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天玄》 一,玄剑宗 梦华大陆,乃是一个修仙者的乐土。在这里,无数宗门林立,各大势力斗争不休。

修仙者按境界划分,依次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每个境界之间鸿沟天堑,非尔等凡人可以想象。

而在诸多宗门之中玄剑宗、昆仑派、天音仙门堪称三大巅峰势力。玄剑宗以剑术称雄天下,昆仑山庄凭借神秘的昆吾秘术独步修真,天音仙门更是师出天音仙尊,地位超然。三足鼎立,相争千年。

除此之外,魔族与正道仙门的斗争亦是旷日持久。魔族妖人横行,常来骚扰,正道诸派只得团结一致,以抵御其凶焰。

如此大背景下,无数修仙者挣扎求存,都希望有朝一日飞升成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而故事,就要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剑修开始说起……

青州,玄剑宗。

一大早,练武场上就喧闹纷纷。

数百名剑宗弟子整整齐齐地列队,等待着每日的晨练。

站在队伍最后面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少年身形瘦削,眉清目秀,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他就是我们的主人公,李云溪。

“喂,云溪,又在做白日梦啊?“

身旁,一个魁梧的少年不怀好意地撞了云溪一下。

云溪晃了两晃,脸上却不动声色。

这小子叫陆鹏,和云溪一样,都是在剑宗长大的弟子。

但不同的是,陆鹏出身于世家大族,从小锦衣玉食,修为也颇为了得。

而云溪,却是个没人知道来历的孤儿。

十八年前,云溪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时,就被剑宗的一位长老带回宗门收养。

那位长老本是出门游历,路经一处荒村时,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

循声找去,果然在一个破败的草屋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云溪。

也不知这孩子的父母去了哪里,屋内空空如也,除了襁褓中的一点米粉,再无其他。

长老心善,见这婴儿骨相清奇,竟隐隐有仙童之相,便抱回了剑宗。

长老将云溪取名为“云溪“,意为终有一日,此子必可腾云驾雾,高姿远引,如天上白云悠悠,又如人世溪水潺潺。

从此,李云溪在剑宗长大,苦修剑道,立志成为一名惊才绝艳的剑仙。

可惜,十八年寒窗,云溪的修为却始终不见起色。

原本以灵根资质论,云溪的天赋应该是上上之选。

可入了剑宗,云溪的修炼速度却慢得出奇,距离入门时的目标筑基,至今还差得远。

而同期的师兄弟,大多已经小有所成。即便是资质平平的,也已在练气九层有了根基。

唯有李云溪,还在练气五六层打转转。

这不由得引起了同门的非议,尤其是陆鹏。他们都觉得云溪是个废物,占着茅坑不拉屎,白白浪费了宗门资源。

云溪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无父无母,没有靠山,修为又始终无法进步,在这剑宗,他早已是个异类。

但云溪却不气馁,他心里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

那就是,终有一日,他一定要创下一番震惊宗门的成就,以报答师父和师尊的恩情。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埋头苦修,静待机缘。

“我说云溪啊,像你这种垃圾,不如趁早离开剑宗得了。免得丢人现眼不是?“

一旁,陆鹏冷嘲热讽。

云溪充耳不闻,握紧拳头,目光灼灼地望向前方。

没错,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看不起自己的人,都闭上他们的臭嘴。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下来,照在练武场上。

弟子们开始了晨练,各自施展自己的看家本领。

只见剑光闪烁,破空声不绝于耳。

一时间,整个练武场上剑气纵横,杀声震天。

云溪默默地在角落里舞剑。

和旁人的花哨剑法相比,他的剑法显得很朴素,没什么华丽的招式。

但在平凡中,却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每一剑,都凌厉刚猛,似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阻碍都斩于剑下。

砰的一声,云溪手中长剑的剑尖,竟没入地面三寸!

四周的弟子看得有些发愣。

要知道,云溪手中,不过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铁剑而已。

能有如此威力,却是平生仅见。

陆鹏更是目露凶光,冷哼一声:“云溪,你不过是个练气境,居然还敢在这里卖弄!“

云溪抬眼看了陆鹏一眼,淡淡道:“陆师兄,我修我的剑,并未去招惹你。“

“少废话,今天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要教育一下你什么叫师兄说话你闭嘴!“

陆鹏说着就要拔剑。

刷的一声,他手中长剑出鞘。

这是一柄灵剑,剑身青光闪闪,剑锋上隐隐有风雷之声。

“雷霆剑!“

旁边的弟子惊呼一声。

这雷霆剑是陆鹏的本命法宝,威力奇大,寻常人根本接不住这一剑。

不少弟子纷纷侧目,等着看云溪的笑话。

面对陆鹏的长剑,云溪却无惧色。

他手中长剑一横,竟迎着雷霆剑劈砍而下!

“叮“的一声巨响。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云溪非但没有退后一步,反而纹丝不动。

而陆鹏的雷霆剑,竟然……

裂开了一道口子!

陆鹏一脸惊骇,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雷霆剑乃是他祖上传下的宝贝,岂能如此不堪一击?

而云溪的剑,分明只是一柄最普通的黑剑!前几天才见他从剑坟捡来的!

陆鹏怒喝一声,雷霆剑携风雷之势呼啸而至,势不可挡。在场弟子无不变色,这一剑足以要人性命!

李云溪却岿然不动,眼神平静如水。

雷霆剑尚未近身,他手中黑剑突然爆发出万丈剑芒,刹那间无匹剑气凝成一道长虹,径直刺向陆鹏!

这一剑,快如闪电,势若奔雷,刺破苍穹!

无人能看清这剑的轨迹!陆鹏始料不及,脸色大变,但一切都晚了。

“噗嗤“一声,剑锋没入陆鹏肩胛三寸!

鲜血飞溅!

陆鹏惨叫一声,身形飞出,重重摔在地上。

云溪冷冷一笑:“陆师兄,多练剑,少说话。“

“你……你……“

陆鹏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食云溪之肉。

他眼睛通红,手中雷霆剑再次举起:“云溪,我跟你没完!“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够了!都给我住手!“

众人闻声回头一看,齐齐变了脸色。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执掌剑宗的宗主德明真人。

德明真人乃是炼虚后期的高手,修为深不可测。

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到练武场,莫非是要对陆鹏和云溪的争斗做个了断?

众弟子吓得连连跪下,大气都不敢出。

德明缓步而来,负手看了看陆鹏和云溪。

“陆鹏,身为师兄,不思勤勉修行,却整日里盯着同门的短处,实在是不该。“

陆鹏闻言,大惊失色,慌忙跪倒在地。

“宗主,弟子知错。但云溪这小子,不把长幼尊卑放在眼里,弟子这是在维护门规啊!“

德明淡淡道:“门规自有掌教护持,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来多事。“

陆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感觉脸上火烧火燎。

德明又看向云溪:“云溪,在剑宗修行这许多年,可有什么感悟?“

云溪恭恭敬敬道:“师尊,弟子修为浅薄,实在没有什么大的感悟。只觉得剑道之路,任重而道远。唯有脚踏实地,勤学苦练,方能有所成就。“

德明点点头:“说得好。走剑修之路,贵在恒心。你虽然资质不算顶尖,但胜在刻苦。而且我看你新得这把黑剑,不简单,你既得仙器福缘,务必更潜心苦学,只要不离初心,终有一日,必能傲视群雄,问鼎仙道!”

这番话,如一声春雷炸响。

众弟子无不瞠目结舌。

堂堂宗主,竟然当众夸赞一个小辈,而且还指望他将来傲视群雄,这是何等的殊荣!

反观陆鹏,那张脸黑如锅底。他做梦也没想到,在云溪和自己身上,宗主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德明环顾四周,淡淡道:“你们可知道三日后是什么日子?“

弟子们面面相觑,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

德明微微一笑:“三日后,是我剑宗举办剑术大赛的时候。“

“到时,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都会汇聚于此,以比试剑术。“

“能在大赛中获得名次,不但能赢得千金赏赐,更能代表我派前往天音仙门参加十年一度的天音试炼。“

弟子们闻言,尽皆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胜出天音试炼,可得天音仙尊的亲自传授。

天音仙尊是何等人物?

传说他已达合体境后期,修为深不可测。能得他指点一二,无异于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可以说,天音试炼这十年的胜者,都成为一方霸主。

这样的机缘,岂能错过?

德明扫视众人:“本次大赛,不限资格,凡我剑宗弟子,皆可报名。但争取名额有限,需要以考核的方式决出。“

“而这次的考核嘛……“

他话锋一转,竟定定地看向云溪。

“就交由云溪来主持!“

此话一出,四下先是一片死寂,紧接着就炸开了锅。

“什么?!让云溪来主持考核?那小子不过练气五六层的修为,也配?““宗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云溪白白捡个便宜?“

陆鹏更是脸色铁青,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李云溪虽然对宗主的决定也十分意外,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走上前,跪下道:

“师尊,弟子惶恐。但既然您有此安排,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德明满意地点点头:“我相信你会处理得很好。“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电:“至于其他弟子,我只有一句话。想要参加比试,就得服从云溪的考核。否则免谈!“

众弟子心中虽有不甘,但看宗主如此强硬,也不敢多言。

陆鹏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了云溪,却也只能忍着。

德明负手离去,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

自此,李云溪就成了众矢之的。

但他并不以为意,一门心思扑在考核事宜上。

终于,考核当日。

云溪一身素衣,手持长剑,立于考核擂台之上。

他面前,是整整齐齐跪着的数百名剑宗弟子。

人人眼中都带着不服,尤其是那个陆鹏,简直要把云溪生吞活剥。

云溪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平静地开口道:“诸位师兄师姐,考核分两部。一是剑术,二是心境。“

“剑术之考,自不必多说。心境之考,则要看诸位的领悟和智慧。“

众人皱起了眉头。剑术还好说,心境之考是个什么名堂?

陆鹏冷笑一声:“我呸!就凭你也配考核我们?不就仗着宗主给你撑腰吗?有本事和我打一场,谁赢了谁说了算!“

云溪目光一凝:“这就是你的心境?总想着比试争高下?那你已经输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堂堂陆家少爷,岂能容忍你小觑!“

陆鹏说着就要拔剑,却被云溪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陆师兄,你可曾听过'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云溪淡淡道:“修行之路,不在于与人争高下,而在于超越自我。你若执迷于眼前的得失,又如何能登上更高的境界?“

陆鹏气结,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时,云溪的目光又转向其他弟子:“诸位,修行之道,讲究的是明心见性,返璞归真。外相之功夫,终有穷尽之时。唯有修心养性,方能登堂入室。“

“而今,你们有谁能告诉我,何为剑之真意?“

众弟子面面相觑,竟无一人回答得上来。

云溪轻叹一声,缓缓抽出腰间长剑。

剑光如水,剑气如虹。

“剑者,直也,正也。执剑之人,当心如明镜,义之所在,虽万死不辞。“

“剑之真意,不在于锋利,而在于无欲无求。得之,不喜;失之,不忧。生也好,死也罢,皆是剑意之所归依。“

云溪一边说,一边将手中长剑缓缓指向自己咽喉。

“你们看,这把剑,锋利無比。以我如今的修为,若是自刎,必死无疑。“

“但我心无挂碍,视生死如无物。这,就是我对剑道的领悟。“

话音未落,云溪竟真的运剑自刎!

“啊!“

有女弟子失声惊呼。

可下一刻,令所有人惊骇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云溪咽喉处青光一闪,竟是一层剑气凝成的护罩。

那柄锋利的长剑,就这样悬在离云溪咽喉一寸之处,竟刺不进分毫!

同时,云溪周身上下,剑光环绕,宛如剑神附体。

“这……这就是剑意?!“

人群中,不知是谁喃喃道出心中的震撼。

剑光之中,云溪的声音依旧从容淡定:“诸位,这就是我参悟的剑之真意。若能做到心剑合一,任你刀山火海,也奈何不得我分毫。“

“而你们,又有谁能做到这般境界?“

四下寂静,竟无一人敢答。

云溪收剑入鞘,目光扫过众人。

“这次考核,就到此为止。“

“我只问你们,经此一事,还有谁想争个高下,与我一战?“

云溪一剑劈出,剑气纵横,竟在不远处的山壁上留下了一道深壑!

