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之血》


 第一章 精神病

    李敢看着手里的病例单，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向多年之前的那个午后，母亲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向他低声叮嘱着：“妈妈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了，小敢在家要听爸爸的话。”</p>

    “妈妈，你是不要我了吗？”</p>

    他慌乱的拉着女人削瘦的手，就像是要抓住生命中最重要的宝物。</p>

    冰冷的泪水滴落在李敢的脸上，一阵嘎嘎的怪叫突然响起，接着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他看着病例单上被雨水晕湿的字迹，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几分悲怆。</p>

    “精神病......呵呵，这世道啊......”</p>

    “妈妈，小时候你跟我说要做个好人，我做到了。可是好人就是被欺负啊，我没用，我被欺负的快要死了......”</p>

    “嘎嘎嘎”</p>

    是乌鸦难听的怪叫，在装点着他内心的愤懑，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暴风雨，这只躲在屋檐下的不祥之鸟正在慌乱的清理着它的羽毛。路边商场的光将它的影子不断拉长，同时也将它的黑暗显露。</p>

    “叮铃铃叮铃铃”</p>

    “喂，你好，请问是李先生吗？请问您最近有贷款的......”</p>

    “叮铃铃叮铃铃”</p>

    挂断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乌鸦偏转过头，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傻子一样不会躲雨的人类。</p>

    “李敢，你父亲的事情我很抱歉，对方是疲劳驾驶，并不是你说的故意杀人，你要想开一点.......”</p>

    “他是想撞我的，是我爸把我推开了！”</p>

    “你这...”对面的声音犹豫了一会，才压低声音问道：“那...你有证据吗？”</p>

    李敢握紧病例单，眼中仿佛燃起了烈焰。</p>

    “监控呢？”他急声追问道：“为什么不看监控！”</p>

    “那里是郊区，你知道的，开发区没有监控很正常。李敢，大家各退一步，常言道退一步海阔天空嘛！你说呢？”</p>

    “嘟嘟嘟嘟......”</p>

    他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在那天际之上，只有密布的阴云，以及蓄势待发的风暴。</p>

    “退一步？不会的，退不了的。”</p>

    自从父亲死后，他的脑海中就开始能够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呢喃，它们仿佛是梦魇又仿佛是亲人的问候，李敢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善意却也能在那深邃的呢喃中一窥那无穷的黑暗。</p>

    自己的精神出问题了，而且是很大的问题。无论是世界原本就是这样，还是他陷入了癔症，都代表着他没有多少时间了。再不报仇，再不为父亲的死讨个公道，他就只能带着这份遗憾进入死亡，或者深渊。</p>

    “嘎嘎”</p>

    乌鸦突然冲入雨中落在了他的肩膀之上，猩红暗沉的眼眸露出人性化的笑意。一阵呢喃声响起，李敢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后世界在他的眼中变的陌生与奇怪了起来。</p>

    “妈妈，我当不了好人了......”</p>

    ..............................................................................</p>

    “那个家伙怎么样了？”</p>

    奢华的会所包间，醉生梦死的少爷小姐们正在纵情欢谑，他们捧着普通人十几年的汗水堪堪换成的一杯胡乱混在一起的所谓名酒，簇拥着一个青年。</p>

    “李敢？那小子估计要疯了吧？哈哈，敢跟陈少做对，死了一个爹算便宜他的了。要不是他妈已经死了，高低得送他们一家团聚！”</p>

    青年微微一笑，随意的瞥了一眼正在拍他马屁的小丑，像是在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说道：“现在送他下去，也不晚吧？”</p>

    众人一愣，接着都是哈哈大笑起来，这些原本自视甚高的人，在面对比自己更加豪横者时，不仅高高的头颅低了下去，就连膝盖都有些发软，随时做出将要跪下的媚态来。</p>

    “好了，小瘪三罢了，我不希望再看到他，明白吗？”</p>

    青年冷冷的盯着眼前摇尾乞怜的众人，强大的“气场”压得所有人都喘息不过来。青年摆了摆手，很快屋里就只剩下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p>

