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住隔壁,疯美人撩他上瘾》 第1章 踏出这门,你就不是容家人 “容檀小姐,你要知道,如果不是大小姐希望你回去,你现在还应该在疯人院……”

“是,所以我应该对她感恩戴德,回去要对她好,什么话都应该听她的。”

“赵管家,我说的对吗?”

坐在后排的姑娘眉眼中多了几分不耐烦,这话从上车开始,她就一直在听,说了这么多遍,为什么还要再重复呢?

副驾驶的赵管家一时语塞,面上多了些不满,把他的话都说了,他该说些什么?

随即他又是变了脸色,“既然容檀小姐清楚,那到容家的时候,安分守己,我想,你应该不希望再进一次疯人院吧?”

威逼加利诱,这种事情赵管家做的是不能再顺手了。

“嗤!”

容檀没说话,只是她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

她来这个世界两年,所谓的养父母别说是面了,就连根毛都没有见到。

如今,就一个在这上车的37分钟里,17分钟在吹捧那个所谓的妹妹,剩下的20分钟就是重复让她对养父母和妹妹感恩戴德。

这家人,若不是他们之间还有些孽缘没有解决,她倒是宁愿待在疯人院。

“容檀小姐,到了,下车吧。”

一股命令的味道,容檀却不动分毫,一直到管家打开车门,她才偏过头。

“容檀小姐,你怎么不下来?”

赵管家对容檀没有半分好感,哪哪都比不上大小姐,真不懂接她回来干什么。

“你是管家,你请我回来的,难不成还要我开门?”

赵管家是真想把门再次关上,但是想到容家的那几位还在等着,磨了磨牙。

“容檀小姐,请!”

到底容檀现在回来了,只要容家不发话,她就还是容家人。

容檀款款下车,周身的气场,有那么一刻压得赵管家喘不过气。

踩在实处,容檀的身形顿了顿,停在了原地。

“赵管家你说一个人仅仅只是因为不喜欢你,就利用权势将你关进了疯人院。”

“当你有用时又将你从疯人院捞出来,你会不会对那人感恩戴德呢?”

“我当然不会!”

想都不用想,赵管家的答案脱口而出。

他对上了容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莫名的恐慌。

“所以说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呐。”

话音落,容檀施施然离去,只留下心中惊涛骇浪的赵管家。

容檀,是个不安分的,她和两年前不一样了。

容檀确实是和之前不一样了,现在的是容檀?

不,那是名为容檀的老祖宗,玄灵界的最强战神。

容檀大概也是没想到自己当初来过的一个小世界,沧海桑田,如今,已经是大变样了,自己这个留在小世界的分身,居然会混得这么的……凄惨。

分身的存在是为了维护小世界的稳定,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才对。

容檀来的时候啊,开局就是地狱修罗场,不仅成了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还是一个进入疯人院的精神病。

头一次这么惨,还真是会丢老祖宗的脸!

“容檀,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听明白了没有?”

一个茶杯扔在地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容檀默默的退后了两步,差点,别脏了她的鞋子。

“听到了!”

容檀懒洋洋的回答着,沙发上坐着三个人,坐在最左边的养父,旁边的贵妇人是养母,还有一个年纪瞧起来和她一般大的,那就是真千金。

而容檀,就站着,也没给她准备个椅子凳子什么的,搞得跟三堂会审一般。

“你瞧瞧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在疯人院呆了两年,前面那十八年学的礼仪都丢了?”

容檀一听,想也没想,回了一句:“喂狗了!”

跟她讲规矩?

容檀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

“你!”

养父名为容瑞平,怎么说这容家也是整个宜城有头有脸的家族,有着几分大男子主义。

像容檀这种叛逆的人,在手中掌握不了,那就只有彻底解决。

要不是现在还需要容檀,他已经在着手准备将容檀送回去了。

“容檀,你是姐姐,姐姐还没有结婚,哪里有妹妹先谈婚论嫁的道理?”

“明家要的只是容家的女儿,你在容家十八年,我也没要求你还回来,就是想叫你去联姻,像我们这种家庭,联姻那不是正常的吗?”

联姻的那位明三爷就是个病秧子,用药吊着一口气,没几年可活了。

容萤虽说才找回来两年,但是她之前养父母的家境还不错,再加上这两年的培养,就算是拿到四九城和那些名媛去比,也是不相上下的。

要是叫容萤去联姻,那可是不划算的。

容瑞平转换了话术,像容檀这种,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软硬兼施,还就不信搞不定一个小丫头片子。

“容檀,你鸠占鹊巢18年,要不是你,小萤也不会受这么多苦,你欠她的,你就应该偿还。”

这会儿说话的养母周淑萍,怎么说也和容檀朝夕相处18年,她看容檀的眼神却更是像在看仇人。

周淑萍心里想着什么几乎是摆在明面上了,她的小萤就算是要和明家联姻,也应该是和长房长孙,而不是和一个病秧子联姻。

容檀没做声,等着周艳淑身边穿着白裙子的女孩说话,她是容瑞平与周艳淑的亲女容萤。

这位可是真千金,端庄温婉,可容檀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有些假。

“姐姐,明家也是一户好人家,明三爷虽然说体弱了点,但是听说他也是位谦谦君子,明三爷想必也是不那么难相处。”

明三爷说的好听点是体弱,实际上那就是个病秧子,三步一咳,五步一喘的,听说现在都离不开轮椅了。

一个废人,鬼知道心里头还是不是个正常的。

三个人一台戏,要不是时机不对,容檀都想鼓个掌。

“你们都说完了?”

“那我就说两句,明家,那么好,怎么容萤不去啊!”

一群心怀鬼胎的家伙,怎么这人都这么坏啊!

“这联姻我不去,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容檀手一摊,这堆烂摊子她是傻才会去接手。

“容檀,你真的是反了天了,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在通知你!”

容瑞平站起来,又一次的摔了一只杯子,看起来是极为生气了。

通知?

这个词让容檀很不爽,老祖宗不爽,所有人遭殃。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容檀就出现在了容瑞平身边,只听到“嘭”的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本来人就已经够讨厌了,偏偏还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容檀,他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个畜……”

周淑萍手指着容檀,看她,就像是在看什么怪物一般。

都已经踹了一个了,容檀自然不会介意免费送过来的人头。

只听见杀猪般的嗷叫声,再一看,周艳淑的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弯曲,那钻心的疼痛让她疼出了一身的汗,尤其是再对上容檀那双深邃的眼睛,更是脊骨发凉。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他们为什么要把容檀接回来?

“难道你爸妈没告诉你,手指不能随便指人吗?”

又是一个犯了老祖宗忌讳的,该罚!

“爸,妈,你们怎么样了?”

三个唱戏的,现在就只剩下容萤还好好的站着了,容萤哪里是见过这样的世面,家里的两个主事的倒下了,她也跟着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容檀想,怎么说也是个真千金,她是动手呢?

还是找个理由动手呢?

“姐姐,怎么说爸爸妈妈照顾你不容易,你就算是心中有着诸多的怨恨,你也不应该对他们动手啊!”

眼泪说掉就掉,容檀是眼睛一亮,一巴掌扇了过去。

还不错,理由都给找好了,容萤要是安安静静的闭嘴,她还真不好拿这人怎么办。

“嘴上不把门,迟早有一天会惹出大事。”

容檀也不知道何时拿出了一块干净的手帕,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手擦干净。

边擦着,边慢慢悠悠的说着:“你们也说了,我是从疯人院回来的,偶尔有些精神失常没控制住,把你们打了,你们说,你们会追究吗?”

容瑞平此刻还需要容檀做挡箭牌,当然不会追究,那就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受着了。

“今天我的事情也办完了,我就先走了,咱们,后会无期!”

容家这屋内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以后应该也是不会再来了。

“你要走?容檀,你给我回来!”

容瑞平费了一番功夫让容檀出疯人院,可不是放她自由的,容檀走了,那和明家的联姻该怎么办?

“容檀,你要是踏出这门,你就不再是容家人!”

这大概是容瑞平以为的容檀的最后一点软肋,他以为这就能留住容檀。

可是容檀连脚步都没有顿,径直推开门出去了。

容家人?

呵,谁稀罕!

