睛看得都花了,只得任凭肉体的本能去御敌。

意识跟不上肉体,这个该死的游戏做得太拉跨了。

肉体试着反击,每次都被对方莫名增大的力量给抽开了枪尖,然后震得虎口发麻。

十几个回合后,厚厚的丝绵长袄被钢枪刺穿,里面贴身穿着的厚重扎甲阻挡了枪尖。

痛呀,真的是彻骨的痛,痛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

从小到大,杨安没感受过这种钻心痛。

哪怕扎甲阻挡了钢枪的穿刺,但是猛烈的撞击还是让他肋骨剧痛。

玩游戏,居然拿下了自己的第一滴痛泪,真是没谁了。

没等继续心疼自己的遭遇,呼啸的白点钢枪挟着气团再次朝他戳了过来。

有些胆怯的杨安余光扫望四周,准备进行战略转移。

可惜,肉身再次与大脑脱节。

愤怒充斥了胸腔,大量的肾上腺素被释放出来,心脏猛地加速跳动。

当愤怒涌向大脑,原本想要逃跑的杨安,不加思索地大吼一声:“泼贼,我玩个游戏,也要受你欺负?”

原本只是招架的走水绿沉枪猛地旋转起来,自杀式地圈枪猛刺,逼着对面回防。

走水绿沉枪枪尖的气团撞开钢枪枪尖,杨安的全身冒出阵阵白气。

“不打了,不打了。

外围观战的,你们到底是哪家的,怎么放着这小子胡闹?

这么年轻的御气外放高手,就不怕折在这里?

让他住手,再这样打下去,我收不住手了。”

青衫人的白点钢枪刚慢下来,走水绿沉枪就在他左臂戳出了一个血洞。

场外,杨家的叔伯兄弟们继续冷眼观望。

青衫人没有等来场外的回应,反倒是走水绿沉枪的戳刺让他再次负伤。

“你们豪强大族欺人太甚,太不讲规矩,我瓦罐还怕你瓷器不成?”

青衫人弱下去的精神头再次凝聚到了顶点,周身仿佛有一层薄薄的黑气。

白点钢枪也放弃了隔档,附带着猛烈的气团直戳杨安。

“噗!”

走水绿沉枪终于在青衫人的肋间戳开了一个伤口,鲜血涌出,又瞬间停止。

“铛!”

钢枪戳中了扎甲的钢片,然后擦着钢片从杨安的肋下滑过。

趁着对面换步稍有迟缓的瞬间,杨安又是一招梨花落戳中对面的腹部。

在凝聚到极致的精神的加持下,枪尖第一次戳穿了对方身体。

随着走水绿沉枪旋转着抽出,大蓬鲜血冒着热气,从青衫人的腹部喷出。

杨安准备多戳对方几枪时,哪知道对面的长枪挥舞得像长棍一样,疯狂地圈枪抽劈。

刹那间,堆着积雪的泥泞山道上刮起了股股旋风,枯枝泥水漫天飞舞。

“管你是谁家衙内,老子今天宰了你。”

青衫人咬牙切齿怒骂,不惜消耗气息和体力,进入了狂暴的疾攻状态。

调整好气息的杨安则集中精神,努力格挡,一步步沿来时的山道退去,努力地卸掉对面的攻击。

丈八长的钢枪在逼退杨安时,沿途的大树也被纷纷砸断。

七八个呼吸之后,钢枪速度明显下降了许多,连黑脸都变白了一些。

原本躲得远远的杨家众人也围了起来,手里的硬弓都搭上了箭。

四个年老的族人抽出了长刀,与为首的杨锐一起,组成了锋矢状。

“哈、哈、哈!”

