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纵横山河》 第1章 分别 八荒,秦国京城天都城内,一小酒馆之中。

“诸位可知啊?今日,又是咱太子殿下的生辰啊!陛下又于皇宫之中,为殿下大设生辰宴啊!”

此时正值午时,酒馆之中人声鼎沸,喝酒交谈之人众多,已然座无虚席。在这之中,有位身着黑色绸袍的中年男子,于觥筹之中高声说道。

只见邻桌一红脸汉子,听闻此言之后,似是未曾听闻此事,恍惚之间出声问道:“这位兄台,在下楚国人士,初来贵地,请问这太子殿下何许人也?难不成很是受宠?”

此言一出,酒馆之中喝酒用膳之人均大笑起来。

“你这汉子,真是喝多了!我八荒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大秦太子文治武功样样绝伦,聪明伶俐足智多谋?如此天骄,圣上看重那是必然。”

这人说完,酒馆中笑声再起。

在这酒馆中的一处临窗角落,有一白衣少年,其对面坐着一青衣少年,二人于此处品酒。

这白衣少年听到这,不经意之间笑了起来。

那青衣少年见状,哼笑着抿口杯中之酒,说道:“太子殿下大名,真是如雷贯耳啊!如今在这京城之中,无论走到何处,夸赞声滔滔不绝。如此,太子殿下威名,可见一斑啊。”

“得!”白衣少年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剑秋,打住!怎么连你也开始打趣我了?”

这白衣少年,便是秦国太子,陆景。而这青衣少年,乃是秦国大将军左武烈长子左剑秋。

“情不自禁!”左剑秋道。

此言一出,二人一同笑了起来。

“我外出游历前,父皇说,今年我生辰宴,国师会亲自过来为我卜卦。”

“嗯?”左剑秋惊道,“国师闭关已有近二十年了,难道这次是为了你特意出关?”

“国师出关后,便直接面见我父皇。其出关缘由,是国师修炼之时算我大秦国运,算出我大秦未来几年会有一大劫,此劫事关我大秦国运。国师还言,若渡此劫失败,则我大秦亡国。”

左剑秋原本神色并无波澜,但其听到陆景所言最后一句后,面色大变。

“亡国?我大秦国富民强,就算齐楚联合,也不是我大秦对手。”

陆景叹道:“虽说我也如此认为,但毕竟国师卜卦之精准,你又不是不知。”

“陛下怎么说?”

“父皇听完国师所言,当即未有任何反应,只说待我此次生辰宴结束之后,再想对策。而后父皇又说,让国师趁此次出关,为我算上一卦,算我的未来,之后我便外出游历。”

左剑秋皱着眉头,低头不言,片刻后方才抬头开口说道:“阿景,我觉得陛下让国师为你算这一卦,是为了看这一劫对你有何影响。”

陆景把玩着手中酒杯,笑道:“或许吧。”

他又伸手拿着酒壶,为二人倒了杯酒,说道:“时候不早了,剑秋,喝完这杯,就回去吧。晚上的宴会,别忘了啊。”说完,他举起手中酒杯。

左剑秋会意,同样也举起手中酒杯。二人一碰之后,一饮而尽。

喝完酒后,去买糕点的陆景贴身侍卫乔晋锡也刚好回来。陆景打声招呼后,便带着乔晋锡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左剑秋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阿景,我没有告诉你的是,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完,他又叹口气,说道:“想必是我多想了,你福大命大,不会的。”

此日乃是陆景生辰宴,皇帝再次大办。规模之大,俨然如同过年一般,使得整个京城更加繁华,更加人声鼎沸。几近于每个人身上都露着笑容,今夜皇帝携皇后与诸位皇子公主出宫时,会向百姓发放福包,福包中装有数量可观的金银珠宝。可以说,每个福包之中装着的金银,是一户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

大秦国力极为强盛,国土又极为辽阔,方圆几万里,一年之中入国库的白银便有几千万两。

陆景看到京城这种繁华喜庆的景象,心中也是欣喜,不过他想起游历时的见闻后,心中便会少些喜意。

城中大道之上,有不少卖艺之人,小摊小贩也有不少,这是过大节之时的特色,秦国之人早已将太子生辰当做一个节日来过了。

二人一路上也是见识了不少,心中极为震撼。不过未曾逗留,便回去了。

陆景方一回东宫,在东宫等着的皇帝陆和裕身边大总管便走上前来,行礼道:“奴才见过太子殿下!”