出了门,事情解决了,容檀可谓是不轻松,嘴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掐指一算,嘴上的笑容凝滞了。

回头看着容家的别墅,又掐指一算。

怎么会…… 第2章 邻居是位病美人 “你回去吧,不要记得这件事情。”

容檀下了车,笑眯眯的看着赵管家。

赵管家双目无神,机械的点点头,无感情的说了一个“是”字。

·

宜城这套别墅容檀是在两年前就已经置办好了,只是一直在疯人院那边,这还是第一次来。

大门离别墅还有好一大段距离,容檀不熟悉路,走了一小段路程,就听见压低的咳嗽声。

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容檀听着都替那位咳嗽的人揪心。

“这位姑娘,咳咳,能不能帮帮我!”

咳嗽的声音不断,仿佛能够说完一句完整的话,都是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

容檀自然是没那么大的好心,看都不看,加快脚步,远离是非之地,这里地广人稀,要是个碰瓷的,说都说不清楚。

只是听着那揪心的咳嗽声,循着声音看过去,就只能看到一颗参天的大树后面的小半个轮椅,以及从她这个角度能够看到的侧脸。

树荫遮住了落日的余晖,却让轮椅上的人,看起来是如此的落寞冷清。

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男子的脸色更加惨白。

“姑娘若是急着离开,就先走,不用管我,我可以等等还有没有路过的人。”

不知为何,容檀竟生出一股愧疚感,这该死的道德绑架,可偏见容檀就还真吃柔弱这一套。

这里是别墅区,住在这里面的哪个不是有钱人,进来还会自己走路?

就算会,也没有一个会像她一样好心泛滥的人。

“什么问题?”

容檀走近一看,更是惊艳于面前男子的容貌。

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眼尾微翘,右眼下方还有一颗泪痣,小小的,不起眼,但是也不容忽视。

或许是因为咳嗽,脸色不仅白,眼中还隐隐泛着水光,好一个美人!

再靠近一点,容檀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卡住了,不知姑娘可否……”

话音未落,容檀就动了手,听到细碎的石头声,轮椅就被推出来了。

“多谢姑娘!”

“在下明绥之。”

明绥之连着又多咳嗽了几声,容檀摆摆手。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

能发一次好心,容檀可不会再次大发好心的去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明绥之没想到容檀有些不按照套路出牌,按理说……

“我在A区九号,姑娘若是以后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A区,容檀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推轮椅。

她不是好心,她是在A区八号,但是她不认路。

“姑娘?”

明绥之不知容檀怎么又改了主意,直到容檀说了两个字。

“顺路!”

容檀看不明白明绥之的气运,就像是有一团迷雾遮住,只是觉得这人应该是顺风顺水,而不是坐在轮椅上。

但是,这也是容檀眼馋的一点,天生灵体,就像是唐僧肉,吃一块能够长生不老一样。

容檀这身体的气运被夺,就像是漏了气的皮球,时不时的大病大灾的来一条龙。

两年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身体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容檀就是靠着玉石中的那些灵气慢慢养起来的。

不过玉石中的灵气,那就是杯水车薪,还有一点就是贵,哪像明绥之,天生灵体,只要是活着,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灵气。

当然,天生灵体还有一点,就是最招邪祟,容檀瞥过躲得远远的邪祟,现在夕阳西下,它们暂时还不敢出现在阳光下。

“姑娘,请左转。”

到了岔路口,明绥之出声,一路上,他的话不多,大概是感觉到了容檀心里有事。

“容檀,”这一声声姑娘,容檀听着有些刺耳,见明绥之没反应,她又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容檀。”

明绥之脸上多了几分血色,弯弯唇,“好的,容檀姑娘。”

容檀无语:“……”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到了A区的九号,九号和八号挨得很近。

“到了,不送!”

把人推到大门口,容檀就不管了,她已经看到八号别墅,目的已经达到。

“容檀姑娘不要再进去坐一坐?”

“不用,我就在隔壁。”

这里只是一个临时的落脚点,容檀应该不会呆很久。

已经没有太阳了,容檀看着周围已经蠢蠢欲动的邪祟,想想明绥之那先天灵体,便宜了邪祟,倒不如便宜了她。

“伸手!”

明绥之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了。

容檀的食指在明绥之的手心画了几笔,轻轻的触感,明绥之觉得有些痒。

画成,淡淡的白光一闪而过,明绥之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好了,我先走了。”

容檀的心情似乎很好,一直到她不太熟练的开门进去,九号别墅才有人出来。

“爷,卓医生说了您不能吹风,那庙里的和尚的话您怎么就真的信了?”

明晨赶紧将一件外套披在明绥之身上,顺势就推着轮椅进屋。

边走,还边絮絮叨叨的开口,“爷,指不定就是那和尚做的局,哪有那么巧的事,她就住在你旁边,那不可能!”

“隔壁的房子两年前就被买下来了,我这房子是你一个月前买下的,我去找了缘和尚,是三天前。”

时间不够,这件事情怎么都不像是刻意安排的,明绥之喝了一口明晨端过来的姜汤,皱眉,放下了。

“知道她是谁吗?”

容檀,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次。

“容檀,容家的假千金,两年前进了疯人院,今天才被接出来,还有……”

明晨欲言又止,容檀这些事情都不是什么秘密,轻轻松松就查到了。

“还有什么,你什么时候说话吞吞吐吐的了?”

“老爷子给您订的联姻对象就是容檀。”

明晨这话是硬着头皮说完的,他以为明绥之听完之后会生气。

一个宜城小家族的假千金,就算明绥之在明家再不受宠,这婚事也不该是这样敷衍。

···

八号别墅,容檀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沉思,不应该……

按理说,她和容家的孽缘已消,可是为何还会和容家有羁绊。

想不通,但是再一掐算,就她现在的能力,还是差一点。

不知不觉的,容檀就想到了明绥之的先天灵体,这要是能够分到明绥之身上的一部分灵气,也不至于在这里忧愁。

想到明绥之,容檀手心一热,是她傍晚的时候给明绥之画的符起作用了。

虽然是凭空而画,但是她悄悄的用了点明绥之的灵气在上面,效果是没的说。

隔壁的别墅灯火通明,明晨一脸焦急的在门外等着,一直到里面穿白大褂的医生出门。

“卓医生,爷怎么样了?”

“高热不退,一直在出汗,他今天是不是出去吹风了?”

“这,爷的要求,我们还能怎么办?”

明晨悔的要死,早知道这样,说什么都不能让明绥之出门。

“这样,我开几副药,你们赶紧去拿。”

门外闹做一团,屋内就已经有人悄无声息的进来。

轻声落地,关窗,一气呵成。

“容檀姑娘,你怎么进来了?”

还不等容檀转身,床上躺着的明绥之就说话了,容檀身体一僵,随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明绥之的床边。

“窗户!”

她在家掐指一算,这美人跟她有缘,虽说她画的拂能够保他平安无事,但是总要吃点苦头,既然美人跟她有缘,那就少让他吃点苦。

“做个交易。”

“好!”

明绥之想也不想,就回答了一个字。

容檀愣了愣,都不用她说什么就同意了,难道不怕他被自己坑吗?

“我需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任何的损害,作为交换,我能让你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容檀想想,她不是白嫖的人,但是她依旧需要明绥之的灵气,各取所需,是最好的办法。

“好!”

明绥之答应的太爽快了,让容檀都担心其中会不会有诈,她看不透明绥之,所以和明绥之做交易,很危险。

“你答应的这么快,就不怕被骗?”

“能够帮到容檀姑娘,我荣幸之至。”

这人太会说话了,再配上这病弱的脸,容檀咬咬牙,划破指尖,鲜红的血渗出,有点疼。

却顾不得太多,在空中画了一串鬼画符,轻呵一声:“退!”

房间的温度瞬间上升了不少,感受到周围的邪祟被灭之后,容檀赶忙将手放进嘴里,痛痛痛,尽管她已经下手很轻,但是她就是怕痛。

明绥之见容檀的动作,皱紧的眉就没松开过。

“容檀姑娘不必伤害自己,这些邪祟我都已经习惯了,到了白天,太阳出来,它们自然就会离开。”

“你知道那是邪祟?”