青衫人突然停下来了疾攻,斗大的脑袋仰天大笑,一边笑一边流泪。

“想我李某一身武艺,奉公守法,结果却被你等豪族欺负得只能去卖膏药。

好不容易有个兄弟敬我爱我,把偌大个山寨送与我,也算有了一番事业,却被你等毁了。

我打虎将一世英名,本该纵横天下,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被你这毛头小子暗害了。”

停下来想听听对面要说什么的杨安感觉到了不对劲,对面好像是在留遗言。

没等他准备怼上几句时,对面的青衫人大吼一声:

“与我一起去死吧,梨花千树!”

话音刚落,青衫人就脸如黑漆,白点钢枪也附着一层黑气。

黑色钢枪直刺,团团黑气直冲过来,隐约间有几分梨花的模样。

杨安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为了听八卦,居然给对方时间去爆种。

这种快要凝气成形的攻击,自己手里这杆有些弯曲的走水绿沉枪绝对接不住。

激荡气息,长枪脱手直戳过去。

“嘭!”

走水绿沉枪冲散了黑气团,然后炸成了几截飞到了远处。

怀里的短刀立即掏了出来,榨干全身的精气神,侧身前冲,杨安斜砍出祖传破军刀的最后一招:将军怒。

“咔!”

扎甲钢片被枪尖捅穿了,杨安的左肋被捅出了一个大豁口。

短刀砍在钢枪上,立即断成了两截,变成了半截短刀。

半截短刀脱手而出,扎进了脸色已经惨白的青衫人的胸口。

痛,一阵剧烈疼痛在杨安的全身弥散,又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胸口。

没怎么挨过铁拳捶打的杨安顿时昏迷了过去。 第4章 尽快去汴梁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杨安醒了过来。

“你醒了?”

一个左手丢了半个手掌的老者守在床前,把了把杨安的脉,然后重重舒了一口气。

记忆里,老头是杨安的祖辈,叫杨德武,是父亲早年的得力助手。

“你把衣服脱了。”

没搞明白发生什么事的杨安只得照做,把身上仅有的内衣脱了下来。

余光一瞥,所在是个很小的简陋木屋,里面也只有几样粗劣的木桌椅。

“看你的胸口。”

胸口,一条收爪敛须的龙匍匐在胸口,只是颜色已经从记忆里的青色变成了黑色。

“叔祖,怎么变成黑色的了?”

杨安有些惶恐地看向胸口,黑色可不是什么好颜色,他先前就差点死在黑色青衫人手下。

老头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当年,我陪你父去五台山,求得智真长老纹了青龙,才压下了妖魔胎记。”

妖魔胎记?

杨安顿时炸了毛,他只是玩个游戏,结果却扯上了妖魔胎记。

先前挨了一顿打,现在又是什么妖魔胎记。

算了算了,还是退了游戏,继续找工作吧。

“退!退!退!”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退,结果没有任何面板浮现。

杨安有些慌了,这鬼游戏怎么退出呀?

心慌之下,不由地大吼一声:“退出!”

“咯吱!”

木门打开了,堂叔杨锐的脑袋正要探进来。

“出去!”

老头冲着门口大吼一声,木门又关上了。

“啪!”

一个巴掌抽在杨安的脑袋上。

床上的杨安眼睛里没有任何神色,他隐约感觉自己或许被贴手机膜的坑了。

自己买了个假游戏头盔,估计回不去了。

更可怕的是,自己居然是妖魔。

妖魔,那是注定要被杀妖证道的货色。

“好了,压不住就压不住吧。这世上,有妖魔胎记的又不差你一个。”

躺着的杨安有些绝望了,彻底被困在游戏里不说,这个鬼地方还有很多他这样的妖魔。

好像有些不对劲,他与正常人没什么不同。

先前,那个青衫人也只有最后时刻才有些吓人,最开始也没什么古怪。

“叔祖,妖魔胎记有什么危害吗?”

