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野残阳》 第一章 黄沙萧天 广袤无垠,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波涛起伏,浩瀚无边。

在这无尽的沙漠之中,烈日炙烤着大地,黄沙漫天,仿佛置身于一个金黄的世界,寂静而又神秘,像是什么物品都能融化,滚滚的热浪席卷了整个沙漠。

萧瑟的风,遮天的沙,嘈杂的环境传来了阵阵啼哭。

破旧的一个帐篷里,哇的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是让人放心下来了。帐篷外炸锅了,欢天喜地的几个男人迫不及待的看着帐篷的门帘,年长的管家试图让其他三个男人安静下来。

“夫人,夫人,是个男娃儿。”一个十五六岁年纪丫鬟样子的少女欢欣雀跃的样子。

这个少女的名字叫小蔓,原就是胡琼婉的陪嫁丫头。在没有产婆的危机时刻,这个少女是唯一能站出来的人,帮她接生,小丫头也是累惨了,忙里忙外的照顾。

小蔓一直拿胡琼婉当作姐姐,这个姐姐也没拿自己当仆人,年幼的时候更是带着自己到处游玩,每次有好东西也会给自己分享,如今像是逃荒般悲凉场景也没有让她不辞而别。

“小蔓,扶我坐起来”胡琼婉说。

躺着的女人,是胡琼婉,一等侯爵秦晨的夫人,精致姣好的面容,穿着破旧的依稀能看出曾经华丽的中原服饰,风尘仆仆的一个月,也没有感觉疲倦,在生产的时候却是用尽了力气。

小蔓动作轻轻的,像是扶起了一件精美的瓷器,让这个精疲力竭的女人,能费力的坐了起来。

女人微微睁开眼睛,好像用尽了力气似的。

“小蔓,帮我把长命锁给秦熙带上,再问下王管家,还有多久才能到库里沙。”

胡琼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小蔓道:“秦熙,这就是小少爷的名字嘛,真的很好听。”

胡琼婉充满回忆的道:“这个名字是我们夫妻二人之前的约定,含哺而熙,鼓腹而游,我们都希望孩子,一生太平,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小蔓轻轻的给秦熙戴上,轻声的说,“夫人,这个长命锁,是从秦府带出来的吗?”

看着孩子戴起的长命锁胡琼婉陷入了沉思。

秦熙戴着这个长命锁,是临别时,他的父亲送给孩子的,同样也是他的父亲小的时候戴着的。希望他长大能去做一个普通人,一生富贵,一生健康,不要涉足朝堂,走他的老路。

小蔓缓慢撩起帐篷的门帘,而后退出去,去找王管家。

一辆老旧的马车旁,小蔓问王管家,“夫人...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库里沙,像是要急着走...”

王管家道:“是得要急着啊,南燕的探子还在后面追,像是三两日要追上的样子,我们一路改变方向,在这沙漠隐藏行踪。可是要去这库里沙,狐岭这里还是必经之地,他们就算再蠢,现在也应该琢磨出味儿来了。”

狐岭这个地方方圆几十里,唯一的天然屏障,北高南低,北缓南陡,一条大河在中间流淌,粮草军资也容易运达,到达下游更是湍急,曾经众多的中原将领北击草原民族,都在以低打高,在这里折剑沉戟,止步为前。草原民族以逸待劳,立于不败之地。

小蔓局促的说,“三两日?那不是今天就得赶路?可是前面也是在打仗啊,这怎么能去,也是九死一生。”

王管家回复道:“估摸是北戎和北梁,两家不只是世仇,见面就打,两家立足大河上游各占一边,况且这次还是夏天,争夺水源牧场,更是不能退步的战争。三年前也是如今天这般,双方都死了千数的人,每次两家都会心疼的很,但是两家实力相同,谁也不能一击彻底击垮对方,让对方心甘情愿的诚服。”

小蔓想了想又说道,“夫人刚刚生产,前有阻碍,后有追兵,三难齐发,我担心...”

王管家打断道:“你先稳住夫人吧,我只能再去探探前面,回头路肯定是要人命的,去不得。”

小蔓过了许久才回来,像是带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却还在假装微笑。

“夫人,不过四五日就能到那,王管家说前面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下面我们只要绕过零星的冲突就能到。”

胡琼婉听完,感觉一阵轻松,不知道是不是累着了,小蔓看着沉沉的睡过去的胡琼婉,满眼的心疼。

此刻正在趴门缝的管家,悬着的心也是放下心来,用力握着衣角的手也放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招呼小蔓,摆了摆手。

小蔓蹑手蹑脚的走过来,像是做成了件大事,等着夸奖。

“小蔓做的不错,夫人看来是都没怀疑,你这说谎的能力越发熟练了,就是可惜了小少爷,刚刚出生,就在这大沙漠里,后面的路还不知道是什么样那,要是还在秦府...”王管家适时地闭上了嘴不再多说。

装睡的胡琼婉听到了外面的轻声议论,还是有些心里难受,突逢变故,即使有强大的内心,也不免惴惴不安。

除了王管家与小蔓外面分析局势,三个侍卫倒是心大,已经在给夫人准备生火作饭了。

三个人正是兄弟三个,都是秦晨父亲在战场捡来,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从小在秦府长大,唤作秦姓,年长的秦勇,次长的秦平,老小的秦岩,如家人一般,与秦晨公子出生的时候他们也才四五岁,算是从小玩到大的,说是侍卫也和兄弟一样。

晚饭准备好了,除了干粮,竟然也抓了一只沙兔,做了一锅汤。除了能填饱肚子,也算是难得的营养餐了。

秦勇鼓起勇气道:“夫人吃的如何,我们这三个粗人怕是又搞砸了吧。”

胡琼婉道,“大夏天能打到沙兔,你们也辛苦了,已经很好了。”

胡琼婉又说道,“大家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有很长的路程要赶。”

胡琼婉像是精神不太好,早早睡下了,小蔓带着孩子,剩下四个大男人一夜无话,轮流站岗。

寂静的夜晚,沙漠的黑翅鹰呼啸的飞过,如大石投入湖泊,但是没有引起丝毫涟漪,这片沙漠,仿佛是大地的沉默之地,吞噬了所有的声响,只剩下风沙的轻轻低语。

沙漠中最美的风景,却是没有人欣赏。 第二章 好运气 沙漠的清晨,是一幅静谧而深邃的画卷。风停了,大片的乌云像是集结的部队一样,一夜的时间,云层竟然如此厚,一点不像是沙漠该有的天气。

赶上要这样的天气,其他人都觉得车队确不能前进,并且库里沙前的必经之地,易国和燕国两军正在对峙,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

本身就想瞒着夫人怕她担心的众人,心情却是好上不少。

王管家道:“今天许是可以放心下来了,这样的天气肯定是想走也走不了,一会大家劝一下夫人,兴许就不用冒险,我们大家再想想其他的方法。”

夫人拖着生产完的身子,出来看了一眼天气,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又回了帐篷,脸上却是多了些许笑容。

其他人张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不通夫人为什么没有询问,还满脸笑容,自己准备好的满肚子腹稿,算是白打了,大家悻悻散去。

小蔓跑着去找王管家,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也没说走还是留,不会是自己已经做好决断了吧,还真是担心呢。”

王管家回复道,“夫人怕是有决断了,这样的事情,的确还是得夫人拿决定。”

转眼的时间已经到下午了,天空已经渐渐如墨般黑,像日食一样,夫人突然召集大家前去开会。

“你们瞒着我说战争结束的事情,以后不可以再犯了,这次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胡琼婉一边说,一边扫视了大家一眼,王管家神情自若,倒是小蔓满脸不自然。

“还有,把重要东西能带,就带着吧,我自小生活在漠南,我太熟悉了,这天肯定要下冰,下冰的时候,正是我们从中间冲出去的时候,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留给我们的时间大概只有一刻钟到两刻钟,我们必须跑过去,留下来了只有死路一条,我太了解南燕的狠辣了。”胡琼婉严肃的说道。

胡琼婉又嘱咐到,“把孩子放在我装首饰的木箱吧,别让他受伤了,其他不是很要紧的身外之物,找个地方掩埋吧,不能给敌人我们准确的位置信息,兴许后面有机会还能拿回来。”

“各位打起精神,不要掉以轻心,去准备吧。”毋庸置疑的语气宣布了命令。

一道闪电从天空扑向大地,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伴随着冰雹掉落。

胡琼婉说道,“出发吧。”

一行六人带着一个箱子四个包袱匆匆跑路,像是被野狼追赶。

一刻钟真的有很长,长到一行六人,休息了整整三次,主要是要照顾刚刚生产的胡琼婉,再是坚强,身子到底还是被掏空,只有强打的精神,苦苦支撑。

秦勇三位兄弟在前面探路,时不时回头看一下,确定大家有没有跟上,更重要的是看有没有人还会在这鬼天气在战场厮杀。

突然,远处传来在风雨中摇曳火把的亮光,几个人都是吓得不敢多呼吸几口空气。

胡琼婉严肃的说道,”不用太担心,在雨中视线看不到很远的地方,就是说,如果对方没有火把,我们也不可能看到他们,他们只是巡逻的,防止敌人来结营的。我们不要打草惊蛇,继续前进,等雨停了,以高打低,我们就是活靶子,有几个人就能让我们不越雷池。”

胡琼婉紧紧地抱着装有小少爷的木箱,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小蔓和王管家紧随其后,甚是佩服夫人有着过人的智慧和勇气。

天都快放晴了,冰雹也停了,这样极端的天气,竟然足足有两刻钟。

一行人也终于逃了出来,被冰雹砸傻了都,每个人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疼痛之后,笑容也重新爬上了脸庞,笑着笑着就要哭了出来,真的是运气好,没人发现。

秦勇、秦平、秦岩,年纪轻轻的每个人都是鼻青脸肿,倒是王管家身上少了不少,不过众人倒是没有太在意。

胡琼婉说道:“大家稍微休整检查一下伤势,休息一下,我去照看下孩子。”

秦勇说道,“我去给大家打水”。

不长的时间,也只能稍微喝一点水,吃几口干粮,就得出发了,还不知道需要多久这边战场又会恢复对峙,到时候有心走也走不掉了。

简单的休整,大家的精神也恢复了不少,尤其是小蔓,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现在又活蹦乱跳的。

胡琼婉对着大家说:“出发吧,以免夜长梦多。”众人皆是称是。

一行人又踏上了前进的路,一直走到大半夜,一路上倒是没有遇到危险,只是众人实在是走不动了,身体承受的极限好像要到了,这才找了一个相对视野隐蔽的烧些水,吃些吃食,就地而坐,就准备这样歇息了。帐篷丢了,马车丢了,行李也丢了,还好是这夏天,不至于冻死在这美丽的夜色中。

小蔓悄悄坐过去挨着王管家说道:“王管家,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好像身手还不错,之前在府里,天天处理杂事,不会都是装的吧。”

王管家看着小蔓笑着道:“只是之前跟着老爷在沙场历练了几年,后来有些变故,就留在府里做些事情,也是因为老爷对我多少有些信任吧。”

小蔓道:“怪不得,他们三个年轻力壮的都被砸的咬牙切嘴的,你倒是不怕疼。”

好像能说得通了,小蔓倒是不再追问了,思念一转,又问:“秦老爷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是再大的官,又怎么得罪一整个朝廷人的,最后落这样一个下场。”

王管家像是没听到一样,不再搭话了,感觉无趣小丫头转身回胡琼婉身边了。

又经过两天天的跋涉,足足走了二十余里地,他们终于在干粮吃完,淡水有限的情况下,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库里沙近前。

库里沙泥土的城墙大门口,正上方悬挂一块木制的匾额,倒也算恢宏大气。城墙高三米,宽足足有五公里,单单一面,就有四个高五米箭塔,一个高八米瞭望塔,算得上是坚固耐用,攻守兼备了。

库里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北方民族与中原地区的间最大的贸易城市,也是胡琼婉的娘家所在地,也就是本地最有势力的胡家。

即使战争时期,还是有其他许多的商旅货商络绎往来,当然还有很多冒充商旅货商的各势力奸人。

其他人倒是安静,阿蔓嘴上就没有停,“终于是回家了,家里怎么看怎么好那,王管家你快看这皮绒大衣,不想买一件嘛,冬天这里可是很冷呢,秦勇你肯定没见过这么好的马奶酒,你看了不眼馋嘛...” 第三章 胡府 不绝于耳的叫卖声,上好的皮革,硕大的鹿角各类商品琳琅满目的整齐排列,库里沙的人们看着南燕服饰的一行人,也多有低声议论。

