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村头糙汉谈恋爱了》 第一章吴二婶出轨了? 今天是一个艳阳高照,火热的天气。

周父从早上六点就起来去他家那两亩田地里耕种玉米。

周林喜正回家给李父灌水送去田地里。

他穿着一个大背心,肩上扛着一把锄头,手里提着一大瓶水,脚上穿着李父的破洞大鞋,摇摇晃晃不急不忙的走在村头的路上。

就远远看到村头两个老婶八卦,那声音简直了在村的另一边都能听到,周林喜凑着个身子,仔细一听。

“你是不知道啊,我今天去土里就看到那吴家二婶倒在田里,身上……,哎呦,那个不得了咯!”

“吴家二婶怎么了?她囊个了咯?”

那个老婶凑到许家大婶耳边,用挡住嘴,眼睛里满是八卦的笑意,悄咪咪地嘀咕着,表情意味不明。

“你是不晓得哦~”

“……”

只见许家大婶捂住嘴,露出一股难以置信的震惊脸。

后面的老婶说的什么,周林喜一点都没听到。

不过,看许家大婶的表情肯定是什么不好的事。

周林喜扛着锄头笑眼盈盈问好:

“老婶、许家大婶!”

老婶:“呦,是林喜啊,又给你爸送水去啊!”

许家大婶坐着点头回答:“林喜哦~”

周林喜笑着:

“是啊,给我爸送水去。”

“老婶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听到了吴家二婶了嘞!”

周林喜顶着一脸无辜好奇的样子。

许家大婶开口:

“我们说你家那个吴二婶哦,她…!”

还没说完,老婶就拉住许家大婶的袖子不让再说下去。

老婶:“你讲什么嘞,他还是个孩子。

囊个得在崽崽面前说这些咯!”

周林喜放下锄头正认真听着,就听到老婶的话。

唉,真扫兴。

“林喜哦,快去给你爸送水去。”

老婶催促着他,想让他快走。

周林喜不得不走,心里遗憾地想听不到八卦咯。

周林喜远远瞥见一个人影向他走来,膀大腰圆,虎背熊腰,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活脱脱的一条行走的水蛇。

周林喜眼睛一眯。

原来是吴家的二婶啊!

周林喜老远就笑眯眯的开嗓喊:

“吴二婶,今天去哪来啊?”

吴二婶耳朵一动,嘴角就开始上扬,露出一个弧度很大的笑容:

“你个小孩子家的,管那么多好啥?

二婶,肯定是去干活了撒!”

吴二婶脸色不耐,敷衍的对他摆了摆手,脚步越走越快,一跳一跳的,活脱脱的一个小猴子样。

周林喜心中纳闷:“还干活呢!

我呸,工具都不带一个,在这得意什么?跟你打个招呼,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都算看得起你了的!

还摆出那副表情,以为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好心?”

周林喜对着地上呸了一声。

大摇大摆地扛着锄头回地里去干活去了。

手中的水瓶晃来晃去,脚下的步子大迈着,身上的衣服被风吹膨胀,露出那小麦色中带白的腰腹,精壮有力。

小臂肌肉线条明显又流畅,完全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人。

反倒是看起来像一个成年人该有的身材和样貌。

地里。

周父已经在地里种了好大一片的玉米苗,烈日炎炎,周父脸色不断的冒出一滴又一滴的汗水,苟着腰手里拿着锄头,一锄一锄的刨着土,脖子上还挂着一条白毛巾,时不时用来擦去脸上额头的汗水。

周父直起腰,抬头四周望了望,就看见周林喜带着水来了。

他把锄头往那地里一丢,就阔步向田边走来。

周林喜把锄头放在田埂上,拿出水瓶递给周父:

“爸,喝水!”

周父气喘吁吁大喘着气地一把接过水瓶,扭开盖子,就往嘴里灌。

就一屁股坐在田埂上,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地里的成果,那粗糙黄色的大手盖上瓶盖。

用手拿着毛巾擦了擦汗。

看着前方。

周林喜已经带着他的“专属兄弟”进入状态了。

他和周父一样弯着腰,用锄头刨着土去,挖出一个一个的小坑,拿起旁边的玉米苗就塞进去,塞满一排一排的,就端起一个小碗往坑里撒肥料,再用锄头刨土盖上。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他也直起腰,休息一下,又继续刚才的事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和周父一起并排着走在村头的路上,时不时还有鞋子被大块石头磨损发出声音。

他们父子俩都不说话,在这黑漆漆的夜里,路上只有寂静的一片。

回到家。

周林喜蹲在灶头前,眼睛盯着火堆,摆弄着火柴,火光映在他那面黄肌瘦的脸上。

周父在另外一个屋子里洗漱。

不到几分钟就出来,一只手拿着一堆衣服,就往地上的盆里一扔。

周父言简意赅地说:

“你去洗”

周林喜默默起身前往那间房间,抬着一盆冷水就走了进去。

……

屋外。

漆黑的夜里,映着火光的厨房,周父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闪现的伍婶。

周父:“伍姐,出什么事了吗?”

