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路角力场》 第一章末世VS升阶元年 上世纪七十年代,太平洋对岸,盛景繁华大都市,辉煌耀全球的双子大厦。

谁能想到在这寸金寸土的地方,居然藏着一个超级实验室!

为什么一个实验室会设置在这样一个现代建筑呢、因为在这里,电力优先被保障了!而安保级别除了统治团的所在就是这里最高了!

“7号寄魂体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准备接入秦魂。”

“秦魂——秦魂不见了!”

“!”

“秦魂不见了!这......连知道它存在的人都不多,怎么还被偷了呢?!”

“认真检查尽快确认还丢了什么!”

13分钟后,“就没有了秦魂、连寄魂器都还在。这究竟是丢失了还是被盗了。”

......

同期东方、古时的南蛮地,一对自称从港而回的小夫妻,他们安居在粤湘桂之间的三不太管地。

妇人神色看着痴呆;而男人总在妇人离开时便离开!

......

22世纪中段,世界在不同层面都陷入了混乱!

有人后来复盘发现是人类居然作为一种“医疗材料”、在为同类以及高阶文明来客“自愿”供授各种器官、产出、本体甚至记忆块的那一年!

尽管那样恐怖的事情还仅仅只发生在无垠大西洋上的一个小岛,但很快演变成了能致所有人性命于堪忧的大缺口!

多年过去,小岛的种种渐渐为世人所知,小岛前身是已经炸毁的双子大厦实验室,中间反复被揭露又被刻意掩盖;在感觉可能被揭露前已经转移了!

而当大部分人有所惊觉时,对已经深陷及有概率陷于【材料区】的普通人来说,已经很难逆转了!

当然,在那之前,世界全球的情况便失控疯癫了!

——多种瘟疫横行已经十数年;

——全球性粮肉告急!

——越发剧烈的气候相互作乱;

——战争与混乱造成的人祸!

地球生物包括人类的数量处于加速度的剧减状态。

但!

尽管人类的数量是减少了,但蓝星上的资源也在因消耗加速度在增加、且分配不均而越发紧张!

所以,在争取生存与生存空间的方方面面,激烈的、不明显的、明面或暗里的战斗从没休止!

并且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这里的冲突扩大不止指人与人之间的争夺、国与国之间的抢占,而且还有物种与物种之间的为真正主宰权的战斗!

话说——

当气候的各个临界点被击破或将被击破后,天气是越发极端了:

冷的时候更冷!而地球燃料根本不足以供足热量;

热的时候太阳却恨不得把地球烤焦!

与此同时,极地冰融造成的海平面上升,引发了更多灾难性的后果恶果。

地球的新手保护期,好象过了......

但地球的主场生物、人类,又还没有准备好。

对于秦回这个普通人类来说,她的人生完全契合着地球万物的遭遇:不好!不妙!遇大变!

这个女孩高二这年,她的父突然得病了。

起初只是几声咳嗽,喝了几天润肺汤、吃了几天自购药,却没有一丁点改善。

咳声变得越来越沉,这时秦父却自我放弃了,他放弃的方式是坚决不上医院。

“该不是病情影响到大脑运作、脑子烧迷糊了,父亲已经失去正常判断的能力?”秦回只觉奇了怪了——有病治病!向来温厚的父亲怎的变得那么顽执不讲理呢。

“在你的印象中,父亲去过医院吗?”哥哥秦应冷冷的反问。

好象是没有哦。

可、那不就是因为父亲身体一向好嘛。

秦回没意识到什么、反而很乐观——父亲平时不劳医护、是身体底子好;身体壮健的父亲一定是“人到医院、药到病除!”她打算强行送父亲入院医治。

“别折腾了!回想一下,父亲他这辈子去过医院吗?!”秦应却明显不打算配合妹妹。

这下秦回才注意到——自从父亲病后,家人们反应都是很奇怪的!

之前正直友善的哥哥变得漠然、漠然中也有茫然。对了,哥哥是因为什么突然辍学回家了?

不是做妹妹的不关心哥哥、而是秦应根本没有解释过!

另一方面,他突然莫名其妙跑回家、与父亲生病,是差不多同时发生的。

或者说,秦应刚刚到家,秦父随即病倒!

秦父生病一下牵动了所有人的所有关注。

但最奇怪的是秦母——不仅对儿子辍学回家不闻不问;她居然还允许父亲一味任性、就不治疗!

为什么?

秦父秦母一直是恩爱有加的夫妻,秦母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秦父日益病弱?!

秦回还在纠心、不解。哥哥秦应突然离家出走了!

秦应离家、小家的大事!

然而无论躺床上的秦父、还是床边一直照料的秦母,对儿子的出走都没表现出一丝着急!

他们泰然的感觉让人看了、只觉非常漠然!

鉴于秦应已经年满18岁、而秦回还没18岁,所以妹妹报警哥哥失踪......

甚至都没有立案!

当然,民警们是负责的!他们有作调查并确认没可疑——然后让秦家自行想办法联系。

从警察的眼神中,秦回感觉父母与哥哥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那是什么呢?

不知道;日子在困惑无奈中继续。

升高三不久,冬天来了。

秦父很少咳了、当然不是病好了,而是没力气咳出声响了。

必须在他有所燥动之前、就必须清吸痰血!

不然他就直接喘不上气来;痰中时常带血。

除了及时吸痰,久卧之人每两小时候便要翻一次身。

药店购来的药物也要依时依侯处理喂食——药品需要磨粉后才能喂进秦父嘴里;后者已经太虚弱了,吞咽困难!

他还不肯配合!

秦回休了学,与母亲轮流照看;说是轮流,母亲从来没有离开过父亲半步!

而说的照看,秦母就真的只是安安静静的注视着丈夫。具体的事都是秦回在做着呢。

如此。

三口在小城里过起了几乎是隐居的生活。日子漫漫长、而时光很短缺!

秦回就是在这个时候,下定了决心以后要学医。

秦父在次年初春、天气准备回暖的一天,精神突然抖擞了!

那一天,秦母一改往日习惯。

——她打开了之前长时间关闭状态的窗户、让久违的阳光与新鲜空气穿盈整个房子。

——开启整理。不是简单的收拾、而是认真而全面的清洁清理!最主要还是消与毁......

——做完一切后,秦母换了美丽的裙袍、甚至还化了淡淡的红妆。

稍微打扮过后的秦母,清丽秀致、闲雅温婉!

而躺在床上、一直看着妻子忙活的秦父表情安然;比起之前往日,都非常松驰。

秦回很开心!

她把一切看在眼中,相信眼前的一切......是好转;必须是好转!

“小回啊,你爸爸要离开了,妈妈离开的经验足、我会看着他的。我们已经支撑了好久了,累了!你不要责怪我们。”秦母开口打破了女儿的幻想......

古怪的秦母不止说着古怪,她还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辆厢车!

原来妈妈是会开车的?

“我们离开了以后,这个房子及余下的所有钱财物件你自行处理。这些都是小事。”秦母继续交待着,完了便去搬抱丈夫上车了——那利落又轻易的感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秦回不知道原来感觉挺惜弱的母亲、力气是那么大!

妈妈还有多少厉害是女儿不知道的呢......

“我和你们一起!”秦回追了上去。

“我们离开就是因为你,你跟着怎么可以!”秦母坚决而决绝的拒绝了,“回儿长真好!”她最后一次轻摸秦回的脸,感叹道。

“妈妈......”

“我们......总算把你养成了!可惜......你在芸芸众生、做一个普通人,这才能好!”秦母说罢,挣脱了女儿的挽留。 第二章继而难以再续 如果那天留住了父母......

或是跟随着他们一起......

没有如果。

也没跟随!

那天,自秦母提出离开,秦回就一动不动!

她不能动!

她眼睁睁的看着爸爸与妈妈离开,身体却完全无法动弹!

秦回撕心裂肺!

但是没有声息!

离别从不轻松!

倒是轻易......