着装硬质皮革纯铜甲片相间的精致盔甲,装备精良、纪律严明的巡逻兵士,迈着整齐的步伐正在巡视万家平安,这就是胡家赖以生存的军队。

“小姐,是你吗?你终于回来了。”领头的单茂平说到,一边招呼兵士去接收不多的行李,一边安排人去胡府通知。

胡琼婉也顺着声音看到了单茂平。

“前面的北戎和北梁又打起来了,像是在争夺水源,这边都差一点被波及到,胡瀚海老爷还去周旋了,最后还是没有谈拢。”单茂平倒豆子般的解释着。

十多年前,单茂平原是草原上威风赫赫的将军,结果一次剑伤刺上了左腿,行走不便。就在这当起了库里沙保卫军的仟长,能力颇强,也备受胡父信赖。

胡琼婉说道:“单叔叔,辛苦了,先回府吧,去见下父亲母亲。”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府了,一路上路人纷纷议论,指指点点,有些年长的给年轻的分析,“这是胡家的三女儿,自幼与秦府的大公子便定了娃娃亲,两家关系也很好,顺理成章的成人便结婚了,又回到这库里沙,兴许是回娘家探望吧。”

胡府气势恢宏,高大的门楼巍峨耸立,青石铺就的院落显得庄重而静谧,朱红色的大门,门楣上雕刻着图案,门前左有硕大的石狮子,在这兵荒马乱的大沙漠能建造这么庞大的府邸也是需要莫大的能量。

胡琼婉的父亲胡瀚海,母亲钱静姝,大哥胡琼楠,二哥胡琼鹏,也早早在门前等待。

胡父胡母听到消息泪眼婆娑,他们也是来接自己多年没回家的女儿,两个哥哥,也是站立左右,掌上明珠的妹妹,在南方受了那么大委屈,两个哥哥也是极为气愤,却是无可奈何,南燕地跨千里,城池百余座,可不是小小库里沙能比的。

南燕秦府曾经是被封侯爵的府邸,却是在都城蓟城一夜烟消云散,成为了历史。

“婉儿,回来就好,什么都不用想,安心的住下来,有什么事,为父会为你扛下来的。”多年前,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高攀秦家了,得了些便宜,才在这库里沙一家独大。这些年胡父一直觉得有愧女儿,这次回来,胡父下定决心要保女儿和外孙。库里沙虽然不大,却也是离南燕百里之遥,中间更是隔多个势力,有易守难攻的狐岭,还有就是北方牧民对南方的中原人也很仇视,南燕的大规模打击报复确实也是鞭长莫及。

胡琼婉装作轻松的应了下来,“是,父亲”。

胡母也是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招呼胡琼婉去吃饭。

大哥胡琼楠招呼奶妈,去抱走秦熙,孩子一路上也淋雨了,让大夫跟着也去检查一下。

餐桌上,各式菜肴,既有北方的羊肉,牛肉等肉类、面食特色,也有中原人爱吃的各色糕点,口味清淡、细腻的海鲜、河鲜、蔬菜等。

在门外,宽阔的场地上,一只肥美涂满调味料的羔羊被架在熊熊燃烧的炭火之上,火光顺势照到了门板上。

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全羊在炭火的烘烤下,表皮逐渐变得金黄酥脆,肉质在火焰的炙烤下变得鲜嫩多汁。

“烤全羊才是今天的主菜,你们慢点吃,留着点肚子,超级好吃的”小蔓机灵的给王管家几个人介绍着。

“总是听说烤全羊,吃还是头一次,”秦岩使劲嗅了嗅鼻子,“这种香气浓郁而诱人,让人忍不住咽下口水了。”

当全羊终于烤好,被郑重其事地抬到众人面前时,胡父提酒欢迎众人,“感谢你们,辛苦的护卫我家女儿,外孙回到库里沙,如此变故下,众位不离不弃,当真是值得我敬佩你们的,今天就是给各位接风洗尘,吃好喝好,主宾尽欢。”

推杯换盏间,七八壶马奶酒都见底,胡琼楠、胡琼鹏也是抱着酒杯喝倒了秦勇、秦平、秦岩、五个人喝得都钻到了桌子底下,也没人去搀扶,任由他们闹个够。

“马奶酒不伤身,多喝些不碍事。”钱静姝笑着说。

胡瀚海与王管家,倒是简单的聊了一些路途中的危机。

胡瀚海心有余悸的说,“每一步决策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绝境。棋差一招,就连活路都没有了,惊险的度过危机,全靠的是运气。”

王管家道:“这次确实是这样的,小姐敏锐的察觉到这样的机会,我们没有错过,这才转危为安,现在想来还是险之又险。”

胡瀚海:“早点休息吧,一路操劳,他们几个喝醉的一会我喊人给他们都抬到自己的房子里,不用管了。另外,你们的房子,会用到物品,我都已经安排下去了,都挨着小姐不远,你们放心,还有库里沙的职位,你们可以随便挑选,我也会应承下来了。不愿意在外抛头露面的,留在府里,也都没问题的。”

王管家道:“那就多谢胡城主了。”

接风宴一直到半夜才结束,其他人也各自返回。

小蔓推开那扇熟悉的闺房门,胡琼婉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动。

闺房保持着原样,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了一般。房间里的陈设和布置都和她出嫁前一模一样,那份亲切和温馨瞬间涌上心头。

轻轻抚摸着那些曾经陪伴她成长的物件,每一件都充满了回忆。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仿佛还残留着她年少时勤奋学习的痕迹;那张雕花的红木床,承载了她无数个青春的梦想。站在闺房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时代。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亲切,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安心和归属感。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房间里熟悉的气息,那是一种家的味道,让她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宁静。

这一刻,胡琼婉的心中充满了感慨。时间虽然流逝,但闺房依旧,那些美好的回忆也永远留在了她的心中。

回到这里,仿佛就能找回那个纯真的自己,找回那份最初的梦想和希望。

“小姐,这里一点变化都没有呢,跟小姐出嫁时候一样的。”小蔓道。

胡琼婉说道:“从京城回到家,好像还是做梦一样,京城的公婆对我也是极好...现在没有其他想法了,只希望夫君在边境能逃得脱吧,还好他没有留在京城,手下还有些值得信赖的人。”

小蔓一时不知道如何宽慰小姐。

小蔓这才接上话,“老爷那么善良,肯定会有好福气的,一定没事的。”

“谢谢你,小蔓。”胡琼婉轻声说道。

“小姐早点休息,”小蔓说完就关门出去了。

都来到了库里沙,就先着眼往前吧,小蔓心里这样想。 第四章 敏狼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金色的光辉为一切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外衣。众人陆陆续续地醒来,他们的眼中还带着些许睡意,但身体的疲惫却一夜的休息中逐渐消散。

胡琼婉重新恢复了干练的模样,“小蔓,去把王管家和秦家兄弟三人都喊过来吧,我有话要说。”

小蔓答应了一声跑了出去,不多时,几人就在胡琼婉的侧院聚集起来。

“我让小蔓把大家喊来,还是为了秦家的事情,从京城一直逃到库里沙的一个月,我想了很多,想尽力做一件事情。我的想法是,以家里的资源,建立一个情报组织,一边能给家里做一些事情,监视周边的居心不良的势力,一边能从这些信息里查一下我夫君秦晨的消息,还有就是查一下,在蓟城当时覆灭秦家的原因,如果可能,为死去的秦家族人报仇。”

小蔓震惊的说不出话,左右看了其他几个人倒是还算沉得住气。

秦家三兄弟中的秦平率先开口,三人中一直是他比较有城府,“秦家,那是我们兄弟三个从小长大的地方,秦家族人那是对我们有恩的长辈,原开始,我们是准备军前效力,这个方法是最有可能去直接报仇的方式,现在听到夫人的吩咐,我觉得也是可行的。”

胡琼婉转过眼神看向了王管家,王管家像是还在思考,其他人也好像在等他开口。

王管家没有回复刚刚的话题,而是自顾自的说起了南燕的朝堂。

“南燕之大,幅员千里,即使真在战场上战胜了,也只是断其足,而百足之虫,多是从内部瓦解。况且需要战胜北燕的军队,试问这个天下能有几家有绝对的把握,那里面很多都是秦老爷带出来的将士。”王管家道。

小蔓和秦家三兄弟连连追问,“那要如何才能报仇”。

“从查明原因到报仇,最好的办法还是返回蓟城,建立条件从内部去瓦解,会更加容易。”

胡琼婉道,“难道要我们辛苦逃出来,以后再返回蓟城吗?”

王管家说:“我们不需要回去,而且我们的画像肯定南燕朝廷肯定贴的哪里都是了,其实还有一个人能回去。”

胡琼婉很快反应了过来,“你是说熙儿?不不不,这太大胆了。”

王管家道,“成与不成,还得看运势,需要我们所有人做好关键节点,不止要有情报,还需要有军队施压,如果可能还要联合可以信任的其他势力,从内部外部一起进行。”

胡琼婉承认这是最好的方法,她可以对自己残忍,可是想到自己的孩子,还是有很多的不忍心。

王管家又补充道,“让夫人你接受这样的办法确实很难,现在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最后做不到,总不能把找到公子,查明原因,报仇的重担都交给小公子。”

“熙儿,不行,我们夫妻二人都是希望他去做一个普通人的,这件事情暂缓吧。”胡琼婉道。

胡琼婉像是用尽了力气,其他人也不再多说,先退下了,许多事情,还是要夫人自己来做决定。

人都散去了,胡父,从一个角落走了出来。

胡琼婉扑哧一声有点气笑了,“父亲,家里人听墙角的毛病是遗传得来吧。”胡瀚海倒是坦白,“多数是,你两个哥哥小的时候也天天去看家里佣人换衣服。”倒是被他把话题转移到别人身上了。

“女儿啊,你要搞情报机构,我也能理解你,肯定大力支持你,熙儿的事情也别多想,我的外孙自当有这个能力扭转乾坤。我们家这点优秀血脉都遗传你身上了,你看看你两个哥哥,干啥啥不行,吃麻麻不够。”胡瀚海开心的说着。

胡琼婉心结也打开了,突然的抱住了老父亲,胡瀚海轻轻的拍了拍女儿的背。

远处的胡妈也露出了微笑。

得到了老父亲的首肯,“敏狼”情报机构正式成立了,由胡琼婉全权负责,王管家是巡查使。

王管家道,“挑选人员能够胜任情报收集、侦察、甚至暗杀等复杂且危险的任务。如果可能去策反一些人能够为我们所用,会比我们直接安插,安全的多。我们还要有能传递消息信鸽。”

胡琼婉思考一会对王管家说道,“把第一重要的事情先吩咐下去,解决眼前北戎和北梁长期对峙的问题。”

这件事还是迫在眉睫,打仗对库里沙的经济影响太大了。

“王管家你吩咐下去调查一下吧,主要要去看下整条邺河有没有可能在什么地方做分流不止要提供给他们用,还要看能不能给库里沙也引一条河,人们就不用每天去几公里外取水了。”胡琼婉说。

“我还是亲自去吧,带着单茂平的大儿子单保权,这小子对整个漠南的地区很熟悉,而且学了他父亲一身武艺,我认为也是可造之才,值得信赖的人,稍微磨练一下也好。”王管家道。

“就这么去做吧”胡琼婉回复道。

王管家带着单保权出发了,胡琼婉准备带着孩子坐在院中,逗孩子玩。

一个牛鼻子老道从大门路过,突然又折返回来,冲入院中,大喊“贫道有话要讲”。

胡琼婉问:“道长从中原来这库里沙是为了传道吧,既然传道为何要闯进来?”