    女人长相姑且可以算作一美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整理的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可以挂下三层的腻子。</p>

    “少卿，李敢他也不是故意的......要不......”</p>

    陈少卿重重的哼了一声，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p>

    “你这臭婊子，要不是你把u盘落在了他的出租车上，我会去杀人灭口吗！？”</p>

    “范弯弯！我看你就改名叫饭桶吧！现在是我家老头子最关键的时候，你要是再敢给我整出幺蛾子，我保证你活不过今天！”</p>

    范弯弯面色惨白，反倒是显得她脸上的粉底越发的粉红娇艳起来。</p>

    “我...”</p>

    她想要解释什么，可是一看到那双如同野兽一般凶狠的眼神，一切勇气就神奇的烟消云散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p>

    “我知道了....我...”</p>

    “出去吧。”陈少卿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后，厌恶的扫了她一眼。</p>

    原本娇艳如花的美人，现在知道了这朵花下面埋着的肥料的样子后顿时只觉恶心不已。</p>

    等到范弯弯出去后，陈少卿打起了电话。</p>

    “喂，少卿，怎么了？”</p>

    “姐，我遇到麻烦了。”</p>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会，接着满是失望的声音响起：“一个普通人你都应付不了？”</p>

    “不，不是，姐！李敢一个废物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你也太小看我了！是那位业界闻名的大侦探，她似乎盯上我了。”</p>

    “冷雪瞳？行，我知道了。听说是个大美女，你要不要玩玩？”</p>

    陈少卿嘿嘿一笑，电话已经被挂断了，而陈少卿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p>

    一个太能干的姐姐的威胁可并不比其他几个兄弟少，只是，就算最后争夺家产失败，他也是堂堂八大家的一员。他们自从出生起，就跟普通人不是一个层次了。</p>

    “区区一个贱民，呵呵。”</p>

    他自信的仿佛是一个皇帝，甚至比皇帝还自信。</p>

    只是这份自信究竟是来自无知，还是跋扈呢？</p>

    “叮铃铃叮铃铃”</p>

    一阵呲呲的电流声之后，李敢听到了陌生来电的声音。</p>

    “你好，请问是李敢先生吗？”</p>

    声音很冷，却又带着一份柔和。</p>

    “我是冷月瞳，一个侦探，我想和你谈谈。”

 第二章 起因

    一个普通的小饭店中，一男一女正对坐在靠窗的角落。</p>

    男女皆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只是似乎都有几分异常。男人的眼神呆滞，像是一直在神游物外，可是一旦注视着这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又会让人感到发自内心的寒意。</p>

    女人则是浑身带着冰冷与漠然。</p>

    就像是深渊与冰雪的区别，外在的冷并不会让人恐惧，渗透血液的寒冷来自于深不见底的黑暗。</p>

    二人正是李敢和冷月瞳。此时冷月瞳，这个龙国十分出名的神探也在默默的分析着眼前的男人。</p>

    邋遢，麻木，像是一截已经死去的枯木。不过想到调查得到的男人的经历，她的眼中不由的带上了几分同情。幼年丧母，自小便和父亲相依为命，而父亲则在几天前，也就是他二十岁生日的时候被车撞死。</p>

    “我调查过你的事。”冷月瞳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更加柔和，虽然这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最起码若不是特别了解她的人，根本就听不出来她的语气与平时有何不同。</p>

    李敢眼眸一动，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些皎洁的月光正在她的身上流淌。</p>

    用力的眨了眨眼，直到眼前再次恢复清明，李敢轻轻开口道：“我快没时间了，如果你帮不了我的话，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p>

    冷月瞳略带诧异的看了李敢一眼，眼前的男人似乎和资料里的有一些不一样。但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认真道：“我想你现在应该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开车撞你。”</p>