伍婶的面色着急又忸怩的作态,见她不好意思开口,周父有些不耐了。

周父:“伍姐,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我一个大男人的也猜不到你们女人家的心事。”

伍婶犹豫一会,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了。

“那个,伍姐想让你帮我一个忙,这……,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你跟我走吧!”

伍婶仰着头,期待又看着他。

“行!”

周父在这个村子里是出了名的老实,踏实肯干,只要有事找他,他都会去帮的。

伍婶也是了解周父的为人,才决定来找他帮忙。

周父回头看了一眼周林喜进的那个屋子,又去厨房把柴火添了一把,在院子里大声喊到:

“我去你伍婶家了,你洗完了记得看火,不要让锅里的米糊了。”

周林喜正在穿衣服,一边穿着大背心,一边说着“我知道了”。

周林喜心里疑惑,伍婶家出什么事了?怎么爸也去了?

想着手上的速度加快,几秒就穿好了裤子。跑出门,一看院子里早已没有了周父和伍婶的身影。

周林喜回到房间,把洗澡水倒到院子的树下。

转身就往厨房里走去,把锅里的饭盛出来,用碗装好,随便做了两个水煮白菜和辣椒汤。

周林喜也前往伍婶家。

伍婶家离他家也不远平日里正常速度也要五分钟才能走到的路程。

那颗八卦的心实在是无法让他慢下脚步来,今天却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周林喜就到了伍婶家。

一大家子人围在伍婶家,几乎可以说全村的人都来了。

周林喜的187个子远远高于那些挡在他前面的妇女的个子,因此他不用挤进去就可以看到伍婶家院里的所有景象。

只见,父亲把一个大腹便便的光着膀子的男人压跪在地上,那个男人嘴里还塞着一双臭袜子,隔着老远周林喜都闻到了,皱着眉头捂住鼻子继续看着。

他很好奇为什么父亲要压着那个男人?

周围的那些婶婶们讲究点大多都捂住鼻子看热闹,有些还张着嘴吧吧的在那讲事情的全部经过,来一个问,就讲一下。

周林喜皱着眉,看着眼前一幕简直辣眼睛,他一不小心就看到男的下身。

呸!

我眼睛脏了!

他急忙移开自己的视线,转头询问:“

婶子啊,他怎么了?怎么不穿衣服就被我爸压着了?”

老婶看着着高大的小伙,仰着说:

“你那个伍婶家的男的偷人了!!

还把人带进自家屋里了嘞。

你看那个女的还在屋里呢!”

说着,老婶那精光四射的老眼就往那来开着的大门里望去,用手指着大门。

周林喜也随着老婶说的看过去。

天!!

白花花的一片,他看到一床花色的棉被裹着一个女人,露出洁白的肩膀和脖子一片,地上一片的衣服。

仔细一看,是吴二婶!!

他觉得他的眼睛今天真的是快要长针眼了。

看了不该看。

众说纷纭,人群里叽叽哇哇的,他来听不清父亲讲了什么,只见父亲对着那个男人吐了一口水,嘴里念叨什么。

伍婶在旁边哭,哭她自己年少就跟着伍叔,陪着他吃了很多苦,现在却落到这样一个下场。

哭声震天地,精准传到每一个在帮场的人耳里。

周林喜只觉得刺耳。

顿时,婶子们都对着那个男人辱骂吐唾沫星子,有的激动还上前用脚使劲去踹。

“吴巧芬,你给我出来!!”

一个黑不溜秋的男人拿着菜刀气势冲冲的走进伍婶家院里,他一来,婶子们纷纷让开一条路让吴叔提着菜刀走进去。

只见,父亲也把吴二婶粗暴地拖了出来,让她裹着一块布单。

和那个伍叔跪在一起。 第二章桃林 同样是一个夏日。

天气炎热无比,最是农忙的季节,也是八卦的多发季节。

一处桃林,正是桃花盛开的日子,满山桃红,粉粉嫩嫩的,桃林边有块田地是农户种的红薯地。

时不时微风一吹,飘落几瓣花瓣落带红薯地里,连身上也被几瓣桃花缠身,娇艳欲滴,白白嫩嫩的。

“啊~,嗯…,”

“怎么样?”

需不需要在…一点?”

“*”

“你好重,轻点啊!”

一个女人躺在红薯地里,对着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娇嗔一声。

{此处省略一万字}

“毛儿,快点,这边的桃子好大,你爬上树去摘那个!”