道士回:“传道一百,不如道传一。我今日闯入府中乃是为了这个孩子,命途多舛,却是极有道根。不忍看如此道根泯灭,特来送一物。”

胡琼婉有些警惕,敲诈钱财倒是还好,就怕,会做出伤害孩子的事情来。

道士拿出一红色珊瑚样式的手串,又说道,“此物戴之,能驱邪避恶。”

胡琼婉断然认为,这道士果然是为了求些钱财,“道长,远道而来,这珊瑚手串我就替孩子先收下了,道长跟家仆拿些钱财再上路吧。”

道长看出了实情,却也在胡琼婉收下后放下了心,随后便一言不发的出门而去。

等到胡琼婉追出门去好远,却看到这个道士在城门口摆摊算命,像是从来没有进府一样。握在手里的珊瑚手串分明还在散发出丝丝凉意。

秦家三兄弟去了库里沙军前效力,秦平去做了佰长,秦勇、秦岩做了其手下的两个什长,虽然没有正式在军中任职,但是在秦晨的手下做过侍卫长,在库里沙军中,也算是轻车熟路。 第五章 沙漠联盟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沙漠中,一道壮观的景象映入眼帘。诸多小河犹如大地的脉络,纵横交错,宛如银色的丝带般在此汇流,汇聚成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

“王管家,这里就是曳河的上游,水流最湍急的地方,还有诸多小河在这里汇流。”单保权给王管家介绍着,“在这里修建几条分支河流是最好的办法,还有就是这里是库里沙的腹地,远离北戎和北梁的,如果要修建北戎和北梁的,到单单从库里沙流出去,还不算流到北戎和北梁,就大概需要一万农工修建半年。”单保权解释道。

王管家也是肯定了单保权的想法,说道,“这个地方是库里沙负责修建的话,上游三条支流能覆盖很多的农田牧场,对库里沙也是有好处的。下游分流到北戎和北梁,也能保证他们的用水,他们可能也乐意去修建,现在如果让他们早日休战,就需要他们两家在各自版图,与我们在库里沙修建同时开展。”

“事情都探查清楚了,那就先回去,看看夫人是怎么说吧。”王管家说道。

单保权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

傍晚时分,两人赶回了库里沙城,见到了胡琼婉,大致说了一路的见闻,还有两人的想法。

胡琼婉说道:“事不宜迟我去见父亲,这件事情,还是要谈判,最少现在有办法根治,就看他们同不同意了,我们库里沙已经算是很大的让步了。”

片刻之后,胡琼婉来到了胡瀚海书房。

“父亲,这件事还是要你出面去谈,邀请客人来商量,如果不同意,我们就加入其中一家,去打压另外一家了。”

胡瀚海,看着杀伐决断的你,也是许多欣慰,棍棒加大枣,事情多半能成。

“好,我明天就去邀请,带着军队去,可能方法还要有些变动。”

胡瀚海对他们破坏库里沙的经济也是忍耐多时了,胡瀚海招呼手下安排下去。

隔天清晨,胡瀚海带着军队浩浩荡荡的出发前去狐岭,不掩人耳目的做法,也是让北戎、北梁稍加放心,都会怕是对方请来的救兵。

狐岭曳河旁,三家军队各立三方,拔剑而立。北戎、北梁、库里沙三个管事的人,笑眯眯的坐下来开始聊天了。

北戎穆刚昂、北梁韩江、库里沙胡瀚海,本就是认识的,北戎和北梁这样和平友善的见面,近十年都没见到过了。

胡瀚海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两家彼此争斗七八载,对我库里沙生意造成巨大的影响,你们要对我进行赔偿。”

穆刚昂、韩江呆呆的看着这个老大哥,心想没吃错药吧。

“呀,看样子不准备赔钱啊,那我今天划个道,遵守就遵守不遵守,你俩得没一个。”胡瀚海自顾自说道。

穆刚昂、韩江又开始猜测是不是对方请来的敌人,开始赤裸裸的威胁了。

“我这里还有一个方案,就是让你们能够化干戈为玉帛的方式,你们还能得到巨大的利益,你们要听一听吗?”胡瀚海犀利的眼神看着两个人。

穆刚昂、韩江听到“利益”两个字瞬间眼冒金光,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韩江急切的问道:“还能把库里沙的蛋糕切下来一块分给我们嘛。”

胡瀚海笑着说道:“我不光要给你们分蛋糕,还能让你们分到的蛋糕大到噎着自己。我准备在曳河建立一个工程,从上游库里沙的地盘直接分流到你们两家,并且要在半年通流,给你们在库里沙的关税全部减免,相应的你们要开放自己的地盘,三家互相通商,以库里沙城为桥头堡做整个漠北和中原地区的生意。你们说这个利益能小的了嘛。”

本来北戎、北梁就一直眼馋库里沙的经济条件地理位置,如果条件能谈成,确实能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利益,穆刚昂、韩江两个人就对视一眼,像是都做好了决定。

“整个沙漠,地广物薄,今年族里还少衣物和粮食,一直打仗都没来得及解决...”胡瀚海打断了穆刚昂的话说道,“我今年给你们提供你们缺少的衣物粮食,连明年缺少的草种、粮种都提供,之后的三年分批还,你们两家都一样。”

穆刚昂的带头试探后,穆刚昂、韩江有些震惊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看来还是小看了库里沙的底蕴。

韩江抢着带头表态,“我同意”。穆刚昂也连忙表示同意,甚至还主动提出了商贸盟约。

穆刚昂客气的说道,“商贸联盟就设立在库里沙城,我们自己来做,万万是做不成的。”他们两家心里清楚,只有库里沙城的优越位置,才能吃的下这么大的蛋糕,所以才不会去争抢。

用经济来互相捆绑,是胡瀚海早就想实施却一直没有做的一件事情。

北戎、北梁、库里沙三家军队整齐都后撤了,普通士兵脸上也出现了笑容,本就是一个民族,同族相残他们也是心底不愿意的。

胡瀚海回到了库里沙城,给胡琼婉说,“事情做的想象中更圆满了,顺势解决了未来可能出现的纷争,一劳永逸也是,后面我还想修建与北戎、北梁主要城市的交通要道。虽然有所损失,也可以在长久之后盆满钵满的赚回来。”

胡琼婉,也赞叹道,“父亲做的,确实比女儿想的更加长远。”

“你俩哥哥正是无所事事,后面这修渠、修路正好可以安排给他俩,合适的很。”

“明天北戎、北梁、库里沙三家会在这库里沙城商谈一些细节,签订盟约,联盟办事的地方,你觉得路安排在什么地方。”

“安排南城我觉得就行,之后如果有需要用到航运,狐岭的那个位置肯定是没跑的,修建的支流也无法承担起航运的能力,其他两家也都在西南东南,修路也应该准备在南门。”

“航运?我们这漠南就没有几条大河,还无法独立建设大船。”

“那就看父亲的能力了,联盟如果发展的好,应该很多人都想来分一杯羹的,整个漠南能整合在一起,那就更有实力跟漠北中原对话了。”

次日晌午,商量了一些细节,北戎、北梁也带来了一些有些商业头脑的人,胡瀚海负责在自己的大本营来宣布联盟成立,在城南院子的匾额上写了“沙漠联盟”,炮竹响起的时候聚集了不少商旅,都听说了这件喜事,做生意就怕本钱都折在战争中,现在没有了顾虑,一时间街道上热热闹闹。 第六章 行山拳 冬去春来,一年年的过去了,商贸联盟非常成功漠南一大半的人都加入了进来。西方的庚哈尔部、罗布尔部,东方的东夷部、刹诰部,足足有七个部落。

情报组织借着商贸联盟的风也吹到了南燕境内、漠北境内,夹在中间的大夏国都有情报人员,也在积极的打探秦熙父亲的消息,暂时还没有消息。

整个漠南生机勃勃,之前大片的戈壁,通水灌溉后也形成了小面积的绿洲了。修建多条道路直达库里沙,大大的促进了各地区的经济交流。

秦熙十岁了,从小在胡府得到所有人的溺爱,天天都在闯祸,书院先生同学被祸害了一遍,一点点将门之后的样子都没有。胡琼婉也准备给他送到外地去,当然不是送到蓟城,她还不太敢这样去做。

“你准备去漠北吧”,生气上头的胡琼婉下定了决心。十岁的孩子瞬间感觉天都塌了,真的感觉到了母亲的疏离感“嗯嗯嗯~我不要...”

“这次不要也不行了,机会给过你了,你求饶也不好使了。”小蔓好像听出了话里的真实感,赶紧去找胡父去,他是最宠溺孩子的那个人。

胡父胡瀚海听说消息,赶紧跑了过来,试图劝说女儿,“他还小,要不然我带回去教训吧。”

“父亲,每次您都是这样说,他有一次改过嘛,这次不能再通融了,您要看到他未来成一个祸国殃民的人嘛。给他送去新的环境,什么时候改造好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胡琼婉的决定确实无法更改。

胡瀚海也只能对着小蔓摇了摇头。

“小蔓去找一下王管家过来”胡琼婉对小蔓说。

“王管家,家里这边都步入正轨了,情报组织也延续到南燕北境了,现在最不放心的反而是这个孩子了。”

“你辛苦一下了,其他人带去我真不太放心,不要溺爱,要教会他是是非分明,做一个男子汉。”

“漠北的学校我也选好了,漠北白楠书院,地处漠北南端,算是一个太平地方。”

“还有我需要帮我去查一件事情,漠北最强的伦北部落是不是在着手统一整个漠北。之前安排的探子,在伦北失踪了三批了,随时传消息回来,如果漠北统一了,对我们漠南也是灭顶之灾,一定要早做准备。”

胡琼婉滔滔不绝的说完,像个泄气的皮球,总算说完了。

“夫人放心,我可不是那些文弱先生,我在军中那也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

胡琼婉看了王管家一眼,也没有多说。

长久的接触,胡琼婉对王管家的能力已经没有任何质疑了。不论安排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完美无缺。

“那就三日后出发吧,北方的情报也不容耽搁。”

胡琼婉又恢复成雷厉风行了。

三日后,除了些许衣物金钱,一个大人一个孩子一辆马车从库里沙的北门出发了,临别时,多有不舍,胡瀚海、钱静姝一如当时迎接胡琼婉时候,眼眶微红。

钱静姝嘶哑的声音从嘴中说出,“王管家辛苦你了,一定要平安,到了白楠书院,记得写封书信回来。”又转身对十岁的秦熙说,“出门在外不要淘气不要惹事,外面的天地广阔,兴许是家里都惹不起的人,要与人为善,多听话。”

胡琼婉道,“出门行走不易,缺少钱财就管家里要,出发吧。”

“好的夫人,那就出发了”

秦熙年幼,无法理解离别的伤感,看着自己最亲的人都在哭泣,也是不明所以。

胡琼婉给秦熙整理了一下衣服,也是轻轻挥手。

一大早的出发,一路风吹着沙在跑,地上的枯树枝滚来滚去,王管家看着这一切,也是会想起从京城逃荒时的经历,远处还有牧民在赶着羊,羊咀嚼着草。

“王伯伯,你在想什么”秦熙从马车里探出头说。

“在想啊,这次揍你,可没有人拉着了。”

秦熙没敢接话。

“其实啊,你不调皮捣蛋,我也想找机会把你带出来历练一下,读书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要让你学武,去走万里路。”

“跟你个跛脚学武啊,怕你给我教坏了。”秦熙嗤之以鼻,头都仰到天上了。

“出发去白楠书院,时间还挺多,那就开始吧,先学拳。”

王管家从怀里扯出一本书《行山拳》“照着练,每天三遍,到白楠书院之前,动作脚步要走得行云流水。”

“有这功夫为啥没有传给秦叔叔他们几个”小小的脑袋里装了许多的疑问。

“他们学拳太迟了,筋骨都长死了。你要是学不会,就给你也打成跛脚。”

秦熙像是被吓到了,赶紧拿起来钻回马车里,装模做样的看起来了,王管家倒是赶着车悠闲的哼着中原的歌曲。

败而不馁胜不娇,傲骨凛凛硬似刀。富贵不能淫正气,贫贱不能移志高。

王管家是想磨一磨秦熙的性子,秦熙将来会成为一块上好的璞玉。

行走在广袤的沙漠里,感觉整个人的身心都得到了舒展,双手握无限,刹那是永恒。王管家是喜欢这样的自然,感觉万物和谐。

日落时分,王管家也停下马车,招呼秦熙下车。简单的吃饭,就让秦熙走一边拳,手脚不协调,差点给自己绊倒,磕磕绊绊,动作也做不到位,心思不够集中,初学者会犯的错误,他一个没有少。

王管家严肃的说道,“走拳,不仅是一种武术动作的展现,更是一种心灵的修行和身体的锤炼。当武者缓缓地迈出步伐,每一个动作都仿佛与天地相呼应,与自然相融合。脚步沉稳有力,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拳法灵动飘逸,如同流水般自然流畅。在走拳的过程中,将身心完全投入其中,忘却了外界的纷扰和嘈杂,只专注于自身的呼吸和动作。他们用心去感受拳法的韵律和节奏,用身体去诠释拳法的精髓和内涵。走拳不仅是一种身体的运动,更是一种心灵的洗礼和升华。通过走拳,更加深入地了解自己的身体和内心,找到内心的平静和力量,从而在面对生活中的挑战和困难时更加从容和坚定。”

