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自救手册》 一.穿……穿书? 七月十五,大昭皇帝驾崩,朱常正生前暴戾无常,贪财好色,一夜暴毙,死因不明。其弟朱至齐被拥立上位。

正阳殿内,茶炉沸腾着,氤氲着滚滚水汽。朱至齐正在饮茶。

“陛下,那女子如何处置?”

程峥开口,程峥原是朱至齐的门下客,如今朱至齐即将上位,自己的咖位自然也被抬高了不少,一时风光无限。

“过了头七,随先帝埋了吧。”

“是。”

合欢殿内。

郑若云正呆坐在榻上,只记得当时,她缩在被窝里看小说,小说里,大昭皇帝朱常正是妥妥的昏君,天天寻欢作乐,导致民不聊生,在迎娶一名美妓后,被男主朱至齐投毒暗杀,后宫妃子一齐陪葬,看到这里,她便睡着了。

一醒来,自己居然穿到了小说里,既不是白莲花女主,也不是恶毒女二,而是那名美妓,小说里对这名美妓的描写大多是卖弄风骚,淫荡萎靡,靠色诱朱常正后,成功进入后宫,大婚第二日,皇帝暴毙,最终落得个陪葬的下场。除次之外,再无过多的描写,妥妥的炮灰。

……

郑若云走到镜子前,她此时穿的很轻薄,真丝的绸衣勾勒出婀娜多姿的身材,脸上粉黛未施,却魅态尽显,眼含秋波。好一个大美人,怪不得把皇帝迷的神魂颠倒,郑若云叹口气,这般美貌,是幸运,也是不幸。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丫鬟,“主子,你终于醒了,发生大事了!”

还能有什么大事呢,郑若云抢答:

“是不是皇上死了?”

碧云赶紧示意她噤声,“万万不可。”

又凑到郑若云耳边,“主子,我们该怎么办,刚进宫就皇上死了,以后日子不好过啊,要不然我们逃走吧!”

逃走?郑若云想了想,等七日之后皇帝下葬后她这个炮灰就要死了,逃走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郑若云点点头,“你赶紧收拾东西,今天晚上我们就走。”

“是。”

郑若云换了一套朴素的衣服,让碧云给她做了个商妇发型,尽量让自己的绝世容颜不引起注意。

她走出宫殿,整个皇宫已经挂满了白绫,看的人想上吊。

她出来是为了确定晚上的逃脱路线。

皇宫里的小路又多又密,走了一会儿,她就迷路了。

停留在一座大殿前

——轩玉殿。

轩玉殿?这不是文中男二朱润之的宫殿吗?文中男二是先帝的亲弟弟,性情温良,不争不抢。应该可以寻求帮助。

想着,她走进了大殿。殿内宛如世外桃源。小桥,流水,绿竹点缀着院落,充满了诗情画意。

朱润之正打算出门,头上带着白绫,眼眶猩红。见陌生女子闯入,心下疑惑,却还是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礼:

“姑娘有何指示?”

郑若云屏住了呼吸,书上也没说这男二这么帅啊,况且在这么悲伤的情况下,还能礼仪周到,情绪真是稳定。

郑若云照他的样子回了个礼,

“见过东常王,奴才是刚进宫的郑妃,得知皇上去世的消息,悲痛万分,皇宫偌大,如今想去守丧,竟连路都找不到。东常王可否载我一程?”

朱润之本想拒绝,但望着郑若云请求的眼神,还是答应了。

“原来是郑妃,那便随我一道去吧。”

“是。”

郑若云蹬上了朱润之的马车,大概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到达了正殿。

正殿内,浩浩荡荡的人不断涌入,官员们排在两侧,缄口素服,身上挂着白绫,屏风将官员和女宾隔开,朱润之示意郑若云到屏风后等待。

来到屏风后,一众妃嫔正聚在一起小声谈论,尽管穿着素衣,但还是掩盖不了她们的美貌,个个貌美如花,出水芙蓉。郑若云看呆了眼。

不过有名女子与其他人截然不同,气质清冷,肤色雪白,飘飘然像仙女一样。

这不会是女主吧?文中的女主是被父亲强行送进宫的,但她身形单薄,弱不禁风,不是皇上喜欢的类型,因此和皇上并无夫妻之实。

之后便和男主互生好感,在男主当上皇上后,当上了皇后。

不愧是女主,这出众的气质,和其他人都不在一个维度。

郑若云感叹到。这时,几个妃子过来了,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郑若云预感不妙,刚想离开,便被其中一人拦住了去路:

“这不是是郑妃吗,怎么现在才来?”