“嗯,见过大师,只是治标不治本,过一段时间,它们还是会来,没什么用,我已经习惯了,只是比常人体弱一点,不要紧的。”

“若是以伤害容檀姑娘为前提,不用交易,我说过能帮到容檀姑娘是我的荣幸。”

瞧瞧这话说的,容檀都没有抵抗力。

“这只是小伤,今天是逼不得已,不会有下次了。”

容檀做不来损己利人的事,要不是今天得了一点明绥之的好处,她怕也不会出手。 第3章 明三爷:我要对你负责 早上的时候,手机铃声就没断过,容檀翻身,接了电话。

“你最好是有事。”

她昨天晚上睡得晚,可能是换了一个环境,还没来得及适应,熬到了凌晨3才睡,这还只是其次,最重要的一点是,容檀起床气很重。

电话那头,好久才憋出一句话:“姑奶奶,现在已经10点了,陆家的老爷子已经等了您半个小时了。”

容檀猛然坐起,惺忪的睡眼在这个时候算是清醒了,就说昨天晚上似乎有什么事忘记了,原来在这里等她。

醒神了,容檀才悠悠开口,“帮我跟老爷子说一声抱歉,订一个酒店,中午我请。”

电话挂断,安舟松了口气,不是人出事了就好。

“对不起老爷子,我姑奶奶那还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到。”

安舟这声姑奶奶可不是玩笑话,这可是他家老爷子摁头喊的。

“没事,只要神医前辈能来,我等再久都没有问题。”

···

“容檀姑娘要不要去吃个饭?”

出门的时候,刚好碰上了明绥之,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休闲服,轮椅后面有人推着。

这片地方,不说是名门望族,但是在宜城有点声望的家族,都在这里有一套房。

既然不缺钱,那也就不会少了几个身边打理的人,从时间推演上看,明绥之身边这人昨天一直都在别墅,从面相上看,很忠诚。

容檀没多问,只要明绥之是安全的,一切都好说。

“不用,中午约了人,我现在就要出去。”

“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送容檀姑娘?”

他送?

容檀表示怀疑的看着明绥之的腿,他能开车?

“我有司机,这里打车不方便,你要是急的话,我送你是最快的。”

明绥之说的不无道理,容檀看了看时间。

“还要多久?”

“很快!”

还不等明绥之吩咐,明晨立刻闪身不见了人,就只对容檀留下一句话。

“容小姐,麻烦您好好照顾我家爷!”

知道她?

“你是我的贵客,自然要多叮嘱身边的人对你恭敬。”

不清楚容檀在不在意,明绥之还是及时的解释。

“容檀姑娘要去哪儿?”

明绥之真的很明白什么叫做分寸感,但是这一声声姑娘,叫的容檀实在是不自在。

“打个商量,不要喊姑娘了,听着怪怪的,喊名字就好。”

“好,容檀小姐!”

容檀:“……”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算了。”

一个称呼而已,随他去了。

“去云斋大概要多久?”

另一边,安舟已经将地址发了过来,云斋,选的地方不错,里面是会员制,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贵!

“去云斋,大概二十分钟。”

前一句是对明晨说的,至于后面一句,是回容檀的话。

二十分钟,那还是要很久。

“你身体不好,也要跟着过去?”

明晨按下了车上的一个按钮,一个缓坡逐渐放下,明绥之熟练的推着轮椅上去,对此,容檀只能是默默地在心中说两个字“有钱”。

“我要求的,我要对你负责到底。”

汽车启动,容檀摸摸耳朵,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云斋的格局古色古香,进门的时候远处就能看见人工引流的一条河,以及假山,豪华,配的上它这个价钱。

“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负责接待的礼仪小姐穿的是旗袍,露出得当的笑容。

“春融……”

“姑奶奶!”

话音落,安舟刚好出来,一见到就打招呼。

“我们是一起的。”

安舟跟礼仪小姐说了声,她便不再管。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是来了,我们赶紧上去吧,老爷子已经等了很久了。”

容檀轻嗯一声,回头看,已经不见明绥之的车子。

“姑奶奶看什么呢,外面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赶紧,你还没吃东西吧,我也是听说云斋的味道还不错,上去试试。”

有一口吃的,容檀已经将明绥之抛之脑后,人就住在隔壁,也不会跑。

春融包间内……

“文家那边都说小少爷没多久了,老爷,神医真的可以相信吗?”

文家是百年的医药世家,底蕴深厚,他们说救不了的人,就真的,几乎没有人可以救了。

“不管怎么说,我都要试一试,要是连我都放弃霄儿,他就真的活不了了。”

陆管家闻言叹气,陆霄是他看着长大的,他既心痛,又觉得可惜。

“我来迟了,抱歉!”

门被推开,陆老爷子挺直脊背,看着推门而入的女孩。

眉如黛,眼如画,腰背挺直,款款入门。

陆老爷子很惊艳,即使是在四九城,这样的相貌也是不常见的。

“老爷子,这位就是我姑奶奶。”

安舟看到桌上还是空空如也,简单的介绍两句。

“姑奶奶,这位是陆家老爷子,你们先聊,这还没有上菜,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都已经到饭点了,他姑奶奶还没有吃东西,这饭菜得赶紧上。

“您就是神医前辈?”

怎么说,陆家在四九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饶是陆老爷子见过大世面,在见到容檀的那一刻,他还是震惊的。

太年轻了,就这么看起来,她似乎还没有二十岁。

“不敢当老爷子您一句前辈。”

陆老爷子是心善人,只是人好,运却不好。

和夫人伉俪情深,在而立之年,却经历丧妻之痛;

抚养儿子长大,不曾想,天命之年又经历丧子之悲;

临了临了,还不见孙子娶妻,唯一的孙子也只剩下一口气。

容檀扶着老爷子坐下,八十多岁的年纪,本来容檀是想解决完容家的这件事,再去四九城,没成想事情有了变数。

老爷子这心急,一大早的就来了宜城。

“小神医,不知道……”

陆老爷子确实是心急,但是看着云斋的菜一样样端上来,他又想起容檀现在还没有吃东西,便停住了这个话题。

“小神医,你先吃。”

容檀确实也饿,“陆老您不必喊我神医,我名容檀,唤我一声小檀便好。”

陆老爷子答应的爽快:“好,小檀神医。”

容檀:“……”再一次感受到白说的感觉。 第4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陆老爷子都已经将人大老远的从四九城带过来,容檀没用多少时间吃饭,就是简单的速战速决。

吃完后安舟去买单,回来却是垂头丧气。

“怎么了?”

“姑奶奶,你不知道,不知道是谁把我们的单给买了,真是的,把我的活都给抢了。”

这姑奶奶平时就在她那一亩三分地里,安舟今天好不容易能够尽自己的一份心,没想到,居然有人抢在他前头。

容檀没回话,她确实不知道。

“你给了钱没有?”

凡事都讲究一个因果,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不过是一顿饭钱,若是因此染上了什么因果孽缘,那才是得不偿失。

“给了,他们不要,”这年头还有白给钱都不要的,安舟也是稀奇,“嘿嘿,不过我把钱扔在那里就跑了。”

要说聪明,还得是他,他的姑奶奶他自己照顾,别人想过来献殷勤,没门。

安舟这操作……容檀不知道该说什么。

···

陆家陆霄,年二十五,在四九城同辈人中,也算是少有的能掌握家族实权的人。

可惜的是天妒英才,年纪轻轻,就卧床不起。

“小神医,霄儿怎么样了?”

中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陆老爷子在一边是屏气凝神,生怕打搅了容檀。

“能治!”

容檀两个字,老爷子就像是吃了定心丸。

“多谢小神医,多谢,多谢!”

老爷子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想下跪,却被容檀制止,轻飘飘的样子,陆老却进行不了下一步动作。

“陆老言重,不过是各取所需,没必要!”

陆老知道这不过是容檀的一句客气话,实际,陆霄的命,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将这些药抓好,熬一次,分三次服下,一副药能醒,三副药,体内的毒素就能排尽了。”

毒!

“小神医,这是什么意思?”

生病和中毒那就不是一个概念了,四九城那么多的家族,怎么可能会没一点腌臜事,如果陆霄中的是毒,那就是蓄意谋杀。

“嗯,毒性不强,但是隐蔽性高,中毒时间久了,也就回天乏术了。”

陆霄拖了三年,能够活到现在,也是全靠自己的意志力。

容檀将药方放在桌子上,带着安舟默默退出去,这个时候,就让老爷子自己好好想想吧。

·

“姑奶奶,您看您都已经出来了,什么时候去四九城?”

“我家那老爷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您。”

安舟现在还能想起两年前见到容檀时的惊悚场面,当初他爷爷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他还以为是他爸在外面乱搞,给他弄出来一个妹妹。

比多出来一个妹妹更惊悚的事是,他被他爷爷摁头喊姑奶奶。

“等华大开学吧,没多久了。”

“姑奶奶,你要去华大读书?”