这个年纪十几岁的少年指着桃树使唤着那个比自己矮好几节的小男孩说。

一个带着婴儿肥的小脸,小嘴巴高高一厥,不情不愿的样子走了过来。

来到桃树下,还转过小脸对少年控诉自己的不满。

“你每次都让我去爬,你咋个不自己去摘。”

那毛儿看着自己面前粗大的桃树杆,比自己的身体大一圈。

愣了几秒。

边说,手脚就已经不听使唤的自己爬了上去。

“那是,因为我太重了会把树给压弯,到时候会被发现的,你比我轻又瘦,你最适合……”

说这话时,少年脸不红,心不跳,对他耐心敷衍着。

少年抬起头看着顶尖上那个又大又粉的桃子,咽了咽口水。

再看他,才爬到一半,离那个娇艳欲滴的桃子还远着呢,他的脖子都快仰酸了。

他有点不耐烦了催促树上那娃:

“毛儿,你快点!

等下人来了。”

毛儿:“……”

红薯地里,突然一个传出一个难听的嗯哼声,还有男人的声音的声音。

毛儿还在继续向上爬着,少年心一震迅速瞥了一眼四周没见到人。

自己立马蹲下躲进一处观察着。

“坏了,有人来了”

少年正欲让树上那个耳聋的停下来,刚抬起头小声呼唤着:

“毛儿~!毛”

“啊?怎么了”

少年恨铁不成钢的很小声骂:

“你小声点,有人!

快下来…”

这时,毛儿也慌了,慢慢地爬下树来,也蹲在少年身旁双手压在自己膝盖上一双好奇的圆眼盯着前面那块地小声嘀咕:

“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你别说话!”

少年用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目光看向一处——红薯地。

那声音是从哪里传过来的,他苟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向前。

毛儿也跟在他后面学着他的样子走。

只见,那地里两个人在动来动去的,周边的红薯叶被压坏了好一大片。

一个肥大的身躯在地里拱着,少年脸上露出疑惑,他们在干嘛?

干嘛两个人光着膀子,在地里干活?

那个男人出声了:

“妞儿~,哥看了看,想把刀子把草给割了,”

“你……”

“……”

*

毛儿好奇地探出头,想要看个明白,身后忽然一只手快速的把他的头往地下压。

“周林喜,你干嘛…压我…头”

毛儿讨厌他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都快吓到他了。

周林喜压着他的头不让他抬起来。

“蠢~滚身后去!”

说完,见他听话往后躲了躲才松开了一些力道。

……

周林喜蹲在在那,腿都麻了,见他们又有新动静,他又紧绷着弦。

见那两个人终于走后。

少年才艰难起身拍拍衣袖,按着毛儿的头走回家。

……

走在前面周林喜,走了一段路突然回头俯视这个不到一米高的娃儿,目光如炬的看着他。

毛儿终究是小孩,被他的眼神唬到了,低头委屈巴巴的,不敢看这个身高比天还高的人。

他又做错了什么吗?

站在那不敢动,低眸不语。

周林喜严肃认真说:

“今天这件事回家谁也不能说,知道了吗!你敢说以后就都不带你出来玩了!”

毛儿捂住嘴,眼神清澈又坚定的回答:

“哦~好,我不说,我誓死不说。”

周林喜对他的回答,满意了,点了点头。

“行了,回家去。” 第三章当众揭穿 吴叔指着地上两个人影骂骂咧咧:

“吴巧芬,我哪里亏待过你了?你居然敢给我戴绿帽?”

吴叔被周父拦住,不得上前,这时,吴叔怒火冲天,声如洪牛般,吴叔气得浑身发抖。

吴叔:“你这个婊子,不要脸的肥婆娘,你敢绿我!”,说着便一股牛气的往前冲,翘起一只肥脚就往吴巧芬的身上招呼去。

周父用身子挡住吴叔,把他往后推了一步,这才得已救下地上跪着的吴巧芬。

吴巧芬一脸不屑,又骄傲自满地盯着吴叔,嗤笑道:

“就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长着一张癞蛤蟆的脸,肥头大耳,就你那“短小”,我会图?”。吴巧芬又继续添油加醋说:

“我就算把你绿了又怎样?你敢打我吗?你敢吗?”

听到她当众揭露出自己的难堪,吴叔顿时又冒起怒火。

这女人简直不知好歹。

吴叔:“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要不打死你们,我不姓吴!”

周父劝解:

“吴哥,息怒,这可不兴动手啊!冷静,冷静……”

伍婶在一旁一直哭,一直哭,只有老婶在一旁安慰伍婶,一边看着这场闹剧。

抽泣声越发的大了,一大群人围着看。

伍婶憋着一股气,实在是忍不了,一个劲的往前冲,来到伍叔前面,一个巴掌“啪”的下,就呼在伍叔的脸上。

响彻云霄,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就印在伍叔的脸上。

伍叔也恼了。

从他们结婚开始这女人从来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唯唯诺诺的样子,以他马首是瞻,现在竟敢打他?

伍叔阴狠狠地盯着伍婶,目光似那锋利的刀子一般射在伍婶的身上。伍婶被他的眼神吓到了,害怕地后退了一小步,伍婶眼神不安的躲闪,手指紧张地不知该怎么摆放,不安地捏住自己的衣角,小心避开他那阴狠的目光。

一不小,伍婶和老婶对视一眼,接触到老婶鼓励的眼神,伍婶的气势立马就上来了。

老婶:“妹啊,大胆一点,不怕,他捆着的呢!”