另外一人接上:

“勾栏妓女,哪里懂什么规矩呢,芳姐姐,你就别怪她了。”

听到这话后,几个人笑了起来。

郑若云感到有些可悲,皇上如今死了,不担心自己的命运,还有时间在这里嘲笑别人。

她决定用现代人的方式打败她们。

她指着后面说话的人的嘴巴说到:

“你牙上有韭菜。”

听到这话后,那人赶紧捂住笑着的嘴,让旁边的丫鬟检查一番她的牙齿。

郑若云赶紧溜走了。

等到那人发现被骗后,发现郑若云已经走远了,气的直跺脚。

出了屏风后,郑若云观察一番,发现官员大多从一个方向赶来,只要逆着人流走,就可以到皇宫大门了。

走了大概10分钟,郑若云到了大门口,躲在一株灌木丛前观察。

门口守卫森严,来往行人都要出示一个证件。

看来要这个证件才能出去,她一个小小的嫔妃,哪里能搞到这个证件。

她又观察周围的环境,半响,她凭借超强视力在距离大门不远的墙角处发现了一个洞。

她避着人群走近那个洞,一看,洞不大不小,容纳不了一个人,应该能够容纳一条狗。

嗯,这应该是个狗洞,因为被草丛掩盖着,所以没人发现,幸好她视力超群,敏锐地看到了。

她压制住心里的激动,咳了两声,将草丛掩好狗洞,漫不经心走开了。

现在只要将这个洞再匝开一点,她和碧云就能钻出去了。

现在问题是要怎么砸开呢?

郑若云边想边沿着原路返回,她刚刚在朱润之的车上记住了路线,这次回去的路程十分顺利。

回到合欢殿,郑若云喊来碧云,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

碧云跳起来,“太好了主子!”

郑若云赶紧捂住她的嘴,

“好了,现在我们要想想怎么砸开那个洞。”

碧云找来一把斧头,道:“主子,我们用斧头将洞砸开吧。”

郑若云拿起斧头,瞧了瞧,朝着旁边的石墙砸去。

石墙纹丝不动,微微掉落了一点漆。

看来皇宫的建筑物不是那么轻易砸开的,斧头不行。

碧云又找来一根大棒,郑若云刚想抬起来,发现抬不动,“不行,你来。”

碧云轻轻抬起大棒,一挥,石墙被砸出一个小洞。

郑若云目瞪口呆,碧云看上去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力大如牛。

郑若云竖起一个大拇指,“走!碧云!”

来到大门口,此时官员已经到位了,门口稀稀拉拉的,没什么人了。要是此时砸墙,肯定会被守门的士兵注意。

但要是等中午开饭了,官员出来,人多眼杂,更加会被发现。

因此要找个绝佳的时机。

二.惊吓 郑若云和碧云蹲在灌木丛后,静静等待。

大约半个钟头,守门的一个士兵像是要尿尿了,捂着肚子,跟另外一个士兵说了什么,离开了。

机会来了!郑若云跟碧云耳语几句,独身跟了上去。

她半蹲着,鬼鬼祟祟的,不让士兵发现。

只见士兵来到一处墙角,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想要脱裤子解决小便。

在他脱下裤子后,郑若云大喊一声,

“死变态!随地大小便!”

这一声吓了士兵一激灵,回头看到郑若云,赶紧提上自己的裤子,大叫一声

“滚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激烈的声音引来了其他人的围观,守在门口的士兵听到自己同伴的声音,也跑了过去。

这边碧云见到眼前情形,赶紧跑到狗洞前,砸了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狗洞被砸出一个大口。

碧云用草仔细掩盖后,事了拂衣去。

这边士兵和郑若云正激烈对线,围观群众看的津津有味。

余光瞟到碧云走远了,郑若云留下一句“我先溜了。”便溜走了。

和碧云汇合后,碧云崇拜地看着郑若云,

“主子,你好棒!”