“重要的是用心和呼吸,是听不懂是吧,先记下来,自己慢慢琢磨,慢慢消化。” 第七章 野狼 第二天清晨,两人重新踏上了去白楠学院的路程,王管家悠闲的赶着马车。

“再走半天就走出库里沙,到达漠北了。”王管家随口给秦熙说着,“漠北可不比漠南,更加干燥,这里的人,也更加尚武,人人都会骑马,可以说是全民皆兵,据说他们还能单挑成年的公狼。”

“再往北走风力更大的地方还能看到风蚀地貌,极为壮观。”

看秦熙没有回答,王管家掀开帘子才看到,这个小家伙一只手《行山拳》,一只手学着比划。

一个脑瓜崩打在秦熙的头顶,“别闭门造车了,不是给你说了嘛,要用心用呼吸,出来练习呼吸。”秦熙满脸委屈,“这呼吸怎么练,不是一直在呼吸嘛。”

王管家拉了缰绳,让马停下来,“来跟着我学,挺直身体,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在你的呼吸上,吸气时,感受气流在身体的流转,呼气时,感受杂质被排出体外。保持呼吸的深、慢和平稳,循环往复的继续冥想。”

“每天都花一些时间进行呼吸练习,以便将这种习呼吸方式刻在骨子里,哪怕睡觉都像在练拳。这样你练拳才会事半功倍。”

秦熙好像听懂了,已经慢慢的进入状态了,王管家也不再打扰,轻声赶马继续前进。

王管家能通过呼吸,感觉到秦熙确实听懂了,呼吸有自己的律动,如清风吹过,很和谐。

一个白天很快就度过了,秦熙也感受到饿肚子了,这才停止今天的练习。今天的行程很快,已经到达漠北了,现在就是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吃饭休息。

在一处淡水河边,简单的吃了饭,找了沙丘旁背风的平地处,扎好帐篷就准备休息,王管家还简单生起了火堆,来取暖,即使夏天的夜晚对于孩子还是有些吃不消。

好像一夜就安静的度过了。

突然,王管家大喝道,“秦熙”。

秦熙也是慌忙爬起身来,本来也察觉到了凶恶的气味在附近流淌,但是还是不确定,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立刻警觉起来。

是野狼,一大一小,应该是离群的母狼和小狼。母狼龇牙咧嘴,眼冒绿色腥光,时不时低吼,一直盯着陈曦,一副饿极了的样子。

母狼油光发亮黑褐色的毛发闪烁了凶狠,应该是捕杀了不少的猎物。这种离群的狼,多半是饱一顿饥一顿,这次运气应该是很差,遇到了饿狼。

“快靠过来”王管家也是急忙喊着秦熙。

秦熙也是有些惊到了,靠着王管家,一直抓着王管家的衣角。王管家则是拿起来火堆里面没有燃烧完的一根柴火,试图劝退两只狼。

对峙了不到一刻钟,饿狼还是无法忍受饥饿,慢慢向前挪动着。

母狼迅速的扑了上来,带动的风,吹起了王管家的头发丝,狼爪也抬了起来,王管家甚至看清楚了狼爪子上的倒钩。

王管家迅速的抬手,狠狠把右手火把的砸在了狼前腿上,火把应声而断,母狼也因为吃痛,嘶吼了一声,狼爪终究发生了偏移,在左侧擦着脸庞划过去。

眼看一击不中,母狼从左侧又发动了袭击,这次直扑王管家身后的秦熙。

在这个危机的时刻,王管家先是抬腿把秦熙甩了出去,轻微侧身来到狼的侧面直直出拳,打在狼的腰部,这一拳势大力沉,好悬把狼的五脏内腑打出来,母狼应声而到。

了解了母狼的速度,攻击习惯,这才能准确的打在了野狼的弱点上。

小狼在刚刚王管家专注母狼对付的时候,也是从后方冲向了秦熙,危机时刻,秦熙顺势一倒,抬腿一踢,跟秦熙重量相当的狼,惊人的也飞出去好远,秦熙堪堪躲过了致命威胁。腾出手的王管家,一拳直轰小狼面门,打碎了小狼的头骨。

还好赶上了,王管家不由得庆幸,野狼非常聪明,对于自己没把握的事情轻易不会去冒险,对于野狼来说,一旦自己受了伤,很有可能会丢掉性命.

所以一直在针对年幼的秦熙,秦熙的表现也让王管家刮目相看,能冷静的判断小狼对自己的威胁,而且那一脚的巧劲,也是值得称赞。

“今夜真的危险,这里的血腥味太大了,我们赶路吧,你去里面休息。”

秦熙也是连连点头。

王管家上了马车不再犹豫,直接乘着月色向着白楠书院出发,秦熙在马车上不一会就睡着了。马车跑了一夜,一直接近中午才赶到白楠书院所在的白马城。

白马城,盛产白色雪察马,这种白马是曾经的沙漠大汗最喜欢马匹,这才赐下这个名字。如今倒是落寞了,毕竟好看归好看,白色雪察马的耐力和速度都不出众。

人也乏了马也累了,就进了城直奔客栈。客栈有三层,建筑蓝白相间的花纹,一个大大的穹庐顶。

“客官,里面请,楼上两层都有房间,三楼更清净,您看...”

“三楼吧,安排点吃食送到房间来”

“好嘞”

进了房间,到底是多花钱了,这个房间是宽敞的,除了外面大的大间,里面还有一个内室,窗外能看到一整条街区的风景。“去内室休息吧,吃饭时候喊你。”王管家看着秦熙。

秦熙摇了摇头道,“不睡了,想练会拳。”

虽然一路没怎么休息好,可是明天就要上学去了,秦熙莫名的有些兴奋,练习拳法调整一下心情。

“先吃饭,吃完饭,我需要出去一趟,你就老实练拳吧。”

这中午饭吃的还是丰盛的,四个青菜,一个牛腿肉,一个羊汤。

“客官还有其他需要嘛,小的一并给您办了。”

王管家丢出一大枚漠北的铜钱,也不再说话了。

“小的不打扰了,您吃好。”

吃完饭,秦熙就在房间里走拳,多多少少能看出些模样了,出拳坚定,步伐稳定。

王管家出门左转右转,转到一个小的皮具铺,推门而入,原来去找敏狼在白马的负责人,“蝎子,这次的损失,你再详细的给我说一下,怎么会折损三批人。”

被唤作蝎子的人回复道,“伦北的首领金罕加强了对族民的高压统治,我们的人前脚进去后脚就被举报了,现在伦北的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 第八章 白楠书院 “蝎子,之前的人是装作皮革商去的嘛?”

“是的,我们这边一直需要大量的皮革,制作完也会通过库里沙转销到中原地区,这条线路我们已经经营很多年了,一直没有出过意外。”

“应该还有其他办法能混进去,等我考虑一下,明天再联系你。”

王管家付钱穿了一套皮靴,才出门,小心翼翼的。

王管家回到酒楼吃了晚饭就沉沉的睡过去了,一直没有想到什么方法能混进去。

第二天清晨,门外一阵喧哗,吵醒了熟睡的秦熙,王管家悠闲的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骑着黑色高头大马的领头之人,细微的议论声被王管家清晰的听到,“那个领头的是伦北家族的三公子,今年也是刚刚九岁,他怎么会来这小小的白楠书院上学的。”“不会是奔着沙漠大汗赐下来的那套宝具吧,那可是整个白马城最贵重的物品了。”“白马城还有什么值得伦北家族看的上眼睛的东西嘛。”

王管家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也没什么结论,就想要去探查一下,也许就能找出方法混到伦北去了。

事不宜迟,给秦熙交代了几句就出门了。

秦熙接着坐在刚刚王管家的地方,他倒是听不到外面小声的议论,可是他很好奇那个威风凛凛的黑色战马,那可是在漠南都不多见那。

秦熙眼热的很,跟着就跑了出去。

“请问,能让我试试你的马吗?我还没见过这么帅气的马。”

“这个马可是野性十足,你不怕摔,你就试试。”金拓说道。

平时可看不到这敢这样跟自己说话的人,这个人还跟自己年纪相仿。主要自己也想看到他吃瘪,这个野马可是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驯服的,他多半要摔个狗啃泥了。转头看向侍卫,想让他们在秦熙摔下来的时候,接住他,他也不想闹出人命来。

果然这个马的野性很大,看到不是自己的主人,猛地就抬起前足,站起来足足一丈高,秦熙使劲的抓着马鬃,才不让自己掉下去,稚嫩的双腿向着马肚子用力的夹去,也没有压住这个马的力气,王管家从小巷子适时的窜出来,一把就给大马拉了下来。围观的人都惊呆了,这个力气真的大,马匹也安静下来了。

金拓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秦熙回道,“来白楠书院上学的。”

金拓大言不惭的说道,“你连野马都差点没抓住掉下来,还是早点去办退学,省的丢人。”

秦熙道,“不丢人啊,我不信你就是第一次就降伏这个野马的。”

金拓无言以对,恶狠狠的看着两个人离去,伸手拦住了侍卫。

“既然在这里上学,有的是机会让我收拾他,你们就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去白楠书院吧”

“是少爷”

白楠书院里,热闹非凡,欢迎的仪式比城主来白楠书院也不逞多让了。

“为了迎接伦北的三少爷,书院还特意办了一个欢迎转学到白楠书院的仪式,真的恬不知耻。”学院里面正直的老师沐英杰说道。

白楠书院的院长白展翔无奈的说道,“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据我知道的消息,白马城主,已经准备在小女儿成年时,把小女儿嫁给伦北三公子了,人人都在为了生存,放下自己的骄傲,何况我们一个小小的书院呢。”

听到这个消息,一向正直的沐英杰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转学仪式,你要是不想参加,就请个病假。”

“我要参加”

“不要有偏见,就当是普通的学生吧”

正午时分,随着音乐戛然而止,白校长登台致辞。

“我们白楠书院,建院超过百年,虽然在漠北排名不是最高的,但是我们有最热情的学生,最好的武术、兵法课程,今天这个日子,我们更是迎来了两个新学生,你们新同学。漠北伦北的金拓,漠南库里沙的秦熙,欢迎你们的到来。希望你们秉承校训,文武双全铸强者,独立奋进保家国。”

掌声雷动,几千个学生大声的喊着“文武双全铸强者,独立奋进保家国。“

“金拓,秦熙,你们现在就是沐英杰老师的学生了,好好学习,遵守校规,我们一定是一视同仁对所有的学生。“

“这次转学你们的住宿是单独解决的,你们两个住在一起没有问题吧。”

站在讲台一侧的金拓、秦熙点头称是。

金拓对秦熙低声说道,“这次分在一起上学、住宿,有机会了交交手啊。”

九岁的金拓比十岁的秦熙还高半头,自然充满自信。

“奉陪到底”

秦熙自然没有一点露怯,从小打架就没怂过,不然也不会被赶到这么远上学。

转学仪式结束了,白校长亲自带着两个人回到了学生楼,安排住进了士庐。

白校长刚刚离开,房间里就传出了打斗声,白校长不敢问,一溜烟跑了。

你一拳直击面门,我闪身踢出一脚。秦熙对上金拓,两个人的身体素质,真的也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

坚持了半个时辰,两个人满头大汗,身体上的疼痛不止,这才偃旗息鼓,也让两个人对对方高看一眼。

只看伤势,还是秦熙略占上风,秦熙的抗揍能力,是从小锻炼出来的。

另一边,王管家看到侍卫的配刀,明显感觉,跟漠北砍马刀有明显的区别,甚至跟中原漠南的马刀也完全不相似,看来这件事情还真的需要自己带队去一趟了。

七拐八拐的来到皮具铺,“蝎子,安排一下,我要跟着队伍去一趟,从塔砂绕到伦北的北面的边境。”

“你是说,他们可能背叛了整个沙漠跟曾经的敌人勾结在一起了?”

“现在哪里还有整个沙漠的敌人,沙漠大汗去世之后,整个沙漠乱了百年,敌人也早就可能成为伙伴了。而且整个沙漠的金属资源都不太多,那种形制的武器太像北吉奥生产的。漠北对北吉奥本来也没有太多仇视,漠南才是沙漠大汗的汗庭大本营,如果借助北吉奥的支持,真的有让伦北统一漠北的机会,一定要早点传回漠南,让夫人早点做准备。”

“需要多久能安排好,随时要准备出发。”

“明天就有去塔砂的商队,但是这是正经的商队,没有我们的探子,你自己从塔莎去伦北边境,这样可以吗?”