哥哥、父母,就都是这么轻易地离开、轻易的走远。

许久,秦回终于能动了!

她留在原地、站了许久。

什么魔幻遭遇!父母兄长着了魔还是她的人生撞鬼了?秦回好奇之余,心空了一大块!

秦母刻意清理过的房子,此时清光明亮、净寂无声!

一时很难分辨过去的时光是否一场梦,还是当下静寂良光是场梦。

秦回很不快乐、可也奇迹般并不悲伤。

从那天起,她失去了表情;表情与表达心情之间断裂了!

还好,秦回已经没有什么需要表达的。

学医。孤女现在心里只余这个念想。

之后秦回像个正常孩子一样上学、下课。

晚上回家无人等候,便留一盏不关的灯。

“为什么以前会觉得学习是困难的呢?”一直低头努力学习、偶然抬起头来,秦回想。

也许人生更难、难的程度已经把所有具体的困绕都比下去了吧!

父母没有留下多少钱,不过足够应付公立的高中学费、与简单生活需要。

高考刚一结束,秦回及时找到一份兼职。

兼职比较特别;和她父亲还能扯上关系。

秦父的职业是葬仪;从事的原因是工作时间不长、而赚的钱比较足够。

葬仪不好做。

一切与死亡有关的职作、都不太好做!

因人类对死亡非常重视、且十分忌讳!

忌讳的程度到连谈论它都会有所不安。

包括人类在内的生物、几乎没有事实上的无疾而终!

所有的死亡都是因为看得见或看不见的伤害、病变与衰老。

而每个人面对伤害、病变、衰老、死去、销亡......接受能力是不一样的。

对死亡的不安乃至恐惧感的最大值,就在死亡到来时的那一刻!

死亡带走了生气、却把情愫留在亡者的脸面;未经处理的原始遗容(死相)让人惊惧害怕!葬仪除了主持告别死者的程式,更关键的工作是将亡者的仪容整理安祥,以能让在世的亲朋戚友有勇气看上一两眼、看过之后宽心受慰。

从事葬仪,除了必须对死亡敬而不畏——不敬不行!畏更不行!

每一个从业者还一定要通懂人性!说到底,葬仪程式中的条条道道绝大部分是做给家属至亲团看的。

而“真正是为死者做的、不会超过三样!”秦父提过。

“哪三样?”秦回好奇。

秦父不语;从此亦不议。

秦父做了多年的葬仪,女儿很早对他的工作表示出了兴趣;但她的求知点更多是在死程。

死亡过程。

但是由于生死不能跨越、而道听途说的都无法验证。秦回的死程好奇可以说是一点也没有满足过。

秦父其实只把葬仪当作工作,并不乐于面对、更不打算研究死亡!“我是个能制造生命的人!我是个能制造生命的人。我是一个能制造生命的人啊......”

“什么制造生命?”秦回很好奇;她对父亲一直都特别崇拜又困惑!

“你!”秦父回过神来,说:“生了你啊。”

“哦。”秦回觉得,爸爸回的不是问题对应的答案。

但她还小、很懵懂;像个断线的电脑,一切都联不上。

秦回对父亲的工作态度多少有点不能认同。

生来!死去!人生两件最重要的事,轻易又难为;意外又说是轮回;很矛盾却符合真实!

生育产出相对公开,但如何死依然令人费解;秦回想:总得看看死亡吧!看不了死亡、观察一下死去的人也可。

“干干净净的小孩怎么要去触那等霉头呢!”秦母听罢、相当反感与抗拒!她警告女儿:“死者呼出的最后一口气有个专门的名字、叫作殃。活人触到那口气、就一定会遭殃!”

“过了!”秦父制止了母女俩还没开始的辩论争议。

话说父母与哥哥离开丢弃后,高考也很快结束了。

秦回卖掉房子;没有家的孤女,根本用不着房子!

也幸亏房子位于高地城市,还能卖出一个好价格。

原来因为气候持续剧变导致雨暴冰融,沿海及低海拔城市在淹没的边缘不断地的发生倒灌内涝,逐渐变得不再适宜居住。

人们被迫开启了【新住张】。

在华夏大地,西进、北迁、向内陆迁移渐成趋势。而一些保持着健全与发达的国家及地区开始了建造水上浮城。

这些浮于水上的建筑体,有独立栋飘移岛、也有连片房屋组成的蜂巢城。

浮城房屋价值不菲!

或者更不菲!

但凡还有能力在水上浮城购房与居住的,不是富人就是贵族、或者是富裕的贵人。

不能或不愿远迁的人们倒也没坐等绝境,他们购买大大小小的民用船只、带越野性能的房车、高地位置的房子。

秦回把卖房所得一分为二;一半房款买入一辆二手房车,一半存入了哥哥秦应的账户。

——父母离开后,秦回以未成年身份求助警察找哥哥;哥哥秦应没有出现、连电话都没有,但快递回一个卡、卡里的钱足以妹妹正常用到自立。

这下秦回不仅没有去用哥哥的钱,还转给了秦应一半的父母资产的价值。

孩子的气性上来了——你们无理由离弃我、我亦与你们彻底的划分切割!

从此!

“就是你陪着我了。”秦回看着那辆二手房车,目光与心情一样,复杂而冰冷。

与此同时——

世界的另一座城市、地球的另一名孤女,高雅艳美的布望舒,正在准备迁移回华夏。

她成功申请东方国土一所历史悠久的医学院,不日回国准备入读事宜。

和秦回不一样,孤女布望舒并非真的孤身一人,相反,她拥有着富足的财产与得到最好的照料。总的来说,这是是不幸中非常幸运的孩子;幸运又带了一些怪异!

——和布望舒一起住的、照顾着她的,是一对画风很奇怪的舍友:

对全世界臭脸寒心手段爽辣、但对她宠溺的甄阿姐;

和赚钱爱好者祖姨。祖姨自我定义为管家,但她是一名专业的律师。

祖律师学法可能是因为要为甄阿姐处理状况吧——

甄阿姐对这个世界是一点爱意与恋感都没有!最后的丁点感情全部投射在布望舒身上。

她几乎不出门;但出门必定会引发冲突!皆因她无视任何法律与社会规则,想怎样就怎样!而且吧、她双标!双标还暴力......

甄阿姐的行径让祖姨与布望舒非常头痛!

小布望舒服曾问甄阿姐、何以无故惹恨;甄阿姐说世界与她、相互看不顺眼!

祖姨提醒甄阿姐还是要守法;“守根毛线!”甄阿姐不以为然、而且连解释都不屑。

“守毛线是什么?”

“就是什么都没有。”没有!甄阿姐目光狠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这个世界无论哪个国家的法令、都没有保护她甄七七......

祖姨只好多多赚钱、筑好防护,顺便让金钱为甄阿姐尽量开脱。

作为专业的律师、祖姨很善长投资! 第三章奇奇怪怪组合 祖姨很努力工作!

她的努力让三个相依为命的女子在世俗中、被金钱保护着,一直过得平静、安怡、舒适!

但一事归一事,祖姨其实并不特别关心布望舒的成长。

用她的话来说,就算布小孩是个天生废物、并且各个年龄段都以最败家的方式生活,她祖姨也能保证布望舒能如意过日子!

最关键是,在这个出场就是中年【富】女、多年保持出场状态、一直原模原样的祖姨的心里——这正常的人类学校有什么东西可以学到的嘛!?

整体知识显得贫乏!

教学方案偏向保守!

过程无聊全程失趣!

尽管布望舒已经是普通人类中智商偏高的优秀,但在祖姨看来,孩子还是太平庸了!

学校教的东西,不是看一眼就能会的么?!

布小孩得读个几遍才能记住、实习又是暴笨的过程......

【白瞎了那天下无二的基因!】

【太蠢了!】

【让同样愚蠢的人类去慢慢教吧~】

祖姨那样,甄阿姐也不是啥好家长!

