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玫瑰的暗恋》 来自恶人窟的小瞎子 “死瞎子!找死是吧!”

“啊!”

“小言,你又错了。”一道粗犷的女声响起。

“嗯,对不起。”被唤作小言的人委屈的回答到。“金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金姐:“要不是我这么快回来,还不知道你又被人欺负了呢。你,哎……”

“妈,你回来啦。”又一道男声响起。

金姐:“臭小子,我让你照顾好许言,结果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让他一个人出来,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许言:“好了金姐,是我觉得太闷了才想出来走走,不怪山恒哥,再说了,那些人不也没打过我吗。”

金山恒:“是啊妈,小言这么厉害,没几个人能威胁到他的。”

金姐:“……”

在这个略显穷困的山村,人们总是受到不公平待遇,尤其是许言。许言本应有个幸福的人生,但十二年前的那场意外让他从此失去光明。是金尧花也就是金姐救了他,还抚养他长大。

金尧花:“算了,小恒你先带他回去,他的眼睛不能长时间见光。”

金山恒:“好嘞,妈,我带小言回去了,你注意身体,十月了,天气凉。”

金尧花:“嗯……”

这里是黄坡山,在距A市2公里的地方,许言跟着村民们一起待在山村里。许言原本住在Y市,他的父母带他来看他的表舅,但在经过黄坡山的时候车子打滑冲下了山坡,是他的母亲死死的将他护在身下,他才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的眼睛受到了创伤,不能再见光明。

黄坡山一直都被人们称作为恶人窟,只因在这里住的一般都是些地痞流氓或是小混混之类,基本上都能一挑三,自然也就没人敢来招惹,除了一些不怕死的时不时来挑衅。

金尧花是这里的大姐头,即使现在她已经快四十岁了,村里的人也都不敢招惹她,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许言。是的,许言比金尧花还狠,别看他一脸小可怜的模样,内心却堪比魔鬼,打起架来是一点都不含糊,眼瞎心不瞎,拳拳到肉。

在许言十五岁那年,有几人到黄坡山挑事,恰巧碰到许言心情不好的时候,而那是许言留着一头长发,又生的好看,经常被误以为是女孩子。为首的那一人见了许言,觉着他很漂亮,又见他是个瞎子,便起了歹念。

那人靠近许言,身躯笼罩了许言面前的光,许言虽瞎,但不完全瞎,在日复一日的调理下,他已经能够看见亮光了,只是看事物还比较模糊,很难分辨清楚。那人伸手朝许言抓去,被金山恒挡下了,那时的金山恒十七岁,虽逐渐长成,但在那人面前却显得如此弱小。

金山恒被踹到一边,他忍着疼痛爬起来扑向那人,狠狠的咬住那人的手臂不松嘴,疼的那人大吼。

许言本就心情不爽,现在金山恒又被人按在地上打,他也生气了。金山恒平日里虽吊儿郎当的,但一直都对他很好,把他当作亲兄弟,许言心里也认定了这个哥哥,现在哥哥为了保护自己危在旦夕,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于是,许言站了起来,十五岁的他身高一米七,一头墨色的长发齐在腰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许言一拳轰出,将那人打翻在地,接着又连出数拳,每一拳都像是装了定位器一样,精准的落在那人的脸上,直至那人昏厥他才停下,然后找到金山恒,扶着他去医院。

走在路上,许言一边走一边问,就这样走了很久,还是后来一个七旬老人骑着三轮车将他们送到医院。但当他们报出家庭地址时,医院却将他们赶了出来,周围的人也都议论纷纷。许言不明白人们为什么对他们有偏见,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是因为他们来自黄坡山吗?所以人们就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们是恶人,这太荒唐了。

但好在,先前的老爷爷并没有在意,转而送他们去了一条古朴的小巷。老爷爷在小巷的拐角处停了下来,走到一扇木门前,轻轻扣响木们。不多时,一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老爷爷与那中年男子交谈了一会儿,便转头带着许言和金山恒进去。

“李凡啊,你帮忙看看吧,这两孩子也挺可怜的。”老爷爷说到。

许言:“大叔,求你想想办法,救救我哥哥。他的声音略带沙哑,急切的恳求着,渴望着能有人救救金山恒。

李凡:“小姑娘,你先别慌,你哥哥他还有希望,也幸亏没有伤到要害,小娟,叫你妈妈出来帮忙,再拿些止血药来。”

没一会儿,一老一小两个女子走了出来,手里还各自抱了一个箱子。

之后,他们就开始为金山恒止血,接好他近乎断裂的骨头,而老爷爷则安抚着许言,也在谈话中了解了许言的身世,连连叹息。

老爷爷:“唉,可怜呐,好好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成这样了呢,唉。”

李娟:“孟爷爷,都处理好了。”

许言:“谢,谢谢你们。”

李凡:“小姑娘,跟我们说那些干啥,来聊聊你吧。”

许言:“我……没什么可聊的。”

孟爷爷:“……”

场面一时很安静,但很快就打破了。

“小姑娘,能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吗?”一到温柔的女声响起。

许言:“可以。”

“能看见光吗?”