四九城华大,是国内的顶尖学府,无数学子的梦中大学。

“差不多。”

反正是在华大,不过不是读书,是教书。

“阿萤,你看那是不是你家那疯子?”

不说容檀那张极有辨识度的脸,就是容檀那假千金的名声,都是让人记忆犹新。

“她不是应该在疯人院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这才刚回来,怎么就碰见了这个疯子,真是晦气!”

两年前的宴会,容檀成了整个宜城的笑柄,承包了一年的饭后谈资。

“薇薇,你别这么说,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她也是我姐姐。”

容萤顺着陈薇指的方向看过去,面色微沉,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因为陈薇的话变了脸色。

实际,她是想到了容檀的那一巴掌,一直到昨天晚上都没消肿,要不是她那里还有一盒药膏,她今天都没脸出来见人。

“嗤,她算你哪门子的姐姐?不过就是一个假千金,也就是薇薇你善良,才会容忍她在容家。”

“要不然,放在我们家,早就扫地出门了。”

陈薇的家族怎么说在宜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要是闹出真假千金这种事,怎么还会让假的接着享受家族的资源,不让人吐出来就已经算好的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容家也不缺她的吃穿,薇薇,这事情还是少提些吧。”

“还怎么少说,她本来就心理就不正常,每次跟她说话,都是爱搭不理的,还是阿萤你好,温柔善良,不计较那么多。”

各个家族都有来往,陈薇一想到自己之前热脸去贴容檀这个假千金,心里就不爽。

“不说了,说说你也真是,大晚上的回来,有家不回跑过来住酒店,你是怎么想的?”

“这不放暑假出去玩一趟,这才刚回来,想给我爸妈一个惊喜嘛!”

“不说这个,你看容檀旁边那男的,我上去说两句,不过分吧?”

“诶……”

容萤还没来得及制止,陈薇就已经冲上前了。

收回手,容萤才慢慢悠悠的往容檀那边过去,陈薇说的对,容檀这才刚从疯人院出来,就和陌生男人走在一块,确实不太好。

怎么说容家也是宜城的大家族,容檀这样有辱门楣。

“容檀,你看你和这样的男的站在一起,成何体统!”

被人挡住了去路,容檀连头都没抬,冷呵一声:“哪里来的封建思想的产物?”

都什么年代了,她在玄灵界活了上万年都没陈薇这么腐朽。

“你谁啊,这年头,都不会有人裹小脚了,你怎么还思想倒退,去裹小脑了?”

安舟站出来也是直接怼回去,他姑奶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时候还轮得到不相干的人去置喙?

“你,你们……”陈薇出门不都是被人捧着,哪里被这样对待过,“我说的又没错,孤男寡女,还是在酒店,谁知道你们……”

“啪!”

容檀没继续听,抬手便是一巴掌。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双眸子像是淬了寒冰,陈薇对视的时候,忍不住发抖。

怎么回事,不过是两年不见容檀,她的变化怎么会这么大?

这还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容檀吗? 第5章 办不好事就去挖煤 和当初的容檀确实不一样了,明明是宜城大家族的大小姐,偏偏做事唯唯诺诺,什么都做不好,就像个小透明。

要不是容家,谁还记得她容檀是谁?

“你竟然敢打我!”

陈薇没受过这样的委屈,抬手就要还回去。

这,还不用容檀动手,就被安舟给抓住了。

今天要是陈薇动他姑奶奶一根汗毛,明天他就该被老爷子从族谱上除名了。

“打你就打你了,还需要理由?”

一个智障,没骂出来,走的时候刚好碰上过来的容萤。

“别惹我。”

轻轻的三个字,却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得容萤喘不过气来,一直到人已经走了很远,容萤才大口大口喘气。

“阿萤,容檀那个疯子,究竟是谁把她从疯人院放出来的?”

陈薇捂着脸,容檀那一下毫不留情,她甚至都有了破皮的感觉。

“阿萤,我会不会毁容了?”

“不行,我要赶紧去医院。”

女孩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那张脸!

陈薇长相不算惊艳,但是也能称上的小家碧玉,她收拾收拾东西,就要去医院,容萤是拉都没拉住。

见陈薇走远,容萤许久才说了两个字。

“蠢货!”

看来是出去玩一趟,把脑子都给扔在外面了,容檀如今没了容檀做靠山,还能被人压一头,不是蠢是什么?

··

“姑奶奶,那疯女人是谁,上来就咬人。”

安舟也气愤,他和他姑奶奶可是纯洁的侄孙关系,被人这么误解,那是对他姑奶奶的不尊重。

“大概是哪家人没将狗笼关好,跑出来的吧。”

容檀的话说的没毛病,安舟很赞同。

“姑奶奶,你现在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陆老爷子那边是他联系的,后面的事情交给他就行了。

“不用,有人来接我了。”

容檀已经看见今天明绥之了,他在的地方不是特别显眼,但是容檀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没别的,实在是明绥之身上的灵气太吸引人了,她来水星两年,最多就是在玉石中吸收灵气,现在纯正的玉石越来越少,大多里面还有杂质。

容檀还要花费时间去除杂质,到最后收效胜微,遇见明绥之,大概是她来水星最幸运的时刻。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容檀走近,安舟没过去,但是远远的看着,他姑奶奶似乎是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不过看着病恹恹的,应该是容檀的病人之一,安舟没在意,他姑奶奶病人多了去,这不稀奇。

“容姑娘这不是明知故问,自然是在等你。”

“我要是没出现在这里,你会怎么样?”

酒店离云斋没多远,他们都是走路过去的,要不是安舟的车还停在云斋的停车场,她应该不会来了。

“我相信姑娘会回来的,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

说话间,明绥之又咳嗽了几声。

“容檀小姐,能否车上说话,爷身子骨不好,还请您多担待。”

忘了,明绥之还是个体弱多病的,容檀的手搭在轮椅的把手上,推明绥之上车。

“容姑娘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吹了风,明绥之脸上又多了几分苍白,容檀刚到嘴边的两个字又咽了回去。

算了,他是病人,身体是第一位。

“先不回去,去青水街,我买点东西。”

青水街那地方鱼龙混杂,到地方的时候,容檀看了明绥之好几眼,“也罢,你就在车上待着就行。”

明绥之这风格,在青水街,确实是格格不入了点,看着……容易被欺负。

“我下去陪你一起,”明绥之已经开始推动轮椅,见容檀似乎不太想让他下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容檀想说这不算什么,可明绥之的眼神太过真诚,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那就叫明晨一起。”

容檀下了车,明绥之身边有人在,她不用担心那么多。

“爷,我……”明晨还不在状态,主要是他还处在震惊中。

“怎么,就允许你知道她的名字,不允许她知道你的名字?”

话是这么个道理,明绥之已经开始催促了。

“还愣着干什么?人都不见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容檀就已经不见了人影,这倒是不知道从哪里去找人。

“爷,我们去哪?”

明绥之揉了揉眉心,他在想身边是不是该换一个机灵点的人了。

等容檀回来的时候,她手上多了一块石头。

“赌石?”

翡翠原石通常都有一层风化皮壳包着,里面是上好的翡翠玉石,还是一块没用的石头,都是看经验和运气了。

跑这么远,就是为了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明绥之可不相信容檀会这么无聊。

“不是,”容檀摇摇头,她不赌石,但是她能够感受到玉石中的灵气,“给你雕个玉符,保平安。”

里面她逛了一圈,没有找到满意的玉,就只能自己上手找一块好一点的。

不过运气还不错,找到了一块很满意的。

容檀掂了掂手上的石头,不是很大,但是一个玉符的材料也够了。

明绥之惊讶,“给我的?”

“暂时还不行,等到雕好了再给你。”

现在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原石,纵使有灵气,但明绥之那先天灵体,也瞧不上这点灵气,做个玉符,给明绥之挡挡灾,还是没问题的。

“我那里有解石的机器,要不要去我那里?”