伍婶一个健步冲上去,又给了伍叔几个大巴掌,嘴里泄愤地说道:

“你这个负心汉,不要脸,你……,你不知羞耻……

道德败坏,混蛋,瘤子……”

伍婶边骂边打,伍叔试图反抗,都被身后的那绳子束缚不得松开,只得用眼神恨着伍婶。

打了很久,伍婶终于累了,没力气继续打了,伍叔从之前的恨早已变成了理亏,一脸懦弱不敢反抗的模样。

他越是反抗,她打得就越狠,他低下头任由她打,等他被解来,看他不打死她。

周围人都在讨论看戏,看着地上那对跪着丢人现眼的东西。

时不时地附和伍婶,让她打得更厉害些。

还有几个婶婶,也都感同身受般,一起附和骂着地上那对不要脸的东西。

简直就是道德败坏的不要脸玩意。

周父在一旁看着,他对这种男人感到不耻,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出轨的人,无论是男是女,他厌恶至极。

周林喜也在人群里看着这场闹剧,相反他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啊!

这吴二婶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当初,吴二婶还总是骂他是个有妈生没妈养的娃子,他早就忍不住了,要不是她是长辈,他早就还口喷她。

人群倏然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举着手指着地上两人说:

“就是他们两个!前天的桃林那里,我还亲眼看到他们在红薯地里做那种事,哎呦~

简直就是不知廉耻,没点道德,辣眼睛噢~

那个声音……,我都不好意思说了~”

说这话的是周家三婶,周林喜心一惊,原来那天不止他和毛儿看到了,还有周家三婶也看到了。

三日前,到家中的周林喜,对刚刚不久前目睹的那一幕,还有点心有余悸。

他这算是看到了大人口中说的那种场面?

他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父亲了,父亲会不会打他?

会不会……

算了,我还是自己装作没看见吧!

就在他们走后不久。

红薯地,就在周林喜蹲的对面一个桃树下,一个嘿呦呦,头发微微发白苟着身子的背影,一手拿着镰刀和一把锄头,偷偷摸摸地探出头来。

原来是三婶——周家三婶。

……

周林喜心想:原来就是那时啊。

看来,这个吴二婶和伍叔早已勾搭了许久。

听到周家三婶这话,伍叔和吴二婶的脸色从红变到青。

看到这两人面目表情,众人一副了然,随后开始议论纷纷,人群炸了起来。

周林喜暗暗感叹:真牛啊!不得不说一句“炸裂,震碎三观”。

“这可不能原谅啊!这个也太……”

“是啊,是啊~这二人真的是不分场合”

“啧啧,啧啧,不得了咯!”

“天,他家女娃多大了?”

“听说,才五岁大而已”

“天呐~伍家婶啊!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和你那女娃啊~,才那么小。”

伍婶顿时热泪盈眶,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地上那人。

一股羞恼慢慢爬上脸,一想到她那可怜的女儿,伍婶顿时气晕了过去。

在伍婶身后一个婶婶立马扶住了伍婶倒下的身体,轻轻顺着伍婶的心口顺了顺气。

“你不要太伤心了,好好照顾你娃,要是你倒了,你娃该咋办?”

伍婶回过气来,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了,还有她的娃,她好好照顾她娃。

伍婶一脸满含感激,泪水滑落脸颊,深深地看着婶婶,无声的说着:谢谢。

周父挥手示意:“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老婶开口了:

“周大当家的,他们这个可不能这样算了吧?”

周父思疑了一会开口回道:

“是,大婶,是不能就这样算了,这下都闹得人尽皆知,让村长来处理,我早就让人通知村长了。

大婶,天色已晚了,夜里过凉,你们还是早点回家休息休息吧~”

随后又接着说:

“今天晚上肯定是处理不好的,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周父竭力让人群里的散去,大多都是一些老人,还有些晚饭都还没吃,干了一天的活,他也累了,大多老人是受不住这凉夜的,让人散了,他也好给村长一个交代。

而且今晚村长是不可能来了。 第四章谢家女 最后结果是伍婶和伍叔离婚,伍婶带着孩子回娘家过去了。

吴二婶被吴叔拉回家里关着,等她知错,才放她出来。

对于这个结果,周林喜已见怪不怪了。

今日,如同往日一般,周父早早下地干活给玉米上肥除草。

天还是一如既往地热,周林喜在院子里打扫卫生,顺便把煮饭好,收拾收拾一下他要敢往地里帮周父一起除草。

门外,谢幺杳正背着一个背篓里面装着一些菜,路过周林喜家,这时,一个飞奔而来的铁盆“哐”的一声,砸在谢幺杳的头上,顷刻之间她就倒下,背篓里的菜散落在四处,细细碎碎的。

谢幺杳被砸晕了过去,只见头顶缓缓流出鲜血,盖住了她那张惨白的小脸,杏色碎花衣服慢慢被血染出一滩颜色。她扎着低马尾,额头微微浸湿的碎发遮挡着半张脸,嘴唇发白,不醒事模样。

听到声音,周林喜赶忙跑出了出来,看看情况。

一看不得了。

坏了,是谢家这个病秧子,这下他完了!