穿好衣服的杨安坐到了床边,焦急地看向老头。

老头不紧不慢地撸了撸胡须,缓慢说着:

“没人能说得清楚什么是妖魔胎记,许是古怪的都算是吧。

有些人一辈子也没变化,有些人会变得强大,有些人会弑杀成性。

不用怕,再去求求智真长老,老菩萨应该有办法。”

杨安不敢多问,生怕露了破绽被人怀疑。

“不用担心,你从小由你母亲独自养大,没几个人知道你的胎记和纹身。

除了我和智真长老,其他人在年前与西夏之战中都战死了。

有人要问,就说本就是纹的黑龙,长老不碎嘴。”

听着老头的保证,杨安安心了不少。

在腰间缠上了白布,听着老头继续唠叨。

“先前你肋骨断了一根,现在已经愈合了,但是还得绑上布带。

别嫌麻烦,谨慎一些,不要与常人有异。

这天下的能人奇士多如牛毛,招摇的容易招被人惦记。”

好、好、好,有些吓破胆的杨安就喜欢苟着,就希望能安安稳稳地做个富家翁。

至于先前想着的长枪见血,听叔祖的口气,估计是见自己的血。

要是能离开游戏,顶多重新建号。

现在这种情况,怕是没机会建新号了。

下床,活动了一下身体,杨安惊讶地发现,力量变大了。

击杀两个土匪头子后,钻进胸口的东西提升了自己的力量。

被困在游戏里的抑郁瞬间消失。

能杀人强化自身,这与玩游戏没区别呀,自己以后得想办法多杀杀恶人强大自己。

推开木门,几个杨家的糙大汉瞬间把脑袋转了过来。

“十三郎终于醒了!”

“族长醒了!”

……

杂乱的声音里满是关怀,让习惯了与人保持距离的杨安有些不适应,准备退回木屋。

背后有人用力,人被推出了木屋。

清了清嗓子,杨安正准备喊一嗓子“同志们好”,背后的老头就驱散了人群。

“赶紧把山寨里的人和财货清点好,安排好吃食和住宿,今晚就住在山寨里。”

老头的话说完,杨安才发觉这里有些不对劲。

十几亩方圆的寨子里,几十栋圆木搭建的小木屋,外面是圆木和着泥土建的围墙。

朝大门望去,彩霞下,一条曲折的狭窄石坡路铺满金光,向山下延伸。

朝山寨后望去,不高的石山重重叠叠,向远处蔓延。

山间,许多小块的薄田长着稀疏的庄稼。

杨安朝脑门上一拍,记起来这里应该是桃花山的土匪寨。

“十三郎,山上跑了个和尚,还打伤了我们几个人。”

堂叔杨锐凑到了杨安的身边,说起了山上的事情。

原本山寨的百来号人都绑了起来,山下劫道的,都按照德武叔祖的要求处理了。

现在,他们还有贵客要伺候。

那个探事司十将和他的随从,虽然位卑,但是能直接决定他杨安是否能获得暗探资格。

一栋宽敞些的木屋里,大方桌上,一盘盘切得精细的牛肉、羊肉各种肉,摆得满满当当。

上首位,年轻的姚十将正一碗酒一口肉地痛快着,几个杨家的长辈仔细地陪着说话。

旁边小一些的方桌上,也是满满当当的酒肉,几个杨家的中年人陪着姚十将的伴当。

推门进入,有些社交障碍的杨安,硬着头皮,拱手说着脑海里练了好几遍的话语。

“辛苦姚节级了,劳烦您从汴梁来这乡野之地。”

埋头吃东西的年轻十将抬起了头,伸出了双手。

邻桌的伴当立即从怀里拿出一个巾帕,递了过去。

旁边,几个杨家的糙汉子面面相觑。

“秉节郎,过来坐。”

姚十将起身,热情把杨安拉到了左侧。

“年十八岁,就能枪杀妖魔化的匪人,真是勇武过人。

杨门雄武,风采依旧。

可惜指挥使时运不济,否则见到秉节郎如此雄风,定会兴喜不已。”