“可以。”

明绥之这就是打瞌睡送枕头,容檀正愁着手上的石头没地方解石,他就解决了。

“爷……”

明晨想说话,最后明绥之一个眼神他又闭嘴了。

他想说的是,家里什么时候有解石的机器了,明绥之又不爱搞这个,这不是摆明着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回去路上要一个小时。”

明晨还有什么不懂的,明绥之这是在跟他说话呢,一个小时的时间将事情办好,否则……

当着容檀的面,明晨不好拆明绥之的台,他只能默默地拿出手机,给手下发消息。

【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准备一台解石机,事情办不好,你就准备去F洲挖煤。】 第6章 明家小少爷要来 很莫名的一条消息,手下看见之后也不好问,时间就是金钱,他也不想去F洲挖煤。

“再去一趟中药材店吧。”

容檀想了下,“光有玉符还是不够,给你弄点药,外用内服,见效要快。”

就明绥之见风要把肺咳出来的架势,容檀不得不要做点准备。

“听容姑娘的,”明绥之没忍住又咳嗽了两声。

···

在外面社交了一天,出去没有讨到半点好处,容萤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周淑萍和容瑞平坐在沙发上面。

“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进门,容萤便受到了容瑞平的质问。

现在也才晚上9点,像这年轻人,不在外面玩到凌晨,是不会回来的。

“这么凶干什么,小萤回来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周淑萍小声说道。

“小萤回来了,赶紧跟你爸爸解释解释。”

容萤抿着唇,还能是为什么,不都是容檀害的,让她一天的心情都不怎么好。

在医院陪了陈薇一天,把自己的药膏给了她,暂时没让陈薇跟陈家告状。

虽然人是容檀打的,但是她就在一边,没有制止,要是陈家要追究,她怕是也要被陈家记上一笔。

“我今天一直在医院……”

“你去医院干什么,是受伤了吗,严重吗?”

还不等容萤说下一句,周淑萍就着急忙慌的检查容萤。

“不是我,妈妈我没事,只是,今天我看见姐姐了,”她语气为难,“姐姐跟一个男人走在一起,被薇薇看见,薇薇好心劝说,被姐姐打了一巴掌。”

“姐姐下手您也是知道的,擦破了皮,薇薇才刚刚回来,要是被陈家的叔叔阿姨看见了,姐姐怕是会有麻烦,所以我在陪薇薇。”

有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容萤不动声色的观察容瑞平的脸色,他舒缓了很多。

“那个死丫头,你别叫她姐姐,她是你哪门子的姐姐?”

“今天的事情你做的没错,但是那个死丫头不值得你给她扫尾。”

提起容檀,周淑萍就来气,她现在手上还打着石膏,可见容檀下手确实没有留情。

容萤要不是自己手上有神药,脸上的伤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怎么说她也是爸爸妈妈养大的,我也应该喊声姐姐。”

“哼!”容瑞平冷哼,“你妈妈说的对,以后不用喊她姐姐,我已经跟明家的老爷子说了,过段时间就将容檀和明家那个病秧子定亲,她以后就跟我们容家没有关系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容檀对他来说也就只有一个联姻的作用。

要是联姻的对象有些实权,他或许还要在意,但是明三爷那就是个病秧子,没几天可以活了,他现在的重心要放在容萤身上。

“阿萤,你在华大和明家的小少爷关系匪浅,你们还没有确定关系?”

容萤暑假开学都大三了,要不是她两年前才找回来,照这个年纪早就已经定亲了。

容瑞平的目光不放在宜城,毕竟在宜城,容家已经算的上是顶尖的家族,人就应该一步一步往上面爬。

有容檀和明家联姻在先,先给容家在四九城积累了人脉,再是容萤在全国第一的华大读书,还和明家的小少爷交好,容家,很快就能都进入四九城豪门这个圈子了。

“应该快了,”容萤脸上微红,“子寒哥给我发了消息,他应该过几天就会来宜城。”

明子寒,四九城明家的小少爷,据说是最有可能继承明家的人,怎么说也是天之骄子,身边的异性肯定不少。

可是偏偏,明子寒拒绝了不少人,唯独和容萤关系密切,这倒是给了容萤极大的自信,这就说明了,她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明家的小少爷要来宜城,”周淑萍听了自然心中也是止不住的欢喜。

“哎呀,还是我女儿有本事,四九城明家的小少爷都能为了我家小萤来一趟,小萤,作为东道主,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

“妈妈,这个我当然知道,子寒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他的。”

被明家的少爷青睐,这在宜城的大家族里头,只怕容萤这还是头一个。

“既然明家小少爷要来,小萤,这卡里面是一百万,你先拿去用,给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要是少了,再找我。”

和容檀联姻的不过是一个不受宠,没有实权的明三爷,但是明子寒却是个实打实的在明家有一定地位的少爷。

要是两个女儿都能够和明家联姻,那就是亲上加亲。

···

“爷,”明晨推门而入,就看见女孩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手上还握着已经快雕刻完成的玉符。

“嘘!”

明绥之做了一个出去的手势,确定容檀没被吵醒之后,才缓慢的推着轮椅出去了。

“什么事?”

尽管在外面,明绥之也是压低了声音。

“老爷子那边已经在着手准备和容家的定亲宴了,看样子用不了几天明、容两家的联姻在四九城和宜城就会传遍。”

“那老头既然还不死心,这订婚宴……”

明绥之看向关闭的门,里面的姑娘可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主。

“也要看他能不能举办得成。”

“还有一件事,也不算很重要。”

“明晨,你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

一句话说半句还要留一半,明晨摸摸鼻子,他也不想,只是这事情确实不怎么重要。

“明子寒要来宜城,已经订了机票,后天上午的。”

“明子寒?”明绥之队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准确的说,他对明家,除了那老头,谁都不在意。

“明子寒见过您,你看要是在容小姐面前暴露了身份……”

明晨是搞不懂明绥之,不过是个明家的身份,他也不摊牌。

“为什么怕暴露,明家要和容家联姻,我们两个都是受害者。”

容檀要是想联姻,就会任由容家摆布,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明晨一噎,说的好像也是,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天晚了,我去叫容姑娘起来。” 第7章 机会是自己创造的 这才认识第二天,不知道是不是明晨的错觉,总觉得他们认识了有很久一样。

明绥之进门,轻轻推了推容檀。

“容姑娘,起来了,不要在这儿睡。”

动作很轻,明晨都怀疑这样子容檀会不会醒。

没多久,容檀悠悠转醒,感受着头顶的灯光,将手放在额头上。

“我睡着了?”

容檀打着哈欠,看到手上已经快完工的玉符。

“等等,我先把玉符雕完再走,”都已经到收尾工作了,要是没做完,容檀今晚睡不着。

“明天再来也是一样的,我都已经习惯了握着身体,不急这一时半刻。”明绥之的声音真的有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魔力。

“都已经这么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明天再过来也不迟。”

在明绥之几番劝说下,容檀才放下手上的玉符。

“那我明天早点来吧,”说着,容檀又打了一个哈欠,真的是瞌睡来了,想挡都挡不住。

“好。”

出门的时候,明绥之也要一起,却被容檀制止,“送到这里就好了,没几步路,一会儿就到了。”

“怎么说容姑娘是我的客人,要是不看到你安全到家,我不放心。”

男妖精!

容檀在心中是这么评价明绥之的,可不是,不知道他下了什么蛊,她就是对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再给你家爷添一件衣服,晚上有风。”

拗不过明绥之,容檀只能尽量不让明绥之吹到风,七月的天,晚上还有些燥热,但是明绥之穿着长袖似乎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到了,”感应灯随之亮起,容檀停下脚步,“你可以回去了。”

这似乎并不是明绥之想看到的,他笑着点头,“嗯,我知道,亲眼看着你进去我才放心。”

骗人!

容檀一挑眉,伸出食指,按在了指纹锁上,“那我进去了,明公子,明天见!”

说完,毫不留情的将门关上。

一声明公子,让明绥之没回过神,一直到一阵冷风吹过,喉咙止不住的痒意,咳嗽了几声才清醒。

明绥之:“……”失策了。

明晨将一切看在眼里,极力掩饰自己的笑意,他这个做属下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明绥之的想法,只是没想到容檀丝毫不给明绥之这个机会。

“爷,放心,机会是自己创造的,容小姐家门的密码,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明绥之凉凉的看了一眼明晨,很明显在说:你完了!

“你回去盯着老头那边,把明昭换过来。”

“不是,爷,明昭那个木头,他过来能有我照顾的好吗?”

明绥之揉了揉太阳穴,“不管怎么说,明昭要比你安静点。”

明晨这会儿不做声了,四九城那老头实在无趣的很,要他时时刻刻盯着,就是要他的命。

“推我回去吧。”今天的茶看来是喝不上了。

殊不知,别说是明绥之没茶喝,容檀回了自己家连口水都没有。

这里容檀来的少,她只是当一个落脚的地方,除了一些必需品,别的,什么都没有。

容檀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别的不说,一台饮水机还是要的。

“容姑娘早上好!”