“能看清一点儿。”

“那这样就好办了,你的眼睛呀只是暂时性失明,是可以治好的。”

“真的吗!”许言的语气十分激动。

“真的。”

“姐姐,我妈妈是不会骗你的。”李娟补充到。

“可……”许言想说什么,但又不确定,女人看出了他的顾虑,便开口到:“你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你只用活成你自己。”

听她这么说,许言也就释怀了。从他被捡回黄坡山后,人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昔日一起玩的好友,看见他就像看见鬼了一样,都不愿意靠近他,甚至他们为此直接搬去其他地方。

许言也恨过,恨那些虚情假意的人!恨老天不公!更恨金尧花将他带回黄坡山!但随着与他们的相处,他逐渐认识到看一个人不能看表面,也不能因为这个人犯过错就认为这个人坏到了心眼儿里。黄坡山里的人看起来都是五大三粗的,但内心一个比一个善良,也更为细心。

“唉,小姑娘,要不我给你找个工作吧,以你现在的情况连生活都是问题,又哪来的钱治疗眼睛呢。”

许言:“是吗?那真是太感谢了!请问是什么工作?我又该如何称呼你?”

女笑了笑说到:“叫我七姨就好,至于工作嘛,你可以去尝试一下盲人按摩,这也是我唯一能想到适合你的工作。”

许言想了想,也觉得这是目前最适合自己的工作,于是欣然答应了。

而到如今,许言的眼睛早已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他未曾告诉过任何人,他甚至到后来才反应过来别人又把他认成了女孩子。但这样平稳的日子终究会被打破,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罢了……

变故产生 自从许言开始经营按摩馆,李娟便时常跑来找他,顺便帮帮忙,一直坚持了三年。

一天,李娟哭啼啼地找到许言,许言问她怎么了,李娟抽噎了一下,然后强忍着悲伤说到:“我……我妈妈……出事了!”

“什么!”许言难以置信道。

“是……是王舒华……他对我起了歹念,我妈妈不肯,他……他就带人打伤了我妈妈。”

“小娟,你先别难过,告诉我,七姨现在怎么样了?”

“妈妈她现在在医院,医生说……妈妈的肋骨……断了两根,许姐姐,我该怎么办。”李娟哭泣道。

许言阴沉着脸,过了半晌才说到:“小娟,你先去照顾你妈妈,其他的交给我。”

“嗯嗯。”

李娟走后,许言摘下墨镜,走到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王舒华”三个字,然后又拿起水果刀狠狠地扎在那三个字上。“王舒华是吧,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许言狠厉的说到。

之后,李凡的小医馆便由许言打理了,李凡和李娟整日待在医院,只有李娟时不时回来看一下。

这些天,许言除了打理两家店铺,还调查了王舒华的各种信息,又回了黄坡山与众人商议。李凡一家对黄坡山的人都很好,也愿意帮助他们,七姨还和金尧花成了好姐妹。

所以在大家知道了这件事后,都愤愤不平,要去找王舒华算账,但都被许言拦下了。

金山恒也帮着劝大家,七姨帮过他,现在七姨被人打伤,他心里也不好受,但他明白暴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只有让王舒华受到法律的制裁才是正确的方法。

金山恒是读过书的,他上了一个普通的大学,文采虽然不行,但也确实明白法律才是最重要的武器,做人不能太冲动,这些都是他在一次又一次因打架被叫家长,一次又一次的被金尧花教训中得出来的结论。

许言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说到:“要不我去吧,我先去试探一下王舒华,之后在做行动。”

“不行。”许言刚说完就被金尧花回绝了。“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金山恒一阵无语,明明许言是最狠的那个,打架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关键是他还重未输过。毕竟在金山恒的映象中,许言一直都很厉害,从小到大他就没打赢过许言,哪怕许言已经放水的很明显了,他也打不赢。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金山恒太菜,金山恒在黄坡山也算是个小霸王,算不得多菜。而三年前来挑事的人,村里的人都不敢轻易招惹,许言却轻松将那人打趴,甚至现在还成了许言的小弟,这样的人你说他弱,那怕是脑袋秀逗了。

虽然金山恒这么想,但他不敢说出来,只怕说了又要挨骂。

“山恒!”金尧花突然叫道。

金山恒被吓了一跳,赶忙回到:“唉,我在。”

“你去找到王舒华,打探好他的底细。”金尧花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说的,好像他一旦拒绝金尧花就会直接动手一样。

“不了,我去。”许言说到,后他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凡正一般人都认为我是女孩子,我也都习惯了。”