此招虽不及断山裂石那般惊世骇俗,但却展现出了云溪炉火纯青的剑术和深厚的内力。

在场众人无不惊叹,议论纷纷。

“这云溪的剑术,简直已入化境!如此高深莫测的剑意,我辈修士怕是穷尽一生也难以企及!“

“难怪他能一剑击溃陆鹏!原来这小子修为早已达到金丹巅峰,比之寻常金丹期强者只强不弱!“

德明真人点头赞许:“云溪,你这十年刻苦修行,终于有了这般造诣。照此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冲击元婴了。好,真是好啊!“

云溪恭敬地拜谢宗主夸赞。宗主能认可他的实力,乃是他莫大的荣幸。

德明又道:“此番考核,你既已力挫群雄,那魁首之位非你莫属!今后你就代表我玄剑宗,去参加天音试炼吧!“

陆鹏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

考核结束,众弟子陆续退场。

云溪独自留在考核台上,眺望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阁下剑术了得,心境更是超凡脱俗。真乃天下奇才,在下佩服之至!“

云溪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青年男子迈步而来。

男子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只是面容有些苍白。

“在下苏子墨,乃昆仑山庄二少爷。这次前来,是特地寻阁下而来。“

云溪不由得皱了皱眉。

“阁下有何贵干?“

苏子墨微微一笑:“听闻剑宗即将举办剑术大赛,不知阁下是否有兴趣与在下切磋一二?“

云溪闻言,心中一动。

他何尝没听过“昆仑双杰“的大名?

传闻苏家二少爷苏子墨天资聪颖,剑术超群,乃是昆仑山庄中最有可能突破元婴期的天才。

没想到此人今日竟亲自上门,邀自己切磋。这究竟是何意?

云溪沉吟片刻,抱拳道:“苏少侠盛情相邀,云溪却之不恭。只是出剑之前,我想问一句,不知阁下此举,是代表昆仑山庄,还是你个人?“

苏子墨莞尔一笑:“我此举自代表个人。昆仑派虽是我的根基,可我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不受约束。“

云溪点点头:“既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说着就要抽剑。

谁知苏子墨却摆摆手:“且慢。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择日再战。“

云溪狐疑地看着他。

苏子墨眼珠一转,笑道:“阁下可曾听过'神霄夜市'?“

云溪摇摇头。

“神霄夜市,三个月才开一次。聚集了各地的修真奇人异士,灵丹妙药,机缘造化,应有尽有。“

“三日后,神霄夜市将在玄剑宗西北方的镇南山脚下举行。不如我们就约在那时,岂不快哉?“

云溪心中一动。

虽然不知此人是何居心,但既然他执意邀约,自己又何必推辞?

更何况,神霄夜市之行,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获呢。

想到这里,云溪拱手道:“好,那就三日后,镇南山下相见。“

“一言为定!“

苏子墨拱手还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云溪目送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苏子墨,此人绝非池中之物。能与之交手,也算是一种机缘吧。

三日后的神霄夜市,究竟会有怎样的精彩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一阵阵山风吹过,送来阵阵桂花幽香。

云溪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自从前几天误入剑坟得此黑剑,一朝顿悟剑意之后,他觉得前方有多少风浪,这柄剑,都将陪他一路披荆斩棘,逆流而上。

于是,在原处伫立许久,云溪才迈开步伐,朝着苍茫的远方走去。

夕阳如血,云霞灿烂。

这个叫李云溪的少年,终于在玄剑宗崭露头角。

从此,他将开始自己的传奇。 二,初入江湖 夜幕低垂,皓月当空。

镇南山下,一个古朴的集市正在热闹地举行。

这里便是三个月才开一次的“神霄夜市“。

夜市中,灯火通明,人头攒动。

各地的修真者汇聚于此,或交易灵器,或寻觅机缘,热闹非凡。

李云溪信步而来,目光从容地扫过眼前的种种景象。

自从三日前应下苏子墨的邀约,他便早早动身,来到此处。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苏子墨的用意。

以云溪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苏子墨不是等闲之辈。

昆仑双杰的名头,岂是浪得虚名?

只是不知这位少爷缘何盯上自己,又打的什么主意。

“我倒要看看,这神霄夜市,能有什么新奇。“

云溪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大步走进集市,开始游览起来。

夜市中,琳琅满目的货物令人眼花缭乱。

从低阶的灵石丹药,到珍稀的材料法器,应有尽有。

云溪饶有兴致地扫视着,心中不时有所触动。

以他如今的见识,自然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货物的珍贵程度。

可惜,身上带的灵石不多,否则真想淘些宝贝回去。

正当他犹豫之际,忽然,一阵嘈杂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中,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

“你们赤阳门的人未免也太霸道了吧?平白无故抢夺我的宝贝,还打伤我的朋友,这般行径,还像个修士吗?“

为首的是一个青衫男子。只见他捂着胸口,脸色惨白,话语中却满是义愤填膺。

他对面,站着几个身披赤色道袍的修士。

这几人脸上殷红犹如烈焰,气势汹汹,显然来者不善。

“哼,区区一个散修,也配与我赤阳门抗衡?你的朋友不过是些废物,若非他们多管闲事,也不会吃亏!“

说话的是个高大的汉子,眉心一道刀疤,煞气腾腾。

“你……你们……“

青衫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再看他身后,几个同伴东倒西歪,显然伤得不轻。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蛋,这件宝贝,我们赤阳门要定了!“

刀疤汉冷笑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翠绿色的玉盒。

“那是……万灵草?“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那玉盒中的珍宝,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万灵草,天地灵药,对修士大有裨益。尤其对伤势的恢复,更有奇效。

难怪这伙赤阳门的人如此心急火燎,原来是为了这个!

眼看众人议论纷纷,刀疤汉的脸色愈发不善。

他大手一挥,身后几个手下立刻亮出兵器,将青衫男子围住。

“你……你们要干什么?!“

青衫男子大惊失色。

“废话,自然是要你的命!“

刀疤汉狞笑一声:“在老子面前,还敢如此狂妄,真是不知死活!“

说着,他手中长刀一抖,竟是直接朝青衫男子的面门斩去!

“住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冷喝陡然响起。

紧接着,叮的一声脆响,一道剑光闪过,将那柄长刀震飞!

“什么人?!“

刀疤汉大惊,急忙收势。

待他看清来人相貌,不由得又是一愣。

只见一个俊朗的少年立于青衫男子身前,手握长剑,目光如电,竟是将在场所有赤阳门弟子的气势,都给镇住了!

“小子,你是什么人?竟敢多管闲事!“

刀疤汉怒极反笑,目露凶光。

云溪淡然道:“在下李云溪,此番前来,正是为了主持公道。“

“公道?哈哈哈哈!“

刀疤汉狂笑不止:“小子,你懂个屁的公道!在老子面前,只有强者的规则!“

“是吗?“

云溪轻蔑一笑:“如此说来,阁下就是仗着自己修为高,想欺负弱小了?“

刀疤汉气势汹汹地踏前一步。

“小子,你说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云溪不为所动,悠然道:“那就试试看吧。不过我奉劝你一句,最好悠着点。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有一股莫名的威慑力。

但刀疤汉岂是肯退让之人。

“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

他一声暴喝,身形陡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云溪身后,手中长刀直劈而下。

这一刀蕴含了刀疤汉的全部修为,竟已达到金丹中期巅峰!

在场不少修士惊呼出声:“这小子死定了!““敢跟赤阳门作对,不要命了!“

面对这足以斩断金石的一刀,云溪却丝毫不惧。

他长剑轻摆,竟是连头都不回,随意一挡。

“叮“的一声脆响,震耳欲聋。

刀疤汉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而云溪,却岿然不动。

“这……这怎么可能?“

四周一片骇然。

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竟被云溪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般修为,绝非寻常剑修可比!“

刀疤汉捂着胸口,一脸惊骇。

“我说过,我是李云溪。“

云溪淡然道:“如今,你可服气?“

“不……不可能!你一个毛头小子,怎能有如此修为!“

刀疤汉咬牙切齿,眼中尽是疯狂。

“哼,那是你没见识。“

云溪摇摇头,提剑而立。

“你们赤阳门的人,最好搞清楚状况。这位道友的宝贝,是你们抢的,如今该物归原主了吧?“

“休想!“

刀疤汉一跃而起:“赤阳门岂容他人挑衅?小子,给我死!“

他一声令下,身后众弟子立时一拥而上,朝云溪围攻而来。

这数十人气势汹汹,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按说,以云溪一人之力,定然难以抵挡。

然而,出人意料的一幕再次上演。

云溪长剑轻舞,人在剑光之中,竟犹如天人合一。

他出剑之快,剑法之妙,简直匪夷所思。

转眼间,赤阳门众弟子倒了一地。

而云溪,却气定神闲,丝毫无损。

“怎么会这样……“

刀疤汉瘫倒在地,再也无法动弹。

他双眼圆瞪,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怪物?!

“现在,该把东西还给人家了吧?“

云溪负剑而立,语气平静。

刀疤汉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反抗。

他默默取出那个翠绿玉盒,颤巍巍地递给云溪。

云溪接过玉盒,转身递给旁边目瞪口呆的青衫男子。

“这位道友,东西拿好,保重。“

青衫男子连连躬身道谢:“多谢这位小兄弟仗义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云溪摆摆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说着,他看向地上的刀疤汉。

“至于你们,我奉劝一句,做人做事,还是要循规蹈矩一些。否则,迟早有人会来收拾你们。“

刀疤汉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再言语。

云溪冷哼一声,提剑转身。

“在下告辞。“

他迈步离去,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四周的修士面面相觑,皆是心惊肉跳。

“刚才那小子,是谁啊?““听他自称是李云溪,莫非是剑宗那个……““天啊,剑宗竟出了这等天才!““赤阳门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但愿他们吸取教训,不要再作恶……“

议论纷纷中,众人皆对这个名叫李云溪的少年,肃然起敬。

很显然,江湖上,又要多一个传奇了。

……

神霄夜市一隅,苏子墨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有意思,这小子果然不凡。“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本以为李云溪不过是个剑宗的寻常弟子,哪知竟有如此实力。

方才那一手剑法,简直出神入化,非同凡响!

“看来,我找了个好对手。“

苏子墨嘿嘿一笑,对即将到来的切磋,愈发期待了。

他信步离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

另一边,云溪行走在夜市中,脸上却渐渐笼罩上一层寒霜。

“赤阳门,呵,真是个不要脸的门派。“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方才那伙人,虽然修为不弱,但行事作风,实在令人不齿。

若非自己出手,只怕那些散修,又要吃大亏了。

“看来,这修真界,也不全是正道啊。“

云溪心中感慨,对未来的路,更添了几分警惕。

他正要继续前行,忽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公子好剑法,在下佩服。“

云溪愕然回首,只见一个白衣女子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女子身姿曼妙,容貌绝美,眉宇间却隐隐有一股英气。

“在下苏瑶,还请公子赐教。“

女子抱拳一礼,言语中满是恭敬。

云溪微微一愣,随即回礼。

“苏姑娘客气了,在下也只是随手而为,何谈佩服二字。“

苏瑶莞尔一笑:“公子太谦虚了。方才出手,可是剑意纵横,凌厉无匹。若非修为精湛,又岂能做到这般境界?“

云溪心中一动。

这女子看似柔弱,眼力却十分了得。

莫非她也是个高手?

“苏姑娘过誉了。在下修为浅薄,只是碰巧罢了。“

他淡然道:“不知姑娘找在下,有何贵干?“

苏瑶微微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在下只是想与公子切磋一二,见识见识公子的高招。“

“切磋?“

云溪眉头微皱。

今晚怎么回事,怎么净遇到些想切磋的?

先是苏子墨,现在又来个苏瑶。

果然应了那句话,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苏姑娘如此盛情,在下却之不恭。“

云溪沉吟片刻,缓缓道:“只是,在下现下确实有要事在身,恐怕难以尽兴。不如这样,待在下办完手头之事,届时再与姑娘一决高下如何?“

苏瑶眨眨眼,笑意盈盈。

“也好。我就在此地等公子。但公子可要说话算话,莫要让我苦等良久啊。“

云溪点点头:“在下言出必行,自当信守诺言。“

言罢,他躬身告辞,大步离去。

望着他决绝的背影,苏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李云溪,真是个有趣的人。“

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一趟神霄夜市之行,还真是收获颇丰啊。

……

月上中天,夜色渐浓。

云溪信步走在集市中,眉头微蹙。

适才那个苏瑶,显然来头不小。

她虽然一副柔弱女子的模样,但举手投足间,却隐隐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度。

再联想到她要与自己切磋的要求,云溪就更加警惕。

看来,在这神霄夜市,高手如云啊。

自己这等小辈,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正想着,忽然,一阵嘈杂声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别过去!那边好像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听说是昆仑山庄的人和赤阳门起了冲突!““什么?昆仑山庄也来了?““可不是嘛,你没看见苏子墨那小子吗?““天啊,苏家二少也在这?那赤阳门还真是倒霉,听说昆仑派与赤阳门素来不和,两派弟子争斗不休。据说,十年前昆仑派的一位长老在闭关时,被赤阳门的刺客偷袭身亡。从此,两派间的矛盾愈演愈烈,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如今苏子墨亲自下场,只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四周议论纷纷,人群骚动不已。

云溪眉头一挑,心中升起一丝异样。

昆仑山庄?苏子墨?