她脾气暴躁、总是一副要打烂这个世界的凶蛮模样与做派;另一方面,她非常纵容布望舒!简直到了助纣为虐、不!不止!是把好好的人往【暴纣】带的程度!

不过——

布望舒天生温良!

乐于分享!

而且很早就表现出了有主见的一面!

这孩子一直认为甄阿姐与祖姨就是一对不被世俗承认的同性恋人、社会排斥!无人认可!性格因此变得有些变态......

而她自己就是奇奇怪怪组合收养的小孩。

布望舒感恩祖姨与甄阿姐,她包容着两人、尽量的去修正两人的三观——

毕竟祖姨总是想办法向外界索取与挪夺、【文明地匪】!

而甄阿姐是完全不爱这个世界的【暴烈战士】!

因为从小没有父母,布望舒从小很能共情同样遭遇的孤儿小朋友,她一直用多出的钱去捐助困难小孩。

也许因为这样,布小孩成长到漂亮女生,手上也是没有什么钱财的。

布望舒上学了!

上了又没上,自由而散慢!

甄阿姐总是纵容小布望舒逃学逃课!后者一个学期能上三分之一的课、已经是非常正常的操作了!

成绩可论英雄;布望舒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所以小中大学学校都没有太为难布望舒。除了学校里的课程,甄阿姐还是做了家长该做的——她给布望舒请了很多不一般的家教老师!那些家教老师教给布望舒奇奇怪怪的各种东西:知识渊博的历史学家给小女孩讲解完全没有修饰过的真正历史;高校的生物专业教授把小一希领在身旁且教且学;事故处理专家带着小孩去现场一边工作一边析解;甚至送到一只略懂人性的老猴身边、让小女孩学习野外生存与有效地打架......布望舒没被甄阿姐的主张弄死、就会一直增长着普通人没有的出息!

而她之所以由着甄阿姐、听信甄阿安排,主要是能理解甄阿姐非常的没有安全感!

毕竟甄阿姐自己对自己都很狠!

更狠!

她也是在长年累月不断的自我提升!

看起来,这三个女子都非常的上进!

仨人住的地方是上进的结果与要求——普通中透露着不寻常——她们无论住哪个城市、无论住的是平层上顶还是城郊独栋,装修时必定会最大程度的引入阳光!

在阳光之下、往往有一个随时准备种植的大盆。

让阳光尽情灿烂!

她们便向阳而生!

高二那年,一向身体很好、能用健壮二字形容的甄阿姐突然的病倒了。

病得很重!

她还不肯上医院!想要逼迫她、她干脆连门都不愿出了!

而且——

生病了以后的甄阿姐脾气更加的不好!因为不出门,所以甄阿姐发脾气的对象就是祖姨!

她对她、经常谩骂!甚至动手......

在布望舒看不到的时候,甄阿姐还对祖姨动了刀子!

祖姨于是经常性受伤......她只好对甄阿姐无下限将就、毕竟再狠的人也怕真疯子!

有次甄阿姐直接把祖姨当靶子、往身上不断扔飞刀......后者一个没避及、肩膀受伤了!

刀子还插在祖姨的背后、可是这两人硬是都不愿意上医院去。

让刚好回家的布望舒看到,懞了傻了!惊恐万分!着急忙慌!

又急又气之下,她迅速的打完急救又报了警察。

等急救车到了、警察也上门了,家里却已经没有了人!

俩活宝完全不见了踪影......

而且她们个人物件生活痕迹什么的都抹去了!

见鬼了?!

急救车不会坐等、走了;警察等了无果,最主要是不相信布望舒的说法,也走了。

好几天之后,两个古怪的女人才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出现在房间里。

她们都不肯解释说明;那就都沉默吧!

三个倔子一个比一个厉害——最后以布望舒气到眼前一黑为结束。

话说原来人在气到极致时,头顶真的会冒烟(发热雾化?)......

布望舒当然被救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救的......

那次之后,甄阿姐收敛了许多!

与此同时,祖姨开始了经常性的出行。

布望舒有了学医的念头——她的想法很朴素,两个至爱活宝都不肯寻求外界,将来未来万一需要的话,自己上!

但自己上的话......需要专业知识与技能;学医喽!

另一方面,布望舒对自己身世与身边两人的底细的好奇达到了顶峰!她找了业内口碑最好的私家侦探去调查——

“不用查了!”尽管布望舒行事隐蔽,但甄阿姐第一时间便知晓了事情,她主动向前者交待了自身:

她是上世纪初华夏被侵害、母亲惨遭夺舍成为实验品——实验品生下可悲的小实验品......一只人类小白鼠生下的小小白鼠......

一个因为恶毒恶意而诞生的生命!

甄阿姐作为小小实验品被迫参与了很多的实验......随时受伤甚至死亡!

如果不是被【布】姓之人所救,甄阿姐最终肯定也会惨死在实验室里。

一如她的生身之母;

以及同期的所有实验室出品。

......

获救之后,甄阿姐不想也无法在正常的社会中生活,便一直追随那【布】姓之人。

“对不起!”太沉重了!布望舒只觉懊悔与心痛。

“这倒不是应该你跟我说的。”甄阿姐心中清明。

“那是谁该对您说?”布望舒多希望甄阿姐能脱口而出、但她等来的只有冷静的沉默! 第四章风波一个接一个 “您不愿意跟我说,是因为我无能帮您解脱吗?”

“你!你已经帮助我解脱了!”甄七七强调,但她没有过多解释。

“啊?”虽然这里有点奇怪,但布望舒突然被一种喜悦冲击了——她有父母!父母或哪位长辈救了甄阿姐。“如此说来,我这个姓还是认真的姓氏呢。”

“当然!”

【布】是一个包含了多个民族、又有着多种源流的古老姓氏群体。

其中最为人知的是:秦朝末期,北方战乱频频,很多中原人等为避兵灾逃难到岭南地区,形成华夏大地本身的移民潮。另一方面,到了汉唐,西域的龟兹国有个国王名叫布失毕,其后裔子孙有部分便入主长居空出的中原部分,中原自此便有了布姓。

布氏的人口总数来说,还是很少。但是!来源却杂。分布更是广泛辽远!布、是遍布本布了!“那我具体是源自哪?龟兹国国王之后吗?不是、”布望舒好奇着好奇着,突然想起来先前的奇怪、并很快找到了关键点:“救妳的【布】姓人是我的祖上哪位?”

可惜小姑娘所有的困惑、那些还没有问出的问题,都随着甄阿姐突然离开而暂时无解!

原来是行游在外的祖姨刚刚给甄阿姐带来了一个后者追寻已久的消息!

那消息应该非常重要,以致于甄阿姐立马就要离开——

“照顾好自己!”匆匆分别、临前只有五个字,但甄七七眼神里的关切、是明显放不下布望舒!“我等妳回来。”布望舒却感觉到了甄阿姐的焦切,当下压下所有情绪,只管让甄阿姐能放心去处理自己的事情:“我能照顾自己;你也一定照顾好自己!”

甄阿姐离开了,而祖姨却没有回来!

布望舒等了一天又一天,一个月接一个月,居然就过了一年;这年里她每每试图联系甄阿姐与祖姨都无果!

但话说她动了学医的念头,世界仿佛就接收到了——

一个叫姬墨的小女孩突然闯入了布望舒的生活;姬墨有意无意的强化了后者的学医意愿。

布望舒本人通慧——灵慧心通;学习成绩优异;又经小伙伴正常有效的引导,是故中高结束后、便成功申请了入读华夏一个闻名暇尔的医学院!

“你准备学什么?”姬墨问。

布望舒指了指精神心理类的专业:“这个!”

学习的事情定了下来,布望舒不日便将启程东方。

她留了三天;希望用这三天联系上甄阿姐与祖姨。

不料就在当天,门外来了一波人;这波人把布望舒从一直住着的房子赶了出来!

原来祖姨不仅离开,她还带走了所有钱财!

房子已经被变卖!