“父皇宣我?”

“哎哟!不愧是我们英明神武聪明绝顶的太子殿下!老奴还未开口,您就已然猜出奴才来此的目的了!”那大总管尖着嗓子,谄媚道。

“孤未曾绝顶。”

陆景轻哼一声,转身便朝御书房走去,只留那大总管依旧在原地谄媚地笑着。

此时乔晋锡走上前,一把勾住那大总管的肩膀,“大总管,多日不见,你谄媚的功力丝毫不减当年啊。”

大总管呵呵笑道:“乔大人谬赞了。”

乔晋锡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快步跟上陆景。

此时,那大总管脸上笑意瞬间消失,冷目盯着二人背影,心中想道:“再过十年,这卑微谄媚者,便是尔等二人!”

太子东宫离御书房不远,二人步行片刻便到。在太监的通报声中,陆景大步迈入御书房。

“儿臣陆景,见过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陆景一甩长袍,双膝跪地便叩首道。

陆和裕本正坐在桌前批阅奏折,听见太监通报声时心中便很是欣喜,见到陆景行此大礼,心中欣慰不已。

只见他起身走到陆景身前,俯身轻轻扶起他,笑道:“皇儿回来便好,无须行此大礼。不知皇儿此次在外游历可有所收获?”

说着,他拉着陆景坐到一旁的桌椅上,微笑着看他,脸上很是慈祥。

闻言,陆景立即正色道:“儿臣此次前往之处乃是北荒,北荒近月闹水灾此事父皇是知道的,朝廷对此有赈灾粮下放。儿臣扮作难民去领了碗米粥,儿臣却发现此赈灾粥中米粒很少,几近是水。父皇您说,如此稀的米粥,如何果腹?”

“这小吏如此猖狂!”陆和裕皱着眉头,怒声道。

“儿臣又去了几处,同样也是如此情况。不过并非所有赈灾点都是如此,也有不少正直之官如实发放赈灾粥。”

陆和裕点头,称赞道:“皇儿做事稳重,考虑周到,未曾因为一处便对一整片赈灾点妄下结论,很好!就是不知,皇儿对此事打算如何处理?”

“儿臣想,父皇可派人前往各个赈灾点,扮作难民去领粥。正常发放与克扣粮草之人均记录下来,正常发放之人奖赏,克扣粮草之人杀之,查抄其家产,以儆效尤!”

“皇儿此法甚好,朕也有意如此,那便这样处理,待我稍后拟旨。”陆和裕说着,目中赞赏中带着欣慰。

而后陆和裕一扫殿内,“除我和太子之外,其余之人都出去。”

殿中无多余之人后,陆和裕开口道:“景儿,还记得父皇说的国师算的那一卦吧。”

“父皇对儿臣说的话,儿臣都记得。”

陆和裕笑着,轻轻拍他的肩膀,“国师说了之后,朕心中隐隐不安,便提前让他为你算了一卦。”

“不知卦象如何?”

陆和裕叹口气,说道:“卦象显示,皇儿你命中有大劫,唯有入道修仙能解。你作为我大秦太子,朕又对你寄予厚望,朕是把你当作朕的接班人的。但你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因为社稷就让你丢掉性命,待今日生辰宴过后,你告别你母后、稷儿和荷儿后,便前往剑道宗,拜入其门下。”

“父皇……”

“皇儿,无须再言,朕已然决定,你要听朕的。只要你能活着,即便我大秦无法度过此劫,有你在,我大秦也必定能够复国,朕相信你。”陆和裕说着,眼中慈祥而又带着对儿子的期望与信任。