难道,那小子也卷入是非了?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担心。

虽说苏子墨是他的对手,但眼下毕竟同在夜市,理应互相照应。

若是昆仑山庄真与赤阳门起了龃龉,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

当下,云溪快步朝骚乱的方向奔去。

……

夜市东侧,一片空地上,两拨人马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一边,是身披赤红道袍的赤阳门弟子。

另一边,则是一群青衫修士,各个风度不凡,显然是昆仑山庄的精英。

为首的,正是神情倨傲的苏子墨。

此刻,他正一脸不屑地看着对面的赤阳门众人。

“赤阳门的诸位,我再说一遍。适才在街市上,是你们的人多管闲事,冲撞了我昆仑山庄的弟子。按理说,你们应当登门赔罪,向我昆仑山庄谢罪。“

“可现在,非但不见你们有半分悔意,反而一个个气焰嚣张,口出狂言。真是岂有此理!“

苏子墨冷哼一声,言语中满是不满。

“苏少爷,事情似乎并非如此吧?“

赤阳门这边,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

此人眉心一道刀疤,正是之前被云溪教训的那伙人的头领。

只不过,他身上的衣袍比之前的更加华贵,显然地位不低。

“在下看来,分明是你们昆仑山庄的人仗势欺人,冲撞了我赤阳门的弟子。若不是我们宽宏大量,只怕你们昆仑山庄,早就损失惨重了!“

中年人冷笑连连,目露凶光。

“放肆!“

苏子墨勃然大怒:“堂堂昆仑山庄,岂容你们这些小门小派诽谤?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们知道,得罪了昆仑山庄的下场?“

“哈哈哈,苏少爷好大的口气!“

中年人狂笑不止:“昆仑山庄又如何?在老子面前,不过是区区蝼蚁!你们敢跟赤阳门作对,就等着灰飞烟灭吧!“

话音未落,他一挥手,身后数十名赤阳门弟子立刻亮出兵刃,将苏子墨一行围在当中。

“苏二少,小心!“

昆仑山庄弟子大惊,纷纷拔剑戒备。

苏子墨却不为所动,反而放声大笑。

“赤阳门好威风!想动手是吧?那就来吧!“

他一声令下,身边弟子立即组成战阵,摆开架势。

“杀!“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际,一个冷冽的声音忽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剑光闪过,将围攻昆仑山庄的赤阳门弟子尽数逼退。

“什么人?!“

中年人脸色大变。

定睛一看,只见一个俊朗少年立于战阵中央,正是李云溪!

“你……你怎么在这里?“

中年人瞠目结舌。

“在下路见不平,当然要出手相助。“

云溪淡然道:“这位道友,在下与你们赤阳门无冤无仇。但你们这般嚣张跋扈,实在令人不齿。“

“你……“

中年人气得浑身发抖。

他哪里料到,今晚竟会两次碰上这个可恶的小子!

“小子,你少管闲事!这是我们昆仑山庄和赤阳门的恩怨,与你无关!“

一旁,苏子墨冷冷地瞪了云溪一眼。

云溪莞尔一笑:“苏少爷此言差矣。你我虽是对手,但同在夜市,理应互帮互助。再说,以阁下的修为,莫非还打不过区区赤阳门?“

苏子墨闻言,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云溪竟会当众揭自己的短。

可转念一想,这小子说得也有道理。

自己堂堂昆仑山庄二少爷,若是连赤阳门都收拾不了,那还不如回家种红薯去!

当下,苏子墨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言。

见状,云溪笑了笑,转身面对赤阳门众人。

“诸位道友,我再说一遍。今晚之事,我劝你们就此罢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中年人气得七窍生烟,可看到云溪手中长剑泛起凌厉的寒芒,到底还是迟疑了。

他可没忘记,之前自己的手下是如何被这小子打得落花流水的。

若是再来一遍,只怕赤阳门今晚要折在这里。

想到这,中年人狠狠地瞪了云溪一眼,咬牙道:

“小子,你给我记住!今晚的仇,赤阳门迟早会讨回来!昆仑山庄的人,也别想就此了事!“

言罢,他一挥手,带着余下的门人扬长而去。

苏子墨见状,也是一脸郁闷。

可他终究不愿与云溪计较,冷哼一声,也率弟子离开了。

远远留下一句话。

“今天你帮我解围,我苏某是体面人,今天还跟你打说不过去了,跟你的切磋就留到下次见面。”

眨眼间,方才剑拔弩张的场面,就这么烟消云散。

云溪望着两拨人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摇头轻叹。

“唉,我是不是太乐于助人了。“

他正要收剑,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公子果然好身手,刚才那一招,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云溪回头一看,不由得一愣。

只见苏瑶不知何时出现在云溪身后,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只见此女身姿曼妙,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美得惊心动魄。

纤纤细腰宛如柳枝,盈盈浅笑胜过朝花。

如此绝色佳人,当真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李云溪一时竟看得有些发怔。

“苏姑娘?“

云溪有些讶异:“你怎么在这里?“

苏瑶莞尔一笑:“我说过,在此地等公子。公子一直未来,我就自己寻来了。“

言罢,她上前一步,在云溪耳边轻声道:

“公子,咱们是不是该切磋一番了?“

云溪只觉耳畔一阵温热,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苏瑶,还真是个妖精!

他定了定神,正色道:

“苏姑娘,时间不早了。不如改日再约,如何?“

苏瑶嘟了嘟嘴,一脸不悦。

“公子这是要食言吗?难道你怕了?“

云溪苦笑一声。

“在下若是怕了,今晚又怎会出手?“

他无奈地摇摇头,道:“罢了,既然苏姑娘执意要切磋,那便随你吧。“

话音未落,云溪已拔剑在手,剑芒如虹。

“请!“

苏瑶见状,眼前一亮。

“有趣!“

她不再多言,纤手一翻,也是一柄长剑在手。

两人对峙片刻,双剑齐出,在半空中交织出一道道炫目的光华。

叮叮当当,剑龙惊鸣,两人斗在一处,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但观战众人都看得出,云溪虽然从容不迫,出剑却始终留有余地。

显然,他并未尽全力。

半晌,两人分开,各自收剑。

苏瑶粲然一笑。

“公子好剑法,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云溪还礼道:“苏姑娘过誉了。方才切磋,在下只能算略胜一筹。“

“略胜?“

苏瑶眨眨眼:“公子分明是手下留情了。若是全力出手,只怕在下难以招架啊。“

云溪讪讪一笑:“苏姑娘说笑了。在下怎敢对女子动真格?再说,今晚也算是互相切磋了,也不枉苏姑娘苦等一场。“

苏瑶莞尔点头:“公子说得极是。今宵一别,也不知何时能再见到公子了。“

云溪道:“若是有缘,自然会再见。“

“也是。“

苏瑶轻叹一声,忽然上前一步,在云溪脸上轻轻一啄。

“公子保重。“

言罢,她飘然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云溪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苏瑶,这女子,还真是奇女子啊。

想到她临别前的举动,云溪心头一热,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看来,今后的路,还真是波澜不断啊。

罢了,且看明天又会有什么奇遇吧。

想到这里,云溪收剑入鞘,信步而去。

云溪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

而在暗处,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尾随着他。

那人披着斗篷,面目难辨,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来看,显然修为不低。

'天玄剑,竟然出现了……我必须尽快禀告左使大人,此事事关重大啊!'

那人暗自沉吟,很快也隐入黑暗之中。

神霄夜市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三,天音试炼 神霄夜市一别,李云溪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剑宗。

因为距离十年一度的“天音试炼“,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天音试炼,乃是整个修真界的盛事。

每年,各大门派都会派出自己最优秀的弟子,前往天音城参加这场试炼。

试炼只分一个环节,就是武斗。

通过层层选拔,最后脱颖而出的,不仅能赢得天音令,更能得到天音仙尊的亲自传授。

“此行试炼,你务必要全力以赴。“

临行前,德明拍着云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宗门的荣誉,就交给你了。“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云溪抱拳应诺。

虽然他对这种争强斗狠之事并不热衷,但宗门既然委以重任,他就一定要拿出十二分精神。

更何况,天音试炼汇聚各路英才,说不定还能让他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呢。

想到这里,云溪的斗志又高涨了几分。

……

天音城,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仙家圣地。

这里不但是天音仙尊的居所,也是历届天音试炼的举办地点。

此刻,整个天音城都笼罩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

长街披红挂绿,满城张灯结彩。

各色的门派旗帜在城墙上迎风招展,将天际都染得分外绚丽。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到处是身着锦袍的年轻修士。他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无不对即将到来的盛会充满期待。

城中心的广场上,一座巍峨壮丽的高台耸立在那里。

高台四周,无数看台拔地而起,环环相扣,足可容纳数万人。

而在正中的擂台上,四根擎天巨柱伫立在四角,上面缠绕着金色的锦带,熠熠生辉。

这,就是此次天音试炼的主会场。

不出三日,无数天骄将在这里一决雌雄,角逐最后的荣耀。

李云溪乘剑而来,悄然落在城外一处僻静的竹林中。

他没有第一时间进城,而是简单收拾了一下行装,便在一棵参天大树下盘膝而坐。

闭目凝神,云溪仔细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流转。

黑剑剑意虽然神异非常,但若想完全掌握它的力量,却也需要长时间的磨合。

这些天来,云溪一有空就潜心修炼,渐渐能自如地调动剑意之力了。再加上之前在神霄夜市上的几次历练,他的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

如今的云溪,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距离元婴境界只有一线之遥。

这个层次,在同辈中也算翘楚了。

“这一次,希望能遇到一些真正的高手。“

云溪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隐隐的期待。

他知道,像苏子墨、苏瑶这等人物,只怕也会参加此次盛会。

一想到与他们切磋的场面,云溪就感到热血沸腾。

“好,天色不早了,该进城了。“

调息完毕,云溪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尘土。

提着行囊,他大步朝城门走去。

……

“公子您好,烦请出示一下邀请函。“

城门口,几个身着玄衣的守卫恭恭敬敬地拦住云溪。

云溪会心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令牌,递了过去。

那守卫接过令牌,端详片刻,登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玄剑宗的云溪公子!失敬失敬!“

他慌忙还礼,语气满是敬畏:“还请公子恕罪,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云溪笑着摆摆手。

“无妨,诸位守卫尽忠职守,我岂会怪罪。“

那守卫感激地看了云溪一眼,赶忙侧身让路。

“公子请进,祝您比赛顺利!“

云溪点点头,迈步走进城门。

但就在他与守卫擦肩而过的一瞬,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异样的目光。

那是一种探究,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云溪不动声色,装作浑然不觉。

但他的心中,却掀起了一丝涟漪。

那眼神的主人,显然修为不低,而且对自己颇有敌意。

莫非,是哪个宗门的对手?

还是说……

云溪微微蹙眉,脑海中闪过一个令人不安的念头。

魔族,会悄悄混入天音城吗?

……

天音客栈,位于天音城东南角,是专门接待各路来宾的下榻之所。

李云溪推开房门,放下行囊。

借着窗外明亮的月色,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属于自己的临时居所。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古朴雅致。

红木桌椅,素色帷幔,地上铺着厚实的绒毯,踩上去分外舒适。

一张宽大的床榻横在墙角,上面叠放着洁白的被褥,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倒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云溪满意地点点头。

简单洗漱完毕,他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虽然明天就要开始试炼,但此刻的云溪,却并无半分紧张。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他已经学会了如何调节自己的状态。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他都有信心一一化解。

毕竟,他可是李云溪啊。

是那个被剑宗寄予厚望,肩负着宗门荣誉的天才弟子。

是那个在神霄夜市上大杀四方,令群雄侧目的绝世剑客。

“我一定名扬天下,然后弄懂我自己的身世之谜!“

就在意识模糊之际,云溪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紧接着,一张张面孔在他眼前闪现。

是师尊,是陆鹏,是苏子墨,是苏瑶……

云溪的眉心微微一跳。

下一刻,他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透过窗棂洒落进来时,李云溪已经醒了。

甩了甩略显僵硬的肩颈,他伸了个懒腰,下床梳洗。

简单吃过早餐,云溪便带上黑剑,朝试炼会场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默默整理自己的状态。

黑剑顿悟的力量,要用到什么程度?

面对不同的对手,该如何出招?

种种念头在云溪脑中盘旋,最终汇聚成一个信念:

全力以赴,勇往直前!

天音广场,人山人海。

无数修士汇聚于此,将整个会场围得水泄不通。

但凡有一点空隙,也立刻被人群挤满。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一场盛世空前的比试,即将在这里上演!

而在万众瞩目的高台之上,试炼的主角们,也陆续到场。

以云溪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高台上至少汇聚了上百位筑基期和金丹期的高手。

而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据说,这一次参赛的选手,总数超过了三百人。

而其中,金丹期以上的就有数十位,还有那么几个,甚至已经接近元婴期!