不仅房子变卖,所有的其它都全部清空,说是填债。

那波人展示的文件与证据,证实了变故都是真实的。

“祖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布望舒焦切担忧。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一波人原都是祖姨作为知名律师的下属,他们看似专业的神态一直藏着轻蔑;轻蔑中又夹杂了不忍。

布望舒懂了!但来不及伤感已被催赶出门;这狼狈......十分不堪!

现下她身上除了一张机票,便啥也没了。

布望舒其实很想找祖姨去问一个明白,却才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关于后者的【明白】!

祖姨一直都在;直到不在!

不在了,就不在得很彻底!

“她甚至都不打算跟我面对面地别过。”布望舒很失望!

她为什么来?又为什么走?

走得方式还如此决绝无情......

甄阿姐的离开也是同款吗?应该不是吧~

明明光年盛夏、布望舒只觉心寒如置冰窟......

华夏!

岭南北迁,新建一城——

大江穿城、城分南北;北城风口、南城涝重!

医学院在南城。

大学是南方一所历史久远、闻名遐迩的医学院,教授们很多都是业内各大医院的领头牛。

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校门景致:进出大门时,总会遇到一些悲凄痛楚的人,他们拿着各个品牌的广告袋,不出意料、广告袋里面都是厚厚或更厚的一叠叠病历。

当学子路过时,他们原来沉重的身、暗寂的面,随小心翼翼又迅速的脚步抖然一颤,眼神瞬间明亮——“孩子,能不能帮帮我们?”

学子们很为难,因为这些人通常是挂不到老师教授们的号,最终就打听到医学院来了。

可是,名医堪比超级明星!学子们也只能在指定的专业课上才能见到那些让人高山仰止的圣手大牛的名字;只是名字。圣手大牛哪怕时来教授、但学子们太多!他们大概率认不出也记不住大多数的学生的!

“不要紧,”一般家属接着就会递上一份整理好的资料,说:“我这复印好了病历,麻烦一定帮我带给刘正业教授。拜托了!”

熟悉门路!

那都是当然了!眼前就是自己亲友爱人的最后通道,当然会在最短时间内弄得明明白白!

而类似这样的事情太多了,医学院领导们便在门口弄了个接待处。他们对接待处是从不宣扬、绝不提倡!只会接收、不作承诺!不负责、不通过学校去跟踪。

有些教授会置之不理,毕竟身居要位、【位】还不止一处(行医与教授),而人的精力非常有限!

有些教授认为也算是一手教研资料、便会让门下学生过滤出有治疗机会或有教学价值的个案,作进一步处理。(通过附属医院)

有了接待处,一般来说,医学院的学生见到求助的病人或家属、便伸手一指亦可解围,最多会推荐认知内的就医参考。

金秋九月,新生陆续到校!

浪迹门外漂泊多时、一面风霜满身疲备、倒不像忐忑新生的秦回刚到学校门口,便被求助的病人家属拦住了!

“小姑娘帮帮我们、帮我们找到刘正业教授吧!只有他能救我们的小孩了。”

“可是我不认识任何人啊。”终究是浅白新生!秦回并不了解医学院门口现象的所以然......她被突然的求救弄得有点手足无措。

她的这种反应,在久经苦难与多翻拒绝的家属看来,恰恰也是有机可乘的善弱感觉。

“你帮我们找找吧!”家属看出来了,他们不会放弃!

事实上无论哪一位、无论新生旧生,只要是医学院的学生,就都比他们这些连校门都进不去的外人去寻觅容易多了!

“我真的还不认识您说的教授,我今天只是来报到的、新生报到。新生!啥也不懂的新生——”秦回有一种被纠缠的不快,可是看着对方的绝望又闪亮的眼神,她没有办法甩袖子走开。 第五章标准的一个人类 “刘正业是医学院的常驻教授,也是微生物领域的专家......”

“您看,您比我熟悉多了——”秦回打断了家属,但她也被打断了——

“如果刘教授有继续在医院接诊、咱就是找黄牛出大价钱也不会打扰小姑娘你,这不就是因为他这两年专注研究不出诊了,而我们又必须找到他,所以才在这里求你帮忙......”家属说的也算是客观情况。

“据我所知,我一无所知......”秦回无奈!她根本还没有入学也是真实情况。

“刘正业教授确实不出门诊一段时间了,不过您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他呢?别的医生都帮不上忙了吗?”这时,走过来一个年轻男子,他打破了家属与秦回的尴尬困局:“我叫阿拓,基础医学学系大五。”

“同系——师兄好!”

“......”阿拓用一个平静而温暖的笑容回应秦回;这笑容!瞬间让原来平淡的五官从二维脸谱变三维立体、鲜活清朗!阿拓说道:“今天报到的同时还要参加入学体检的,妳赶紧去忙吧,这里我来处理就行。”

“这样的,之前我们已经看过刘正业教授了,他当时对我家孩子情况有预判......”家属这时插了一句。

“您继续——”看家属顿住,阿拓反而主动问道。

“孩子当时只是皮肤有损去打破伤风针的,开单的刘正业教授却说我家孩子感染了什么什么,还说可能没救了——我当时听得气呀!根本没把教授后面说的听进去。”家属表情甚是懊恼、更多的是悔意。

“刘教授数年不出诊......”阿拓沉吟了一下、面色犹疑。

刚准备离开的秦回想了想、也懂了——病人什么毛病能拖个几年?!

“两年一个月加半周。”家属却没表现出可疑,只继续说:“孩子最近突然出现全身性糜烂症状、并加速度发展的。想起来那时刘教授就说了,我家孩子身上病毒未必发作,可一发作,就会如此惨怪而亡。”

“这?像狂犬病毒机制?”

“刘教授确实用狂犬病毒来解释了;但当然不是这个。至于是哪个、”家属脸上懊意更深:“我忘了!孩子当时除了误扎了木工钉,根本没有别的问题!而我一听刘教授说的我孩子没救就恼火了——”

“他是根据什么判断的?”听着听着秦回也好奇上了。

“这......我哪里能知道!”家属苦叹:“这段时间前前后后也找了许多皮肤科医生看过了,看完又在他们的建议下寻了感染科的看,都没有头绪!然后才想起来两年前刘教授就判断出了,这不——”

就寻到医学院来了!

“您把电话留给我,我一旦能找到教授,就会联系您!”阿拓补充道:“我不能确保教授怎样;既然他没有继续医院的工作,那就极有可能会直接拒诊您家孩子的。这点还请您理解!”

“明白!就请你一定帮忙把病历带到!”家属祈求的、也就是这样。

“病人现在在哪?”

“异疾汇诊中心。”

“他们肯收治?”

“......”家属夫妻点点头,把准备好的有关病人的资料复印件与联系方式交给男生,“可惜那里一时也没啥说法!”

“别着急!”阿拓安慰道。

“谢谢你们!”家属从随身袋子里掏了两个苹果,分给阿拓与秦回:“希望和祝愿你们都平安健康!”然后才转身走开了。

但他们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物色另一个有可能帮助他们的学生。

“他们这么......”秦回不解。

“每递一份资料,就多了一份希望。”阿拓平静的把病人资料收妥包内,解释道:“对我们来说,可能这只是一时一会儿的烦扰,对他们来说,却是最后的办法了。”

“那这个——”秦回指指男生的包、里面有家属给的资料,问:“这个是你【一时一会儿的烦扰】,还是真的去找?”

“你觉得呢?”

“如果你只把它当成【一会儿的烦扰】,那不如给我吧。”

“因为这个苹果?”阿拓笑问。

“受人之托,怎么也得善后吧——你看这苹果、它又大又红!”

“我会去找刘教授的、”男生笑笑、继续:“赶紧去报道吧!”

“我叫秦回、基础医学新生,加一个联系?”

“看来你很想知道后续是吧?”阿拓倒是没有自作多情。

“嗯!”秦回坦然承认。

“先去报到吧。需要带路吗?”加妥联系,阿拓问。

“不用了,谢谢师兄!”