陆景低着头,沉默片刻后,沉声道:“父皇切莫如此说,我大秦必能度过此劫。”

“皇儿说的,那是自然。”陆和裕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去你母后宫中好好陪陪她,你此次离去,再次归来便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陆景点点头,起身后便立即转过身,他实在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他不愿让父皇看到他流泪。他从小到大未曾哭过,好似铁石心肠之人。但是刚才父皇的那般话语,那样的期望,让他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父皇刚才不似一国之君,就似是一个普通的、对着自己的儿女有着深切期望的父亲。不但如此,他也极为相信自己的儿女有着达到自己期望的实力。这样的信任,让陆景很是心痛。

此番离去,他入剑道宗成为修道之人。修道者,他曾有了解。修道需全心投入,感悟天道,这样会使得时间变得极为迅速。

而且他既然作为修道者,寿元便会比凡人长上许久。或许待他成道归来之时,自己的父母亲已成一捧黄土,他便再也见不到方才父亲那带着殷殷期望的目光。

陆景自诩坚强,但他也并非铁石心肠。以往他从未想过和父母的分别,此番深深的思考之后,对于这以后必然发生的事情,让他极为心痛。

他强忍着心痛,忍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哽咽,故作坚强的说道:“父皇,儿臣告退。”

而后他快步的走出御书房。

等在殿外的乔晋锡见主子这番模样,心中大惊,但他未曾询问。因为他知道此时主子很是悲痛,而他作为下属,能做的便是静静地陪着他。 第2章 入宗 陆景一路上沉默不语,只是盯着前方快步前行。

以往遇见他对他行礼的人,他都会微笑着回应,但此时他并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这无关之人上。他现在只想快点走到母后的长乐宫,多陪陪这个对她无比温柔的母亲。

陆景这个样子,使得宫人们很是诧异。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以往对每个人都很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为何突然变成这样一个冷冰冰的人。

陆景步伐迈得很快,一会儿的功夫便到了皇后居住的长乐宫。

此时皇后宁玉兰坐在花园中的凉亭下,与十二岁的嫡二子陆稷和十岁的嫡长女陆荷品茶吃糕点。

陆荷坐在秋千上,陆稷在她身后吃力的推秋千。十二岁的陆稷自小身体不是太好,但是妹妹想要玩秋千,他还是情愿在身后帮她推秋千。

“兄长来了!”陆荷惊喜道。随即她便不顾正在晃着的秋千,直接从秋千上跳下,险些摔倒。在地上站定后,快速扑进他怀里。

陆稷性格不似陆荷那般外向,相比之下,他是这兄妹三人中最为内向之人。

他见到许久不见的长兄陆景,虽说他心中极为欣喜,但他不会表露出来太多,他只会笑着喊一句:“兄长!”

但他的声音足以表露出他心中所想。

陆景笑着伸手揉揉陆荷的小脑袋,而后伸手示意陆稷过来,将他也搂进怀中。

宁玉兰看着自己的孩子如此亲密,面露慈祥道:“景儿,何时回来的?”

“母后,儿臣刚回来,先去了御书房,便来寻母后了。”

“每次皇儿回来,都是先去寻你父皇,未曾先来寻过母后。”宁玉兰叹口气,故作很是失望的样子说道。

“母后放心,日后景儿每次回来,定先来长乐宫寻母后!”

想到这些,陆景便又想起自己入道之时。虽说他口中说下次回来定先来长乐宫,可他却不知下次归来是何夕……

悲伤情绪涌上心头,陆景松开怀中的二人,示意让他二人去玩秋千。他则走到宁玉兰身边坐下,留恋地看着母亲。

“几日不见母后,母后愈加似玉。”

宁玉兰轻声笑道:“你小子,一回来就开始贫嘴了。说罢,又想要什么了。你小时候啊,一想要什么,想吃什么,就会来母后身旁,拽着母后的裙摆,口中所说净是些甜言蜜语。”

“想不到如今长到这般年纪,虽说稳重了些,但打心底里还是当年的小孩子。”

“我在母后面前,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陆景趴在桌子上,垂眸喃道。

“景儿已然长大,有了如你父皇当年那般君临天下的气势,这点母后心里清楚。今日过后,于修道一途,便只有你一人了,景儿,你千万要小心。”宁玉兰目中露出悲哀,望着陆景。

“母后,父皇和你说了?”