    李敢沉默了，他确实想过很多可能，也许是因为那个司机喝酒了？或者是因为自己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可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出租车司机，为什么会有人这样针对他呢？</p>

    “这份资料你可以看看。”</p>

    李敢接过资料，一行行的看了下去，渐渐地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很快他就像是一只失控了的发条机器，在齿轮不断的摩擦碰撞中抽搐起来。</p>

    “啊啊啊.......”</p>

    他的嗓子发出仿佛是野兽一般的嘶吼，死死的盯着资料里一个女人的照片。</p>

    “那个司机我恰巧知道是谁。”</p>

    “之后我调取了你在平台的接单记录，这个女人引起了我的注意。”</p>

    “一个很简单的联想，我着重调查了一下他们两个人共同的雇主。凑巧的是，这个人......”冷月瞳将资料中的一张照片抽了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正站在讲台之上演讲。照片里的他身形挺拔，精神奋发，被称为杰出青年。</p>

    “陈少卿，我现在查的贩毒案、奸杀案、买凶杀人案，都跟他有联系。”</p>

    冷月瞳说罢，盯着李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好好回想一下，在接触那个女人后，你做了什么？或者说，发生了什么？”</p>

    李敢默然的坐着，就像是一块石头、枯木，一切已经失去了生命的事物。</p>

    “那天和今天很像，也下了一场雨......”</p>

    ...............................................................................</p>

    “师傅，尾号1234”</p>

    “对的，是去凤凰酒店吗？”</p>

    一头黑色长发，戴着金丝眼镜的美丽女人点了点头，之后开始拿出手机自顾自的玩了起来。李敢没有在意，即使这个女人算是漂亮，但是他并不关心，也不想去搭讪。再说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又有什么搭讪的必要呢？</p>

    “师傅，麻烦前面商店停一下，我下去买个东西马上回来！”</p>

    车子停在了雨幕之中，打开车门女人撑起伞走向商店，而李敢也下车冒着雨跑到屋檐下点起了一根烟。</p>

    他不喜欢抽烟，但是实在烦躁的时候，他又没有其他可以排解烦恼的手段，于是这有害健康的烟便成了他嘴里的常客。烟已经抽了两根了，雨也越下越大了。女人终于提着一个小小的包回来了。</p>

    “走吧，不好意思啊师傅，麻烦一会开快点，我赶时间！”</p>

    说着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女人诚惶诚恐的跑到了角落接起了电话，李敢坐回车里，静静的等待着。</p>

    “碰！”</p>

    车门发出巨响，李敢已经习惯了生怕关不紧的乘客们的力道，女人又焦急的催促了起来。李敢深深叹了一口气，只得加快速度。一到地方，女人就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看着冒着雨冲进酒店的女人，李敢一时竟觉得她似乎还不如自己。</p>

    ..........................................................</p>

    “你的车里有没有她遗留下的什么东西？”</p>

    冷月瞳审视着李敢，轻轻摩擦着自己光洁的下巴，侦探似乎都喜欢做出这个动作。</p>

    “没有，应该是没有，我现在回去再找找！”</p>

    “一起。”</p>

    两人很快到了李敢家中，在停车场中，冷月瞳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那辆已经有年头的网约车后，点了点头道：“看来不在车里。”</p>

    她一下坐进了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美丽明亮的眼睛就这样看着李敢，仿佛在诉说着什么。</p>

    “我们重新模拟一下当时的路线。”</p>

    李敢犹豫的坐进驾驶位，一股异样的味道渐渐传入他的鼻子里。像是腐朽的木头味道，又像是带着腥味的海风。</p>

    “这里的污染真是越来越严重了。”</p>

    冷月瞳皱着眉将车窗关起，接着神色柔和起来，看向一动不动的李敢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是要想让恶人受到惩罚，现在就必须打起精神来，找到他犯罪的证据，他的身份很不一般，普通的罪行在他身上根本无足痛痒。”</p>