二人就此告辞。

秦回走的贷款生报到通道,医学生其实极少贷款上学的;因为穷困人家很难耗得起!

——学医;动不动就是5到8学年的学习!等着接手养家担子的劳动力预备役是轻易不敢拿出这么多年去赌前途的。

而且熬过学习期接着也不是马上赚钱!得度过两到3年的超低收入规培期。

正式上岗也不一定能签到哪,没有传承与助力,去到非一线城市的非三甲医院,挣的也就是一份活着的工资。

况且秦回学的不是临床各科,基础医学的未来大多走科研。

但她倒不是盲目;她有收入、而且是不会失业的单价颇可的自由职业,只是一下子是不足够交全额学费的。

报到之后,就是新生体检了!

不想就是在这里,秦回引发了热议——

她是标准人类!

不是美丽,是标准——

各种数据是人类的平均值、各种形状是教科书里画的那样。

从外表到内腑!标准值!

标准程度到什么地步呢?

体检测量、特别是ct片综合一出来,没有一个看到的医护觉得秦回是自然的产物!

太标准!

很典型!

特对称!

他们看着秦回、感觉对方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感!

——活着的标准件,是不是有点吓人?

但秦回美吗?

她当然不难看。

毕竟身高体重三围全是标准的数据呈现的样子、而肤色都不偏白不偏黄晒不黑还很均匀;是不难看的。

可说是美丽吧、一个心里装满了委屈与不解的女孩,脸上肯定不是动人!

体验过后,狐疑不安的秦回被分到了【零号小楼】居住。 第六章憾【能】没及时使出 秦回是几经曲折!才总算到了宿舍【零号小楼】。

——既不是教学办公建筑、也不是大多新生去往的正常宿舍楼群,地图上还没有显示!如此,找起来只能几步一问!但却是无果之余被反问——还有这个地?

秦回不得不打扰阿拓、阿拓倒是知晓,“听说过、”但他也说不清具体的位置!

“这小楼是真实存在的吗?!”绝望时,秦回遇到一个很老的保安,在后者的指引下,才总算摸对了地方!

说来奇怪,会走之后,就一直知道怎么走了。

这个【零号小楼】本身看着方正无奇。

说是小楼,其实就是校园后方树林里的一个异型平房。平房已经内外翻新刷白,一下子看不出老旧,只是边上里面都植物繁茂!且不少已经是参天之高!反向影衬、而让人觉得它古老。

辗转入得楼内、里面并无多余的摆设;艺术化的空间,唯见星罗棋面的绿植点缀着大片的白!

一步一观!

原来隐藏在一片白色的,是大大小小的空间连接着高高矮矮的方间!

方间空空落落、极难辨认!

——外人若然冒然闯入、怕是会迷路!

秦回倒是能分辨,因为——

乳白、银白、雪白、苍白、灰白、葱白、月白、玉白、草白、米白、纯白、芊白、沁白、钛白、锌白、亮白、藏白、本白、鱼肚白、象牙白、珍珠白、薄荷白、幽灵白......

只要有一点点色差,秦回作为专业处理尸体的人都能分辨!

她对深深浅浅、各种偏向的白色非常敏感!

除此之外,她还能分辨不同程度的灰与黑。

都是中性色;

也是死亡色!

秦回找到有自己名字的方间,名牌是白的,方间里面也是白的。

是有厕有厨的功能齐备的单套间。

“这住的条件还不错呢!”秦回心想。

“嗨!”有人从另一块【白色】出来,跟秦回打了一声招呼。

声音怯怯幽幽;声音的主人倒长得大大方方。“嗨妳好!我是贺小乖,法律和医学应用系二年级。”

这【零号小楼】既不是按学系也不是按年级分配的呢?奇怪的同时,秦回也自我介绍了一下。

“奇奇怪怪学生集合地!”贺小乖从眼神中便了了秦回的疑惑,解释道:“其实也不奇怪了,我就相当普通。是我爸爸非要把我分到这!”

“令尊是?”

“他是异疾汇诊中心的联络人,闲职!但提的不算过分的要求,校方管理宿舍的便允了——只要我在这里不迷路,就能住。这有什么好迷路的!倒是要避着一些房间与人走动!”

“为啥?”

“以后再告诉你!不过呀、”贺小乖卖了个关子,却没能卖多久:“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感觉那些房间与某些人很凶!”

凶有什么好怕的......“对了,这里有多少个方间?”秦回终于想起来什么不妥了——外表普通的小楼,以为不大,里面的空间怎么感觉那么深大阔呢!?

“我也不知道!”贺小乖眨眨眼睛:“你发现了啥古怪?”

从报到到体检到这宿舍的安排,无一不奇怪!

特别是入学体检!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甚至是不妥当!

作为新生体检,这医学院的检查项目也太多了!拿着那些结果数据都能复制一个的夸张!光是血液都抽了12小管!

虽然检查人员给了一大包补充营养的物资,但体检的详尽程度,还是不得了......难怪那个叫阿拓的学长提了两次让秦回赶紧报到~

秦回很想拒绝;只是没有体检报告,便完不成报到。

忍了!

同样不爽而强忍的新生里,还有布望舒。

假的布望舒。

话说全部财富随祖姨消失而无了以后,布望舒连吃饭都成了问题!但更多的问题也出现了。

首先学业不能担误!她不得不尽早想办法前往机场——累了走、不然就跑,终于到了机场。

徘徊等待时,姬墨找到了布望舒:“要不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真正的苦难!饿着肚子更有体验感。顺便陪我半程。”姬墨会承担布望舒到达医学院前的所有费用。

因为布望舒成绩很好,所以她是拿着奖学金入读的、学费无忧!但其它的花费与生活费......姬墨可以借。

“多谢!”布望舒非常感谢雪中送炭的姬墨;也就没有拒绝后者的观难邀请。

她们去的是另一个大洲的一个一直被包围、不断被侵蚀的长期战乱之地。

战乱之地......

进入很难;倒不是完全不行。

出来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毕竟造成那方土地深陷战乱的,是全世界最富有的族群!它们不仅有几乎不可能突破的封锁,和全球科技最发达大国供给的火力网!

况且他们还拥有最厉毒的心思与手段!

先说她们进入战乱地看到的场景:

——没有水、没有电、没有通信;甚至许多人没有手或没有脚或没有手脚......

——目之所及,凄惶而绝望!时不时会听到炮声与枪响......

——一路经过残桓破壁;老人几乎消失、偶见失亲孤儿,他们大概率会日内死亡......

(普通人见到,只能见、帮不到!)

(不过孤儿们遇到的是姬墨,这个帮了布望舒的奇人,也在安静帮着路过的每一个遇到问题的人!当然,是用她的神秘方式——孤儿们身上的伤与病在被治愈或缓解!)

姬墨与布望舒不是手持大量物资漫步而来的,二人能做的,其实真不多。

而且来她们来说,进出战乱之地也是极限挑战!

她们不得不早早按当地习俗对头脸与发进行了遮挡,又在第一时间换上了当地停止呼吸的同类的衣裳!除了眼神坚定明亮,其它方面全部与当地难者无二样。

“人间地狱、地狱人间,也就是这样了。”尽管姬墨是提出来此行的人,但眼前惨状,也是超出她认知的!

“所以为什么你要来这?”

“两百年前,华夏东方遭遇了类似、更加惨烈!但当年的我、在祖国西南的秘地、安然无恙的活着——如果我早点成长,是可以在那个年代做很多的!”可惜......

“你?两百年前?你!您几百岁了!?”布望舒心中大骇!她紧紧盯着眼前小姑娘模样的姬墨、眼神全是不可置信的诧异。

“活得是确实挺久的。”姬墨没有回避、但也不打算深入:“不过活得久点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很多人都长寿、只是不宣扬。毕竟百岁老人值得庆贺与告天下;但百岁姑娘小伙可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们继续吧。” 第七章变态【植物人】 姬墨与布望舒还行走在21世纪的战乱地。

“难过吗?”