这样的阵容,恐怕空前绝后了。

但云溪并不惊讶。

天音试炼的吸引力摆在那里,年轻一辈任谁都想一展身手,争夺那最后的荣誉。

更何况,胜者还能获得天音仙尊的垂青,前途无可限量。

“我倒要看看,这些所谓的天骄,到底有什么能耐!“

云溪冷哼一声,昂首挺胸地走上高台。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

“那小子是谁?怎么没见过?“

“听说是玄剑宗的一个天才弟子,叫李云溪。“

“切,玄剑宗算什么?已经日落西山了,现在不过是三流门派!“

“就是,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狗胆,敢来这里丢人现眼。“

“我看啊,他撑不过十回合就得被打下台。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啊,哈哈……“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都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云溪对此毫不在意。

这些人,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真正的高手,是不会轻易语出狂言的。

他们只会默默地打量你,估量你的实力,伺机找到你的破绽。

就在这时,云溪的目光,与高台一角的一个青年相遇。

只见那青年身着白衣,气度闲雅,眉宇间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潇洒。

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却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锐利。

正是昆仑山庄的天之骄子,苏子墨!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苏子墨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挑衅之色。

而云溪,则淡淡一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两人心照不宣。

比赛,开始了!

“参赛选手听令!“

一声洪亮的呼喊,回荡在天音广场上空。

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高大男子,大步走上主席台。

他环视四方,目光如炬,气度不凡。

此人正是天音仙尊的大弟子,天乐真人。

据说他已达元婴后期,修为深不可测,在年轻一代中鲜有敌手。

此次试炼,就由他全权主持。

“诸位,欢迎参加本届天音试炼!“

天乐真人开口,声音洪亮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麻。

“试炼只有一个环节:就是武斗!每场武斗都会积累分数!“

“而在最后,总积分排名前十的选手,将有资格进入决赛,角逐第一!“

“第一不仅能获得丰厚奖励,还能得到我家师尊的亲自指点。“

“所以,希望大家全力以赴,不要留有遗憾。“

“下面,试炼正式开始!“

话音一落,天乐真人便大手一挥。

顷刻间,礼炮齐鸣,金鼓齐震。

无数彩带从天而降,将整个会场装点得分外喜庆。

参赛选手们的情绪,也随之高涨起来。

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试,就此拉开帷幕!

选手们两两组队,以淘汰赛的方式逐轮比试。

获胜者进入下一轮,败者则被无情淘汰。

李云溪的第一个对手,是昆仑派的一个弟子。

听说是苏子墨的师弟,名叫柳文斌,也有金丹中期的修为。

“你就是李云溪?“

擂台上,柳文斌上下打量着云溪,语气充满不屑。

“师兄说你是剑宗天才,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云溪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别客套了,动手吧小师弟。“

柳文斌勃然大怒。

“好,还占我嘴上便宜,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昆仑派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猛地踏前一步,一剑刺出。

剑风凌厉,气势汹汹,竟隐隐有风雷之声。

“昆仑剑法?师弟你好像还没修炼到家。“

云溪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竟是凭空消失。

柳文斌一惊,急忙收掌。

但还未等他站稳,云溪已出现在他身后。

“看剑!“

一道剑光闪过,直指柳文斌后心。

这一剑快如闪电,凌厉无匹。

在场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无法看清剑势。

“什么?!“

柳文斌大骇,连忙转身。

但为时已晚。

噗嗤一声,剑锋已刺入他的肩胛。

鲜血飞溅,柳文斌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

“败了!柳文斌败了!“

“天啊,这才几个回合?“

“那个李云溪的剑法也太快了吧?“

“难怪苏子墨说他是剑宗第一天才,名不虚传啊!“

四周哗然一片,众人议论纷纷。

方才那电光火石的一幕,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台上,云溪负剑而立,神色淡然。

仿佛刚才的比试,不过是寻常切磋罢了。

而柳文斌捂着伤口,脸色惨白,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轮,李云溪胜!“

裁判的声音响起,云溪微微颔首,转身走下擂台。

而他身后,苏子墨双目微眯,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有意思……“

……

第二轮,第三轮……

在接下来的比试中,云溪的表现可谓神勇无比。

每一战都是数招之内分出胜负,而且从未让对手近身。

那一道道剑光,快如闪电,势如雷霆。

仿佛李云溪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柄剑,而是天神的神兵利器。

无论对手多么强大,在这柄黑剑前,都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渐渐地,擂台下的议论声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然起敬的沉默。

没有人再质疑李云溪的实力,没有人敢小瞧这个看似寻常的剑宗弟子。

因为大家已经意识到,一个真正的高手,一个足以睥睨群雄的绝世剑客,已经诞生了!

而此时此刻,在天音广场的某个角落里。

一双冰冷的眼眸,正紧紧盯着擂台上意气风发的云溪。

那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忌惮,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李云溪……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

比赛进行到第二天。

武斗的环节已过大半,参赛选手也从三百多人,锐减到了不足五十人。

而令所有人惊讶的是,李云溪一路过关斩将,竟然从未尝过败绩!

无论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他都能在十招之内获胜。

那飘忽不定的身法,那快如闪电的剑光,无一不令人心悸。

擂台下,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云溪。

他们在等待,等待这个黑马到底能走多远。

而此时的云溪,正站在休息区里,闭目养神。

连日的比试虽然不算太耗费真元,但精神上多少有些疲惫。

更何况,接下来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

这个时候,稍有大意,就可能前功尽弃。

“李云溪,没想到你小子还挺厉害的嘛。“

一个戏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云溪睁开双眼,看到苏子墨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

“过奖了。“

云溪淡淡一笑:“苏兄也是龙游浅水,藏拙于人前啊。“

“嘿嘿,被你看出来了。“

苏子墨眨眨眼,笑得有些无赖。

“其实我修为不高,也就是金丹后期的水平。跟云溪兄比起来,实在是自愧不如。“

云溪会心一笑。

苏子墨此言,显然是客套之词。

以云溪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苏子墨的深不可测。

只怕最起码,也是元婴初期的境界了。

“苏兄谦虚了。以你我现在的修为,若真切磋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是吗?“

苏子墨似笑非笑地看着云溪。

“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切磋切磋?省得到时候你我狭路相逢,尴尬。“

云溪心中一凛。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心急。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苏兄,你我再次见面,何必这般较真?大可到擂台上分个高下,岂不痛快?“

“擂台上?呵,李兄想多了。“

苏子墨冷笑一声:“以你现在的修为,怕是撑不到和我对决的时候吧?况且,真打到了生死关头,未免就没意思了。“

云溪眉头微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子墨笑而不答,只是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兄,不必多言。你我身负各自宗门的荣誉,理应堂堂正正地一较高下。“

“若是你不肯应战,那也无妨。但我苏子墨向来赢得光明正大,可不喜欢趁人之危。“

说着,他向后一跃,拉开了与云溪的距离。

同时右手一抖,一柄青色长剑凭空出现。

剑身纤长,剑锋寒气逼人。

“昆吾剑!“

云溪瞳孔微缩。

他何曾不知这昆吾剑的大名?

那可是昆仑派的镇派之宝,威力奇大,号称九神剑排名第八。

没想到,今日竟会在苏子墨手中看到。

“如何,李兄可敢一战?“

苏子墨笑着挑衅,目光灼灼。

云溪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决断。

他缓缓站起身,伸手拔出腰间黑剑。

剑光如水,剑气如虹。

“好,我就陪你切磋切磋。但苏兄你可要想好了,输了可不许哭鼻子。“

“放心,苏某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苏子墨大笑一声,猛地踏前一步。

下一刻,两道人影已在半空激烈交锋。

剑光如电,斗转星移。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两人交手的一瞬间。

一抹诡异的黑影,悄然在天音城的上空一闪而逝。

……

就在此时,天音城的东城门处。

一队身穿黑衣,面目阴沉的人,鱼贯而入。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辆马车。

车厢中,隐约可见一抹红色的身影。

……

“哈哈,李兄果然好剑法!“

擂台上,苏子墨大笑着,一剑劈落。

“彼此彼此,苏兄也不遑多让。“

云溪淡然一笑,长剑轻挑,架开了这一剑。

两人斗了几十个回合,竟是不分上下。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切磋,分明是生死搏杀!

那一招一式,无不凌厉至极,往往只有毫厘之差。

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已身首异处了。

“不愧是剑宗第一天才,当得起'剑术通神'四字。“

“就是,这个李云溪的剑法,当真出神入化。“

“苏子墨也不遑多让啊,昆吾剑都使得如此纯熟。“

“说起来,这两人也真是绝配。一个是剑宗天才,一个是昆仑双骄,也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

议论纷纷中,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台上二人身上。

他们在等待,等待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最终谁能取得胜利。

而此时的云溪,却并无半分轻敌之意。

虽然苏子墨看似从容,但云溪知道,他必然还留有后手。

毕竟以昆仑派的实力,断不会让苏子墨输得太难看。

“看来,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想到这里,云溪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猛地一个翻身,拉开了与苏子墨的距离。

“既然苏兄有此胆识,那就让我们一争高下吧!“

话音未落,云溪手中黑剑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剑身颤抖,剑气嘶鸣。

那是云溪领悟的剑意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入黑剑中。

“什么?!“

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苏子墨瞳孔微缩。

“好小子,竟然卡着这一手!“

他冷哼一声,也不再留手。

只见昆吾剑上青光大盛,竟隐隐有雷电之声。

“看剑!“

两人同时大喝,手中长剑迸发出夺目的光华。

下一刻,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在天音广场上空炸响!

无数道剑气激荡,肆虐四方。

那两柄剑竟在半空对撞,迸发出骇人的能量。

台下众人惊呼连连,纷纷避让。

而云溪和苏子墨,却丝毫不受影响。

他们站在剑光的中心,周身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庇护着他们。

那一瞬间,两人都感受到了彼此的真正实力。

“果然……不能小觑。“

云溪暗暗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而苏子墨,却微微蹙眉。

“这小子的剑,好邪门,居然能跟七神剑之一的昆吾剑打成平手。“

心念电闪,他突然调转剑锋,朝云溪当头劈落!

“雷霆万钧!“

轰隆一声巨响,昆吾剑携雷霆之势,直奔云溪面门。

这一剑蕴含了苏子墨的全部修为,竟隐隐有元婴初期的威能!

在场众人色变,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惊呼出声。

“苏子墨这是要搏命了!“

“天啊,他的修为竟然这么高?“

“这一剑要是挨实了,李云溪必死无疑!“

议论喧哗,人心惶惶。

而云溪,却不为所动。

只见他冷冷一笑,长剑轻挑。

下一刻,黑剑居然绽放出万丈金芒,竟硬生生接下了这雷霆一击!

“什么?!“

苏子墨瞳孔猛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他堂堂昆仑双骄,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而云溪,却轻描淡写地一笑。

“苏兄,承让了。“

言罢,他猛地一剑挥出。

那一瞬间,黑剑爆发出惊世骇俗的威能。

一道金色的剑芒,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势,呼啸而至。

苏子墨瞳孔紧缩,下意识地举剑格挡。

但为时已晚!

“轰“的一声,昆吾剑被击飞出擂台!而苏子墨也被那可怕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口中鲜血狂喷,双目圆睁,一脸不可思议。

“我败了……“

苏子墨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满是不甘。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剑宗弟子手中。

而这个名叫李云溪的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李云溪,你……你究竟是谁?“

苏子墨艰难地爬起,目光死死盯着云溪。

云溪淡淡一笑,收剑入鞘。

“我说过,我是李云溪。“

他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如今,你该知道我的实力了吧?“

苏子墨咬牙切齿,眼中怒火熊熊。

但他到底没再言语,只是冷冷地瞪了云溪一眼,转身离去。

云溪目送他离开,轻叹一声。

“唉,年轻人,总是这么冲动。“

摇摇头,他也缓步走下擂台。

而此时,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云溪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究竟有多少秘密?

…… 四,魔族 比试还在继续。

但经过与苏子墨的一战,云溪的名声已经如日中天。

无数道艳羡又惊惧的目光,时刻追随着他的身影。

人人都在议论,这个黑马,恐怕要一路冲击第一了。

而云溪对此,却并不在意。

他一心只想参悟剑道,追寻修仙路上的极致。

于他而言,输赢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一路走来,自己有没有突破自我,超越极限。

转眼间,又是一天过去。

当第三轮比试结束时,参赛选手已不足二十人。

而在这二十人中,除了云溪,竟还有一个出人意料的人选。

正是昆仑派的苏子墨!

原来,在与云溪一战后,苏子墨似乎突然开了窍。

他的剑法日渐老辣,出手也越发狠辣。

仅仅一天,便连斩数十位高手,又杀回了前二十。

而他的目标,似乎只有云溪一个。

每次云溪上场比试,苏子墨都会在台下冷眼旁观。

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李云溪,我还会回来的。“

他紧紧握着昆吾剑,剑锋泛起森然寒光。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打败你,向你证明,我才是第一的剑道天才!“

……

一天后,天音试炼迎来了最后的决赛。

十大天骄,将在擂台上一较高下。

除了云溪和苏子墨,其他八人也各有千秋。

修为最低的,也有元婴初期。

而修为最高的那位紫衣女子,竟已达到了元婴后期!