第二天一大早,容檀一出门就看见了明绥之。

“在外面等多久了?”现在快十点钟了,要是收刚好碰上,容檀不太相信。

“没多久,要不要一起吃个早餐?”

说着,明绥之还提起了手上的餐盒,很精致的一个木餐盒,纤长的手指握着提手,容檀鬼使神差的点头,刚好,她也饿了。

“既然这样,我能否进去?”

“当然可以,”容檀小跑下了楼梯,走到明绥之后面,“我推你。”

相较于明绥之,容檀更关注着餐盒里面是什么,打开一看,热气腾腾的包子,一个个白白胖胖的,浓郁的香味,让人胃口大开。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都买了一点,若是吃不惯面食,下面一格还有。”

容檀一一摆出来,“不会,这样看起来就很好。”

容檀对于吃的不算特别挑,毕竟她在玄灵界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不需要靠吃东西来维持正常生命体征。

但是两年前来到这里,她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万物都可食用,不论是水里游的,地上跑的,还是天上飞的,只要想,都能成为餐桌上的一道佳肴。

吃饱喝足,容檀继续雕刻玉符,到最后的烙印阶段了,在玉符上打上烙印,若是佩戴的人出了什么问题,她能够第一时间感应到。

“喝口水吧。”

打完烙印之后,容檀脸色苍白,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有足够的灵气,她的实力都发挥不出巅峰时刻的十分之一。

润了润嗓子,容檀将玉符递给明绥之,“你随身带着,玉能养人,也能克制邪祟,在关键时刻,或许还能救你一命。”

“好,”明绥之伸手接过,冰凉的手指感受到一抹温润,像是被烫到了一般,他立刻收回了手,红晕逐渐爬上脸颊,这逃不过容檀的眼睛。

这倒是……没想到明绥之会这样容易脸红。

不过明绥之的手实在是冰了点,有些不像正常人的温度,“昨天买的那些药材在哪里?”

东西是由明绥之拿的,容檀要的时候跟明绥之说一声就好。

“明晨,带容姑娘去库房。”

“准备一个大浴桶,再准备一口大锅。”

明绥之这身体拖不得了,但是也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将一切准备好之后,容檀面无表情说道:“脱衣服!”

“脱……脱,在这儿?”

这会儿他们在明绥之的房间,紧拉着窗帘,就连明晨也识趣的出去了,孤男寡女,这……不太好吧?

“废话,你药浴不脱衣服,难不成还想穿着衣服进去泡澡?”

容檀没有避嫌的意识,医者面前不分男女,她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这么明绥之,她有点好奇……

“不方便?要不要我叫明晨进来帮你?”

明绥之迟迟没有行动,容檀想到了原因,却得到他咬牙切齿的一句话:“不用,我能行!” 第8章 我知道你不行 能够听到明绥之别样的语气,容檀还觉得新鲜,经过这两天的接触,她还以为没什么事能够打动明绥之。

明绥之脱掉上衣,没有容檀那么想象的那么瘦弱,反而还有完美的肌肉线条,看着手感很好,这不像是一个常年坐在轮椅上该有的样子。

容檀疑惑的摸着明绥之的手腕,她在把脉,身体的脉象不会骗她,脉象虚浮,不会有错。

“我身体不好,但是每天也会坚持锻炼一会儿。”

这解释也不知道容檀听没听进去,她动手捏了捏明绥之手臂上的肌肉,随后拍了拍。

“继续努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容檀也不多问,她旋即远离明绥之,“你先进去,我再准备一下。”

明绥之僵硬着躯体,缓慢的控制轮椅进浴室,一直到关上门,他才喘息,容檀的手很烫,烫到他觉得自己被触碰的那一块都快烧起来了。

容檀进去的时候,明绥之已经躺在了浴桶里面,药水没过他的肩膀,雾气氤氲,这里面是真的热。

没多久,容檀额头上就浮现了一层薄薄的汗,紧接着,她到了明绥之身后,顺手就摊开了一排金针。

他的皮肤很白,在卧室的时候容檀就看清楚了,不过现在被药水这么一泡,肤色泛红,容檀摸上去的时候有些烫。

“我下手有点重,你忍耐一下,实在是痛的话,你叫出声来,也没问题,我不会嘲笑你的。”

大概是明绥之这样子太好欺负了,容檀这还是第一次出声提醒。

“没事,我能忍,”明绥之淡淡一笑,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嗯~”

容檀下针的速度很快,确实很痛,明绥之没忍住,轻哼一声。

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容檀放慢了速度,算了,看在他身体确实不行的面上,下手轻点,也不是不行。

容檀停手的时候,明绥之被扎成了刺猬,她摸了摸水温,“再泡15分钟就差不多了。”

在水里面已经泡的够久了,再泡下去,人就该煮熟了。

明绥之的脸被熏得嫣红,让人莫名的升起一股破坏欲,看不下去了,她扭过头。

“我先出去,等会再进来。”

这地儿有些待不下去了,对人的诱惑确实是很大。

容檀一个人在室内的时候,她才好认真打量明绥之的卧室,浅灰的色调,格局也很简单,开着一盏暖黄色的灯,这氛围,不像是白天有的。

很快,15分钟到了,容檀进去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只是从明绥之身上由内而外逸散出来的,猛吸一口灵气,舒坦!

她看过去的时候,明绥之跟熟透的虾没什么区别,一一取下银针,明绥之已经可以出来了,但是他没动。

“不出来还想在里面泡一会儿?”

明绥之没接触过像容檀这样大胆的女性,准确的说,他身边也没几个人,毕竟,他是个病秧子,在旁人看来就是晦气,谁都不想自找麻烦。

“我的浴袍在外面,”他红着耳朵,应该是泡久了,有些懊恼,这种事情一般是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今天这是第一次。

“在哪儿?我去拿。”

容檀觉得新奇,明绥之是谦谦君子,在见他的第一面她就有了结论,她从前在玄灵界的时候那都是一群修灵的疯子,不用将他们当人看。

可是明绥之不同,真正意义上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但是没有怨天尤人,像跌落神坛的神,虽然狼狈,却有自己的风骨。

“左手第二个柜子,打开就能看到。”

这个时候明绥之纯情的不得了,声音有点润,应该是在水里面泡久了。

实际,等容檀出门的时候,明绥之嘴边挂着一抹浅笑,脸是照样的红晕,却有些不一样了。

明绥之穿着浴袍出来,容檀拿着一支笔,一个本子,在写什么,她没抬头。

今天给明绥之的冲击已经够大了,这是在明绥之家里,还是收敛一点。

容檀在内心叹气,一向不知道什么是收敛的玄灵界战神,还是第一次面对一个人学会收敛。

“你在做什么?”

明绥之支着下巴,有些好奇,本来还想着他出来的时候容檀会看他,不过现在,他失策了,出来了几分钟,容檀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容檀专心写着方子,听到了明绥之的声音,却没注意他的语气,“既然说了要交换,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

明绥之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就听到容檀接着说。

“我摸你脉象有肾不足的情况,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对象,但是这种事情不能拖,就趁现在一起治了。”

明绥之哭笑不得:“……”

“我,不行?”

他的脸黑了点,但是由于灯光问题,看不出来。

容檀抬头。

“我知道你不行,但是你不能讳疾忌医,你放心,这种事情属于病人隐私,我不会说出去的。”

病人心理嘛,她最懂了,尤其是涉及到隐私方面的事情,总会有人难以启齿,但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用沮丧,你放心,我最早就是学医的,这在我看来,不是什么大病。”

容檀说的没错,她在玄灵界最先学的不是修炼,而是医术,有了能够救命的资格,再去修炼,靠她不要命的打法,在玄灵界的名声就是这么打出来的。

但是,这在明绥之耳中就更加不靠谱了。

“容姑娘,我觉得我很好,没必要开太多的药。”

“不,你不好,你根本不固,应该要固本培元,”明绥之的脉象太过于虚弱,虽然他说他每天都要锻炼身体,但是归根结底,身体底子不行。

“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写多少药,只是这药温补了点,还有一点苦。”

具体的,容檀没说多了,怕说多了,明绥之连药都不会去熬。

写完,容檀感受了一下这里的邪祟,别墅这里她设了几个阵法,也没有不怕死的敢靠近。

“今天的事情完成了,那是不是该兑现一下你的承诺了?” 第9章 倒了八辈子霉,自求多福 容檀的眼神有些期待,甚至可以说是放肆!