“难过!”

“害怕吗?”

“不能说是害怕!”布望舒其实害怕,但不是担心安危的那种害怕——

“震惊!畏惧!愤怒!困惑!怜悯!惭疚!好奇......”姬墨说的其实是自己的内心感受。

“就是这样——不对,甄阿姐肯定是遇到事了!否则她不会这么长时间对我不管不顾的!”布望舒突然醒悟!

眼前的【惨烈】与曾经以为的【严酷】提醒了并不完全娇生惯养的布望舒:

——甄阿姐从小对她主张独立、并尽力培养独立!甚至不惜强迫布望舒去习得独立的各种能力!授渔远难于授鱼、甄阿姐一定特别爱着自己!

——甄阿姐为自己思虑周全,她是知道她会离开的!而且可能一去难回!

“对的,没有错。”

“你认识甄阿姐?!”布望舒又一次震惊了!她原只是自悟后的自言自语。

“见过一面。她以为我接近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所以曾特来警告。”

“她还好吗?她怎么不见我?”

“她不太好!”姬墨神色黯然:“但......你都帮不了她!就像眼前!就像两百年前的我!”

“为——”布望舒硬生生把废话吞了回去,话锋一转:“您为什么要帮我?”

“她还不要我帮忙......”姬墨还在纠结关于甄阿姐;那个又癫又狂、给她印象过度深刻的甄七七!

“能否帮忙——”

“......”姬墨神情非常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你得非常努力学习!感觉你全面落后于你身边的一切!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

“我会奋力!”布望舒悲伤而坚定的回。

“其实你有另一个选择的,就是作为普通人——”

“没有那样的选项!”

“有!”姬墨说:“一直都有!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布望舒同时感觉到了有所依赖与必须自强;她只觉沉重又安怡:“谢谢您帮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帮你。但保证你一直有另一条路的,不是我!包括甄七七在内,爱你的人都希望你走另一——”

“甄七七,是阿姐的名字吗?”

“对,你——你们【布】家人在那一年的七月七日救了她,她就用了这个日子来当自己的名字。”姬墨欲言又止。

“......”布望舒等着对方说下去。

她想了解的事情太多!一时倒是无从问起。

“你真的应该去走另一条路!否则你就需要全力以赴!”

“我学医不是偶然的,对吧?”布望舒并无责怪之意。

“没有人希望你学医!但学医将是那条最难的路、最好的开启。不知道你了解了全部之后,会恨我还是谢我......”

“我倒是觉得,你才是真正把选项递到我面前的人。”

“那个选项一直在!而且我保证无人责怪你、包括你自己!”

“因为我会失忆!你们会帮我把所有的相关的都忘掉,对吗?”

“对!”姬黑没有否认。

“不要让我忘掉!记住!千万!永远!不要!”

“好。”

“您是不是也失去了某个人?”

“你别受巫竹、就是那个祖律师的任何影响;那种【用人朝前、马上会翻脸】的薄情之人,不值当!”姬墨避而不谈,继续:“活了那么久、还纠结一点不义财!白瞎了她那......不提她了,她也就那样了~”听得出来,姬墨很看不上祖姨、就是巫竹的行径与做派。

“不知道我是让她失望了还是受伤了?”

“失望也罢,受伤也罢,她都不应该那么对你!更不应该把事情弄得这么无语!”姬黑看着天空计算时日:“我们该出去了!”

“怎么出去?”

“听过水遁土行羽化成仙这些吗?”

“我们还能那样吗?”

“我说的是变态技能。变态就是文字意义上的变化形态。你呢,变回你的本貌——【植物人】,我呢——”姬墨认为她的变态足够变态、怕是要吓到眼前的女孩的,犹豫着要不要先打打预防针......

“继续说吧、”布望舒等着!她已经听呆听懞了:“我UC化了!震不完惊没够的就继续!”【植物人】?!布望舒感觉自己的脑子确实已经木化了。

“我......你父母——”姬墨踌躇了!她不是不想说、只是有些事不该由她来说。

“我有父母?!”这两字一出来,布望舒就无法淡定了!

“当然!”

“我有父母、然后您还认识他们?”

“不认识。没见过。”姬墨摇摇头:“是我家夫君——”

“等等!你结婚了?”布望舒不禁低头认真打量她一直以为是小女孩的姬墨。

“我至少几百岁了,你觉得我不该已婚?!”姬墨挺起胸仰着头!还试图将眼神往对方身上瞟——累!

小巧的人想姿势立威太难了!

算了......

布望舒人傻但个高!

“我的错;请继续!”布望舒心中问题无数!但这时这里,对父母的好奇肯定是排在第一位的。

“我家夫君留了一棵老树新苗给我,【植物人】就是通过那棵老树新苗联系我的。他们让我看看你......怎么哭了呢?!”

“没事。您继续!我哭我的。”布望舒是百感交集又无以适从,似悲还喜!便泪从中来、哭开了越发无法自?!

还好,哭声在战乱的土地上,完全不觉得突兀!

“你这样我没有办法~”姬墨显然不会处理眼前。

“那您让我哭三分钟!”

三分钟一到,布望舒停止哭声的同时,身体却发生了异变!

只见她四肢皮肤都迅速硬化绿化——“我怎么——”了还没说出,布望舒变小变异、变身成了一棵小竹苗!

“果然有效!”姬墨赶紧的把小竹苗藏在身上,找了一个安静角落等待夜幕降临!

等待过程中,姬墨利用自身也把身体温度降了下来...... 第八章一个独立的意识 【零号宿舍】里,秦回还在与贺小乖互探有无的聊着——

“这个医学院为什么要设置那么详尽的新生体检?”秦回最想弄明白的是:新生检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是想寻找还是筛选出什么?可不可以不做?拒绝会有什么后果?

另一方面,她分到【零号宿舍】这个奇奇怪怪的地方是否与体检有关?

有关的话、具体项是什么?没有的话、那分过来又是什么因由?

很多的疑问!

秦回很不安!

“我没有做体检。”贺小乖顿了一下,看着对方从忐忑不安到狐疑不定,才慢悠悠的继续:“因为这个是从今年才开始的!好像是为了......“她又卖起了关子;这个贺小乖批发【关子】的么?一点都不乖!

“为了什么?”

“你觉得呢?”

“不是,你没有说完呀!”

“我也是道听途说嘛,好像与泛疫、疫战有关。”

那还好!秦回明显轻松了。不是她没有家国情环、民族大义,而是被针对的个人在哪个团体都难得安然!

“不过!”贺小乖唯恐着天下不乱:“其它都还好,我强烈建议你去把血样偷回来、血液里藏有每个人的所有秘密!”

“......”秦回紧紧盯着对面目光狡狡而神态乖巧的人儿,有种想掐死对方的冲动!

“福尔摩斯有一本书提到,有个很有钱的老人,爱上了一个年轻的姑娘,老人希望自己有足够精力匹配姑娘,于是就联系了一个要钱不要命与证的医生给他定期注射猩猩的血清。结果!你猜怎么着——”

“同学说话......好爱断句!你是不是觉得还挺有趣?”

“这个有钱老头真的就变得生机涣发、活力满满!”

“......”

“小说又不止于小说!医学上的真实情况是——定期给老人输换年轻人的血液、可以令老人的身体状态保持一个正佳状态.”

“......”

“现在离你做完体检已经过去了四小时了、”方才还滔滔不绝,贺小乖又把话断这了!

“天可以选择不聊;友完全可以不交。但好好说话是一种人情事故——不懂这人情、很容易出事故!”

“......”贺小乖看着秦回真准备走开,赶紧话全倒出来:“常规项目的结果已经基本出来。但一些特殊检查项目......才刚刚开始!”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秦回尝试分析贺小乖哪一句是重要的哪一句是胡说八道的。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父亲是异疾汇诊中心的联络人?”贺小乖眨眨眼睛、继续说道:“你可以从文字上就能理解异疾汇诊中心是什么样的存在吧!”