是的,只要拿到这个姚十将手里的试炼凭书,杨安就能去探事司获得暗探身份。

探事司青州暗探,第一个福利,就是能捞个秉节郎的身份。

秉节郎,从八品四十六级武阶官,足够他杨氏在益都不受小官吏骚扰。

“节级,只是杀了两个山匪,绝对没有妖魔化的高手。

这山寨里有诸多来历存疑的财帛,估计有千贯,明天还得劳烦节级辨识一二。”

原本准备奉上五百贯财物,让这个汴梁来的贵客别夸大功绩,别给自己带来麻烦。

但是刚刚擦手的动作,吓得杨安立即把敬奉提升了一倍。

那动作,不像是装出来的。

端着酒碗的姚节级笑了笑。

“秉节郎无需担心,杨家满门忠烈,无惧那些宵小,我明天天亮就要回汴梁。

来,这酒肉虽然粗劣,但也别有一番滋味。喝酒。”

天一亮,伴当就把试炼凭书和令牌送给了杨安,手里也多了一个大包裹。

“秉节郎,承你好意了。

陈都知喜好刻花白瓷净瓶,探事司驻地左手小巷里有家寻幽解库,那里的质量最好。”

说完,两人翻身上了马。

准备扬鞭时,姚十将停了下来,转身又说了一句:

“杨家小弟,尽快去汴梁。

男儿功在沙场,莫要在这烂泥里打滚。”

说完,两位汴梁来的贵人扬鞭策马,朝山下奔去。 第5章 你还年轻,打不赢很正常 两位汴梁来的贵人扬鞭策马,朝山下奔去,两匹快马很快就没了踪影。

山上,杨家众人也在打包财货,准备回归益都。

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地下了山。只是山匪里极少见到男丁,多是妇孺少儿。

刚到山脚,几个提棍拿枪的庄汉在路旁远远地看着,也不敢走近询问。

一个年长的杨家族人走了前去,一番问询之后才知道。

山脚下有个桃花庄,饱受桃花山山匪骚扰。

昨天听到了厮杀,庄主刘太公因此派了人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得知两个山大王跑了,桃花庄的人更加忐忑不安,担心有新的大王过来祸害四方。

八十里山路,众人直到下午才回到杨家庄。

高耸的庄墙,几个敌楼模样的建筑,巨大的庄园,还有庄园后连绵的云门山,杨安察觉到杨家庄非同一般。

刚进庄园,一个手有残疾的中年人就跑去敲了三下钟,众人就各自散开了。

三声钟响,有身份的人就得去祠堂。杨安的脑海里有这方面的记忆。

没多久,庄园深处的杨家祠堂,陆陆续续进来了二十几人。

杨安一打量,心里就凉了半截。

除了十几个老得颤颤巍巍的老人,剩下十几人,只有杨锐不是残疾人。

这十几残疾人,是益都杨家仅剩的二流武将,而且没有一个是由枪入二流。

杨家没了骑将,难怪不敢在军中厮混。

一个拄着拐杖都要人扶的老者,在神案前点了烛,然后递给杨安三炷香。

敬上香,禀告先祖,家里将要多一个秉节郎,有了新的族长,仪式就草草地结束了。

只是里间密密麻麻的灵牌,让杨安头皮发麻。

杨家族人四百多户,他姓庄客两百多户,四千多人。

整个杨家庄成年男丁,最勇武的那一群,都消耗在历年的边地厮杀中。

现在的杨家庄,靠着几个年老的进武校尉和进义校尉充门面。

这种无品军阶,吓唬乡民还凑合,就连有些权势的小吏都敢蹬鼻子上眼。

杨家庄,已经空得只剩下躯壳了。

晚上,庄子里难得聚在一起,庆贺新的族长诞生。

几千人鸦雀无声吃饭的场面,还是震撼到了杨安。

杨安与父亲住在一个僻静的小院子里,书房客厅都齐全,只是以前归父亲使用。

七个多少有些残缺的中老人陪着他喝茶交代家底。

杨家人粗糙,喝茶也只是沸水泡开直接喝,没什么点茶斗茶的流程。

庄上管事七人,五杨二异,主要就是安排生产,管理公产。

堂叔杨锐是七人里唯一的中年人,带领几十号兼职护院和一伍专职护院负责庄子的安全。

管钱粮的是个刘姓老头,听到他说庄上的粮食够吃两年,连夏税都准备好了,杨安觉得庄子管理得还不错。

等管事的把庄子情况简单介绍后,杨德武老头就把其他人赶了出去。

“族长,身体没什么变化吧?”