    李敢握紧方向盘，内心想到了家中摆放的那把菜刀。</p>

    “只要知道了谁是凶手，有没用证据又有什么所谓？”他心想道，都是人类，你再有权有势，我给你一刀子你难道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吗？为了报杀父之仇这些又算的了什么呢？</p>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李敢带着冷月瞳再次走起了记忆里的路线。</p>

    车子停在了那处商店的门口，李敢和冷月瞳走了进去，一进门，一只带着阴冷的招财猫雕塑就扑进了李敢的眼中。</p>

    “唔，猫！”冷月瞳直接走了过去撸起了猫，李敢用力的摇了摇头，再看去，那只古怪的招财猫已经变成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布偶。</p>

    “客人，你要什么？”李敢下意识的看去，一张微笑着却仍然可怖的羊头正坐落在一个肥胖的人类女性躯体之上。</p>

    “咚！”</p>

    他恐惧的后退，一下狠狠的撞在了玻璃门上，发生震耳欲聋的声响。</p>

    “我...我好像快要疯了......”他低声喃喃道。

 第三章 调查

    “客人你要什么？”</p>

    冷月瞳回头，看见李敢呆呆的盯着商店的胖胖的老板娘，饶是她见惯了奇葩事，也没想到现在这种情况。猛然间李敢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一般，整个人一下子往后窜了出去。</p>

    “砰！”</p>

    一瞬间，商店老板以及其中的客人们都将目光投向这个邋遢又奇怪的男人。</p>

    “李敢？”</p>

    冷月瞳也被吓了一跳，只是她很快就调整过来，心中暗想道：“这个商店里难道还发生过什么？那天晚上真的只发生了那点事吗？”</p>

    人们是无法彻底的互相相信的，任何信任都需要一个漫长的建立的过程，但是摧毁它却只需要一瞬间。</p>

    而这个瞬间可以是任何一个时间的任何一个诱因。</p>

    “抱歉，我...”</p>

    李敢拍了拍脑袋，眼中带着茫然与疯狂。他颤抖着声音道；“我现在脑袋有点不太清醒，抱歉，我...我先去冷静一下。”</p>

    冷月瞳点了点头，冷艳的脸上露出几分思索。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后道：“你先去外面等等我吧，我先查看一下这里。”她走到商店老板娘前，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道：“警方办案，查一下监控。”</p>

    老板娘愣了一下，慌乱道：“啊？警方？你这小丫头可别乱骗人，哪有你们这样办案的？”</p>

    “诺，特设科。”</p>

    点了点证件上的鲜红的大字，冷月瞳面带深意道：“三天前，夜晚九点十分至九点二十，这期间的监控。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p>

    胖老板伸出她那粗壮的手，抓住冷月瞳的证件，在眼前来来回回的端详着。</p>

    “虽然我也不知道女娃娃你这是真的假的，不过只是查查监控的话，倒也没什么。过来吧，我找给你看看。”</p>

    说着老板娘打开了收银柜后面的一扇靠着墙角的门，冷月瞳一愣，心中觉得十分古怪。这个小商店的布局似乎有些奇怪。思考间，老板娘已经打开了门，她的半个肥胖的身子已经进入了门内，扭过头来，那张被肥肉挤压的只剩下一丝丝缝隙的眼睛正在盯着冷月瞳。</p>

    “还来不来？可别耽误我做生意！”</p>

    冷月瞳没由来的感到了一阵不安。这时突然老板收回了目光，冷月瞳正诧异时，一个人到了他的背后。</p>

    “李敢？你怎么样了？”</p>

    在李敢到来后，刚才的不安竟然就莫名的消失了。更加奇怪的是，李敢的肩膀上还站立着一只乌鸦。</p>

    “我现在好多了，一起进去看看吧。”</p>

    李敢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老板娘，她身上的羊头依旧狰狞，羊是一种非常温顺的动物，一般很难看到一只羊的头上竟然会有狰狞这种感觉。不过或许任何动物一旦做出过于人性化的表情，都会显得狰狞可怖起来吧？</p>