“你这么散播与煽动......不怕影响学校声誉与令尊工作?”秦回只觉对方在点火;倒是没对真假下定义。

“大不了我不读他不干了呗!”贺小乖突然咀丧!这?倒是没必要。

“我若听信了你——”

“你这么不安、不做点什么怎得安然......”

这时,从外面匆匆走入一个高挑明艳的女子。

正是布望舒。

或者说,特别像布望舒的女孩儿。

“HI!”女孩儿打完招呼,就去寻她的房间——还没开始,先摔了一跤为敬!

“我带你吧!”贺小乖已经恢复了情绪,此时别过秦回、选择去指引布望舒去后者房间。“你的姓好特别呀!是啥民族来着?”

“嗯嗯!我原来也觉得很特别呢!但回到中国,发现咱们的东方姓氏,有一个算一个,祖上都是大户!甚至皇族!也就还好吧。倒是容易写。”这个布望舒很健谈!

......

看着刚认识的舍友消失在一片白色,秦回犹疑了好一会、终于下定决心的样子;她往大学办公楼方向去了!

这个完美人类,总算想起来父亲从不去医院、也没带过儿女上医院的事情了!并就此、秦回心里预设了很多,但都是不好的!

“不要自己吓自己!”秦回说服自己先冷静;毕竟接下来,她真打算去偷回血样。

从宿舍出来不久,她已经悄然换了一身轻便且非常避光的衣物,那身衣物能一定程度上能做到视角逃逸。虽然现代社会有着几乎无死角的监控,但没有事情发生、监控通常没有被仔细盯看!

而上大学前的一段不分日夜的工作,使秦回习惯了可以暗黑中行动;不仅习惯,夜暮还让秦回很有安全与自由的感觉!

新生血液样本会送去医学院的附属医院做统一检验,这是秦回在被抽血时已经有意识问取并确认了。那便去附属医院吧——

“去哪啊?师妹。”突然,一把清亮的声音明明白白的告诉秦回,她暴露了!

是阿拓!那个曾帮她解围的同系师兄。

“看来我给你的印象深刻!”秦回有过一丝惊慌,也闪过怒意,但很快镇定下来。

“当然!”阿拓没有否认。甚至:“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想着,这就是我想相伴的姑娘!”

啊~这?!表白?

“没想过恋爱。”秦回老老实实的回。

“不用去想,”阿拓走近:“如果你不是太反感我,从适应我经常会出现在你身边开始。”

“我这会有事。”

“你知道,每一个住进【零号宿舍】的学生都很特别。不是因为入学体检筛选出来的、那个体检还真只是医学院作为定点观测而做的普检,学生好说话嘛!”

“......”侧面证实贺小乖没有完全说谎。

“你们在更早之前就已经确定了。”阿拓停在了距秦回的半米左右处;这是一个欲想亲近又表尊重的距离。他继续说道:“想一想,你是怎么想报考这里的、这个医学院不是985也不是211。有没有一种被引导了的感觉?”

“......”尽管不想暴露心思,但秦回听完阿拓说的,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来报读的情形。

——是身体里的另一个她决定的!

TA不是秦回的第二人格!

也不是从小共处一身的。

TA说TA是来自两百年后的一个独立意识;两百年后地球上的生物、人群与人群之间,差别更大、一切都更割裂!

TA太虚弱了、需要留在秦回身上修复自我~只能在关键重要的时候才能提醒一二。

“想到什么了吗?”阿拓问。

“确实有人指导我报这里。”秦回不作掩瞒,当然,她也不会深入细说。

“一起走走?”阿拓似乎看出来秦回不想聊天,便提议道:“可能会让你觉得冒犯,但我回去了解了一下你的过往,所以——”

“?!”秦回的脸色确实是被冒犯后的不太好。

“所以你愿意陪我去医院、看一个人的离去吗?”

啊~这!? 第九章被预先确定的死亡 对秦回来说,真是一个很不能拒绝的约会呢。

之前她就一直对【人是如何死去】很感兴趣!

此时暮日沉落、像是马上要消失在地平线上。

余晖斜照,平静如镜的、越发宽阔的江面被夕阳映射的一片通红。

苍穹之上是泣血残红,远处苍山则黑沉如铁!

“你有多喜欢我?”秦回提了一个问题。

静谧、寂寥、苍茫、沉郁、雄阔......夕阳景致果真无限美好!

“如果你问我有没有两块巧克力,我会一直给你准备10块,两块用来满足你的口欲,余下的8块、每一块都将在说明我特别想对你好!”

“为什么会想对我好?”

“因为我很喜欢你啊!”

“......”这答案绕着圈。“这样的话,你和几个女孩说过了?”

“我的同学都说我来自大唐东土,你猜为什么?”

“不猜了;我还没有答应你的表白——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但你的【巧克力】很用心!对我来说是拒绝不了的引诱。”秦回认真的看着阿拓、认真地说。

“两个物体靠近都是因为吸引力,这不玄,是物理学。”

“走吧!”秦回不想听。

“好!”阿拓听着,起步前却是没忍住突然凑近女孩、在离秦回脖颈处不到拳手远的地方,深深的吸了一口、憋住;似乎是要把那口有秦回气味的空气融留在体内......

“不要这样!”秦回被阿拓的举动吓住了。

“!”阿拓目光灼灼、但总算听话的往后退了一步:“走!”

他们的目的地是异疾汇诊中心病房。

作为学基础的五年级的准毕业生,阿拓已经开始选择研究项目的阶段;而异疾汇诊中心与他相互都有兴趣。

现下,异疾汇诊中心有一场即将的死亡;这一场死亡是早早预好了发生时间的!

“病人是个精神病患者,一直对外说自己要死了、并且给出了具体的时间日期——就是46分钟后。当然,他被送治是因为描述死后世界过份真实而被当作精神病看待与治疗。”在路上,阿拓开始介绍起准亡人情况。

“......”那就是不一定会死了......秦回隐约有一丝失望;但旋即又被自己的凉薄冷漠惊到,便只沉默不语。

“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他不聊死后世界的时候,对各种古生物如数家珍!而且是个理论食家——他已经丧失了食欲很久了,却还能把每道菜吸引人的点、没做到位的不足、怎么到达完美聊得明明白白!”提前病人,阿拓滔滔不绝!“这样的人离开,真是这个世界的浪费!”

“那这个人非说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死去、他可有不良病或症?”秦回也被吸引住了。

如果......

那便能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看着死神怎么抽息削盎的带走生机!

“这就是最奇怪的点了——就是用现下的检测手段与判定依据,他没有任何病痛!连心理小毛病都没!却一天一天的衰败赢弱下去......”

“会不会是中毒或者感染了什么?”

“你能想到的问题,都反复检查了。没有!哪怕刘教授看——”

“刘正业教授?”

“对,他是微生物学的泰斗之一——对了,下午我已经把门口遇到的病人的资料交给刘教授了。”

“刘教授怎么说?”

“他非常忙的!”

“不好意思。”秦回想,何止门口的病人家属强人所难,她自己对刘教授、对阿拓也有点道德绑架了。

“我会择机提醒刘教授尽快看的。”

“嗯,那我回去就把苹果吃了——要不给你?你才是该吃它的人。”

“你吃苹果,我吃——”阿拓没有说下去,但他灼热的眼神说完了全部。

“......”秦回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头低着好一会才抬起来、眼神里有愠怒:“你不能这样!你真不能这样。”

“我知道!对不起!”阿拓往前跑了几步:“我会控制好自己!走、还有只有37分了。”

二人打了一辆车、直奔城外。

阿拓一路上再无不恰当的话与那种发热的眼神。

下了车走了几步,到了!异疾汇诊中心居然在一条大船上!这是秦回怎么也没想到的。

“里面有两个高度传染的病人,所以转移到了远离城市的水上。这里最珍贵的是能及时找到各种需要的专业医者,其次是真贵的独立的生命支持舱。多数时候病人不多、医护也不多,所以也没关系了。”阿拓解释道:“虽然设置在船上,但不出海便能确保平稳;万一有什么需要时还能说走就走、相对机动。”

阿拓认路熟门;两人直接到了病人所在空间。

空间不大,但各种维持生命的支持机器齐备;其中一台黑色、长得像张牙舞爪小树人的仪器吸引了秦回的注意:

——就莫名的有一种熟悉感。

“清叔要走了。”病人身边有一个肚子超大的护士陪着,这会出言提醒。

兴奋的阿拓与好奇的秦回马上就位——病人已经进入了人生最后的阶段了、脸上的灰气在凝集!他似乎是陷入了昏迷了,但全身还在颤动,像是极力挣扎而无果......