“低调低调。”郑若云得意地笑了笑。

这边大殿内。

庄严肃穆的钟声响起,全体官员一齐跪下,道士正在作法,嘴里念着什么。

仪式结束,官员散开。

朱至齐身旁围着许多人,如今他即将上位,自然风光无限。他手拿酒杯,微微笑着,矜贵十足。

这边的朱润之则落寞的许多,一个人默默地喝茶。先帝驾崩,唯一的庇护没了,自然没有官员敢沾身。

朱润之转动着茶杯,看着远处的朱至齐,朱至齐被官员围着,谈笑风生。

……良久,像是注意到了这边,朱至齐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笑了笑,眼神闪过一丝恶狠,随即又掩盖下去,换上他惯用的温和的笑眼,举起酒杯,朝着朱润之的方向敬了敬。

朱润之笑了笑,眼底不见情绪,回敬,拂袖离开了。

出了宫殿不远,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走来,向朱润之行了个礼。

“东常王如今境遇惨淡,不如趁早归园田居,以免惹上杀身之祸啊。”

此人叫徐正,三品官员,朱润之平日里对他戴爱有加,如今这番话,既是关心,也是试探。

朱润之回了个礼,

“多谢徐大人提醒,只是润之志不在此,还望徐大人鼎力相助,切莫推辞。”

徐正咳一声,懂了他的意思,看了看四周,小声道。

“臣明白。”

说完径直离开了。

望着徐正离去的背影,朱润之眼底幽深,心里盘算着什么。

这时,二福追过来了,“诶呦,主子,你怎么出来了,我方才在大殿找了好久都没见你身影。”

“殿内太闷了,便想着出来走走。”朱润之收起眼底的波澜,笑着对二福说到。

“主子,刚刚那个是徐大人吗?他不是病得不清在家休养吗?”

“也许是病好了吧。”朱润之笑道。

晚上,夜色降临,整个皇宫点上了宫灯,灯火通明,但是有些角落没被灯光照顾到,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郑若云叹了口气,宫墙边乌漆麻黑,她和碧云只能手牵手鬼鬼祟祟地走,避免撞到树。

“狗洞在哪呢?”郑若云小声说,

“不知道啊主子,太黑了看不清。”碧云依偎着郑若云,小声答到。

突然,碧云被绊了一脚,吃痛叫出了声,“诶呦!”

“嘘!”郑若云捂住她的嘴,俯身查看她的情况。

“谁在那?”一声冷冽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

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郑若云一激灵。

她赶紧压着碧云的身子和她一起趴下去,示意她不要出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盔甲摩擦的声音,应该是巡逻的守卫。

郑若云屏住呼吸,要是被发现逃跑,她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守卫在离郑若云还有几步路前停下,睁着眼睛仔细查找声音的源头,不过这个角落太昏暗了,他什么也找不到。

“快给我出来!”守卫有些恼怒,拿起手中的长矛戳向了附近草皮。

郑若云冒出了冷汗,这一戳子戳下去小命不保啊!

听着动静声,碧云在郑若云身下瑟瑟发抖,害怕到了极致。

守卫越来越近,不断用长矛戳地面来探前面的路。

离郑若云还有一步之遥时,郑若云闭上了眼睛,汗水已经浸润了她的额角,她嘴唇颤抖着,努力抑制着害怕而发出来的声音。

忽然,在守卫即将戳向郑若云时,伴随着一声猫叫,一直橘黄色大猫扑向了守卫。

“靠!”守卫被突然出现的不明袭击物扑倒在地,发出一声惊呼。

“喵——”橘猫叫了一声,飞快窜走了。

守卫起身,拍了拍身上粘的泥土,自言自语到,“原来是只猫,我还以为有人在这呢。”