此女名为柳诗,乃是天音仙宗的亲传弟子。

能得天音仙尊青眼,其天赋之高,自然非同小可。

擂台下,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场上。

每个人都在猜测,这最后的荣耀,到底会落在谁的头上?

而此时,十大天骄也正在为最后一搏做准备。

天乐真人坐在主席台上,满脸笑容地看着场中。

“诸位,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天乐真人开口,声音洪亮如洪钟。

“在比赛开始之前,我有件事要宣布。“

“本次决赛,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十人混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十人混战?““这……这也太刺激了吧?““天啊,那场面一定很壮观!“

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而台上诸位天骄,也都是一脸震惊。

他们万没想到,决赛竟然会是这种形式。

要知道,十人混战可比单打独斗凶险多了。

稍有不慎,便可能落败。

更何况,还不知道对手会使出什么阴招。

一时间,人人脸色凝重,目光闪烁。

唯有云溪,仍是一脸淡然。

“无妨,多个对手,才能让我尽兴。“

他嘴角微扬,竟隐隐有些跃跃欲试。

“好,决赛即刻开始!“

天乐真人大手一挥。

顷刻间,八方剑气齐发,目标皆指云溪!

“杀!“

一时间,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而云溪,却如风中劲草,临风不倒。

他舞剑盘旋,游刃有余。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他看得清每一个人的动作,每一次出招的轨迹。

而他的剑,也在这电光火石间,一一化解。

“好剑法!““这小子的身法也太诡异了吧?““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台下议论纷纷,无不惊叹。

而场中,其他九人却是脸色惨白。

他们发现,无论如何出手,都伤不到云溪分毫。

那道青色的身影,仿佛披着一层无形的铠甲。

任你刀剑如林,都无法撼动他半分!

“混蛋!“

苏子墨怒吼一声,猛地冲上去。

一剑刺出,竟是直指云溪心脏!

这一剑,凌厉无匹,势不可挡。

在场众人无不惊呼,纷纷侧目。

就连云溪,也是脸色微变。

但他到底没有慌乱,反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下一刻,一道金光闪过。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苏子墨的昆吾剑,竟被云溪一剑斩飞!

而云溪的剑锋,也在电光火石间,抵住了苏子墨的咽喉。

“认输吧。“

云溪淡淡道。

苏子墨浑身一震,面如死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再次败在云溪手中。

而这一次,竟还是当着天下英才的面!

“可恶!“

苏子墨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可奈何。

他狠狠地瞪了云溪一眼,悻悻然地走下擂台。

而其他八人见状,也都露出惊骇之色。

“此子,果真是个妖孽!“

“不好对付啊……““要不,我们联手?“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突然散开阵型,将云溪团团围住。

“哼,雕虫小技。“

云溪冷笑一声。

他猛地一个翻身,拔地而起。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威压,陡然在擂台上炸开!

无数道剑气,宛若狂风骤雨,瞬间将八人淹没。“雷霆万钧!“

率先出手的是天雷宗的何浪,只见他掌心电光闪烁,一道道雷霆呼啸而出,直奔云溪而来。

云溪长剑一抖,剑气纵横,瞬间将雷霆悉数斩落。

“风雷斩!“

趁着这个空档,天芒谷的李云雀持刀而上,一刀劈出,刀芒在半空盘旋,竟幻化成无数风刃,夹杂电光,铺天盖地袭来。

“天地尽灭!“

云溪冷喝一声,手中黑剑猛然一挥。

只听轰隆巨响,无数风雷被一股恐怖的剑气瞬间斩尽。而那把黑剑也在这一瞬爆发出万丈金芒,令人睁不开眼。

李云雀惊骇不已,而旁边的柳诗等人也是脸色大变。

“此子,当真是妖孽!“柳诗咬牙切齿,身形闪动,瞬间来到云溪身旁,一掌拍出。

“幽冥鬼爪!“

青光闪烁,鬼气森森,竟是幽冥期的掌法!

云溪不敢大意,当即提剑格挡...

如此你来我往,众人都使出看家本领,斗得难解难分。

“啊!“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待剑气散尽,八人已无一完好。

有的身中数剑,鲜血淋漓;有的被剑气掀飞,重重摔在地上。

一个个犹如断线风筝,再也无力战斗。

“我的天!““这……这也太强了吧?““简直是碾压啊!“

台下议论纷纷,无不骇然。

谁能想到,堂堂十大高手,竟被一人全数击溃?

而那个黑衣少年,此刻正淡然负剑,宛若谪仙。

“本届天音比试,第一名,李云溪。“

天乐真人站起身,高声宣布。

话音未落,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云溪。

每一双眼中,都写满了敬畏与仰慕。

而云溪,只是微微一笑,抱拳还礼。

他知道,自己终于完成了师门的嘱托。

……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

一道刺目的红光,突然从天音城上空掠过。

无数道魔气,瞬间笼罩在整个会场上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惊恐的尖叫。

“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

“天啊,是魔族!“

无数修士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而云溪却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

只见天空中,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正带着一群魔族高手,朝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那人,周身环绕着滔天魔气,竟是一尊化神后期的高手!

“吼!“

魔族众人爆发出一阵嘶吼,声震山河。

无数道魔气,宛若利剑,朝着擂台激射而来。

“不好!“

云溪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魔族竟会在这个时候进攻。

看这阵仗,分明是有备而来。

“诸位,不必惊慌。我来挡住他们,你们快撤!“

云溪高声喝道。

说罢,他飞身而起,迎向魔族大军。

身后,天乐真人也飞身而上。

“我来助你!“

天乐真人凝重道。

“多谢!“

云溪点点头,目光如炬。

下一刻,两道身影,已冲入魔族大军之中。

但见剑光如电,血光四溅。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

一时间,竟与上百名魔族高手斗在一处。

“好强!“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肉跳。

都说云溪天赋绝伦,却不想连天乐真人也如此神勇。

“杀!“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场中战斗,愈演愈烈。

云溪一人独斗数十魔族,身法诡异,招式凌厉。

剑光闪烁间,竟有七八名魔族高手,被他斩于剑下。

而天乐真人那边,也不遑多让。

他掌力澎湃,拳势凛冽。

一掌拍出,便有惊天动地之威。

转眼间,又有十数魔族喋血倒地。

“混蛋!“

领头的魔族男子见状,勃然大怒。

他厉吼一声,猛地冲上前。

“哼,你们两个,还不够资格与我一战!“

男子冷笑道,周身魔气滚滚。

他猛地一掌拍出,掌风凛冽,竟隐隐有龙吟之声。

这一掌,竟是大乘期的威能!

云溪瞳孔微缩,心中暗惊。

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强大,连天乐真人怕是也难以抵挡。

而他自己,虽有黑剑加持,却也不敢保证能击败此人。

“该怎么办?“

千钧一发之际,云溪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最后,他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天乐师兄,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引开那魔头!“

话音未落,云溪已持剑冲了上去。

“李师弟,万万不可!“

天乐真人大惊,想要拦住。

但云溪的身影,已消失在魔气中。

“哈哈哈,愚蠢的人类,就让我来会会你!“

魔族男子狂笑,朝云溪追了上去。

留下天乐真人一人,面对数十魔族高手,再也无暇他顾。

……

一城之外,一片竹林中。

云溪和魔族男子,正在竹海中缠斗。

只见竹影飘飘,剑光凛冽。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半晌,两人分开,各自喘息。

“小子,你很不错。“

魔族男子阴森一笑:“在我玄冥手下,能支撑这么久,算你有本事。“

云溪冷冷一笑:“彼此彼此。能与阁下过招,也是我的荣幸。“

“哼,虚伪!“

玄冥子冷哼:“我看你支撑不了多久了。乖乖受死吧!“

言罢,他突然出手。

一道漆黑的魔气,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势,朝云溪当头劈落。

云溪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气势恢宏,几乎难以抵挡。

他连忙运转真元,举剑格挡。

“叮“的一声脆响,竟是勉力接下了这一击。

但下一刻,云溪只觉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显然,他终究还是低估了玄冥的实力。

“哈哈哈,不过如此!“

玄冥子狂笑,击掌道:“今日,就让我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再次出手。

一道比先前还要恐怖数倍的魔气,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朝云溪碾压而来。

云溪瞳孔紧缩,知道躲不过了。

他索性闭上眼睛,等待那致命一击。

但预料中的剧痛,却并没有传来。

“铛“的一声巨响,竟有一道青光,硬生生挡在了云溪身前。

而在青光之后,一个俊朗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

“苏子墨?!“

云溪惊呼,心中百感交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昔日的对手,竟会在关键时刻救下自己。

“李兄,抱歉,来迟了。“

苏子墨回头一笑,目光坚毅。

“这个魔头,交给我。你且先歇息,养养伤。“

说罢,他持剑而立,迎向玄冥子。

“哼,多个人,又如何?“

玄冥子不屑一笑,再次出手。

顷刻间,天地变色,魔气滔天。

两人斗在一处,你来我往,难解难分。

而云溪,却在一旁静静调息。

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只有尽快恢复实力,才能扭转战局。

……

又是一刻钟过去。

苏子墨渐渐落于下风,连连吐血。

玄冥子狂笑连连,胜券在握。

就在这时,云溪缓缓起身。

“苏兄,多谢相助。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他沉声说道,目光如炬。

“李兄……“

苏子墨一愣,随即会意。

他点点头,撤到一旁。

“哈哈哈,你们究竟要耗到何时?我得快点解决你们,不然等下天音仙尊云游回来,事情就不好办了。”

玄冥子不屑道:“不过两个小毛孩,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云溪不语,只是缓步上前。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凌厉。

“玄冥小子,你可知错?“

云溪淡淡道。

“你死到临头了,还问我错在哪里?“玄冥反问。

“你的错,在于不该来招惹我。“

云溪冷笑一声:“更不该,伤我兄弟苏子墨!“

话音未落,一声龙吟,陡然响彻天地。

下一刻,一条青色的龙影,竟凭空出现在云溪身后!

那龙影通体青色,栩栩如生。

昂首咆哮,凛然生威。

“这是……“

玄冥子瞳孔骤缩,不敢置信。

而一旁的苏子墨,也是面如土色。

他何曾见过如此玄妙的场景?

“云溪,你这是什么神通?“

苏子墨颤声问道。

云溪却并未回答,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黑剑。

下一刻,黑剑爆发出万丈金芒。

一股恐怖的威压,陡然笼罩天地。

“这……这怎么可能?!黑剑金光龙影,你这把,你这把居然是七神剑之首,天玄剑!?!“

玄冥子惊恐地后退,面如死灰。

他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少年,恐怕来头不小

玄冥子奋力一掌拍出,掌风凛冽,竟隐隐有魔鸣之声。

这一掌蕴含玄冥全部化神期修为,连天乐真人也难以抵挡,若是击中,非死即伤!

千钧一发之际,李云溪猛地抬手,黑剑出鞘,剑身绽放万丈金芒!

一股恐怖气息瞬间爆发,天地为之变色!

“什么?!“玄冥子骇然变色,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威胁。

下一刻,但见一道青色巨龙凭空出现,栩栩如生,昂首咆哮!

云溪一剑斩出,龙影腾空,直奔玄冥子而去!这一剑,斩魔除妖,威力无穷,非人力可挡!

玄冥子大惊失色,拼尽全力施展护体魔功,全力抵挡。可惜为时已晚。

“噗嗤“一声,青龙没入玄冥子胸膛,鲜血飞溅!

玄冥子惨叫一声,身形断成两截,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苏子墨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李兄,我肯定会帮你保守天玄剑的秘密,你可不可以不灭口我?”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见识到云溪的恐怖。

“你胡说什么,苏兄,多谢救命之恩。“

云溪收剑,抱拳道。

“今日之事,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但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兄客气了。“

苏子墨摇头一笑:“惜败夺标,我苏某人心服口服。今日能助你一臂之力,也算没有辜负昆仑派的期望。“

两人相视一笑,惺惺相惜。

虽然身份不同,理念各异。

但在生死搏杀面前,他们终究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这份情谊,恐怕此生都难以忘怀。

……

当云溪和苏子墨回到天音城时,魔族大军已经溃败。

在天乐真人的带领下,各大门派联手,终于击退了敌人。

“李师弟,你没事吧?“

天乐真人关切地问道。

“无碍。“

云溪淡然一笑:“那个叫玄冥的魔头,已经被我斩杀。“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哗然。

“什么?玄冥死了?“

“天啊,那可是元婴后期的强者啊!“

“这个李云溪,果然不同凡响!“

无数道敬畏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云溪。 五,寻宝 回到天音城后,虽歼灭魔教,但是众修士也死伤无数,不过修真界中,各派跟魔族斗争许久,死伤也是常事,李云溪得知天音仙尊仍在外云游,恐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想知道天玄剑的前世今生也没了渠道,只能叹息,天乐真人安慰云溪道。

“师尊虽不在,但他老人家定会知道此次比试的情形。待他回来,自会上门亲自点拨云溪。”

天乐真人又盛赞了云溪一番,称他必将名扬天下,前程无量。

云溪心中虽然感激,但并未放在心上。

比起虚名,他更在乎自己修行有没有长进。

天玄剑虽然奇特,自己目前却只能发挥它一成的威力。这其中的奥秘,非得多参悟,苦修苦练不可,既然天音仙尊这里没了信息,云溪辞别天乐,也不多做停留,辚辚独行,往剑宗而去。

一路上他都在盘算,等师尊和师兄们听说自己夺魁的事,不知会是什么反应。

正遥想间,忽听苍鹰一声厉啸,一个倩影凌空落下,拦在云溪身前。

“云溪公子别来无恙啊。“

婉转悦耳的嗓音,不是苏瑶又是何人?