她逐渐的,缓慢的靠近明绥之,深吸一口气,像是妖精,要吸人精气。

“什,什么?”

明绥之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吞咽动作,喉结上下滚动,瞧着像是羊入虎口的小绵羊,有点可怜。

“容姑娘帮我良多,你想做什么,不用说,直接动手就是了。”

说着,闭上眼睛,视死如归。

“呵!”

容檀轻笑,“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呢。”

她不过是想吸点灵气,又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至于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

嗯……病弱的小可怜,面对强权,无奈屈服。

“不用你做什么,你就乖乖的坐在轮椅上,什么都不用干,一切都有我。”

最后,明绥之就见容檀盘腿坐在地毯上,闭上眼,饶是聪明如他,还是没弄懂容檀想要做什么。

不过,这个样子看着容檀,似乎也还不错。

闭上眼的容檀没有那么明艳,反倒是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气质,安安静静的带着几分冷然。

就这么一看,明绥之就看了三个小时,真的就把容檀的话听进去了,一动不动。

“很好看?”

容檀突然睁眼,明绥之没说话,也不动,许久,他才来一句:“容姑娘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姑娘,没有之一。”

他说的不是假话,事实上,他身边也没几个异性,明家虽然女儿多,但是,那些都对他避之不及,只见他的背影,就躲得远远的,怎么会真的叫他看见呢?

“你说真的?”

容檀靠近的突然,她眼睛亮晶晶的,看明绥之就像是在看什么宝贝。

早在明绥之药浴的时候她就已经眼馋这灵气了,太浓郁了,吸收了三个小时,就两个字,舒坦,这还是她来水星这么久第一次吸收这么充足的灵气,今天吸收的灵气算是到了顶点,容檀很高兴。

这一高兴,就有些收不住了。

“明公子是不是见到的女性都会叫姑娘,见到的每一位姑娘都会这么说?”

明绥之者话术的熟练度有点高啊,高到容檀都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经常这么对别的姑娘都这么说。

“不是的,”明绥之解释的很快,就像是害怕容檀会误会什么,“只有姑娘。”

从始至终,都只有容檀这一位姑娘。

这样倒是显得有些欲盖弥彰,容檀眯起了那双好看的不像话的眼眸,就在明绥之以为她会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她突然离开了。

“哈哈,明公子何必这么着急,你只是我的病人,我还不至于管到你的私事上面去。”

容檀有些懊恼,她去惹明绥之干嘛啊,像他这样的温温公子,要是弄不好,惹了一身风流债,牵涉因果,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本来明绥之在容檀离开的那一刻就有些怅然,在听到她的话的时候,眼中更是落寞。

见此,容檀就像是提了裙子不认人的渣女,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情,我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再见!”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不见了,明绥之还没反应过来,室内空荡荡的,就他一人。

“笃笃笃!”

是敲门的声音,明绥之还以为是容檀又回来了。

“进来!”

有点小欣喜,却不太显露。

“爷,容小姐已经走了!”

进来的是明晨,明绥之的脸瞬间就黑了。

“我不是说了让明昭过来,你怎么还在这里?”

作为明绥之一手培养出来的人,明晨的能力毋庸置疑是不错的,但是,此时此刻,明绥之觉得他是如此的碍眼。

“啊,”明晨大概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还以为明绥之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明昭那狗东西,要是过来宜城,他还指不定要怎么被嘲笑。

“爷,我觉得……”明晨觉得明昭做事肯定没有他细心,他还能再拯救一下。

明绥之不说话,但是那双淡然的凤眸似乎就已经在告诉明晨,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最后,明晨耷拉着脑袋出门了,明昭个狗东西,肯定是他在爷面前说他的坏话了,他一个打工人,他容易吗他?

房间里,又只剩下明绥之一个人了,落寞又冷清,拿起手机,翻了翻手机的联系人,最后将手机扔在床上。

他忘记加容檀了!

明晨还在明绥之门外徘徊,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拯救一下自己。

犹豫中,门开了,他兴奋,“爷,有什么需要我的?”

“送我去容姑娘家!”

“啊?哦!”

明晨学乖了,不敢多说,紧接着又听到明绥之的声音。

“今天下午我要看到明昭。”

···

另一边,容檀刚进门没多久,才在沙发上坐下,门铃声响起。

“来我这儿干什么?”

一开门,就见到明绥之那略微红润的脸,今天的治疗已经结束了,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明绥之。

明绥之低垂着头沉默中,拿着手机的手也稍微收紧。

容檀等了许久,见他还是没有说话,“要是不说,你就早点回去吧,我关门了。”

“等等,”明绥之急了,“作为你的病人,我是不是应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这样好联系你。”

“行啊,”容檀还以为什么事呢,吓她一跳,还以为是今天撩了那么一下,明绥之追过来要她负责呢。

容檀很的爽快,关门的时候就更加干脆利落了,但是回去的时候,明晨很明显的能够感受到明绥之的心情很好。

“爷,刚刚华大那边来通知了,华大不久前签了一位特聘教授,是国家医学研究院的一位院士,正准备带学生,看您要不要报上去。”

两年前明绥之突然学了医学,到现在明晨也没明白这是为什么。

问的时候,他只回答:“久病成医,多学一点没有坏处。”

可是,学的越多,也就哪哪都不精通,哪怕是明绥之,明晨都想过,要是哪一天明绥之主刀谁的手术,那个病人是倒了八辈子霉,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10章 容姑娘,晚安! 晚上的时候容檀在打游戏,这就不得不提一嘴水星的生活是真的丰富多彩,在不知道连胜了多少局之后,手机中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victory”!

轻轻松松,赢得毫无压力。

明绥之发了一个动画表情,容檀没有紧接着开下一局,好奇的点进去看了一眼。

是一个动画人物盖被子的表情包,上面两个字还一一跳出来。

“晚,安……”

瞧着还怪可爱的,暗示很快又撤了回去。

【养老中……:?】

容檀在玄灵界活了上万年,忙忙碌碌一直到死,现在聊天的昵称就是她最想要的生活状态。

明绥之那边一直在输入中,容檀对美人很有耐心,可以等一等,几分钟后,明绥之有新消息。

【美人:容姑娘,晚安!】

就这?

容檀震惊,她等了几分钟,就这?

看了下时间,现在才晚上9点,要说真的,这个时候,大家的夜生活还没有开始,结果明绥之现在就跟她说晚安!

美眸一转,透露出一丝狡黠,在键盘上敲出几个字。

【养老中……:只是文字,会不会过于冰冷了?】

这意思就是要明绥之发语音了,那边再一次没有了消息,容檀等了没一分钟,一通电话打过来。

容檀带着耳机按下接听键,“喂……”

“祖宗,救命!”

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震得容檀的耳朵一阵一阵的,她扯下耳机,揉了揉自己受伤的耳朵。

最后还是选择开了外放,即使是最小的声音,也还是抵挡不住那边震耳欲聋的嘶吼。

那边继续在描述自己现在的处境,一直没讲到重点。

“闭嘴,有事说事!”

以容檀现在的能力,没有足够灵气,还算不了那么远。

说话的声音没有了,但是那边确实很混乱,“嘭嘭嘭”的声音不绝于耳。

“还活着?”

许久没听到那边有声音,容檀尝试的问了一句。

“活着,”那边的声音有些不对,似乎有些哽咽,容檀的太阳穴在突突的跳,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那不祥的预感灵验了。

“哇哇哇,老大,我的祖宗,你要给我讨回公道啊,我刚刚去M洲港口接货,结果不知道是哪群孙子,不仅埋伏我,还把我的货给抢走了!”

那边哭的是真情流露,这边容檀听的是面无表情,长篇大论之后,容檀就一个字:“哦!”

别以为她没听到那边战火的声音已经停息了,那点小事,对他来说简直不是事,这人纯粹就是没事找事,跑她这里来刷存在感来了。

“老大!”

那边依旧是可怜巴巴的声音。

“你都已经从那地方出来了,什么时候见一面呗,我都已经有好久没见你了。”

自从他认识容檀开始,她就一直在疯人院,也没见她出去过。

“老大,您老来我这,食宿机票我全包,保你在我这玩的开心。”

“抱歉,也许我没有那么想见你!”