说完转身离开了。

等到听不见脚步声了,郑若云和碧云才缓缓爬起来。

汗水浸透了郑若云的衣领,她用手擦拭额角上的汗,一阵后怕,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陌生世界的恐惧。

她稳了稳身子,安慰着旁边发抖的碧云,“没事,人已经走远了,我们继续找。”

碧云点点头,声音颤抖道:“好。”

良久,郑若云终于找到了那个狗洞,她咳一声,示意碧云看。

“太好了主子!终于找到了!”碧云惊呼起来。

“闭嘴!”郑若云赶紧捂住她的嘴巴,生怕又引来守卫。

“对不起……”碧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你先出去。”

“好。”

碧云利索地顺着狗洞爬了出去,紧接着郑若云也爬了出去,出来后用杂草掩盖好洞口。

宫外华灯初上,熠熠生辉。

碧云刚想站起来,便被郑若云按了下来。

“怎么了主子?”碧云小声道。

虽然现在爬出皇宫了,但皇宫外依然有士兵把守,离她们不远处正有几个巡逻士兵在走动。

不过幸好她们是匍匐着的,加之草丛掩盖和小角落昏暗,暂时没人注意到这里有人。要是贸然行事,那就功亏一篑了。

郑若云匐在地上,示意碧云看那几个士兵。

“我们只能沿着墙边爬出去,碧云,你知道要往哪边爬吗?”

碧云思索一阵,皇宫附近一般不准百姓近身,有士兵层层把守,她也不是很清楚路线图。

不过……主子刚进宫时,她留意过,进口处有颗苍天老柏树,和其他树截然不同。只要找到那颗柏树,就可以出去了。

碧云把这个情况告诉郑若云,郑若云沉思一会,点点头,

“好,我们先沿着宫墙爬一会,看看那棵树在哪。”

“好。”

郑若云和碧云一前一后蠕动起来,墙边草丛很密,守卫的士兵没有注意到她们。

爬了一会儿,草丛突然稀疏了下来,墙边的植物种的很有规律,隔一片草丛,种一棵树,宫灯则在树的上方。投出一片光亮,树下的区域没有一丝杂草。要是郑若云此时爬过去,没有掩体,一览无余,很有可能被士兵发现。

看着前面的郑若云不动了,碧云探出头,小声道:“怎么了主子?”

郑若云示意她看前方,“前面没有草了,距离树的不远有名士兵在把守。”

碧云顺着郑若云的视线看去,有名士兵正端正着站在十米开外,头一耷一耷地,应该在打盹。

郑若云正思索着解决办法,突然,碧云从随身背包裹里掏出了一张草皮似的东西。

这是……吉利服??

三.艳珠阁 郑若云和碧云成功穿上了吉利服。

“3,2,1,走!”

两人挤在草皮里,蠕动着出去,郑若云在草皮内挖了两个洞,露出两个眼睛观察外边的情况。

她们蠕动到树下时,正前方的士兵突然一激灵醒了过来。

“停!”郑若云赶紧叫停。

两个人就直直地停在了树下,郑若云赶紧把头缩进去。

士兵实在是太困,醒了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郑若云探出头看到士兵又昏昏欲睡了,想要示意碧云走,谁知刚想走,那士兵眼睛又睁了起来。

“停!”郑若云又赶紧把头缩进去。

奇怪,那树下什么时候有堆草了?士兵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咦?怎么不见了?,应该是看错了。士兵挠挠头,又睡了过去。

原来,郑若云和碧云趁士兵揉眼睛的间隙,跳向了对面的草丛。

郑若云惊魂未定,好险!

两人脱下草皮,继续爬起来。

良久,郑若云看到了那颗与其他树格格不入的大柏树,她激动地指着,

“是不是那棵树!”

碧云直直点头。

两人飞速移动,终于到达了大门口,门口有两名士兵立在两侧,都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郑若云有些佩服他们,站着都能睡着,这不正好给她们机会了吗。

郑若云和碧云耳语几句,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径直走了过去。

她大摇大摆地走到大门口,觉察到有人的士兵立马惊醒,用护盾抵住即将出门的郑若云。

“你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士兵开口。

郑若云一脸疑惑,“你们终于醒啦?不好好上班,竟然在这里打盹。”

士兵感到理亏,声音小了起来,

“没有通行证不可出入皇宫。”

“我又没进皇宫,我来皇宫周围看看,连看都不准看啦?”