云溪讶异之余,也不忘记打趣:“苏仙子这般迎头一拦,莫不是在为神宵夜市的一别而生气?“

苏瑶想起那天的自己的唐突之举,嗔怒道:“李云溪你笑话我,那我走了不找你帮忙了?!“

两人嬉笑一番,苏瑶方道出此行的主要目的。

原来她虽说是冰玄宗宗主苏浩的女儿,但因母亲身份卑微,是一个庶出。

冰玄宗向来重男轻女,苏瑶纵然天资了得,却也只能屈居其兄苏天之下,其母亲也饱受欺凌,为了为母争光,她从小发誓必须夺得掌门之位,她从师尊口中知道九神剑中无妄剑位置所在,传说无妄剑乃是上神神器,威力无穷,若是得此剑在手,肯定能服众,问鼎宗主之位。

但那无妄剑隐匿在无量山中,设下重重机关,若无高人点拨,恐怕难觅其踪迹。

“据我所知,天下神兵,唯有七神剑最为出众。而七柄神剑互有感应,若是聚齐,便可发挥出毁天灭地的神威。“

苏瑶娓娓道来,目光灼灼地看着云溪。

她言下之意,自然是看出了云溪佩剑的不凡,也是,可以跟苏子墨混吾剑大战三百回合的黑剑,越级斩杀魔教长老玄冥的宝剑,又怎可能是凡物。

而她所求,无非是想借云溪的天玄剑,去感应那无妄剑的下落。

云溪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岂能不知苏瑶的苦衷?

当年那个一无所有,在师门人人嘲讽,举步维艰的自己,何尝不渴望得到一线生机?

而今苏瑶的处境,与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

只是无妄剑毕竟来历非凡。若是落入奸邪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一时踌躇难决,左右为难。

见状,苏瑶叹了口气,幽幽道:“云溪,你我相识以来,你可曾见我做过什么不妥之事?“

闻言,云溪默然。

半晌,他仰天长叹:“罢了。苏姑娘既然开口,在下也不好拂你的意。此去无量山,路途遥远,你我就结伴同行吧。“

苏瑶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就这样,两人一拍即合,开始了惊心动魄的寻剑之旅。

……

无量山,号称天下第一凶山。

传说此山常有妖魔鬼怪出没,阴森诡谲,几无人迹。

云溪与苏瑶一路跋涉,在这座大山中兜兜转转,寻觅无妄剑的下落。

然而,无量山太大太险,处处都是陡壁峭崖,悬崖峭壁,他们转悠了七八天,连无妄剑的影子也不曾见到。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忽听得林间一声尖利的口哨,十数条黑影从树梢跃下,将两人团团围住。

为首一人目露凶光,冷笑道:“呦,什么人胆敢擅闯我飞风寨的地盘?“

云溪暗叫不妙。

他岂料得到,这无量山中竟另有玄机,暗藏了一个山寨!

见这些山贼气势汹汹,一个个手持钢刀,杀气腾腾,他连忙将苏瑶护在身后,沉声喝道:“在下李云溪途经贵寨,并无恶意。诸位若是不想找麻烦,还请让开道路!“

那为首山贼见云溪如此强硬,勃然大怒:“小子,你可知道得罪了飞风寨,是什么下场?“

言罢手中钢刀一挥,十几个喽啰应声扑上,朝云溪杀将过来。

眼见寡不敌众,情况危急,云溪心念电转,猛然拔出腰间长剑,只听一声龙吟,天玄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冲霄汉。

霎时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那些山贼还未近身,就被一股强大的剑气掀飞出去,个个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惊恐之下,为首山贼颤声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溪冷冷一笑:“我说过,在下李云溪。“

那人闻言,更是心惊肉跳:“李……李云溪?就是那个闯荡大战昆吾剑,力斩玄冥的李云溪?“

原来云溪这段时间在修真界成名成家,早已名动天下。

即便是这无量山中的飞风寨,也久仰他的威名。

得知来人竟是李云溪本尊,那群山贼立时惊恐万状,跪地求饶。

“原来是李爷驾到,小的们眼拙,多多冒犯了!“

云溪摆摆手,淡然道:“我此番前来,是为寻一样宝物,不知道友可曾听说?“

那山贼忙不迭地道:“李爷尊驾,您要找什么宝贝,尽管吩咐,小的这就去办!“

云溪道:“我要找的,是一柄宝剑,名曰无妄。据说就在无量山中,不知道友可知其下落?“

那人略一沉吟,恍然道:“无妄剑?小的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相传在无量山的中心,有一个神秘的石洞,里面藏有不少奇珍异宝,或许这无妄剑也在其中也未可知。“

云溪与苏瑶闻言大喜,连忙向那山贼打听石洞的方位。

那人本也不敢隐瞒,当即便画了一张地图,又详细说明了进入石洞的路线。

云溪谢过那人,便与苏瑶匆匆上路。

可两人走出不远,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冷笑:“就凭他们两个,也想进入魔龙洞?真是自寻死路!“

言罢哈哈大笑,声音愈来愈远。

云溪与苏瑶面面相觑,不觉心头一沉。

……

所谓险夷原不险,遍地都闻脚下香。

古语诚不我欺。

进入无量山腹地,云溪和苏瑶才发现,这里的地势远比想象中复杂。

层峦叠嶂,怪石嶙峋。

狂风呼啸,毒雾弥漫。

而他们的目的地,魔龙洞,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死地。

相传,此洞本是上古时期一条真龙的巢穴。

龙乃灵兽,通天彻地,这条真龙不知修炼到了何等境界,竟在洞中堆积了无数至宝异物,光芒夺目。

后来,这条真龙飞升而去,临走前却在洞中设下种种机关禁制,以防宝物外泄。

但岁月流转,时过境迁。

禁制总有松动的一日。

一传十,十传百。

魔龙洞内的秘密,也逐渐在江湖上流传开来。

不少修士慕名而来,想要一试身手,觅得奇珍异宝。

可进去的人有多少,再也没能活着出来的,就有多少。

时至今日,魔龙洞已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地。

但对修士而言,越是凶险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大的机缘。

云溪和苏瑶自然不会被这个骇人听闻的传说吓到。

两人一路披荆斩棘,终于来到了魔龙洞前。

洞口宽阔,足有十丈。

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

“这里……果然邪门。“

云溪咬了咬牙,回头对苏瑶道:“进去后千万小心,寸步不离我身边。“

苏瑶点头称是。

下一刻,两人手持宝剑,一前一后,大步踏入洞中,只觉一股阴森之气扑面而来。四周黑暗潮湿,岩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散发着诡异的荧光。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不知埋藏了多少机关陷阱。

远处隐隐传来怪兽的嘶吼,回荡在空旷的洞穴中,令人毛骨悚然。两人屏气凝神,如临大敌,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发了什么禁制

在洞口,隐约可见一行血红色的字,历历在目:

“吾龙居兹洞,积珍万千年。

擅入者,死!“

看到这行字,云溪只觉背脊一凉。

但他并未退缩,反而加快脚步,朝洞中更深处走去。

“但愿,一切都能平安顺利……“

没想到,一语成谶。

因为,当两人刚刚走出几步,就听一声轰然巨响。

洞口处,无数巨石轰然坠落,将洞口严严实实地封堵起来。

与此同时,无数道青色火焰,沿着洞壁“轰“地一下燃了起来……

云溪和苏瑶骇然对视,彼此眼中,都有惊恐之色。

完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龙洞机关?!

两人正惊疑不定,忽见从黑暗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定睛一瞧,不由双双色变。

只见来人身披黑袍,面目阴森。

周身黑气环绕,竟是一个元婴后期的高手!

“什么人?竟敢擅闯我真龙教的禁地?!“

来人冷冷扫了云溪二人一眼,沉声喝问。

云溪暗暗吃惊。

原来,这魔龙洞竟是真龙邪教的地盘?

难怪方才有股邪门歪道的味道。

他正要开口,苏瑶已抢先一步,娇声喝道:“什么真龙教,分明是一伙邪魔外道!你们窝藏在这里,不知祸害了多少无辜百姓!今日我二人特来剿灭你们,还天下一个太平!“

言罢还恶狠狠地瞪了那魔教妖人一眼。

云溪在一旁暗暗叫苦。

这丫头,怎么这么莽撞?

若是惹恼了这厮,只怕小命不保啊!

果然,那魔教妖人闻言勃然大怒,指着苏瑶骂道:“小丫头片子,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我看你是活腻了!“

言罢双掌一合,一股黑气直奔苏瑶而来。

这黑气阴毒无比,夹杂着噬骨的寒意。

饶是云溪修为不低,也为之悚然。

他连忙一个箭步冲到苏瑶身前,手中天玄剑斜斜一划。

只听“铛“的一声,黑气被击得粉碎,化作点点黑烟,消散无踪。

那魔教妖人见状,脸色微变。

“好小子,有两下子!怪不得敢闯我真龙教的禁地!“

云溪冷哼一声:“什么真龙教,不过一伙邪魔外道,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斩尽杀绝!“

言罢手中天玄剑一挥,一道金光劈头盖脸向那魔教妖人砍去。

那妖人哪里见过如此凌厉的剑法,慌忙后退,惊恐地大叫:“这等剑法如此黑剑!难道你就是那个李云溪?!“

云溪不答,剑光霍霍,步步紧逼。

那妖人身形一晃,竟凭空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云溪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心。这一掌蕴含了妖人的全部修为,掌风凌厉,如同实质,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裂痕。

云溪反应极快,侧身一让,却还是被掌风余波击中,胸口一阵剧痛,口中鲜血狂喷。而那妖人也不容他喘息,紧接着又是一掌击来,势大力沉,犹如山岳坠地。

云溪知道再这样下去必死无疑,当下强提真气,手中天玄剑猛然爆发出万丈金芒,与妖人硬拼一掌。

只听一声巨响,两股能量在空中炸开,尘土飞扬,岩石炸裂。待烟尘散去,却见云溪负剑而立,气喘吁吁,而那妖人则捂着手臂,不住后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

那妖人虽然修为不低,但架不住云溪这般猛攻,一时间只能勉力支撑,再也无力反击。

眼见就要败下阵来,他狠狠地瞪了云溪一眼,忽然打了个响指。

顿时洞中响起一阵铃铛之声,紧接着无数道黑影从洞壁上窜出,将云溪和苏瑶团团围住。

定睛一看,竟是一群面目狰狞,浑身缠满铁链的怪人!

这些怪人修为都在金丹以上,一个个凶神恶煞,显然是天魔教豢养的死士。

为首那人得意地狂笑:“小子,你们能打败我,但架不住这上百号人。乖乖束手就擒吧!“

苏瑶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云溪却是岿然不动,冷冷道:“我偏不信,还奈何不了你们这些妖魔!“

言罢猛然一跃而起,手中天玄剑金光大盛。

与此同时,他体内真元急速运转,竟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

下一刻,但见一条金色的巨龙凭空现出,栩栩如生,俯冲而下。

哪里还有什么天魔教死士的影子,转眼间就被这头金龙撕得粉碎,尸骨无存!

为首的妖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有如此通天的法力!

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一尊杀神!

胆战心惊之下,他疯狂逃窜,想要逃出洞外。

然而云溪岂容他得逞?