金尧花尴尬一笑,因为她喜欢女孩,捡到许言时见他十分好看,就当成是女孩了,也是后来众人才知道许言其实是男孩,但金尧花依旧将他当女孩子培养。

大家因为顾忌许言的实力也都不敢多说什么,金尧花也没办法,让金山恒去又怕他办事不利,让许言去又怕他出事。但看到许言表情中的决然,她也只好同意,只得千叮咛万嘱咐许言注意安全。

之后的几天,大家都在搬东西。因为王舒华住在T市,那天只是他路过A市,又恰好碰到李娟……为了整治王舒华,许言只得搬到T市,孟爷爷和李娟听说后,都来帮忙。李娟更是一边帮忙一边哭,口中还喃喃自语到:“都怪我,要是我那天不赌气出门,就不会发生这些,许姐姐也就不会离开。”

许言觉得有些好笑,这小丫头竟还不知道他是男的,他与他们说话时总是刻意压低声音,孟爷爷他们都早就知道了,这小丫头倒还没听出来。

于是许言嗤笑一声,走到李娟身边,如今的许言身高一米八四,将李娟完全笼罩在阴影中。然后,许言俯下身,在李娟耳边悄声说了句“别哭了,我其实是男的,又没什么。”

李娟瞳孔地震了,她转身抬头看这许言,许言也在看着她。李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硬生生憋了回去。许言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说到:“我知道你不信,但你若愿意,你还可以叫我姐姐。”话毕,许言一步一步摸索着走进了里间。

到了晚上,店里的东西都搬的差不多了,大家也都陆续回去了,只有许言还留在按摩店。“咚咚”敲门声响起。许言起身去开门,一开门许言就楞住了。

们口站着两个陌生男人,一个约莫七十岁,另一个大概四十几。

“小姑娘,你能让我们进去躲躲吗?”中年人率先说到。

“拜托了小姑娘。”老者又说到。

许言看他们衣着不凡,浑身上下都是名牌,但却沾了许多血。许言不想多事,转身欲走。

那两男人见了,着急的说到:“等等,我们有钱,你想要多少我们都可以给,只要你让我们进去多一会儿。”

听到钱,许言停下了,转头看他们。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两人没有威胁到他的资本,便就让他两进来了。

“谢谢!谢谢!”两人激动的说到。

许言虽不想管他两,但本着乐于助人的原则,还是给他两搬来了椅子,又一人倒了一杯热水。

“小姑娘,谢谢你。”老者说到。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许言问到。

“我们住T市,今天是来看我表哥的。”老者答到。

“但没想到我们竟会被人追杀。”中年男子又补充到,眼里满是愤怒。

“不过还好遇见了你,真是谢谢了。”

“嗯。”许言回了一句,接着又问:“你们为什么会被追杀?”

“哼,还不是商业上的问题,有人嫉妒咱家,就想出了这种阴招,真是卑鄙无耻!”中年男子越说越激动,差点就要跳起来了,幸好老者及时将他拉住。

“小姑娘,你救了我们,说吧,想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就一定尽力去办。”

许言让他们进来,也没想过真要什么报答,但他们都这么说了,许言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我想去T市。”

“就这么简单?”

“是,就这么简单。”

“好吧,小姑娘,这是我的名片,你……”中年男子手停在了半空,注视着许言的眼睛。

老者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也就跟着看许言的眼睛,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他们嘴巴都闭不上了。

因为许言的眼睛并没有好彻底,瞳孔中连点光彩都没有,活脱脱的一个小瞎子。

许言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只朦朦胧胧间看到男人的手停在了半空,然后他便听到了叹息声。

“唉,可怜呐。”

许言:“???”

后他又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眼睛还处在之前的状态,别人看到的就是自己是个瞎子。

男人顿了一下,然后又将手收了回去,说到:“我打电话让管家明天来接咱们,姑娘,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收拾的吗?”

“没有。”

“那你在T市有什么亲戚吗?我好帮你联系他们。”

“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

男人:“……”

老者:“……”

“算了,不说那些,今晚就委屈你们睡在这里了。”

“不不不,一点都不委屈,反倒是你,小姑娘,这些年来过的很苦吧。”

许言:“……”

许言没说话,他们也不好再问,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两个假人一样看这许言缓步离开。

第二天,许言与大家告过别准备离开,金山恒抱了一个背包来。里面是女装,还有几样化妆品,金山恒说是为了方便许言勾引王舒华好教训他。

许言忍不住,就给了金山恒一脚,金尧花冲过来,揪住金山恒的耳朵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骂。

许言跟着男人和老者走到一辆豪车前,许言还从没坐过豪车,一上去就震惊了。触感很舒服,如果不是他看不清,不然他真想把这豪车的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

车子发动了,许言离开了A市,离开了黄坡山,也离开了大家;但他们都明白,许言是为了七姨报仇,便纷纷望向许言离开的方向。医院里李娟正埋头痛苦,她舍不得这个哥哥;黄坡山村子中,金尧花一遍又一遍的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