听她这样说,士兵以为她是宫外的百姓,立马驱逐到,

“快出去!皇宫是禁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郑若云成功被“驱逐”到外面,她朝里大喊,

“碧云!碧云!”

“不可大声喧哗!”士兵怒了,用剑指着她。

“我妹妹还在里面呢,她贪玩跑到里面去了,我是来找她的!”

郑若云丝毫不惧眼前的利剑,继续大喊:

“碧云快出来,不要贪玩了!”

士兵没辙,害怕被上级听到这里的吵闹声,示意郑若云不要大喊了,他们进去帮她找“妹妹”。

郑若云点点头,这不正和她意。

不久,士兵就提溜着碧云出来了,他们把碧云推向郑若云,“你们快走吧,不要再进来了,下次再来这里,饶不了你们!”

“好的!”

郑若云和碧云赶紧溜了。

……

端州城内华灯初上,蓬荜生辉,夜市人头攒动。

看着喧闹的夜市,郑若云张大了嘴巴,端州城居然没有宵禁。

“主子,天这么黑了,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明天再赶路吧。”碧云说道。

郑若云点点头,不过,原主好歹也是头牌,连房产都没有吗?

“住什么客栈,去我家住吧。”她问到。

“家……?主子……你确定还要回到那里吗?”碧云面露难色地答到。

“对啊。”郑若云啃着羊肉串不假思索。

不久,碧云就带着郑若云来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阁楼前。

阁楼里传来阵阵暗香,珠帘半掩,看不真切。

只见阁楼上方牌匾上三个暗红色大字

——艳珠阁。

这……郑若云欲言又止,暗香飘进她鼻子里,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碧云……这是我家?”

“是啊主子,你曾说过艳珠阁就是你的家,里边的姐妹就是你的家人。”

“哈?”

这时,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出来了,她头发侧盘着,浓妆艳抹,勾勒出种种风情。

“若云?!”女子尖细的声音响起,贯穿郑若云的耳膜。

只见女子小步跑来,抱住了郑若云。

“若云,你怎么在这里?”

……

看来这地方应该是原主曾经工作的地方,郑若云紧张起来,没想到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

她有点想跑,万一后面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怎么办,但是眼前的女子抱的太紧,浓郁的脂粉味直灌她鼻腔,头晕目眩的,挣脱不开。

碧云看起来很激动,“芳姐姐,外边天冷,我们进去说吧!”

“好。”这位芳姐姐松开郑若云,挽着她的胳膊走了进去。

一进艳珠阁,郑若云就被惊呆了,在她的刻板印象里,勾栏妓馆这类情色之地,装修自然浮夸奢靡,可这艳珠阁非比寻常,阁内端庄典雅,绿竹点缀,乍一眼还以为进入了某个书院。

大堂内有几名男子,身着华丽,气质不凡。见梅芳进来了,一名男子上前行了一礼,

“今日我与几名公子一同听曲,劳烦芳姐姐给我们安排了。”

梅芳走上前,回礼,“郑公子,这几位是哪家的公子,麻烦登记一下。”

这位郑公子面色尴尬,走上前,靠近梅芳耳边,“不过听听曲罢了,麻烦梅姐姐通融通融。”

梅芳退后一步,面无表情地道:

“宫中有规矩,位居三品以上才可进入房内,郑公子也是老熟人了,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怪梅芳失礼了,几位公子还请去别处吧。”

怪不得装修如此典雅,这艳珠阁原来是个高级会所,只给达官贵人服务。郑若云站在梅姐芳后面,见那几名男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到他们走远了,梅芳回过头,挽着郑若云地手,道:

“若云,如今形势紧张,你怎么会出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看着梅芳忧虑的神情,郑若云心里感到温暖,犹豫一阵后,还是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她。