只见长剑一指,一道金光笔直射出,将那妖人钉在了洞壁之上。

鲜血喷涌而出,那人惨叫一声,再也没了声息。

待到烟消云散,洞内只余下云溪和苏瑶两人。

云溪收起天玄剑,关切地问道:“苏姑娘,你没事吧?“

苏瑶摇了摇头,一张俏脸煞白。

许久,她才幽幽叹道:“李云溪,若非有你同来,只怕我必定命丧于此了。“

云溪正色道:“姑娘客气了,我二人同来,本就该互相照应。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我既然答应帮你寻得无妄剑,就一定会说到做到。这些小小磨难,又算得了什么?“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苏瑶闻言,芳心不禁一荡。

许久,她才低低说道:“云溪,谢谢你,你的恩情我可能只能用自己来还了。“

“听说修真门派的聘礼都很高,我可付不起。“云溪开了个玩笑,然后说:“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不能忘了你的主事。“

说着迈步朝洞中更深处走去。

再往里面,洞中陡然开阔起来。

只见四周亮如白昼,竟是嵌满了各色夜明珠。

珠光璀璨,照得人眼花缭乱。

而在洞壁上,则是密密麻麻镶嵌着各种奇珍异宝,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宝库之中。

“天哪,这些都是宝贝?!“苏瑶惊呼出声。

云溪点了点头:“看来传说不虚,这里果然别有洞天。“

忽然,他眉头微皱,目光投向洞壁深处。

在那里,隐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波动。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牵引着他不由自主地朝那边走去。

走近一看,竟是一口青铜巨棺,棺身铭刻华丽,古朴无比。

“这是什么?“苏瑶好奇道。

云溪没有回答,只是拔出天玄剑往巨棺上一击!

下一刻,铛的一声巨响。

棺盖应声而开,一道青光冲天而起,天地变色!

光芒散尽,但见一柄青色长剑悬浮在半空之中,剑身纤长,剑锋逼人。

“这是……无妄剑?!“苏瑶惊呼出声。

云溪点了点头,伸手将那柄长剑握在手中。

入手沉重,寒气森然,竟是一件难得的神兵利器。

苏瑶喜不自胜,连声道谢。

就在此时,整个山洞忽然剧烈晃动起来,仿佛要坍塌一般。

与此同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洞中回荡:

“谁拿了我的无妄剑?快快归还,否则定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云溪心中一凛,急忙拉着苏瑶冲出洞外。

身后,无数乱石坠落,尘土飞扬。

洞口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化作一片废墟。

而那个苍老的声音,也随之远去,了无踪迹。

两人面面相觑,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又隐隐有些不安。

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果不其然,当云溪和苏瑶回到无量山外的时候,却见苏家老爷子苏浩早已在此等候。

当他看到苏瑶手中的无妄剑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好女儿,你竟敢带外人觊觎我苏家的传家宝!“

苏浩恶狠狠地瞪着云溪,目露凶光。

云溪不卑不亢,淡然道:“前辈误会了。无妄剑虽然珍贵,但非是苏家之物。而是苏姑娘费尽心力,千辛万苦寻回的。“

“放屁!我管教自己女儿还需要问你意见?”

苏浩怒不可遏,一掌拍出。

掌风如刀,气势汹汹。

云溪急忙闪身避过。

“你还敢躲!”

说罢,又是一掌劈来。

云溪暗暗叫苦,心说这糟老头子怎么蛮不讲理。

可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多想。

眼见苏浩步步紧逼,云溪只得强压怒火,手中天玄剑一横,朗声喝道:

“苏老儿,你再无理取闹,可别怪晚辈不客气了!“

“呵,臭小子,看老夫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苏浩气急败坏,招招狠辣,竟是要置云溪于死地。

而一旁的苏瑶,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爹……你别打了!他,不是外人!是我求他来帮我的!……“

苏瑶拼命解释,苏浩却视若无睹!

云溪心中大急,暗骂这苏老儿简直蛮横无理。

愤怒之下,他猛然提气,接连挥出数剑。

但由于顾忌苏瑶的感受,这几剑虽快,却也收敛了七成。

苏浩见状大喜,以为自己占了上风。

当下手中双掌一横,竟是要反客为主。

两人斗法正酣,云溪剑招凌厉,但苏浩作为冰玄宗宗主,修为何等深厚,一时竟不分上下。

数百回合过后,两人都已是大汗淋漓。

云溪眼见体力不支,当机立断,一剑斩向苏浩。

这一剑蕴含了天玄剑诀的精髓,凌厉之极。但不想苏浩竟以一种特殊的身法躲过,反手一掌击来。

云溪急忙后撤,但终究慢了一步,被掌风击中。只觉五脏六腑翻腾,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苏浩冷笑一声,抬脚便要补上一击。

“臭小子!受死吧!”

看到苏浩突然发难,云溪目光一凝。

既然对方执意找死,那也休怪自己不客气了。

千钧一发之际,云溪忽然双目一睁,一个翻滚避开,接着一跃而起,背后金光万道,赫然是施展了那刚刚参悟的新剑法

深吸一口气,他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朝苏浩直扑而去。

“剑域苍穹!“

一声爆喝,云溪挥剑划出一个巨大的圆圈,竟是将苏浩包裹其中。

紧接着,无数道剑光如同流星一般,从天空中呼啸而至。

这是云溪领悟的一门新的剑法,名为天玄剑诀,凌厉无匹,一旦施展,天地都要为之失色。

果然,苏浩还未及反应,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冲击得连退数步,脚下踉跄,口中鲜血狂喷。

“混账!“

苏浩怒吼一声,强提真气,想要反击。

然而,那无匹的剑光实在太快太密,眨眼间已在他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

鲜血淋漓,苏浩只觉眼前发黑,气息奄奄。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可思议地望着云溪,完全无法相信,自己堂堂冰玄宗宗主,竟会被一个后辈打得如此狼狈。

云溪却是冷冷一笑,收剑入鞘。

“苏老儿,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本不想伤你,奈何你执迷不悟,出手伤人,我看在苏瑶面子上,给你一点教训。“

言罢,他一把拉住目瞪口呆的苏瑶,在苏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云溪,好小子!“

苏浩在后面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今日一役,自己彻底栽了。

伤了元气,丢了颜面,更失去了宝贝女儿。

“呵,老天爷,你待我太不公平了......“

一阵凄厉的哀嚎声,于无量山上久久回荡。

而远处,李云溪的背影,却渐行渐远。

他拉着苏瑶,踏上了归乡的路。

身后,是波诡云谲的修真界。

而在前方,却有着坦荡荡的人间。

“苏姑娘,请恕我僭越您父亲了。“

云溪暗自苦笑。

苏瑶抿嘴一笑。

“都得罪完了才说这个,你没事吧?其实你刚刚服个软我父亲就会收手的了,毕竟你带他女儿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我知道,但是我干嘛要服软!”

云溪他知道,自己今日所为,恐将惹来许多风波。

但可笑的是,他竟不觉后悔。

一个男人,总要为心爱的姑娘,两肋插刀一回的。

这大概,就是江湖儿女的天性吧。

在浩瀚星空下,一对有情人并肩前行。

不问前路,只盼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六,诛妖 自离了无量山,李云溪便带着苏瑶一路向剑宗赶去。一来是想尽快将这段时日的经历禀告师尊,二来也想让苏瑶暂避冰玄宗的风头。毕竟得罪了苏浩那个老家伙,闹得满城风雨,想来冰玄宗上下应该是怒火中烧,伺机报复吧。

一日,两人来到一座名叫青云镇的小城。这地方位于荒僻之地,人烟稀少,却是通往剑宗必经之路。

两人步入青云镇,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死寂。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风吹过发出的阵阵呜咽。路边的房屋破败不堪,仿佛被什么洗劫一空。转角处,一具具干枯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死状极为可怖。

云溪蹙眉,示意苏瑶靠近自己。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街道,不时张望四周,提防着任何异常。然而,诡异的气氛笼罩着整个青云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令人毛骨悚然。

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断壁残垣,似是经历过一场浩劫。

“云溪,这里......是出什么事了?“

苏瑶心中不安,下意识拉住云溪的手,眼中满是疑惑。

云溪也是一头雾水,沉吟道:“不清楚。但凭这满城萧条的景象,显然有古怪。你且小心,我去前面探探。“

言罢便要迈步,却被苏瑶一把拉住。

“我跟你一起。有什么危险,也好照应。“

小脸上写满了坚毅,云溪无奈,只得点头。

两人并肩前行,渐渐来到城中心的广场。

眼前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只见满地横尸遍野,血流成河。那些尸体无一例外,都狰狞恐怖,似是被什么邪物啃噬过。

而在尸堆正中,竟立着一口巨大的黑色釜鼎,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纹路,散发着阵阵妖气。鼎中黑雾翻腾,不时传出几声骇人的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这,这是在煮人?

苏瑶忍不住干呕起来,脸色惨白。

云溪虽是心惊,却仍强作镇定。他仔细观察那鼎炉,眉头紧蹙。

这鼎炉,绝非凡品。看上去竟有些像是......

妖族的冶炼之鼎!

脑中灵光一闪,云溪心中顿时大骇。

据传,上古时期妖族横行,其中不乏炼器的能手。他们以人血为引,炼化鼎炉,专门用来熔炼人魂,最终凝结出堪比仙丹的妖丹。

如今看这情形,显然是有高阶妖魔盘踞于此,祸害一方。

正待与苏瑶剖明利害,云溪却骤然感受到一股妖气,自身后袭来。

不好!

他反应极快,一把揽过苏瑶,朝旁边一个翻滚,堪堪躲过一道阴森森的黑风。

只听一声尖啸,一个身影凭空出现。

定睛看去,竟是一名头生独角,浑身缠满铁链的妖王。其面目狰狞,周身妖气滔天,赫然是一尊金丹后期的妖修。

“呵呵,今日造化,竟有两个活人自投罗网,真是天赐良机啊。“

“妖王咧嘴一笑,森森的獠牙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寒芒。

云溪冷哼一声,将身后苏瑶护在身后,高声喝道:“妖孽作恶多端,今日我便为民除害!“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闪过,天玄剑已然出鞘。

“找死!“

妖王勃然大怒,张口便喷出一道漆黑的妖风,携着千钧之力,直奔云溪。

云溪岿然不动,左手捏诀,周身真气鼓荡。只见一层金色光罩笼罩全身,竟是以肉身抗下了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好一个李云溪!不愧是万人之敌,当得起剑术通神四字!

妖王阴冷一笑,手一挥,漫天黑气化为利刃,朝云溪狂风骤雨般劈头盖脸地砍来。

云溪猛然爆喝一声,手中天玄剑疾刺而出,化作一道长虹。

“雷霆万钧!”

咻地一声,一道剑气洞穿妖王胸膛,鲜血飞溅。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却是妖王被剑气击中,重伤倒地。

云溪缓步上前,冷声道:受死吧,妖孽!

言罢正要出手,忽闻远处一声厉啸,天地间黑云密布,狂风大作。

好大的妖气!难道还有其他妖王?

云溪大惊,连忙警戒,却见远处黑云中,现出一个丈许高的身影。

定睛一瞧,竟是一名头生独角,遍布金色龙鳞的老妖。

“救我,苍雷!“

妖王见到来人,登时大喜,连声求救。

原来这金鳞妖王,乃是东域妖族的霸主,名为苍雷。其修为之深,法力之高,名动遐迩,乃是一尊元婴后期的顶尖高手。

如今见自己手下败于云溪之手,岂能不怒?

“哼,小子,胆敢伤我妖族人士,今日我就要你不得好死!“

苍雷大吼一声,周身妖气滚滚而出,化作一座巨大的八卦妖阵,朝云溪当头罩下。

好厉害的威压!这妖阵竟如此精妙诡异,寻常剑诀恐怕很难破解。

云溪不敢大意,连忙催动体内真气,天玄剑上金芒大盛。

天玄破灭!

一声爆喝,云溪猛然出剑,但见一道金色剑芒冲天而起,化作一头巨龙,迎风咆哮,与那妖气黑雾撞在一处。

刹那间,整个青云镇都在剧烈摇晃,地动山摇。

轰隆!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相互碰撞,爆发出骇人的能量涟漪。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方,所过之处,房屋倒塌,树木断裂。无数建筑化为齑粉,大地上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云溪只觉一股大力袭来,身不由己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

“云溪!“

苏瑶吓得魂飞魄散,一个飞扑将他搀扶起来。只见云溪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而另一边,苍雷妖王虽是妖阵被破,但到底元婴修为,仅受轻伤,气息不稳,却也还能勉力支撑。

小子,你能破我妖阵,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你如今也已是强弩之末,难道还能翻盘不成?

苍雷冷笑连连,眼中杀机毕露。

云溪咬牙忍痛,强撑着站起身来。他知道,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再难抵挡苍雷妖王的攻势。可若是再次倒下,不但自己性命难保,连苏瑶也会被这些妖物生吞活剥,后果不堪设想!

”云溪,不要勉强了,你快走,我来拖住他!“

苏瑶一把将云溪推开,持剑毅然来到妖王面前。

“云溪你快走,我来挡住他!”