    冷月瞳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了，她竟然看到那只奇怪的乌鸦在对着她笑。等回过神来李敢已经到了门边静静的等待着她。</p>

    “进来吧。”</p>

    老板娘的声音从黑暗的屋里传来，李敢恍惚间又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呢喃，他费力的想要听清楚呢喃的内容，却发现只是徒劳。</p>

    “呼...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样。”</p>

    李敢猛然跨进了门内，一瞬间他的思绪仿佛被无限的拉长，屋里有不知从何传来的风拂过他的头发，本已打结了的乱发此时竟然尽数的舒展了开。它们像是妖娆的舞女在他的耳边吹气，让他的血液凝固，浑身颤栗。</p>

    “嘎嘎嘎嘎！”</p>

    李敢猛然惊醒，接着他听到了冷月瞳的声音，一瞬间仿佛从地狱再次回到了人间。</p>

    “这里的空调似乎打的有些太低了。”</p>

    冷月瞳跟着走了进来，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很普通的一间储物间。一台老旧的电脑上还挂着斗地主，老板娘的老公，一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在李敢看向他的一瞬间，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视线，顿时一颗硕大的鼠头映入眼帘。</p>

    “咳咳咳！”</p>

    “你怎么了？”</p>

    “没...没事......”</p>

    李敢低下眼眉，掩藏着内心的无措。</p>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在恐惧困惑之后，是再也压迫不住的急切。</p>

    “不行，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必须要在疯了之前报仇！”</p>

    “小女娃，过来吧。看看里面有没有想要的？“</p>

    老板娘走过去，冲着老板背后就是响亮的一巴掌，她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顿时刺破了李敢的思绪。</p>

    “滚一边儿去！天天就他妈的知道玩斗地主！家里事不见你操心一点儿！”</p>

    冷月瞳跟了过去，很快监控被调了出来：一个慌慌张张的女人，跑进来后与老板娘说了几句话后，就向着店中货架深处走去了。</p>

    “进入死角了。”冷月瞳皱起眉头，狐疑的看了一眼眼神不善的老板和老板娘。</p>

    “她说了什么？”冷月瞳审问道。</p>

    她不善的语气，很明显的引起了老板和老板娘的不满，老板娘翻了个白眼道：“我这一天天的要接待那么多客人，我哪记得她说了什么？我又不是神仙！不过穿那副样子，十有八九是来买......”</p>

    忽然老板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李敢看到老板娘原本狰狞的羊脸忽然转变成了恐惧，而老板的那张鼠脸上点缀着的芝麻大小的眼睛，正在透着恶狠狠的凶光。</p>

    “嘎嘎嘎！”</p>

    李敢摇了摇脑袋，只见冷月瞳低声道：“你确定她是来买套的？在哪里？带我去看看。”</p>

    老板娘目光躲闪的撇了李敢一眼，一股腐臭味不知从何传了出来。味道出现的一瞬间，老板面色突然变得铁青，一双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沸腾的恶意。</p>

    “唔!哪里来的臭味！太臭了！你们这里藏了什么？”</p>

    冷月瞳突然开口，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袖珍的小玩具。</p>

    “哎呦呦！大人！可不敢动枪啊！我们听您的！你有这玩意早拿出来啊！哎，真的是，您这不是瞎折腾人吗？”</p>

    冷月瞳挑了挑眉，就在刚刚，她的心中警铃大作，于是下意识的便把这把防身用的手枪掏了出来。</p>

    突然，一个人影窜了上来，一把夺走了她手中的枪。以她的身手本可以轻松的反制，可是在那只奇怪乌鸦的注视下，她竟然一动都不敢动。</p>

    “李敢！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