“可以,就这样安排吧。” 第九章 逃课 秦熙、金拓,在第一天就翘课了,伤势虽然没有痊愈,但也不是大碍,主要是脸上还有点青,不想让人看到,徒增笑话。

秦熙、金拓一合计就翘课了,秦熙按着行山拳,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这走拳,是越发得心应手了。

金拓也是从小习武,多少能看出点名堂,好奇道,“这南方中原人才会的武术架子,你从哪里学的。”

“自然是我师傅咯,上次你不是见到了嘛,一把就把野马拉拽的不能动弹。”秦熙淡淡的回道。

“就算不学,我现在也能驯服一匹野马,等我长大了也能轻松的放倒一匹野马。”

“请你吃饭,走吧,别练了,看着眼乱。”

秦熙随即停下来,“走吧,阔少爷。”

饭桌上丰盛饭菜,饥饿的两个人风卷残云,消灭了一大半。

“秦熙,漠南是什么样的。”

“漠南啊,比这里更舒适些,没有这么烈的风。还多了一些草地,一些牛羊,一些人,地盘倒是没有漠北大那。”

“想象不到的话,就下次去一趟呗,又不是很难的事情。”

金拓有点哽咽,“顶着伦北三少爷的名头,我的一生都已经被安排的明明白白了。在伦北就没有出过远门,在家里只有练不完的弓马骑射,连休息睡觉的时间都由不得我。”

“那这次来白楠书院也是?”

“对,说是要我娶城主的女儿,面都没见过,只说是一年后就要在白楠书院上学,让我提前熟悉这里。”

“万一你喜欢呢,等明年看看吧。”

“就是被人安排成这样了,我还能不喜欢嘛,由不得自己。”

“家族的继承人不是我这个小儿子,家族联姻的工具人罢了,这可能是第一个,却不会是最后一个。”

自己从小在母亲的庇佑下,完全体会不到这样的心情,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拉着他的手说,“等你无法承受,就来漠南找我,我高低请你吃顿饭。”

吃完饭返回学生楼,两个学生终于被等候多时的沐英杰抓住,“你们两个是愿打愿罚啊”。

“挨打就算了吧,我们还带着伤呢,还是挨罚吧”秦熙率先说道。

“那就罚负重,看到那边的木头柱子了嘛”沐英杰手指的一边说道。

“两个人抗一根,五公里。”

“那柱子比一个人都重,怎么扛得起”金拓反驳道。

“一个人一根,五公里出发”

秦熙、金拓立马跑了出去,生怕一会惩罚又加倍。

“搞快,搞快”沐英杰的声音真的是欠揍。

“刚刚吃点饭,算是白吃了,跑完五公里要累惨。”秦熙还在嬉皮笑脸说话。

“快跑吧,我怕一会有鞭子抽过来”金拓好像对这个沐英杰有所了解。

一鞭子真的抽在了秦熙的脚边三寸的地方,吓了两个人一跳。

两个学生加速的跑,沐英杰慢悠悠的溜达起来。

第一公里时,两个人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第两公里时,肩上的木头已经重的压弯了腰。

第三公里时,腿都无法伸直。

第四公里时,木柱子已经从肩膀变成了怀抱。

第五公里时,两个人干脆把木柱拖着前进了。

跑完五公里,木制柱子随手一丢,两个人喘着粗气,抱怨这个沐英杰的厉害。

“沐英杰祖上是汗庭的将军,随着汗庭的灭亡,沐家人才凋零,如今才在这白楠书院当起了老师,丝毫看不到祖上的辉煌了。”

一边喘着粗气的金拓给秦熙讲解着,“之前沐英杰的父亲对其极其严格,最恨就是迟到早退,家里的木头棍子,打断了十几根。这样的家庭出来的人也是极为严格死板。”

“行了,不用你介绍我的厉害了,后面有的是机会让你们两个领教。”

“回去歇着吧,最近的课程都是体能课,一看你们这能力都跟不上平均水平,你们自己要更努力。”沐英杰语重心长的说道。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有能力的,所以感觉忿忿不平,但是还是在心里较劲,下午去上课会一会你的学生,看看有多厉害。

刚刚吃过饭的两个人又饿了,五公里的负重练习还是有些吃不消,只能先吃了饭再回去休息一下。

下午上课,二楼的演武厅,满满当当的有三十个学生,沐英杰踩着上课时间开始,进入了厅内,立定站好后说道,“新来的两个学生,自诩是能力不弱的两个少年,今天的课程那就是刚巧是耐力课程,走吧,去外面拉练,二十公里的耐力跑步,最后两人给全班人洗衣服一周。”

“秦熙,这是不是故意在敲打我们,让我俩去洗衣服也太糟践人了。”

“因为他笃定我们两个会垫底,还不如就不随了他的愿,打他的脸。”

“可是耐力也不是我的强项啊,你要说骑马射箭我肯定能名列前茅,第一我都敢去冲一冲。”

“那你就跟在我身后,尽量跟着我的步伐,这种长距离的拉练,正好试试我刚刚学会的呼吸法。”

“什么呼吸法?”

“拭目以待吧。”

“看到这条路的尽头了嘛,远处有一个白马雕像,往返就是二十公里,准备好了吗?那就出发吧。”

三十个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甚至带起了沙土飞扬。

王猛一马当先,本就是身体强壮,没想到速度还这么快。

秦熙,稳定心神,缓慢调整心跳呼吸,调整到最佳时刻,也是速度不慢。跑在队伍的中前方。

因为相信了秦熙的话,也是稳步向前,跟在秦熙的后面。

秦熙缓慢的闭上了眼睛,身边的事物清晰的刻印在脑海中,树木,风,沙土,各种味道都通过呼吸传递到脑海。

明明闭着眼睛,却比睁着眼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沐英杰骑着马跟在队伍的最后面,防止意外,也没有想到,秦熙领着金拓也能跑这么快,感觉没有身体的极限一样。

十公里,转弯了,王猛的速度随着耐力的下降,也减慢了许多,很多人才跑到八公里多的地方。

十五公里了,王猛还是第一,可第二的位置是秦熙带着金拓,金拓的身体好像要到达极限了,摇摇晃晃的。

沐英杰质疑眼睛看到了什么,秦熙竟然把高他半头的金拓背了起来,自身速度也慢下去了。

最后五公里了,秦熙的名次一降再降,冲到终点的时候,只是堪堪保住了第二十名。 第十章 家信 所有人都惊呆了,第二十名。

王猛明明在最后五公里的时候,回头看到了秦熙离自己一步之遥,本来这个第一名就应该是他的,王猛也拒绝承认自己拿到了第一。

而我们的第二十名,刚刚跑完就去找大夫了,背人的倒是没啥事,背着的人却是身体吃不消了。

沐英杰也给大家放了假,让大家早点去休息。

秦熙看着嘴唇干裂的金拓,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呆的在边上陪着。

通过呼吸法的秦熙,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疲惫,甚至有些雀跃,真的是捡到宝了,下定决心得好好练这个平平无奇的《行山拳》。

半个时辰后,金拓也是清醒过来,他只记得秦熙背着他在跑,还觉得拖累了秦熙,压根没想到自己最终不是倒数的两个人之一。

“谢谢你了,洗衣服的事情,都是我的问题,拖累了你,我一个人来洗就行了。”

“说什么傻话那,虽然不是很靠前,最后我也是第二十名,当然你是二十一名。”

“不用洗衣服了?”

“当然了,还能让别人给我们洗。”

金拓又思考了一下说道,“赛前你说你会什么呼吸法,难道是真的嘛,中原的武功?”

“算了,看在交情好,回头问问收不收你这个徒弟。”

“不过现在不行,我师傅去办事了,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见我。”

金拓本来也没有要强行去学这些,因为他感觉自己如同笼子里的鸟,学了也是浪费。

只好转移话题说道,“为了答谢你,我准备送你一个礼物,你等着。”

“一把精致的马刀?”

“是啊,你看看你自己一点不像沙漠的人,当然要做点装扮了,省的哪一天给你当探子抓起来。”

“是啊,看面相我一点也不像沙漠的人,可是我很喜欢这里,轻微的风中淡淡的沙土味道,感觉一辈子都忘不掉。”

沐英杰嘴不饶人,还是来到带了点糕点来探望,跟大夫大概了解了一下,大概就是累着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也没有惊动两人,放下糕点就离去了。

直到傍晚,秦熙准备去给金拓带点吃的,才在门口看到一包包装好的精致糕点。

秦熙从大夫家出去,转身看到了“蝎子”,当然他并不认识,秦熙说道,“您是...”。蝎子客气的说,“小少爷,王管家去办事了,特意关照我,给您说他要离开月余,您有事可以去皮具铺子。”“那有没有给我丢下点钱啊,最近我可是天天蹭吃蹭喝了...”

“当然有”说话间从腰间拿下来一个红色的布袋递给秦熙。

秦熙掂了掂,感觉够花了。

“还有一件事,当时从库里沙来这里的时候答应了写一份家信的,王管家让你自己来写,写够两页,由商队带回去。”“蝎子”说,“那我明天来拿,小少爷抓紧时间啊。”

秦熙苦恼了,让我自己写,那不就是写俩字画个圆圈嘛,好意思带回去嘛。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先去给病号金拓买点晚饭回来,你没事就回去吧。”

“蝎子”一愣,什么时候跟伦北家三公子关系这么好了,这号人物可危险,得赶紧汇报。

给金拓买了晚饭的回到房间,秦熙不怀好意的说,“你说我帮你带饭,你是不是还得帮我点忙啊。”

“打住,直接说,有的忙可以,有的万万不行。”

“我这边要写一封家书,我那,又不认识几个字,我想你肯定文武双全。”秦熙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又说道“我说,你写下来,然后我自己再抄写一遍,就这么简单,这小忙,你可不能不管我吧。”

“你竟然不识字,怪不得,能从家里被赶到漠北来,哈哈哈...”

“笑也笑了,忙你要帮不了,可别怪我欺负你这个病号了。”

“可以,没问题,只要你不怕我乱写,你乱抄。”

“那我就说了啊,外公外婆母亲,熙儿在书院一切都好,还交下了朋友,白楠书院的老师也极为严格,吃的喝的住的也都习惯,想外公外婆母亲的一天。写信人,秦熙”

“写好了嘛,这么几个字写这么半天,你不会也不识字吧。”

“你以为跟你一样啊,稍微帮你润色一下,写成这样,你不怕你家里人笑掉大牙啊。”

亲爱的外公外婆、母亲,你们好!我是熙儿。

在远方的白楠书院,我过得一切安好,无需挂念。这里的学习氛围浓厚,我已然适应了书院的节奏,每日与同窗们共读诗书,交流心得,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

白楠书院的老师们学识渊博,且教学严谨,我在他们的指导下,学识日渐增进。在书院的生活,我也逐渐习惯了。

吃食虽与家中略有不同,但口感颇佳,且营养丰富。住宿条件亦颇为舒适,我每晚都能安然入睡。

这里的环境静谧雅致,适合静心学习。每每夜深人静之时,我便会想起远方的你们,想起家中的温暖与亲切。

我深知,我的成长离不开你们的关爱与教诲。在此,我向你们表达我最深的思念与感激之情。请外公外婆和母亲放心,我会继续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待学业有成,我定会回家探望,与你们团聚。

金拓笑着念完了一整页内容。

“秦熙,写的还行吧。”

“太行了,等我抄一遍就完事了。”

虽然认字不多,但是秦熙写的字还是很好的,笔力遒劲,每一笔都透露出果敢,每一划都蕴含着力量。

“说你没文化吧,你这字写的还真挺好,有点颜筋柳骨的意思。”

“你这字搁哪里学的?”

“这字还用学啊,自学成才,爱信不信。”

一页纸的字,秦熙足足写了两刻钟,才写完。

“大功告成,等我去把信送走再给你说啊,今天发都迟两天了。”

秦熙大步跨入皮具铺,“掌柜的,买东西了。”

“蝎子”从内室走了出来,看到秦熙立马说,“小少爷怎么今天来了,信都写完了?”