……

房间内,梅芳抱着一床被子帮郑若云铺床,郑若和正在打量这间屋子,原主的许多摆饰和首饰还遗留在屋子里,金光闪闪,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你走后房间里的东西几乎没动过,我也定时派人打扫,你就安心吧。”

“谢谢梅姐姐。”郑若云答到。

“现在城门把守严防,皇上下令严查进出门的人,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偷逃。明日我去为你打探一下消息,你现在先暂时在这里住下来,不要乱跑。”梅芳严肃道。

“嗯嗯。”

四.熟悉的声音 梅芳走后,郑若云掩紧了房门,走到了梳妆台前,后边的碧云跟了上来,

“主子我们该怎么办,现在出不了城,我们会不会被抓回去?”

郑若云一阵头疼,没想到费尽心思逃出宫,连城门都出不了,难道只能等死吗?

“怎么办呢…”郑若云呢喃到,看向镜中的自己。

她还没适应这幅新面孔,不免又被惊艳到了。好美的一张脸,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肌肤,感受着纹理。

碧云正在着急,看到她这一举动,不免被吓了一跳。

“主子你在干嘛?”

郑若云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不小心沉浸在原主的美貌中了。

“没什么,对了碧云,我……之前在艳珠阁主要是做什么的啊?”

郑若云试探地问到,其实这句话换个意思,就是在问原主是卖艺还是卖身。

但碧云显然没懂她突然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一脸懵逼地看着她。

郑若云看着碧云的神情,一阵心虚,

“就是说,我以前在艳珠阁是陪那些贵人公子唱歌……跳舞,还是……”

后面那句睡还没出口,就被碧云打断了,只见她跳起来指着郑若云道:

“主子你能赏脸陪他们吃饭就不错了,唱歌跳舞是他们敢想的事吗?”碧云神态激动,唾沫星子喷了郑若云一脸。

郑若云捂住脸,“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看来原主的美貌已经到了这个程度,赏脸陪吃饭对那些公子来说就是天大的恩赐了,甚至连卖艺都不用。

郑若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碧云的神情依然很激动,

“除了那个狗皇帝,没有人敢玷污主子”说到这里,碧云有些悲愤起来,

“主子,那件事你切莫不要放在心上,全是那狗皇帝的错,他如今死了,再没人能伤害你了。”

郑若云有些震惊,书上说原主是勾引皇上才进入了后宫,可看碧云的神情,这事似乎另有隐情。

郑若云咳了咳,装作很伤心地样子,看向碧云,“碧云,你还记得那晚发生的事吗,那晚过后,我悲痛欲裂,竟也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碧云握住郑若云的手,不忍开口,但看到郑若云坚定的神情,还是松了口:

“那日,皇上突然大驾艳珠阁,芳姐姐一时慌忙,本想带你找一处躲藏,好别被那狗皇帝发现,可是恰好被皇上撞到,他指着你说了些什么。后面你就被带入皇上的房间了,芳姐姐几次想进去周旋都被赶了出来,之后你就哭着出来了,里面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你也不肯说,没多久你就被皇上召进宫了。”

说到这里,碧云神情痛苦,握着郑若云的手更紧了。

没想到是昏君强硬地霸占了原主,并不是书上写的那样。

“主子,如今皇上死了,真是上天有眼!那晚发生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郑若云心情很复杂,一是为了刚刚为了引出碧云说出原主的伤心事而感到羞愧,二则是面对碧云强烈的感情不知怎么应对。

她对眼前这个小丫鬟没什么感情,不过短短相处一天,远比不上原主和她的感情,此时有种冒牌顶替的尴尬。她只能轻轻拍着碧云的头,

“没事了,事情都过去了,睡觉吧。”

半夜,郑若云抓着头发惊醒坐了起来,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了她的妈妈,她以前的生活,还有些光怪陆离的鬼影,最后一个场景是守卫拿着长矛马上要稳稳戳向她,她被吓醒了。