说着说着,苏瑶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云溪心如刀绞,他深深地凝视着苏瑶,一字一顿道:

“放心吧,凭咱俩的本事,区区妖王还不放在眼里。等脱险后,我定带你到处去风光快活,看看这人世间的精彩!“

这番话掷地有声,苏瑶闻言,泪眼朦胧。

她望着云溪坚毅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刻,天地苍茫,似乎再没有什么能将彼此分开。

“我说云溪,没想到堂堂天玄剑主,竟也有点儿英雄救美的潜质。“苏瑶调侃道,眼角却有泪光闪烁。

云溪嘿然一笑,轻拍她的肩膀。“谁说不是呢?为了美人一笑,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言罢,他站起身,望向前方趾高气昂的妖王。

“苍雷妖王,纵然你有通天修为,我也绝不退缩!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李云溪的真正实力!“

咬紧牙关,云溪强忍着伤痛,再次催动体内真气。天玄剑微微颤抖,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

云溪猛然睁眼,双目金芒闪耀。体内的伤势仿佛在瞬间痊愈,力量又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他手持天玄剑,朝妖王发起最后的冲杀......

“天玄问道!“

一声爆喝,云溪猛然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剑光,直奔妖王而去!

苍雷也不慌乱,双手一挥,漫天妖气汇聚成一面紫色大旗,朝云溪狂风般卷来。

“小子,你不自量力!“

两股绝世神通碰撞在一起,炸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恐怖的能量在空中肆虐,天崩地裂。

而在乱流中心,一黑一金两道光柱照耀天地,定格成惊心动魄的一幕。

苏瑶在下方默默祈祷,生怕云溪有何闪失。

这一战,实在太惊险了!

半晌,两股能量渐消,烟尘散尽。

却见金光之中,云溪岿然不动,天玄剑竟然硬生生抗下了苍雷的必杀一击!

苍雷大骇,这才知道这云溪小子,竟然如此不凡!

愤怒之下,他狂吼一声,妖气冲天,再次杀将上来。

同一时间,云溪也不退让,天玄剑指苍穹,金芒闪耀。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剑光电闪,妖气交织,场面惊心动魄。

苏瑶却再也坐不住了。

看到云溪为自己拼死抵抗,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云溪,我来助你!“

说罢,她也跃身而上,手持无妄剑,插入战团之中。

无妄剑也好似感应到主人的决心,爆发出耀眼的紫芒。

天玄无妄,双剑合壁,光华流转,竟生出比之前更加强大的气势!

云溪见苏瑶相助,心中一喜。

他知道这个女子,从来不是什么柔弱的人。

既然她下定决心,那就一起战斗到底!

两人心意相通,剑光交汇,天地都为之失色。

下一刻,他们同时出剑,直指苍雷!

“天玄无妄!“

两大神剑合璧,威力骤增,竟将苍穹都染上了一层金紫交辉的异彩。“

一金一紫两道剑芒,携天威地煞之势,贯穿长空,瞬间没入苍雷体内。

噗嗤!

金紫交织的剑气,洞穿妖王的心脏。

苍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而这一剑的威力,何止于此。

只见金芒大盛,化作一头苍天巨龙,在虚空中盘旋咆哮。

紫光闪耀,凝成一轮皓月,高悬天际,清辉万里。

神龙皓月,双剑威能,笼罩四野。

七神剑都果然不是凡物。

刹那间,世间的妖邪之气,都被扫荡一空。

“云溪......“

苏瑶眼中,有些什么在闪动。

云溪紧紧握住她的手,心潮澎湃。

这一刻,天地失色,万物黯然。

似乎世间,只剩下彼此。

这一战,虽惊心动魄,但却更坚定了彼此的心意。

天边云卷云舒,似在预示着他们波澜壮阔的未来。

但他们不知道,在冥冥之中,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徐徐展开。

......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葬天谷深处,一座漆黑的魔宫中,数名魔教长老,正聚集在一起,密谋着什么。

这群人个个面目狰狞,周身缭绕着邪恶的黑气。而在他们中间,端坐着一个身披黑袍,头戴骷髅面具的神秘男子。

这人气息阴森,周身环绕着浓重的死亡气息,竟是魔族宗主——孤魂。

诸位,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是为了一件天大的好事。

孤魂阴森森地开口,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的微笑。

“诸位,时机已然成熟。那口封印无妄剑的棺椁,已经打开了......“

孤魂子阴森森地开口,却突然止住话头,嘴角泛起一丝令人胆寒的微笑。

“孤魂大人,您的意思是......“

孤魂子冷冷一笑,骷髅面具下的双眼,透出深不可测的光芒。

“呵呵,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内。”

“七神剑出,神龙现今。”

“魔,灭终生......“ 七,七神剑 夕阳如血,残阳似火。

李云溪和苏瑶两人策马狂奔,扬起一路尘埃。不久前在青云镇,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妖王苍雷实力强横,雄霸一方。若非云溪与苏瑶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只怕这次凶多吉少。

一路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适才的惊险和收获。

正说笑间,忽然一阵妖风袭来,只听得林间鸟兽惊飞,哀鸣四起。血腥之气弥漫,令人作呕。

云溪瞳孔骤缩,当机立断勒马止步。

“不好,有埋伏!“

他厉声呼喝,将苏瑶护在身后,右手按上腰间天玄剑。凌厉的目光如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苏瑶也敏捷地翻身下马,玉手按上腰间无妄剑,凝神戒备。作为一个巾帼英雄,危急时刻她可不能成为云溪的负担。

果不其然,下一刻林间响起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紧接着黑压压的人影从四面八方涌来,足有百人之多,一个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哈哈哈,李云溪,苏瑶,你们这对狗男女,今日就要死在这里!“

为首的是一个脸色惨白、眼露凶光的黑袍人。他阴测测地说着,脸上满是残忍的笑意。

只见他手一挥,数十口飞刀和上百道剑气,如狂风骤雨般朝二人席卷而来,凌厉无比。

“血神爪!“

黑袍人双掌一合,顿时幻化出漫天鬼爪,铺天盖地地朝云溪二人罩来。

这血神爪乃是魔教歪门邪道,极尽凌厉阴狠,凝聚了黑袍人的全部修为。寻常修士若是被罩中,非要脑浆迸裂、尸骨无存不可!

然而那黑袍人哪里知道,他面对的可是天玄剑的主人,新晋天才剑修李云溪!

只听“嗖“的一声,云溪身形猛地拔高,快如闪电,瞬间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他在半空中借力翻身,手中天玄剑泛起幽幽青芒,猛地一指,一道剑气破空射出,径直奔黑袍人面门而去。

“什么?!“

黑袍人大骇,连忙聚气抵挡。然而云溪这一剑实在太快太猛,根本不是他能招架得住的!

噗!剑气穿透黑袍人肩头,鲜血四溅。噗!又一剑斩断他的臂膀,血肉横飞。噗!最后一剑,剑锋没入心脏,血柱冲天!

“啊——“

伴随着黑袍人凄厉的惨叫,他七窍流血,口喷鲜血,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不能动弹。

堂堂血神教教主,竟被李云溪三剑击毙,死状凄惨。

其余魔教徒见状,一个个骇然变色。这李云溪修为之高,当真令人胆寒!

而在战圈的另一端,苏瑶也毫不示弱。

作为李云溪的红颜知己,她岂是等闲之辈?手持无妄剑,长剑舞动,寒光凛冽。

只见她飘逸凌空,身法快如疾风,剑招更似夭矫灵动。一时间尸横遍野,数十名魔徒倒在血泊中。

“小贱人,看剑!“

一个彪形大汉怒吼着冲上前,掌风劲猛,拍向苏瑶娇美的背影。

然而苏瑶哪里是好欺负的?她嫣然一笑,反手一剑,径直穿透大汉的咽喉。

温热的鲜血溅了她一身,却更显得她冷艳绝美,肃杀逼人。

苏瑶轻轻一跺脚,尸体被远远踢开。她负剑而立,美眸流转,如同战神附体。

可正得意间,又有一批杀手从侧面包抄,为首的一个独眼大汉挥舞血刃,冷笑道:

“美人,你那狗皮膏药可保不住你!乖乖缴械投降,我们保证不会弄疼你,如何?“

一双色眯眯的独眼,露骨地打量着苏瑶的身体,那眼神令人作呕。

苏瑶娇躯一颤,心知这伙人绝非善类。但她还是强忍怒火,冷冷一笑道:

“我看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才应该跪地求饶,乞求我给个痛快!“

言罢长剑一挥,霎时间万千剑影铺天盖地,朝那群魔徒狂飙而去。

只见血光飞溅,哀嚎四起。无妄剑所过之处,尸骸遍野,血流成河。

但这群血神教徒却并不退缩,前仆后继,人海战术,竟要以量取胜。

苏瑶眉头紧锁,只觉得全身的灵气正在流失。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力竭而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虚空中金光一闪,一条巨龙凌空而至,张牙舞爪,发出震天龙吟。

紧接着一个浑身劲装、气度不凡的年轻男子大步走来,不是苏子墨又是何人?

“昆吾剑!“

苏子墨大喝一声,手中昆吾剑泛起七彩光芒,一剑劈出,竟将一个头目斩成两截!

血神教的邪魔外道哪里见过如此精妙入神的剑法?转眼间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苏二公子?!“

有人认出了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号,心中惊骇不已。堂堂昆仑派双骄,竟亲自出马诛杀歹徒,当真令人钦佩。

苏子墨却不理会旁人的惊叹,他注视着好友李云溪,眼中闪动着惺惺相惜的笑意:

“云溪兄,听闻血神教在此设伏,我特来相助。“

“子墨!“

云溪大喜过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紧紧握住苏子墨的手,语气诚挚:

“有兄台鼎力相助,真是再好不过。咱们不如就此杀个痛快,替天行道,斩尽天魔余孽,你看如何?“

“正合我意!“

苏子墨哈哈一笑,坦荡豪爽,与云溪默契十足。他抬手指向血神教残部,高声道:

“众位同道,还不快投降?再不束手就擒,可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闻言,那帮歹徒脸色煞白,早已丧失斗志。眼看大势已去,他们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我等愿归顺二位大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是啊,我们是被魔头胁迫的,并非本意啊!“

“大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一时间哀告之声不绝于耳,场面甚是可笑。

云溪与苏子墨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轻蔑。这些妖魔鬼怪,果然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

“罢了,放你们一条生路。“

云溪冷冷地说,语气中满是不屑。

“但你们给我记住,若是再敢祸害苍生,我李云溪必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多谢大侠不杀之恩!我等感恩戴德,绝无二心!“

血神教众口称谢,跪拜不已,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此地。

苏瑶收起无妄剑,玉手按在小腹处,脸色有些苍白。刚才连番大战,她受了些内伤。

云溪见状,心疼不已。他一把揽住苏瑶,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柔声安慰道:

“苏瑶,辛苦你了。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给你疗伤。“

说着他横抱起苏瑶,飞身上马。

苏瑶秀眉微蹙,嘴上虽不说什么,却把头深深埋进了云溪怀里。那温暖坚实的胸膛,让她倍感心安。

苏子墨跟在后面,嘴角泛起一丝会心的微笑。有情人终成眷属,当真令人羡慕。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就地挑了个隐蔽处休整。

火堆渐渐升腾,映红了洞壁,也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经过一番腥风血雨的洗礼,三人的感情更加深厚了。

“云溪兄,你可知那伙魔教叨叨的'七剑'和'天魔'是什么?“

苏子墨开门见山地问道。这番血神教欲置他们于死地,显然事有蹊跷。

云溪摇摇头,也是一头雾水。

苏子墨眉头紧锁,正色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曾在家父的禁书中探得一二。相传,上古时代六道纷争,妖魔横行。七大仙尊合力诛杀天魔,化身为七柄神剑,方才平定祸乱。“

“如今七剑渐次出世,天魔恐怕伺机而动,妄图复辟魔道,危害四方。血神教与之勾结,怕是想染指此等神器。“

“这......当真骇人听闻!“

云溪与苏瑶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血神教的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天大的阴谋。

“既然如此,我等更要尽快寻齐七剑,以正道除魔卫道,匡扶正义!“

云溪目光炯炯,语气坚定。天玄剑在手,他岂能坐视魔头作乱?

苏子墨重重点头:“正是如此。我已探明其余四柄剑的下落。不如我二人分头行动,将其寻回,再会合诛灭天魔,你看如何?“

“妙哉!“

云溪大喜,觉得这个提议甚好。有苏子墨这等良师益友,夫复何求?

苏瑶也莞尔一笑。有这两尊大神罩着,天下还有什么好怕的?

次日凌晨,林间雾气氤氲。

苏子墨与二人就此分道扬镳。三人依依惜别,却也都是信心满满。

他策马扬鞭,如一阵清风般绝尘而去,直奔另一处宝剑所在。临行前还不忘对云溪喊道:

“云溪兄,珍重!此处险恶,切记多加小心!“

“子墨兄也要多保重。咱们不日再会!“

目送着挚友远去的背影,云溪心中百感交集。纵使前路凶险,却也早已下定决心。

山高路远,唯剑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