他就是无聊把盆放在手指间转了转,一不小心太过用力甩了出去,没成想……

那盆又旧又破,有个缺口,可能是那个缺口划到了她的头。

周林喜急得立马脱下自己的马褂背心,捂住她的头,让血流得少一些。

周林喜一边小心地捂住她的头,一边不停道歉:

“对不起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大婶!大婶,这里有人流血了!你快来!”

隔壁许大婶在家正忙做推豆腐,一听到周林喜的呼叫,就立马跑了出来。

手也忘了擦,带着豆渣跑来。

这一看,就叫谢家女娃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流着鲜血。

许大婶惊呼一声:“天啊!咋搞成这样?”

许大婶手往身上的围兜上一抹,手指上的豆渣都擦掉了许多,立刻蹲下用手拂来谢幺杳额前的碎发仔细察看她的情况,发现她只是昏了,立马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这女娃没命了。

“快,快继续捂住她的头,我去叫人送医院去。”

说着,许大婶就立马跑向家中叫人。

许大叔也来了,一群人把谢幺杳送上毛叔的摩托车,就立刻前往医院。

准确来说是他们镇上的一个小诊所。

周林喜也坐上另外一辆车,跟在她后面。

他的心着急又忐忑,害怕。

“叔,你说她不会死吧?”许大叔相对他来说镇静了许多,安慰开口:

“不会死,那点伤口那里会死,你放心好了。”

“那行。”

周林喜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不会死,不会死就好,要死她死了他肯定要赔命,说不定到时候他会被判死刑。

他肯定会被他爸给打死的。

到了诊所。

周林喜立马下车,跑进去,看看她。

只见那个又瘦又小的病秧子正乖巧地躺在病床上,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生动又活力的样子。

她的头顶还是红红的一片。

看着她,周林喜这才松了松紧绷着的背。

他走上前,正对着病床上的病秧子真诚又带歉意地开口:

“对不起”,他深深地对她鞠了一躬。“对不起,不小心误伤你。”

谢幺杳强撑着看了他一眼,就闭上眼睛。

周林喜:“她,她??”

他无措慌乱带着请求般的眼神看着许大叔,寻求帮助。

许大叔询问:“她这是睡还是昏了?”

毛叔回应道:“昏,这是给她做个简单处理,等下还要缝针,可能麻药起作用了,她醒了几秒又睡了过去。

得到答案,周林喜才缓缓了神。

“她那伤口不大,需要缝两针,给她打麻药是因为等她昏睡了再缝。

她胆子小,不敢看针。”

许大叔:“哦,行,我去接她妈过来,你和周家那娃在这里守着她。”

毛叔:“嗯。”

……

谢母来了。

一个大嗓子快步跑向这里,“我娃她还好吗?有事吗?”谢母来到毛叔前一脸又紧张着急地询问。

一见谢母进来,周林喜立马站起身,乖巧歉意地等待谢母发落。

周父跟在面,也急步走进来诊所。

周父一来,周林喜就更加地把头低得更低。

周父着急问:

“那娃,没事吧?”

毛叔:“没事,没事,缝了两针,现在睡了。”

周父悬着的心终于有了落脚处,一个健步冲上去就给周林喜“啪”的一巴掌。

“我让你一天一天的跳,捣蛋,你看这下好了,你差点就把人家搞没命了!你不知道那娃她身体本就不好,怎么不多注意注意一下。

一天天的尽干些该死的事情!”

周父气极了,正欲挥手再给他来一巴掌,毛叔立马抓住周父的手,劝慰着:

“哥,你别打了,他也还小,那里知道那些。”

谢母早已来到病床前,守着谢幺杳,转头冷声冷气开口:

“周家大哥,等我娃好了,我们回去再说。”

周父瞥了一眼周林喜,转头对着谢母扯出一个尴尬的笑:

“好勒,好勒,我们回去再说。”

……

谢幺杳还在医院里躺着休养,周林喜正想陪着她,被周父好不留情的拧着后颈子拎回了家。

周林喜惊呼:“爸,我知道我错了……”

周父:“跪着,等她回来了,你就不用跪了。”

周林喜嘴角一撇,腿一弯就跪在明堂前,挺直腰板,不满地在心里暗暗吐槽那个病秧子。

真是的!

自己病了,也不放过他,还让他挨了一个大鼻窦,他就不小心砸晕了她还出点血嘛!

挨巴掌这种事简直就是侮辱他一个真男人的尊严。

虽然他也不是故意砸她的,但那是她自己身体弱,抵不住一个盆,关他什么事啊!