夜静的可怕,郑若云没有回到现实生活,她啜泣了一会,没了困意。

她索性下了床。

究竟怎样回到现实世界呢,郑若云想了很久,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外边的大街上。

大街上,商铺的门都掩的紧紧的,晚上热闹的景象不复存在,清透月光铺满石板路。大街上空无一人。

郑若云就在石板路上漫无目的地走,脑子混沌。

突然,前方一抹亮光刺痛了她,她抬眼一看。

一座诡异的商铺还开着,门前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连个牌匾都没有,里面投出亮光。

郑若云顾不上害怕,莫名地被吸引了进去。

一进去,郑若云就被闪瞎了眼,商铺里没有老板,只有琳琅满目的书。

郑若云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正中央的那本书——《皇帝的心头爱》

郑若云震惊,健步走向前,就是这本小说!!害她莫名其妙穿越。

四下无人,她拿起书就跑,等她跑的气喘吁吁时,已经到了她的房门前。

回到床榻上,她开始翻了起来。

……

翌日早晨,梅芳走到郑若云门前,推门而入。

一进门,梅芳就被惊呆了,只见郑若云满面红光,神情激动,手中捧着一本书趴在榻上看,完全没有注意到梅芳的进来。

“若云?你在干什么?”梅芳走近。

郑若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见是梅芳,才松一口气,用被子掩了掩手中的书。

“没……没干什么,梅姐姐,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消息吗?”

看着郑若云掉到下巴的黑眼圈,以及浮肿的脸,她担忧到

“若云,你没睡觉吗?怎么这般憔悴?”

郑若云半夜拿到小说后,不知不觉地就看到天亮了,此时反应过来,才感到深深疲惫。

“嗯…我半夜惊醒,之后便睡不着了,于是随便找了本书看看。”

梅芳看了看她虚掩在被子后的书,点了点头,也没深究。

“那你先补觉吧,晚些我再将消息说与你听。”

“嗯嗯。”

梅芳走后,郑若云躺在床上,困意席卷而来,很快便昏睡过去,手上小说滑落,书面朝上瘫在床上,页码是最后一页,上面两行大字

——请小主推动剧情发展,并顺利活下去,结束后即可回到原世界并获得丰厚奖励。

……

郑若云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才起,等她梳妆时,碧云冲了进来,

“主子你终于醒了,梅姐姐说官兵准备搜查宫里一位偷逃的妃子,让我带你赶紧走。”

什么?这么快就被发现偷跑了?郑若云草草扑了把脸,换了套不扎眼的衣服就跟着碧云跑了。

马车上,郑若云心神不定的,按照小说最后的任务,首先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至于推动情节发展那是之后再考虑的事情了。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行了两个时辰,来到了荒郊野外,等碧云下车时,郑若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嗯?小说呢?郑若云翻找了起来,没有找到。

临走前太匆忙,忘记拿小说了。郑若云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头,“师傅!调转车头!”

刚下车的碧云被郑若云一把拉上了车,一脸懵。

天色渐晚,金黄色的余昏铺满大地,郑若云坐在车内,手指紧捏衣角,担忧地看向窗外。

等到艳珠阁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郑若云蹑手蹑脚地下了车,转头看向拉车师傅,

“师傅,你在这个角落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碧云刚要下车,就被郑若云按了上去,“碧云,你也在车上,不要乱跑。”

“好吧。”

郑若云观察一番,四下静寂,艳珠阁周围没有官兵驻守,看来官兵还未到。

于是她绕了一圈,寻到了后门处,静悄悄地推开门走进去,又静悄悄地关上了门。

下午碧云带她逃跑时走的就是这后门,这后门及其隐蔽,也只有阁内的女子才知晓。

不得不说芳姐姐还是很偏爱原主的,其他姐妹们的厢房都离这后门有段距离,唯独原主的厢房连通后门的通道,走一段距离就能到了。

郑若云边走边想,一会儿,隐隐约约有些声音传来。

郑若云转头一看,客房的后窗正对着后门,用封条死死锁起来,原来是客房内传来的声音,大抵是哪家公子正在玩乐,不过这声音听着好生熟悉。

鬼使神差地,郑若云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朝声音的源头走去。

来到窗下,声音愈发清晰起来,原来是朱润之!怪不得这么熟悉,他怎么会在这?

郑若云心里感到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