老头虽然问得很随意,但是关门时的大力,眼睛里的焦躁,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状态。

“力气大了一些,我得拿枪练练才知道。”

杨安也不太清楚自己身体的具体状态,只得从自己的房里拿出一杆丈八点钢枪。

没有了被杀的压力,杨安闭着眼,沉浸在肉体记忆中,肆意地挥舞着长枪。

步枪骑枪的基本招式,暴雨梨花枪的三绝招,各种记忆里的种种枪招,甚至是以前玩游戏时的枪招,不断地在他闭眼时挥舞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轰”响,杨安从无意识状态下惊醒了过来。

长枪击碎了院墙,碎裂的青砖飞溅四方。

“你干什么?青砖很贵的。”

老头冲着睁开眼的杨安大吼着,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后,四个老人加上杨锐,穿着甲提着刀走了进来,老头则继续出去赶人情场。

“族长,德武叔说你道心不稳了,让我们陪你对练一下,让你知道武道的无涯。

换根木枪吧。”

杨安有些不明白。自己只是打坏了一面墙,结果杨德武老头居然喊来五个人群殴他。

小院的墙角有个兵器架,木枪不缺。

对面五人,还是杨锐打头,一个标准的锋矢阵正对杨安,阵中还是长刀高举。

“喝!”

杨安双腿发力,试着圈枪打乱对面的战阵。

只是每次刺劈,都会被对面的连绵长刀给阻拦。

被打磨得怒气值到了顶点,杨安猛地高举木枪,学起了青衫人。

左右圈枪,双脚发力前冲,猛地一招梨花落全力直刺正前方的杨锐。

锋矢阵中,五把长刀同时止步,同时举刀,然后朝着长枪虚空劈下。

“嘭!”

五刀合一,后面四刀的气团打在第一刀的刀尖前,刺来的木枪瞬间成了木屑。

气消、屑落、人呆立原地。

先前还沉浸在实力暴增的喜悦中,现在的杨安只想静静。

自己最巅峰的一枪,就这么轻易地被五人锋矢刀阵破了,而且破得如此利索。

小院外,锋矢阵的五人一声不吭地慢步走了出来,门外的杨德武老人赶紧迎了上去。

“怎么样,他的实力有没有增加?”

紧闭着嘴巴的杨锐没有搭理焦急的老人,只是扶着旁边的大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刚刚还气定神闲的四个老人,此时也拄着长刀大口喘气。

没等杨德武追问,吐了血的杨锐终于开口了。

“力量、速度,枪法的熟练度,都有明显的增强,能抵挡普通一流武将的全力一招了。”

面带微笑的杨德武老人拍了拍还在吐气舒缓的杨锐:“你们都闭嘴别乱说,对外就说十三郎武艺尚可。”

说完,老人就进了小院。

练武场的一个角落的石凳上,抱头静静的杨安瞥了一眼过来的老人,还是不想说话。

本以为自己有了妖魔印记就可以大杀四方,结果被四个老头加一个家丁给收拾了。

“十三郎,你还年轻,打不赢很正常。再练个三五年,也就能与杨锐他们对上一战。

放心,家族既然选了你做族长,就会全力培养你支持你。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汴梁。”

小院里没有侍女,没有护卫,没有小厮。

一个年老的帮厨端来一大碗说不出名堂的药材炖肉,盯着杨安吃干净。

书房里,杨安连认带猜看完桌上杂乱的信件,内心的惧怕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