“当然写完了”,从怀里掏出写好的信,递给了“蝎子”。

“记得早点发走,回家因为这件事情挨骂,我就得告状,说是你给我送迟了。”

“行了我走了。”

“蝎子”送到门口,“欢迎客官下次再来。” 第十一章 半截石碑 目送秦熙回到了书院,蝎子把自己的看到伦北三少爷和秦熙少爷关系很好的事情也写了一封信,两封信一起送去了库里沙。

次日清晨金拓已经能自己走路了,甚至不需要秦熙来搀扶。

好在最近的课程主要是讲文化历史,其中讲课最好的还是校长白展翔,不止是史官后裔,自己也钻研历史四五十年。

“我们这堂课,来讲建国三百余年的沙漠汗庭,也是唯一一次沙漠的统一。”

“谁知道汗庭的都城是现在的哪里?”

底下的学生一阵摇头。

秦熙说:“罗布尔部”

“没错,就是罗布尔部,曾经的布罗尔,是政治、军事、外交、经济、文化中心。对北吉奥采取积极攻势,守疆卫国,对中原采取积极的文化经济交流,促进了两个地区的繁荣。”

“三百年内,各个部落顺势发展,逐渐控制了地方的财政军权,导致罗布尔的政令无法执行。没有了中央集权,各个部落一盘散沙,演变为对中原的战争,对北吉奥的战争,几十年的战争劳民伤财,老百姓也是水生火热。”

“最后一任的沙漠大汗更是不顾百姓的死活,有灾不救,有难不帮,民心民意一朝失去,对沙漠汗庭,更是沉重的打击。”

王猛道,“和中原的战争是如何发生的?”

“贪婪的沙漠大汗,要求溥亲王挥师南下,占领现在的大夏国,燕国北境,控制整个沙漠的缓冲区,意图拿下整个中原。”

“在绝对的人口,粮草压力下,在强大的铁骑也没有完全发挥出该有的实力,还没有跨过燕山,损兵折将六成还多。战之败,非将之过,可大汗还是杀掉了溥亲王,他自己的弟弟。”

金拓道,“怪不得没人在为他卖命了。”

“燕山之败,导致汗庭的实力急速下降,各地的部落却是强过了汗庭。”

“几十年了,与中原地区的战争也是输多胜少。”

“曾经汗庭的大祭祀,还预言百年之后,汗庭会更加强大,看了也是子虚乌有。”

“有没有可能是一个全新的汗庭更加强大”金拓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白展翔抚了一下自己的胡子,想了想还是不说的好。

“今天的课就是这么多,还需要你们做一件事情,找一件跟百年前的汗庭相关的老物件。最有研究价值的老物件,就是下堂课的内容。”

“好了,大家散了吧。”

金拓看着沉思的秦熙,问道,“你怎么了,出发吧。”

“出发?去干嘛。”

“一整天你都没怎么听懂课吧,不说去找老物件吗?你还能比我更了解漠北嘛,走就是了。”

“谁说我听不懂了,这不是烦去哪里找嘛。”

“城西窜货行,不知道吧,我来的当天就想去见识见识了,兴许就有好宝贝,等着我们呢。”

“行吧,反正暂时也没有头绪。”

城西的窜货行,热闹非凡,所有的商人都是一脸精明,吹嘘着自己的宝贝。

“公子,看看我这个宝贝,一千年前从西域传过来的银壶,镶嵌金丝的,价值连城,您上眼看看,看上了就当给小弟开张了。”

“这要是昨儿的真的银嵌金,也倒是也不便宜那。”

“公子说笑了,昨儿的我怎么敢拿出来现眼。”

“兴许看错了,我们先看看。”

看人要走,倒是也不拦着。

“看前面那个老爷子,气定神闲,肯定是拿着宝了,瞧瞧去。”金拓招呼着秦熙。

“哎~买的起嘛,就先上手了,这个罐子,少一万大枚不卖的。”说完话,就拿起来装模做样的擦拭起来了。

“这是第三任沙漠大汗登基的贺礼,大夏国的官造瓷器,当时烧制不过十余个,能留存下来的,不过五个。”

“一万大枚能买十头牛了,交个差事,不至于。”秦熙吓一跳,花冤大头的钱,他可不太乐意。

“还真差点就一万大枚丢他脸上了,有眼不识泰山,咱们这穿着打扮的能买不起?”

“哎,两位公子说笑了,您在看看,我打折,八折给您,不七折...”

秦熙心想这老爷子可以啊,演着戏,就想把钱挣了。于是低声说着,“还是一会再说吧,先看看。”

“那怎么行,不真让他说准了,咱们没钱了嘛,必须得买。”

“一万大枚说准了,我还得在你摊子上随便再挑两件,算你刚刚对我们不敬的赔礼。”

老爷子打眼扫了一圈,这笔买卖,再挑十件都是血赚,说道,“没事,您挑,全当我给两位公子道歉了。”

金拓左看看右看看,满脸为难的随手拿了两件“买的不如卖的精的,果然没错。”

金拓失望的拉着秦熙走了,老爷子也是满脸笑意,全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泼天的富贵。

直到从窜货行走出去,金拓才小心翼翼的开始看另外两件宝贝,首先这个最重的石头,上面的字迹已然不清楚了,依稀能看到,“天宝”两个小篆。“这半截石碑,妥妥的中原物件,之前在史书看到了一些只言片语,南燕国与沙漠汗庭建立交流的重要证物。”

“‘天宝’两个字表示天赐宝物的意思,也是希望南燕和沙漠汗庭保持盟友关系,共同开创盛世。”

“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这个石碑你就拿去交差,那个罐子我拿去交差。”

“那另外一个石头是什么?”秦熙对这些一窍不通。

“这个啊,随便买一块天然陨铁,不是把自己的马刀送你了嘛,我还得找人再打造一把,小就小点吧,总比没有强。”金拓难掩笑意。

“这个陨铁可不容易得到,你可别打主意了。”

“我没有”

“白马城不产铜铁,这个陨铁,他们不太认识,这才让我捡漏。陨铁打造可不容易,我还需要托人送到家里去锻造。要是有富裕的材料,能给你打个小匕首吧,不能再多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回吧,明天就到闪耀登场的时候了,比财力,比眼力,我总不能还输吧,那也太不给面儿了。”

吃完晚饭金拓就去睡了,秦熙倒是没啥困意,今天一点力都没出,走到房间外的空地,借着明亮的月光,练习起《行山拳》...

三天了,王管家还是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 第十二章 任务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日子里,阳光照射了整个白马城,照亮了黑暗的角落。

金色的沙,一粒一粒的,好像组成一枚能够映照天空的铜镜。

课堂上,白展翔校长,看着这个价值不菲的瓷器,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本就是一个随堂作业,被金拓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除了秦熙,其他同学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几十大枚,金拓一个人就花了几千大枚。

“咳~咳~,大家安静一下吧,金拓同学花费不小,下次不要这样花费了,东西那课程结束自己保管好。”

“今天那就来讲一下这个瓷器,这是第三任沙漠大汗登基的贺礼,大夏国的官造瓷器,应该很多人,稍微熟读史书,就能找到它的来源。”

“今天那我们来讲第三任沙漠大汗纳兰巍,纳兰巍当政时期,任人唯贤,不论是中原来的,西域来的,沙漠中的,只要贤明的,都是给予很高的尊重。”

“举个例子,当时啊,牧区总是在争抢水源,出现了一位能够调解纷争的人,被纳兰巍大汗选用,仅仅两年就出任少宰,拥有巨大的权力。”

“纳兰巍也是一个极为节俭的人,后宫的金银玉器更是少的可怜,为汗庭的国库充盈做出...”

“白校长~”外面的老师急切的招呼,打断了白校长的话。

“各位学生先自己看书,我处理一些事情。”

白校长一出课堂,顿时乱哄哄的,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急事。

“只要不是战争,怎么都行。”班上几个平时就不怎么胆大的说着。

“反正啊,不能是什么好事。”金拓随口说着。

秦熙问道,“金拓,你怎么知道的不是好事。”

“要是好事,来通知的老师就不用给校长喊出去了,直接宣布,岂不是痛快。”

不多时,沐英杰从教室走了进来,朗声说道,“白楠书院,每年都会接到一些任务,今年的任务好像有点太多了,高年级已经全部派出去,这才会把一些简单的任务,安排到你们低年级。”

“不要有压力,这次是我来带队,你们班离开准备,任务的细节,会在今天集结,全部告知给各位同学。”

“现在两人一组,三十人自由组队,组成十五组,每组去学校的仓库,带足下面我要讲的物品。”

“两人一个帐篷,每人一个睡袋,食物不要带很多,三天的量。”

“水壶一个、武器自己准备也可以,没有武器的,书院提供制式武器。”

“那就一小时,书院大门处集合”

大部分人都急急忙忙的组队取物资了,几个胆子不大的还在踟蹰。

“金拓,你的马刀。”

“不是已经送你了嘛,那就是你的了,我拿制式的就可以,不是很危险的任务。”

“三天的时间往返,就是单程一天半,我怎么觉得会走到西边的森林,那边可是有黑熊的,运气更差可能会碰到老虎。”

“西边?你怎么猜测的为什么不是东边北边呢。”

“因为那边更危险呗。”

“你还真是没心没肺。”

“事到如今,也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沐英杰看到队伍集结齐了,说道,“这次我们的目的地就是西边的红池山,有一队十人的商队,没有按期返回,按照行程计算,是在红池山附近,我们的任务就是探寻。”

“马车都准备好了,出发吧。”

沐英杰招呼众人出发。

红池山,顾名思义,山头有一滩湖水,常年不结冰,周边的树木,从树干到枝叶都是红色的,映衬着湖中的倒影也是红色的。

原因是山体中的火山熔浆一直活跃,处于要喷发又没有喷发的状态。

六辆马车缓缓的前进,砂石路断断续续,还有很多的地方石子都没有,很容易陷在沙子中。

沐英杰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怕走快了有人跟不上,怕走慢了耽误了救援时间。

沙漠的美景看多了总是枯燥,狂风,飞沙,沙尘。一群人嘻嘻闹闹的时间也倒是过的飞快。

秦熙倒也不浪费时间,看着他那本《行山拳》从中午翻到了下午,给旁边的金拓都看烦了,他俩坐在了老师所在的马车,路上连个颠簸都没有,着实无趣。

秦熙每次拿起这本拳谱,都安静的可怕,心无旁骛,像是要认识书中的每一个朋友一样。

“以自然之力,成己之力,心之所向,拳意达之,心如山,拳法通神”想着王管家最后跟自己说的这些话,又翻了无数次的书,还是一知半解。

不懂不要紧,要持之以恒的做,水磨功夫罢了,秦熙做着心理建设。

明明心里还在思考,明明闭着眼,却感觉到了金拓在自己面前做鬼脸,真是神奇。

睁开眼睛,装作一无所知。

“计算着时间,也该要到了山脚下了吧。”

“刚刚爬出去看了,马上要到。”

一下午总算是从沙丘中出来了,后面的路要好走很多,除了有点危险的山路。

“下车了,准备生火做饭了。”沐英杰生怕远处的听不到。

秦熙说着:“先烧水,再忙其他的。”

“为什么?”

“我猜书院给备的是风干牛肉干呗”

呲一声~金拓打开了油纸包裹

“真神了,这都猜到了。”

“要是还有其他的肯定就是奶疙瘩,书院一般会准备的口粮,主要就是能放的住,抗饿,好不好吃,反而倒是不重要了。”

“烧水,准备煮牛肉汤”

“来丢进去”

“要是有点小米就能熬粥了,可惜了。”

“有小米,还是来救援的嘛,凑合吃吧”沐英杰适时的插嘴,打断了金拓的话。

沐英杰不客气的说道,“我给你俩赶了一天的车,是不是也能吃两口啊,看你俩也吃不完,别浪费了。”

一边说着一边就上手盛汤了,一点也没客气。

“能,怎么不能,沐老师辛苦了。”

“还有一件事啊,晚上少休息会,年轻人别那么多觉,一起值夜,我和王猛前半夜,你俩一起后半夜。”

“行了,你俩吃吧,我再去看看别人做好了没...”

“这沐老师不太对啊,一点活没干,吃了一大半。”

“看,又去王猛那吃了...”

“嗐,又是半锅...真饭桶...”

“赶紧睡,还得值夜呢...”

两个人不一会就睡着了,不一会又醒了。

“丑时到了,赶紧去值夜,我是顶不住了”王猛一边说一边打着哈欠。 第十三章 血迹 一大早的,沐英杰看所有人都休整完毕了,又开始催促赶紧上车出发,秦熙、金拓、王猛,却是打不起什么精神。

上午的路程倒是轻松了不少,周围有那么多的树木,空气也没有那么干燥了。

红池山溢出的水,流淌在山间的河谷,倒是带来有不少的生机。

一上午的休息,秦熙、金拓、王猛,也感觉精神不少,金拓探出身子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沐老师,有血迹”,金拓正趴在靠前的位置看风景,突然大声的喊了出来。

“停车,停车...”