要是他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被一个小小的盆给砸晕。

病秧子就是弱。

唉。

她要啥时候才回来啊?

他的腿都麻了。

周家院子大大敞开着,只见周林喜直直跪在明堂前,一颗头时不时低下去又抬起来。

周父逆着光走了进来。

一只手里拿着个长长的软竹,来到周林喜背后。

“周林喜,我真的一天不好好管教你,你就开始皮了是吧?”

说着,一个挥手狠力一鞭挞,就在他那白色马褂留下一条痕路,露出的两只胳膊也被软竹挥打留下深深的一道红痕。

周林喜猝不及防受了一个激灵,后背火辣辣的疼,那一打,给他激灵,差点给他魂都吓了出来。

周林喜一个张牙舞爪起跳,对着周父大声喊,企图让周父恢复理智:

“爸!!!有必要这样吗?”

周父狠着心点了点头,说:

“你以为没必要这样?

你也不看看人家一个小姑娘,被你砸成什么样子了?

那么多血,还差点给那女娃毁容了!!!

我刚刚去看了下那女娃,那医院的医生说要留下一个疤,你说怎么办?

一个女娃要是被毁了容,这辈子都难找到一个好人家,你让人家后半辈子怎么办?”

周父越说越激动,又想再给周林喜来一棍。

终归是他没教好自己儿子,让儿子给人家毁容了,还毁了好好的一个女娃以后的生活。

周林喜一看周父又来一次,这次他还四处躲避周父的棍子。

“你再躲试试?”

第五章谢母上门 “爸,她不会毁的,大不了以后我养她就是了。

你别打了。”

周林喜一不小心就又挨了一棍,惊呼出声:

“痛啊!!”

周林喜四处逃串,周父紧追着他。

“你养她?

你用什么养她?

不孝子,说什么屁话!”

周林喜一边逃一边大声劝说周父放下那根软竹,好好说话,他真的把这辈子的心思都放在劝说周父的身上了。

“爸!!爸,爸!!”

过了好一会,周父累了,停了下来。

周林喜站得远远的,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爸,咱休息休息一会?

别打了?”

周父气得那弯着的腰立马直了起来,“你以为我为什么打你?”,周父走到桌子旁,坐下,拿起桌上盛着水的碗,仰头就灌了一口水进喉咙。

徐徐开口说:

“你不懂,那女娃本就体弱,生下来的时候那孩子差点就夭折了,父亲也很早就过逝,她们母女俩过得很艰辛……,她的父亲就是为了救你老爸才死的。”

“你说,我为什么打你?

我们爷俩不能再欠人家一天命了啊~”

谢幺杳还有个弟弟谢青松,不过从小就是养在谢幺杳的外祖家,一年回来一次,听说也是个小病秧子。

听到这,周林喜沉默了。

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爸有时莫名的就让他去帮谢家干活,自家的事都没解决就去谢家帮忙。

他那时,还不理解爸为什么要这么做,原来根源就是从她爸那里开始。

救人一命,定当以命相护。

以后,那个病秧子他护着了。

“那……,以后我多多帮帮她家就是了,”

周父欣慰的笑了:“好,终于有点男子的样子了。”周父苦口婆心的又接着说:“你也知道,你妈走了,我对你确实缺少管教和教养,接下来我存了一点钱,你给我去好好读书。”

周林喜一听到周父说“读书”这两个字就止不住的头疼,他真的不是读书那块料啊!

小学一年级就敢拿石头砸老师,砸坏教室的门……

二年级就开始逃课,玩泥巴,下河洗澡,怂恿人去偷人家辛苦种的桃子、李子……

三年级开始哄骗老师,说:他没爹没妈,一个人住在破草棚子里,靠偷菜为生。

老师心疼不已,亲自给他送了半个月的饭菜,还让他住在自己家里。

直到。

周父到处找人,以为他娃丢了,发动了两村的人一起找了两天两夜。

仗着有老师帮,还威胁同学不许说出去。

他那些同学被他恐吓到了,愣是一个都没说。

那些找他的人,愣是一个都没发现他在老师家里吃香喝辣,日子过好不乐哉,还差点把老师给吃穷了。

后来,有个和他在学校里一起玩胆小的娃,憋不住大人的问,才犹犹豫豫开口,这才透露周林喜住在老师家。

整整半个月,周父才发现他娃不见了。

犹豫那时农忙,周林喜也小,平时就喜欢到处跑,和其他村的娃一起疯跑,周父没时间去管他,就索性任由他疯。

而且,周林喜那娃玩到哪吃到哪,周父都习惯了。

却不曾想,那娃这次还混到人家老师家里去了,还在那吃了大半个月个月的饭。

……

周林喜:“爸,我真的不是读书那块料~”

周父眉头紧蹙,眸色不悦,那微微带着紫色的唇紧紧抿着,面目严肃,暗沉,那双握住软竹粗劣的大手紧了紧:

“这由不得你,钱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书你不想去也得去给我读。

无论如何,你从后天开始就去上学。

后天,你和你毛叔家的娃一起去。”

周林喜试图再动摇周父的决心,奈何周父身上的威压越发的重了,堵住了他正欲说出的话。

“嗯……,哦。”

周林喜最会看他爸眼色,光从周父说话的语速他就猜出周父是快动怒的前兆了,这时,他还是不说话为妙。

“好了,你去厨房拿一块肉探望探望那女娃,去给谢家道歉。”

周家大院传来一声大吼:

“周林喜!!你给我过来。”

周父和周林喜在屋子里对视了一眼,很明显知道一听这个声音就是谢母来了。

周林喜叫了声“爸”,就随着周父踏出房门,去院里迎接谢母。

只见,谢母扛着一把杀猪的大刀气势汹汹的样子,威压十足,怒气冲天地站在院中。

周父豪气爽朗,又热情的迎上去,开口:

“谢姐!我正准备带着我那不孝儿上你家去赔不是呢,哪成想还没去,你就来了。

正好,我们去屋里坐坐?”

谢母眼神一狠,直勾勾的看了眼周林喜,随后又目光灼灼地看着周父冷声冷气开口:

“不用去屋里,就在院中说。

我娃今天一回来,伤口已经好了差不多了……”

话未落。

周林喜发自内心高兴说:“那好哇!”

“别说话。”

周父一个充满寒气的眼神射过去,周林喜打了个寒颤,立马住嘴,低头认错模样。

周父:“谢姐,我们……进去说吧,你站着也累……”

“我不想去,我……”

“我今天就是来替你教训教训这混货,要不是他,我那小娃能遭那么多罪么?”

谢母情绪激动不已,挥舞着手。周父一脸担心的看着谢母手中拿着的大刀,砍到他和他儿子倒没什么,要是不小心砍到她自己,那他的罪过就深了。

周林喜眼疾手快,躲远开了些,害怕地看着谢母。

周父一边躲着些开口对谢母温和说:“你……你先把刀,收起来。

万一伤到你了。”

“可是,我娃啊~她还小,她身子骨又弱,就遭受了这些,她爸又去得早,这些年都是我一个人拉扯她到大,现在她的病又开始了~

我害怕啊!害怕我娃这次真的会没命啊~

就是因为这次头受了伤,她的病就开始复发了,我……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啊!”

周父也心疼那孩子,见谢母举着刀的手垂了下来,正欲拿走那刀,谁知谢母又开始刚刚那幕。

周林喜在一旁不敢说话。

周父知道这些年谢母的不容易,靠谢母进了些,从破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零钱,都是十块二十的。

“谢姐,这些钱你先拿着去给女娃治病,不够我再添,不过可能要等几天,你放心,这钱不用还。

你要是觉着不好,这就当我为我娃做出的事的补偿。”

周父拉着谢母的手,把钱塞着谢母手里。

谢母接过钱,握紧,似难言,又道:“我娃明明已经快要好了,可是一个小时前,她突然发冷发抖,还迷迷糊糊的呓语啥的……皮肤也留下疤痕……”

谢母握紧手里的救命钱,目光含泪望着眼前周父,她没钱给她娃治病,只能来找周父。

周父着急忙慌:

“那还等什么,必须马上送去镇上啊!”

“人已经送去了。”

周父这才安下心来,瞧见谢母似有难言之隐般,欲说还休。

“周林喜,你去外面叫你毛叔借一下车。”

周父支走了周林喜,沉下心,拉着谢母进屋,顺便不动声色地把谢母手上的刀给接下。

第六章谢幺杳 “我……,我其实是没钱给娃治病,才来……的。”

听着谢母言语的哽咽。

周父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的难处,但是他并没有在意。

他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对,况且这本就是他娃错在先。

更别谈他还欠谢家一命的事。

周父温和安慰:

“谢姐,不要有心里压力,这钱是应该的给,你好好拿着去用,

不用想其他。

再说了,要不是我那混儿,女娃病也不会复发。

你就好好拿着这钱,理所应当的事。”谢母感激涕零,眸子满含泪水,颤抖着手无声的说着“谢谢”两字。

……

镇上医院。

谢幺杳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病房里只有两张病床,其中一张病床躺着一位年老体衰的老婆婆。

整个病房设施简陋,不透光,气氛压抑又沉重。

谢母陪在谢幺杳的身边,就静静地坐着看着那张神似谢父巴掌大惨白的小脸,头上还围着纱布,鼻子小巧可爱,呼吸微弱,整个人乖巧得像一只陷入熟睡中的小猫,盯着那张脸,谢母微微失神。

周家父子也来看望过谢幺杳,只不过谢母让他们回去了。

睡梦中。

谢幺杳如同往日般背着背篓,背篓里装着一个空水箱,这个水箱是用来装她们母女平常的生活用水,正赶往村头的水井,给谢母送去。

一条石头小道被树隐匿着,两边的树有大概十几丈高。

这条路一眼望不到头。

她背着背篓,一步一步地走,时不时有松鼠抱着松子从她眼前窜过,一阵风吹来,树沙沙作响,摇曳摆动的树影,她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笑容。