宁玉兰隐下目中悲伤,“你外出游历时,你父皇便同我说了。景儿,母后对你是万分不舍,但我不想看着自己的孩子有生机却丢失,所以母后也要你入剑道宗。你答应母后,一定抓住这份生机,母后要你好好活着。”

陆景沉默不语,抬眼看向玩着秋千的陆荷和推秋千的陆稷。自己走后还有他们二人陪着父皇母后,便不用担心了。

“母后,我答应你。”

之后陆景便陪着三人,直至夜晚降临。

陆景自出生便受宠,此次是他此生第十六次生辰宴,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其盛大,是以往任何一次都无法与之相比的。

生辰宴于大殿举办,全朝文武均来贺寿,就连在边疆巡防的大将军左武烈也提前归来,为之贺寿。

席间觥筹交错,为陆景敬酒之人数不胜数。陆景回敬几人后,便独自出去了。

他慢步走在御花园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景,在想什么?”左剑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身影随即出现在陆景身旁。

“国师算出我命中有大劫,唯有修道可解。我明日,入剑道宗。”

左剑秋沉默片刻,“我陪你去。”

“大将军就你一个儿子,你走了,谁给大将军送终?”

左剑秋笑道:“入剑道宗又不是不回来了。阿景,我知道你舍不得陛下皇后,和阿稷小荷。但我们入了剑道宗,又不是不回来了,若是思念难捱,那便回来看看。再说剑道宗离天都不远,你我到时候御剑要不了几日。”

说着,左剑秋拍拍他的肩膀,“好了阿景,切莫再想,再想就不像你的性格了!你我现在回去,好好的喝一杯,明日你我一同入剑道宗!”

“大将军同意了?”

“那不然!就算他不同意,我也要随你去!”

二人回到席间后,陆和裕起身将陆景叫到身旁,视线一扫大殿,朗声道:“借此次我儿陆景生辰宴,向诸位爱卿宣布,明日我儿陆景入剑道宗修道!以我儿天资,他日我秦国必能多一位仙人!”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震惊。

陆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是不可多得的天骄,他日一朝登基为帝,必能带领秦国走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可如今,皇帝却让其入剑道宗修道,一时有不少大臣认为,皇帝一代明君,怎么到老了就昏了头了?

丞相宗成海起身拱手道:“陛下,臣心中不解。”

“哦?”陆和裕斜眼望向他,“不知宗爱卿有何异议?”

宗成海心中一震,自己是陛下心腹此时是人尽皆知,以往陛下任何决策都会与他商议。此番不但没有,就连对他的称呼也变了。爱卿二字,看起来似乎很是亲密,但是与以往称呼他为成海可是差远了。

“太子殿下是我大秦储君,才能出众,是我大秦未来不可多得的明君,陛下为何让殿下入剑道宗呢?”

“朕做事,无须对任何人解释!你,退下!”陆和裕大袖一甩,转身坐回主座,“景儿,你也回座位上。”

陆景回座后,皱着眉,心中想道:“此事很是奇怪!这宗成海居然敢当众质问父皇,显然他看出满朝文武对我入剑道宗此事都有不满,他在此时说出此话,显然是想借势阻止我入剑道宗,只是他没有想到父皇此次态度如此坚定。太奇怪了,父皇必须小心此人。”

宴会很快结束,之后便是百姓们很是期待的皇帝出宫。因为此时会有福包发放,若谁能得到一个福包,则其全家这一年吃穿都不用愁了!