这就有些扎心了。

容檀还怪有礼貌的,不过说实在话,明明是一张大佬的脸,偏偏时不时的要挤几滴眼泪出来,看着有些……辣眼睛!

“老大,那我来找你,四九城那边有人找我,我约他在宜城见面,我凌晨的机票,你等等我!”

这后面才是他的正题吧,约了四九城的人,结果在宜城见面,这多少有些私人问题在里面。

但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容檀也说不得什么。

不过,当容檀再一次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被电话铃声吵醒时,她的心情就不是那么的明媚了。

这是造了什么孽,让她有一个美好的早晨又怎么样?

“说话!”

当美梦破碎,容檀周围环绕着低气压,可是电话那头的人感觉不到。

“老大,我来宜城了,你要不要来接机!”

“不去!”

他来宜城又不是什么大事,搅了她的美梦还想叫她去接机,那是在白日做梦。

“老大……”

那边可怜兮兮的声音丝毫没让容檀心软,“滚!”

容檀抓了抓头发,转念一想,“给我个地址,机场等我!”

“好嘞,老大!”

电话挂断,容檀扭了扭脖子,好久都没有动手了,别说,现在还有点手痒。

手机内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明绥之昨天晚上发的,全是语音,但是她昨天晚上没有听。

为什么?

容檀想了想,昨天挂了电话她都没想起来这回事,手机一扔,洗洗睡。

一一点开明绥之的语音——

第一条:“容姑娘,晚安!”

第二条:“容姑娘已经睡了吗?”

第三条:“容姑娘晚安,明天见。”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润,礼貌而有距离,好听是好听,要是放在昨天晚上,容檀听这声音还能睡得更香。

但是现在,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盘悬着明绥之的声音。

“容姑娘……”

“容姑娘……”

“容姑娘……”

容檀已经被洗脑了。

出门后,容檀一眼就看见了明绥之,只有他一个人,明晨不在后面,她一愣。

“你怎么在这儿?”

明绥之昨天在外面的时候她就提过一嘴,让他不用在外面等,有什么事情叫人通传一声就好了,不过这人明显就是一根死脑筋,转不过弯,根本听不进去。

这不过是其次,重要的是,容檀一见到明绥之,死去的回忆再一次的攻击她。

“容姑娘”三个字,盘桓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明绥之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声音嘶哑的开口,“我想着出来散步,不知不觉的,就到你这儿来了。”

他晚上也睡不着,出来逛逛,要是什么时候想睡觉了,回去便是。

“你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是晚上的时候又有邪祟了?”

看着明绥之眼底的青黑,容檀问的语气不太好。明绥之作为一块香饽饽,即使是容檀做了万全的准备,也不敢保证会有不怕死的邪祟靠近他。

明绥之眼神闪烁,看向容檀的眼神很是真诚。

“嗯!邪祟不能靠近,但是还是影响到我了。” 第11章 不见外,檀檀 容檀不疑有他,只是脸色有些沉冷,怎么说明绥之现在和她是合作的对象,明绥之晚上被邪祟打扰,这件事她需要解决。

现在是白天,没感受到有邪祟在明绥之身边,看来邪祟很狡猾。

“你要是方便,我今天晚上在你那守着。”

“不过我现在还有事,白天的时候邪祟不敢靠近你,你可以放心的回去好好睡一觉。”

明绥之那黑眼圈容檀瞧着着实是有些碍眼,好好的一张脸……

“容姑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这个称呼,容檀真的很苦恼,明绥之提出来的时候,她眼睛一亮。

“有,非常有,而且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忙!”

“姑娘有事请说,不用见外。”

“你都说了不用见外,那别再叫我姑娘了,真的,喊我名字就好!”

容檀对这个称呼荼毒已久,明绥之的声音简直比传销组织的传销头子还洗脑。

没想到是这件事,明绥之怔愣,随即一笑,“好,不见外,檀檀!”

明绥之的声音缱绻而又温柔,容檀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哦。

“哦,怎么叫随你,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在玄灵界的时候,容檀什么样的男子没有见过,明绥之这样子的柔弱公子,只要有实力,要多少有多少。

容檀这人双标的有点厉害,时不时的她要撩一下明绥之,让人脸红心跳;但是明绥之要反过来撩人,那就看心情吧。

心情好的时候给你来点氛围感,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不是一般的煞风景。

正巧,明绥之这一声就赶在了容檀心情不太美妙的时候。

明绥之这宝贝疙瘩显然是没有点自知之明,他现在风吹不得,雨打不得,竟然还敢独自一人穿的这么单薄跑到她家门口蹦跶,是真不怕晕死在她门前没人收尸是吧?

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蹬鼻子上脸,他就蹬鼻子上脸,一张脸比死人还白,居然还在这撩人!

见明绥之待在原地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现在,立刻,马上回去,等晚上的时候我来收邪祟!”

容檀指着明绥之的别墅,她两年才碰上这么一个宝贝,脆弱易噶,偏生面对他还说不出一点重话。

“好,都听檀檀的!”

说着,明绥之就操控着轮椅转身走人,轮椅在动的同时,他还不忘回头看人。

“檀檀,我等你回来!”

还是那个声音,但是容檀就是听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看着明绥之进了别墅,容檀感到头疼,明绥之今天怕不是吃错药了,怎么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看了下时间,容檀脸色微变,和明绥之耽误了这么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

···

明绥之回别墅的时候心情好了不少,明晨见他的脸色,赶忙拿了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爷,您说您,容小姐开了药方您不喝,天还没亮您就跑到容小姐家门口,您这身体怎么熬得住?”

碰上这么一个主子,明晨算是绝望了,以前还不觉得,这会儿,他英明神武的爷已经开始逐渐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回了。

“这要是叫容小姐知道了……”

明晨没继续往下面说,他当然不会去责怪容檀,可以看出,就这么两天,明绥之能够这么出去作死,很显然是容檀的治疗起作用了。

明绥之咳嗽的次数也减少了很多,但是再厉害的神医也挡不住有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不能告诉她!”

她是谁不言而喻,明晨敷衍的点头。

“老二今天待会儿就要到,爷我先去接人,你就听容小姐的话,好好休息!”

明绥之身边有三个像明晨这样的亲卫,是三兄弟。

老大明晨,老二明昭,至于老三,叫明阳,有本事,但是不靠谱,被派到M洲出任务,现在还没有回来。

明绥之:“……”

最后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把桌上快要凉掉的要给喝了。

喝的第一口,他一脸苦色,在蛮干了一碗药之后,明绥之已经面无表情,他已经麻木了,这就是容檀说的有一点苦?

明晨看到他这个样子,憋着笑,给明绥之端了一杯水过去。

“漱漱口就好了,怎么说这都是容小姐亲自开的药方,想必爷您不会辜负她的这一番心意吧!”

好苦的心意,明绥之漱着口,他今天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头子那边不用让你们继续盯着了,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找两个人看着点明家的动静就行了。”

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想来是感受到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才这么着急联姻。

“明家那边,明子寒似乎也是今天早上来宜城的飞机,他来宜城似乎是要见什么人,他那边真的不要盯着点?”

明家那边没一个好东西,只怕明子寒要见的人不是什么好人。

“没必要,宜城这边……”

明绥之想说什么,却有所顾忌,最后他开口。

“你看着点容家,檀檀暂时还没有对容家动手,我们就不用管,让她自己来,但是也别让那群人欺负了她。”

以容檀的本事现在还没有动容家,也许是还有所顾忌。

明绥之没别的,他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姑娘,不能让人欺负了。

“那是自然!”

明晨点点头,了缘和尚算过,要是没有容檀,明绥之活不过三个月,容檀是明绥之的救命恩人,明绥之救过他们三兄弟的命,四舍五入,容檀也救了他们三兄弟的命。

只不过……明晨没想到什么时候他家爷跟容小姐的关系这么好了?

昨天还姑娘,今天就……

“啊秋!”

“啊秋!”

“啊秋!”

一连打了三个喷嚏,容檀的脑子嗡嗡的,她选择坐出租车来机场,下车的时候司机还一脸怪异的看着她,生怕染上什么病毒。

“小姑娘啊,既然感冒了,出门要记得戴个口罩啊!”

前几年疫情病毒大爆发,真是把他给搞怕了,现在还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给你一个口罩,注意身体哈!”

丝毫不给容檀机会,开车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