倏然。

一个身影闯另一头飞跑过来。

一边挥手一边大喊:

“谢幺杳,快回去,你妈死了。”

谢幺杳顿时犹如晴天霹雳,脑子一片空白,她只知道她要回去,要回去。

她追着前面那个背影飞跑回去,一直跑,一直跑。

来到村头,她看见谢母面目狰狞的趴在地上,眼睛瞪大凸起,头发散乱盖住了两边的脸只露出那双不甘满含愤怒的眼睛,一大滩血迹在谢母的周围蔓延开,四周的人都一脸毫不在意平静地望着地上的人。

谢幺杳一把薅开挡在她前面的人“妈,妈,你醒醒”,谢幺杳飞奔过去跪在地上抱住谢母的身子,试图让谢母说话,她无措可怜地望着周围的人,想要他们帮帮自己。

可那些人眼里没有一丝的动容波澜。

谢幺杳带着祈求的语气:

“帮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帮帮我啊。”

“毛叔,帮帮我吧。”毛叔后退一步,避开她的目光。

谢幺杳又转向看着许大叔。

许大叔一言不发,也后退了一步,许大婶也跟着许大叔后退了。

谢幺杳看了所有人,全部都不愿帮她,哪怕是打个电话,都不愿。

……

谢幺杳叫了所有人,还是没有人上前。

人群一动不动,没有一个人上前一步。

谢幺杳紧紧护住怀里的谢母,想用手去捂住谢母出血的脖子,可她怎么都捂不住。

他们冷冷地看着她。

“妈,你别丢下我。

我害怕。”

怀里的人早已没了声息。

谢母瞪着个眼睛,死不瞑目。

谢幺杳眼眶泛红,目眦欲裂,恸哭又绝望。

整个村头都是她的恸哭声,响彻天空。

谢幺杳突然心脏一紧,双手颤抖,没力,气血上涌,吐出一口鲜血,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想要接住自己的血,不让血弄脏谢母。

“嘭”谢母的身体一下就倒在地上。

一群人上前把她拖开,她渐渐地没了声音没了意识。

婚房。

谢幺杳陡然睁开双眼,急促的呼吸新鲜空气,她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她的眼前红光一片,头顶上的纱帘变成了血色,她的身上压着一床厚重的红色喜被。

她一把掀开被子下床。

整个房间全是红色的,红色的鞋,红色的桌子、椅子、杯子、盆……

谢幺杳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变成了一个麻木空洞无神的墨色。

此时的她像个无措又迷茫的孩子,四处观察走动,她停不下来,仿佛一停下来她就会失去命。

“结婚?”

“妈。”

“妈?”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端着一个盆走了进来。

他熟练地来到桌子旁,把盆放在桌上,开口:

“你妈,早就去世了。

你忘记了?”

谢幺杳不相信眼前这个人的话,她根本就没结过婚,也不会结婚。

谢幺杳冷冷开口:

“你谁?

这里是哪?”

那个男人习以为常,嗓音淡淡的说:

“你又忘了,这是我们结婚的第二天,这是我们的家。”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我怎么会结婚?”谢幺杳不相信他,用看骗子的目光谨慎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我是不会结婚的!你在说谎。”

男人无奈道:

“我没有说谎。”

“我才十几岁,是不可能结婚的。”

“反正你现在是我媳妇,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其他的随你怎么想。”

男人的手拿起一张帕子放水里浸湿,扭干,走上前。“擦擦脸。”

谢幺杳拒绝:

“我不擦。”

男人收回递出去的帕子,眉目间涌现一股不耐烦的情绪。

“你叔已经把你卖给我了,你以后都只能是我的媳妇,就算死也是我家鬼,冠我之姓。

现在你只能听我的。”

谢幺杳眸子闪了闪,用力压着内心愤怒的情绪。

那个男人强硬又接着说:

“还有,你不要忘了,安葬你母亲的费用和我救了你的事,这些都是我出的钱。”

谢幺杳像是一只被触碰到逆鳞的猫,一个转身大吼,大叫“你胡说,我妈没有死。”

男人毫不留情地直接拆穿她的幻境。

“你妈就是死了,前天还是你亲自埋的。

你不相信,它也是真的,改不了。

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去问,问问其他人是不是真的。

去看你埋的坟。”

谢幺杳:

“不会的,不会的,你说的就是假的。

休想骗我。”

那男人直接一个健步上前扛起她就往屋外走去。

谢幺杳大喊: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我不去,不去,不去。”

男人健硕的身子,迈着矫健的步伐,快步走向一个小树林,把她放下。

“看。”

他一个利索的动作,撑着谢幺杳的腋窝把她从肩上放下来。

“看,这是你写的字吧。

上面是你娘的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