“清叔!这是秦回,她来看着您离开;作为回报,她将接手您的走后事宜——”阿拓打断病人的专注,竟然向病人介绍起随行人!

啊~这?行吧。秦回不知道还有那么一事;但她只是稍有惊讶,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感。

“我能录下过程吗?”阿拓还在对着病人说话,本以为是单方面言语输出,不料这时病人竟然努力的点了点头!

阿拓从他的随身背包拿出了摄录机与支架迅速架设了起来——

秦回与边上的护士看看病人又看看阿拓;看着看着,觉得很不对!

——病人固然在进行一个人的战斗;不对,是顽强抵抗与奋力挣扎才对!但他是签了不抢救协议的,所以......是他一个人、只能是他一个人的过程。

——阿拓那背包!那背包有古怪:包体尺寸虽然正常,却是扁扁的,真不至于能装下那么大一部摄录机!何况还有展开近两米的大支架呢!

而且背包主人还在往里面掏物件...... 第十章蜗牛的背包 “这是藏了一个空间在里面吗?”秦回不禁好奇;好奇心驱动的女孩,想也没想就上手要触摸——

“包里是我的全部!”阿拓还在架设摄录设备,所以他手脚没停;他不拒绝好奇,却也半是威胁半是提醒:“想好了再摸!碰了不巧就会关进我的世界、做我老婆!”说完,他回头对着秦回意味深长的一笑;那眼神......不像开玩笑!

秦回赶紧缩回手;脸红耳赤!还有点生气。

“还有2分钟。”孕妇护士报着时,也算是提醒两个小年青注意一下场合!

“@#¥%……&*”此时,病人却从喉咙里发出了含糊不清的语音。

“怎么了?”阿拓赶紧把耳朵凑了上前。

“马上找一个灵慧的人、让我寄魂!”病人当然说得没有那么顺、这么清,意思就是这意思了。

“......”阿拓嘴角牵动,不知是笑是怒是震憾,但明显是没有应承;根本没法应承!

他当然也没有把准亡人的意愿转达到现场的人、特别是意中人。

旁边人看来,就是准亡人试图表达什么,而阿拓听不清楚;两人都急了。

“#¥%……&*()@”病人一下变得异常激动!不知是最后的挣脱还是在咒骂......

如果是咒骂,那骂得应该蛮难听的;反正是听得阿拓脸色大变!

突然间,所有的声音却嘎然而止——病人去世了。

不早不迟,正是他自己一直在说的那个时间!

“交给你了。”不知怎的、阿拓异常疲惫!

他示意秦回上前;“且放下好奇、其它的事情之后再说,”请秦回帮忙把后事先料理了。

阿拓并非折辱秦回。后者高考后、入读大学前,就是靠着殡仪的活儿来养自己的。

只是一般来说,秦回接的都是女性的活。

具体的工作,是对临终者的亡前护理兼帮女性亡者入殓的工作;不过目前为止,大多数找到秦回的,都是已经去世完了的!

也是现代人少做或根本不做力气活,所以也就没有足够怕气力去给至亲亡者洗净身边与换上寿衣。不过现代人也有自己的解决方式:找人代工。

——秦回赚的就是这个代工费。

但是!

尽管只是净体更衣,这代工工作要做好、也是很不容易!

首先,体力要非常够!健身房撸铁和搬扶真正意义上的【死沉死沉】的待亡人比较,连小巫都不算!

身形标准的秦回算是半个大力士;为何只是半个?因为她还没经过锻练!

然后,客户都是身患重病恶疾、被医院判了【死刑】的待亡人。人在面对极端的时候,真的很极端!

情绪极端、言语极端、处事极端......

其次,客户的身体即将全面崩坏、溃不成军,这会给客户带来非常不适、特别痛苦的感受!不止疼痛,所有难受到达某定程度就是非常具体的可怖现象!

比如极痒时,TA会挠痒、经常挠到伤口深处的肉血里......

最后,看起来客户是那位黄泉路上排了队的病人,但实际上,每个服务对象都自带一支【客队】!TA和TA的配偶、子女、甚至兄弟姐妹与父母(如果客户年轻)......

有时,应对那些家属更耗费心神!

但秦回还是选择了这个事作,并且渐渐习惯了这个事作。

最开始,她其实是在医院里做护工的、护工工作对于短时间内多赚点辛苦费也是合适的工作。然后发现只要不害怕、没忌讳,做殡仪可比做护工来钱迅速又相对轻松多了!

秦回从相熟的医护、以前秦父合作的民间风水葬仪师、以往【客户】的亲友......获得客户。

当下;秦回按部就班给清叔整理容颜——按揉使变型的五官回归原位、让面部遗容平静;取来净水、褪去病衣,全身擦拭;给清叔换上他早就准备好的寿衣——那是一套三件套的西装;没有经验、没有买大。

穿的时候颇费了一点巧劲;还好亡人新逝、没有出现尸僵。

秦回动作特别利索!

镜头外的人看着她工作,竟然有种治愈的感觉。

都处理妥了!

“清叔在这个世界的唯一至亲也病倒了、在别的城市接受治疗,没法行动;所以也就没有人来送了。清叔已经预出了处理身后事的钱。姑娘你看看怎么收费、和明天下午你们要不要去殡仪馆送送他。”这时,之前出去了的护士办好了死亡证明了。

一切完事,只等殡仪馆来接。

“您也累了,要不休息吧?”秦回看着对方挺大的肚子走进走出,赶紧说。

“我还好,习惯了。今晚守着清叔离开、其实是特别轻松的活了。”护士说着,指指阿拓对秦回说:“他又遭罪了!不知是过敏还是啥~你们先回去吧。”

秦回忙于殡仪工作,倒是忽略了阿拓,这会顺着护士的指引,才发现此次同行者面部菜白、手脚发僵——“师兄还好吧?”

“......”阿拓摇摇头,努力从喉咙挤出四个字:“收拾,回去。”

帮忙收拾的话,秦回可不得不取过阿拓的背包了;就是碰触。

她也没想太多,顺着阿拓架设时的动作逆展收回了摄录设备、并一一放入背包;然后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太晚了,这边估计没有车子回城了,会开车吧?”

“会!”秦回很庆幸一到年龄,便去考了驾驶执照。

“码头停车场里有几辆备用车,你看看哪辆顺手先开走。”有越野、有负压救护车、有奢跑、有电动......

听着这个异疾汇诊中心不缺经费啊!

不仅不缺,还很富呢!“一个病人赞助的,这里所有的开销都是那位病人赞助的;可以说这里也是为他而开的——”

“金主得的什么病?”

“要是知道就好喽!”护士幽幽的说:“赶紧回去吧,这会回去还能睡上两小时,明天你要开学了吧!”看得出来,她挺喜欢秦回的。

“是。”秦回背上阿拓的包,扶着后者告辞离开。

阿拓的包非常非常非常的重!亏得秦回算是半个大力士,也是有点吃力!

还好离开了异疾汇诊中心、一下船,阿拓的情况就舒缓了许多!他把背包背回去了。

“环境相克啊!看来这中心的工作我只能放弃了。”阿拓平静的脸上倒是看不出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