沐英杰从侧面跳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快速的上前查看。

“血迹都干了,应该快一天了。”沐英杰用手摸了摸。

转身对着后面说,“王猛,你留下,控制车队,不要太快了,我赶着车去前面看看情况。”

也不顾秦熙金拓同不同意,马鞭抽下去的同时,马车瞬间速度快了一倍。

跟着血迹才走了几百米,就走到了尽头,看到了燃烧成灰的马车。

“马被卸了车辕的人骑走了?”

昨天的金拓还想把沐英杰的马车卸了车辕骑着跑一跑,今天就撞到了一样想法的人。

“沐老师,我们再往前走一走吧,应该还有遗漏的重要线索。”秦熙说。

“好,那就再往前走走,小心点,这次我们遇到的应该是人,不是野兽。”

走了足足两公里,细心的秦熙又看到一些被人踩倒的草,像是有人还稍微处理过一样。

“情况很明显了,有人从这里下车,重重的在这里的草上踩下了这么深的印记,很匆忙的处理一下痕迹,然后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藏了起来,剩下的一个人,拼命的赶着马车一直吸引着一波敌人,去往错误的地方,直到一个公里的地方被人射下马车,弃车逃跑,留下了几百米的血迹。”

“中箭的人应该是被带走拷问了,嘴很严,不然应该在最开始发现血迹的地方就是尸体了。”

“藏起来的人应该有这伙人想要得到的人,或者拿走了他们需要的物品。”

“我们要在被抓的人开口之前,找到并保护藏起来的人。”

秦熙、金拓一人一句的在这里分析着,沐英杰也认真的寻找办法。

“他们肯定在有水源的附近,才能坚持足够的时间,直到有人来救援。”

“我们围绕这红池河水,从这里往高出寻找,肯定能够找到。”

沐英杰道,“等一等吧,首先还是要等王猛过来,所有人保持安全的距离,才能不让突然出现的敌人逐个击破。”

“是啊,我们三个在这么大的范围,海底捞针一般。”

“也不知道敌人的人数”

“你们两个脑子挺灵光啊,这么迅速就能推理出经过。”

“看来还是得少睡觉对你们有好处”

不多时,王猛一行马车队就追了过来。

“把马车找地方停一下,把武器和能带走的物资带着,防止敌人抄后路。”

沐英杰一边指挥一边喊着大家加速。

我分一下任务,“王猛,秦熙,金拓你们二十个人在红池河水左侧,我带十人在右侧,有情况大声喊,我能听到。”

“出发吧”

“河边真的不好走呢,你看我们刚刚过河的痕迹不一会就消失了。”王猛轻声抱怨着。

“错了,错了...”秦熙低声说着。

“什么错了?秦熙?”金拓问道。

“刚刚的痕迹是往河水上游,在河边消失,我们想当然的认为是往上游了,跟赶车的人反方向。”

“其实也是最有可能在下游的地方藏起来的”

“顺坡下速度也更快,能更远离敌人,甚至更加靠近白马城的方向,离救援更近。”

“只是我们正好擦家而过了,甚至敌人也可能猜到了这个障眼法。”

“如果是这样已经赶不上了,还是先喊沐老师吧。”金拓道。

“沐老师,快过来”王猛大嗓门喊着。

简单的了解完情况,沐英杰道,“刚刚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在水里行走。”

“不过还好,我拆一个马车,做一个顺流而下的船,你们顺着河流跟紧我,说不定一切还来得及。”

不多时一个结实的木板就被当作简易的船了,几根绳子固定一下,把绳子绑在手臂上。

木板随着水波漂泊,在水流好像要散架,沐英杰努力的保持着稳定。

剩下的人赶着马车也紧随其后。

沐英杰从高处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下面战斗的残酷。

三个商人模样的侍卫,保护着一个脏兮兮的女孩,身前七个杀气腾腾的拿刀的士兵。

身下的水都染红了,横七竖八躺了不少的尸体。

沐英杰松开手里的绳子,从船上跌落下来,溅起大片水花。

随即抄起木板对着其中一个士兵就敲了过去。

对方反应也是迅速,侧身闪过。

“坚持住,我的人马上就到。”沐英杰说。

“虚张声势,我们快点动手”带头的士兵说道,持刀对着前面的侍卫就砍了过去,誓要完成任务。

虽然沐英杰分担了一部分压力,还是有足足五个人围着女孩的方向过去了。

咻一声破空声,金拓一箭射在了士兵的头盔上。远处终于出现了援兵,一边五六个拿着制式弩箭正在瞄准的学生,另一边下来了二十几个抓着马刀的学生。

“放下武器,饶你等不死。”王猛霸气的说道。

眼看速攻不下,几个人也是犹豫了,随着领头的士兵丢下武器,七零八落的武器都掉在了地上。

剩下三个活下来的侍卫扭头看了看惊慌女孩,也是也是松了一口气。

“先别动,确认身份。”沐英杰严肃的说道。

“成佶熊氏,来投奔白马城主。”女孩怯怯的回复道。

“秦熙和王猛拿绳子,先把几位士兵客人绑一下。回白马城,城主自有安排。”沐英杰道。

“是”

“几位贵客也委屈一下,先跟我们在这里耐心等待吧,我安排人回去禀报,会有人来接你们的。”沐英杰稍微客气的说道。

“金拓,你回去吧,你骑马更快些。”

“好的,没有问题”

“生火做饭吧,大家都累了。”对着其他的学生说着。

沐英杰的精神也是消耗不少,说话的力气都小了不少。

大中午在草地上竟然睡着了,要不是返回的金拓拿着草根逗沐英杰,怕是要睡到晚上。

“嗯嗯~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尊贵的客人和不怎么尊贵的客人都已经送走了,现在就剩下学生和老师了,我们是什么时候启程呢?”

“皮~启程吧,大家做得都挺好,回去给大家申请好处。” 第十四章 师傅 “沐老师,这都十天了,不说有好处嘛,不是被你偷摸觅下了吧。”金拓调侃道。

“好像是一人一套白校长熬夜写出来的历史题。”沐英杰淡淡的回复。

金拓几个人被噎到说不出话。

“秦熙呢?怎么没跟着你们一起出来。”

“从红池山下来,天天跟老僧坐定一般,研究他那本拳谱,天天心得都能抄十几页。”金拓说着。

“劝是不能劝,只能等他醒悟了,自己出来走动了。”

沐英杰说:“给你说个你们不知道的消息,你们马上就要有新同学了。”

“哪家的公子又转学过来了?”金拓凭借经验说着。

“这次不是公子,是个女生。”

“女生?在我们班?”

“上次任务的女生?”

“是啊”

“不用返回成佶熊氏了?”

“不是不用,是无法返回了。”

“可惜啊,熊氏宽厚爱民,结果还是被夺取权力了。”

“宴请大臣,结果,族长和夫人都被杀了,最后在一队侍卫拼死护卫下,才把最后的熊氏血脉保存下来。”

“族长夫人是白马城主的妹妹,这才会投奔白马城,可是白马城势弱,也无法帮她什么。”

从房间出来透气的秦熙,正好听到女孩的身世,不由感觉惋惜。

“秦熙,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啊。”金拓说着也就想看看他有没有进步,“去打个沙袋看看你有没有进步,上次可是五拳才打破。”

“走呗,我其实也是很好奇。”

秦熙站定,撸起臂膀,用力的握着拳头,使用出十一分的力气,只听沙袋,噗的一声,裂开一个小口,沙子嘶嘶的往外流着。

“啪啪啪”一阵鼓掌声音传来。

白校长从远处走了过来,身边跟着的,正是前些日子救援的熊氏女孩,梳洗之后圆圆的脸庞,倒是可爱多了,不是那脏兮兮的样子了。

“熊蓓,这位是沐英杰老师,以后就是你的老师了,安心在白楠书院学习。”

“沐老师,安排在你的班级了,没问题吧。”

“校长放心”

白校长转身对熊蓓说道,“

跟同学们好好交流,有问题找沐老师,我先走了。”

“校长慢走”

“熊蓓,见过几位恩人,孤身来到白楠书院,还请多多关照。”

“不必客气,以后都是同学了,都是应该的。”

“目前低年级的学生里面还没有女学生,只能给你单独安排一个房间住了,士庐里还有其他的房间,稍后给你安排。”

“这三位同学是漠南库里沙的秦熙、伦北金拓、白马城王猛,他们正在这里看秦熙打沙袋。”沐英杰介绍着身边的学生。

“最近刚刚结束完体能课,后面就要学一门武术,熊蓓同学,你要是觉得跟不上的话,可以给你申请单独去学其他老师的课程。”

“我可以试试的,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熊蓓轻声的说道。

“那行,大家下午准备去演武场。”

“熊蓓,跟我去士庐吧,给你安排住宿的地方。”

“是的,沐老师”熊蓓回复道,转身就去跟着沐英杰离开了。

秦熙看沐英杰和熊蓓走远了才说道,“这个熊蓓,好像也不简单啊,家人都没了,能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情,来书院上学了,也是个心性坚定之人。”

“如果能安心做一个富贵之人,就不必再经历磨难了,可惜啊,看她好像一点没有认命。”金拓也说道。

“人各有命,估计城主也是劝说不动,这才丢到书院来磨一磨性子。”

“书院学习的武术是什么,也是拳法吗?”秦熙思念一转问王猛道。

“不是拳法,是刀法,现在漠北的军队中,也是在用这套刀法训练士兵,一把马刀,劈砍挑刺。入门容易,大成极难。”

“很大概率的将来,我也是会入伍,所以也是提前去了解了一番。”王猛介绍着。

“也是,你家里本身就是白马城的将领,肯定要子承父业。”金拓说着,又有些伤感。

想到自己的将来,完全由不得自己。

秦熙打断道,“今天我师傅要回来了,捎信儿来了,我去瞧瞧。午饭你们自己吃吧,不用等我了。”

白马城外的官道上,一架马车缓慢的前行,赶马车夫,一身黑色衣服,戴着一个大斗笠。

“师傅,你怎么回来了。”

喝水的王管家一口水喷了出来。

秦熙爬上了马车,跟着一起进城,去的还是上次的白马客栈。

“什么师傅?我不是你师傅,别乱喊,给你本拳谱就师傅了啊,没出息。”

“这次出门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好赖事情都办完了,跟你母亲也有所交代了。”

“你呢,在白马城可是好好学习了?拳谱练怎么样。”

“一切都好,也没什么大事发生。”

“说你跟伦北三公子金拓打的火热是真的吗?”

“金拓人不错,还送了一把他贴身的马刀。”

“是嘛,你觉得舒服,那其他的也不打紧。”

“他有说过家里什么事情吗?”

“他在家里不怎么受重视,每天跟囚犯一样管着。这次出来也是来上学,安心等待成年,顺便把白马城主的女儿娶回家。”

“这样还不算受重视啊,小小孩子,啥也不懂。”

“这是礼物,从塔莎带回来的。”

“玉佩?”

“这个玉佩,足足花了一百枚金币,爱要不要。”

“要,当然要”

“要就对了,从塔莎边境坎特山脉里的寒潭水底打捞上来的,十几年也没发现几块。”

“最重要的是,玉佩贴着肌肤,能一直维持冰感,让人保持清醒状态。”

“那就多谢师傅啦”

“吃了饭就回去吧,我要去找蝎子说些事情,你现在不方便知道。”

秦熙回学校了,王管家也拐进了皮具铺子。

“蝎子,夫人有没有传来后续的计划?”

“所有在漠北的人潜伏下来,静默等待,包括王管家您和小公子。漠北再度统一已经无法避免了,伦北和除了和亲利益拉拢成功的,剩下几家应该就是要武力火并了。”

“漠北对比漠南武力优势也没有很多,漠南现在的几家,也无意投靠给漠北做附庸,有意推举库里沙为主,组成军事联盟。”

“秦熙也留下?一开始就是以库里沙的名义送到白楠书院的,已经有了让秦熙为质漠北的打算吗?”

“夫人,应该是最近做的决定吧。” 第十五章 游龙刀 “有伦北三公子金拓护佑,不会有意外的。”

“你也知道那只是三公子,不是金罕那个家主。”

蝎子道,“王管家你先冷静一下吧,之前您不是还有秦熙少爷送到北燕的想法吗?这样的结果,应该也是您预想过的。”

是啊,就是相处久了,不太舍得让这个亲近的人去冒险。

“就按夫人说的办吧”王管家略微有些心疼。

还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胡琼婉也是手握大权多年,越发的心狠了,对自己狠,对敌人才能更加心狠手辣。

“我要给夫人回消息,你晚些安排,带去库里沙。”

蝎子,点头回道,“没问题,今天就有商队去库里沙。”

为了秦熙小公子在漠北的安全,希望夫人安排一个库里沙秦姓的富家公子身份给秦熙,夫人的孩子一直在胡府。还有就是要把库里沙的探子清除干净,不论是什么身份,越是久远,查不清楚的探子,越是可能知道更多的内情。

消息传到库里沙的当天晚上,一伙不知名的强盗就潜入了库里沙,杀了很多的游商,劫了很多的商铺。库里沙总领,单茂平被罚了半年俸禄,这才平息了全部商人的怒火。

三日后,王管家找到了秦熙,告诉他新的身份,“你的父母是前几天被杀的富商,你现在是孤儿了,继承了很多财富,大概有五十万大枚。”

“记住了吗?”

“记住了,可是为什么?”

“为了你的安全,这几日你要悲伤一些,切记别让旁人看出痕迹了。过些日子稍微报复性的花销也可以有些,装得像一点。”

“行了去上课吧”

王管家转身离去了...

“秦熙怎么才来,我的课你都敢耽误了。”沐英杰恨铁不成的说着。

“拿起马刀,跟着学”

“左腿弯曲,左手在前,右脚后蹬,右手从背后,把马刀抡起来,从上劈到下。”眼前的草人,瞬间从中间被砍成两半。

“右手持刀,从右上,砍向左下。”草人从肩膀腹部砍成两截。

“王猛,你来拿刀砍向我,右手持刀,自下向上挑掉敌人的武器。”

“刺那就简单了,刀尖插进对方的身体。”草人腹部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来,练习吧,自己上手试试吧,有问题再喊我。”

秦熙也不知道怎么表现悲伤,只能跟着先练习马刀。

秦熙的记忆力好像越来越好了,看着老师做了一次,就已经摸到门道了,有模有样的。

“王猛,你来带一下熊蓓吧。”

“大家做的都挺好,相信不一会就能真正的上手学《游龙刀》了。”

沐英杰坐在地上,看着学生们,如他年轻时一样,一刀一刀的挥洒汗水。

不一会的功夫,草人也消耗殆尽了。

“秦熙、金拓,去拿木制马刀来。”

“学的好,还要用的好,一会大家拿木刀练习,实战才能更加的把学到的融会贯通。”

“防守的人,拿木刀抵挡,或是身体躲闪”

“进攻的人,使用劈砍挑刺,碰到对方的身体”

“王猛你先来。”

“我选秦熙,上次耐力就输了,这次一定能赢回来。”

“我弃赛,我家里父母去世了。”

说完秦熙就后悔了,神色微变,说话太直了,只能弯腰把头低下去。

突然的消息,让现场都安静了下来。

还好大家被消息震惊,没有看到秦熙的神色变化。

沐英杰说道,“秦熙,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学武也不差这点时间。”

“金拓,你去跟王猛试试吧。”

“好吧”

秦熙赶紧趁乱溜回士庐休息了。

金拓知道肯定是比不过了,马刀自己不差,但是对比王猛那强壮的身体,真是胜算渺茫。

“王猛,轻点。”

王猛一刀劈下,金拓赶紧用木刀接住,手臂感觉都震麻了。

王猛一砍,金拓横刀接,木刀脱手而出。

王猛胜!

沐英杰也感觉王猛这身体真是潜能无尽,值得好好开发。

“剩下的人也轮流跟王猛过过招吧,接下四招的,今天沐老师请客吃饭。”

木刀飞,木刀飞,木刀飞...

不顾大家幽怨的眼神看着,沐英杰饭钱还是省了下来。

“大家真是心疼老师,怕老师破费,一个人也不去吃。行吧,今天就到这了,明天再练。”

解散以后,熊蓓单独去找了王猛,想让王猛再陪着练习,王猛也是怕没收住伤了熊蓓,拒绝了。

第二天一大早,沐英杰来到演武场,秦熙和金拓也是早早的来到演武场在练习了,不一样的是,秦熙在练拳,金拓在练刀。

“准备一下,今天要开始练习《游龙刀》了,秦熙,你觉得为什么要叫游龙这个名字吗?”

秦熙摇了摇头。

“游龙曜路,歌吹盈耳。”

“游龙就是骏马,游龙刀,自然就是骏马刀法。”

不多时,同学们都到齐了。

“开始吧”

“《游龙刀》从来没有定式,只有一个起手式,和一篇讲解。”

“甚至我还见过有人右手持刀,左手位于刀背,依靠力量居高临下对敌。”

“而其中起手式也是极为重要,左手持刀柄中部,右手顺势拔刀,刀尖向下。”

“对游龙刀的讲解,主要是,劈砍挑刺融会贯通,挥舞的刀,像一条水中游动的龙。”

“每一个人的理解也不一样,也会悟出属于自己的《游龙刀》。”

沐英杰看着众多学生无比欣慰。

金拓的刀法进步神速,丢弃了防守,只有进攻,偷袭,刁钻危险。

王猛的刀法大开大合,防守周密,硬碰硬的时候,威力十足。

秦熙的刀法,如水一般,刚柔并济,源远流长,持久战,有无尽潜力。

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不要勉强别人去学习自己的刀法。

让他们在实战中,把自己悟到的一招一式,融揉在自己的整套《游龙刀》。

这就是沐英杰最成功的教学方式。

“你们奖励下来了,每人一块精铁,由书院出资为你们打造成品武器装备。”

“正常每个人都是有多把马刀的,样式有要求的,就得你们自己去画,记得抓紧给我。”

“耶,太棒了。”学生们沸腾了。

马刀本来也不是便宜的物品,普通人自己去买也得节衣缩食好久。

“也挺好,家里的陨铁还没在配方子,找最佳陨铁精铁比例,暂时倒是不用催促了。”

“什么配方”

“加入一定比例的精铁让陨铁能够正常锤炼,增加有一定的弹性,又不会失去太多的硬度,也是很考验铁匠的水平。” 第十六章 黑沙坪 “锻造也是很复杂,太多的,我也不懂了。”

“对比北吉奥和南燕的锻造水平,不论漠南漠北,都差的很多。”

南燕生产的铁器一直是对抗沙漠骑兵重要武器。

“晚饭后,去一趟寺庙吧,给你父母点长明灯吧。”金拓说。

“什么长明灯?”愣神的秦熙。

“你父母不是去世了吗?尽孝...”金拓疑惑的说道。

“是是,该去的。”秦熙肯定的说。

金拓看着奇怪的秦熙,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受到中原地区的影响,漠北漠南也是建立许多的寺庙,其中白马城华宁寺供奉的正是文殊菩萨,代表着聪明智慧,手中执持宝剑和经函而宣讲佛法,利益无边众生并赐与无漏的安乐。

从正门进入,金碧辉煌,宏大庄严,香烟袅袅,梵音悠远。

寺庙中的僧人们,井然有序。

双手合十,作鞠躬状,知客僧说:“阿弥陀佛,施主是上香还是还愿”。

“我想给父母点长明灯。”秦熙回答道。

“两位施主,请随我去侧殿。”知客僧犹豫片刻,说道。

“我自己去就行,金拓你在此等我吧。”

“施主,请”

秦熙跟随着,来到侧殿,房间里密密麻麻的供奉了很多的灯,还有几个小和尚在添加酥油。

“小僧,略微懂些面相,施主应该是父母双全,福泽深厚之人,为何说父母均不在世了?”

“小师傅,我也是有苦衷,还是帮我点平安灯吧,此事万万不可对外宣扬。”

“既然如此,那小僧就不多问了。”

“请施主在此写下父母名字,移步去福田箱。”

秦晨、胡琼婉...

秦熙在福田箱前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虔诚的丢下几大枚,转身离去。

“金拓,等久了吧。”

“还好还好”

“来都来了,听一听佛经吧,洗涤一身污垢。”

“我就是个俗人...”

“净化一下,体验一下”

拗不过秦熙,金拓只能跟着去见识一下。

寺庙后殿的广场上,大大小小的和尚整齐的端坐在蒲团上,烧香礼佛的信徒们也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轻轻的梵音,木鱼的敲打声,《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飘荡在半空中,忘却了尘世烦恼,醍醐灌顶一般的大智慧,冲击着思绪。

金拓,只感觉到心神安稳,倒是没有其他的感触。

秦熙在梵音中,比平时的注意力更加集中。

冰凉的玉佩,绕耳的梵音,没有让秦熙去参悟佛法,反倒是让他想起了自己练拳中的不足。

除了坚不可摧的拳头,还需要稳如泰山的脚步。

《行山拳》的拳意,还能更加一往无前。

三遍佛经结束了,香客们也络绎不绝的退出了寺庙。

站在大门一侧的秦熙,迟迟的没有清醒,让念经的和尚们也没有离开,还以为这个香客在领悟佛法。

金拓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一拳砸在了秦熙的肩膀上。

“走了,别在这里睡觉。”

“噢”

秦熙被金拓拉扯着出了大门。

“回吧,找个地方填饱肚子。”金拓很是无奈的说。

“本来就差一点,就能摸到《行山拳》的拳意了,结果这帮僧人停下来,我是想了半天没头绪,才在那里发呆的。”

“还拳意,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要成一个崭新的和尚了。”

“真没有,怎么可能...”

客栈里,秦熙狼吞虎咽的吃着烧鸡。

王猛也正巧找了过来,“听说了吗?在黑沙坪的比武本来已经停了,不知道怎么的,又准备按计划推进了。”

刚说完,王猛端起水就咕咕的大口喝了起来。

秦熙听都没听过黑沙坪,不由问着王猛,“黑沙坪是哪里,为什么要去黑沙坪比武?”

“黑沙坪这个地方啊,易守难攻,本来就是一帮山贼土匪,投奔的人多了,慢慢发展出一块不小的地盘。”

“之前说是比武,实际上就是打着比武的名堂,去打压一下黑沙坪,防止他们做的过火,这些年局势大变,倒是没人顾得上他们了,这次也是他们主动提起的。”

“他们这么多年的比武也是有不小的好处,从土匪窝里拉出了不少好的皮革、粮食,跟其他的部落做着交易,赚了不少实惠,也不靠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这些年,被伦北联合几个部落打压了,生意不好做,利益变少了,应该是想证明一下实力吧。”王猛说完,也是看了一眼金拓,没再往下说。

“这些不是我们能参与的,书院那边有安排什么吗?”秦熙问道。

“还没确切的消息,我们三个肯定是没跑了,应该还有两个人要参与进来。”

“黑沙坪的实力怎么样?”

“一直比的都是弓箭、赛马、摔跤、武术这些,第一一直是黑沙坪的黑沙武馆,第二就是伦北的济胜商行,白楠书院前五都没进过。”

“这些我都不擅长,我可能都不用去...”

“我不也是不太擅长,赶鸭子上架罢了。”

“估计明天就要有消息了,吃完饭,早点休息吧。”金拓说道。

王猛道,“那我先回去了,熊蓓估计又要来烦我了。”

“小心给你吃干抹净了,王猛。”

王猛离去不久,秦熙、金拓也慢悠悠的往士庐走去,金拓像是等着秦熙说话,故意压慢了速度。

“怎么了?生气了?”秦熙说着。

“不是生气,就是烦,家里的事,总是会捎带着我。”

“一个人的出生,一辈子也改变不了,只能默默的承受。”

“在家里,我一直被约束着,我甚至想过逃跑,去到中原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

“有一天在漠北伦北家真的统一了漠北,形成一个硕大的联盟,也许所有人对你的态度也会截然不同吧。”

“连你也会是这样吗?”

“我?我肯定要乘着你的东风,耀武扬威啊。”

“这样的未来还真是无趣啊。”

“你忘了,我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了,跟你混,好歹不用饿肚子。”

“家里人给你留那么多钱,我早看到了,你这辈子想饿肚子也有点难。”

秦熙,多少还是有些许惭愧,不能跟好朋友说,还偏偏就是在骗他和他的家人...

希望将来不会怪我吧,最少不要不把我当朋友了。

秦熙默默的想着。

其实,两个人说话的方式也渐渐成熟了,一切都在变,不变的也许是把对方当朋友的初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