陆和裕坐在其皇帝九龙大轿之上,被九龙环绕;宁玉兰坐在其皇后玉凰大轿之上,有一宝玉雕刻的玉凤凰将其环绕;陆景所坐则是七龙大轿,其被七龙环绕。其余皇子所坐为一龙大轿,公主所坐为金凤大轿。陆和裕除去宁玉兰所生二子一女,还有七个庶子,五个庶女。

皇帝的九龙大轿,需九十九人抬,皇后为八十八人,太子大轿为七十七人,其余皇子公主均为六十六人。

其余满朝文武,文官步行跟在大轿之后,武官骑马带兵护卫大队。

九龙大轿刚出宫门,便引起民众欢呼道:“吾等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和裕闻声大喜,手中拿着几个福包起身走到中间龙头处,大笑中甩向四周。

接到福包的百姓,激动中打开福包,只见里面没有什么金银珠宝,只放着一个铜牌。失望中发现上面写着一行字,只见写道:“持此牌于天都府得白银一万两。”

本来心中失望的民众,读完这句话后,全部沸腾了!

一万两!

这意味着什么?得此一福包,普通人家全家一代人吃穿不愁!

激动之中百姓呼喊的声音响彻云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百姓们只有不断地呼喊吾皇万岁,方能表现出自己对皇帝陛下的感激!

“皇儿们,将朕为百姓们准备的福包送出去!”

陆和裕一声令下,诸皇子公主拿起大轿上早已准备好的福包,加起来总共一万袋,一个个丢向大街上这十几万百姓。

此夜,整个天都城,整个秦国沸腾了!

因为他们的皇帝陛下,陆和裕,为他们发放的福包,是一万两白银!此举,会被秦国百姓永远铭记在心。

这一夜过得很快,一万的福包也很快全部发放。随着最后一个大轿入宫。在满朝文武的恭送声中,皇宫大门关闭,百姓也随之散去。

陆和裕回宫后,陆景并没有回东宫,而是跟着陆和裕去了他寝宫。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

“嗯?景儿有何话要说?”

“今日宴会之上,丞相所言让儿臣心中感到奇怪。”陆景皱着眉,轻声道。

“景儿为何会如此觉得?”

“父皇宣布儿臣入剑道宗此事后,很显然满朝文武均不愿儿臣入剑道宗,此时丞相起身质问父皇,便是想借势阻止儿臣入剑道宗。对此,儿臣心中总是有种奇怪之感。”

闻言,陆和裕温和地笑了起来,“景儿你且放心,丞相别无他想。我年轻时与他是至交好友,直到现在也是。你也说了,满朝文武都不愿你入剑道宗,丞相作为我的心腹,定然要起身反驳表达出满朝文武心中所想。丞相这样做,给我机会表达我的坚决,也正好免去我批阅其余那么多大臣的奏折。”

陆和裕见他不作声,又笑道:“好了,你且放心,我会小心的。时候不早了,景儿,回去休息吧。”

“如此儿臣便告退了!”

陆景走后,陆和裕收起笑容,皱着眉头,想道:“成海此次确实有些奇怪,得派东厂暗中查查了。”

此日,阳光和煦,普照大地。

天都城,皇宫太极殿外。

陆和裕站在那里,他身旁同样站着宁玉兰、陆稷和陆荷。四人目中满含不舍,望着对面站着的陆景,陆景旁边站着乔晋锡,他也要随着陆景拜入剑道宗。

片刻,陆景同样目中满是不舍,开口说道:“父皇母后,儿臣走后,您二老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儿臣会回来的……阿稷,你要好好读书修身,你要代替我,照顾好父皇母后和小荷。小荷,你也要好好读书,不要整天贪玩……”

陆稷目中溢出悲哀,陆荷同样如此,二人未出一言,只是含着泪点点头。

“臣左武烈见过陛下!”

“臣左剑秋见过陛下!”

“免礼。”陆和裕望着行礼的父子二人,目中露出赞赏,“朕听太子说,剑秋也要拜入剑道宗?”

左剑秋拱手道:“是!陛下,臣愿随太子一同拜入剑道宗,护卫太子殿下安全!”

“好!”陆和裕点头赞赏道:“左爱卿,你左家满门忠良,即便是小辈也是如此忠君爱国!左武烈接旨,朕封你为一品护国大将军,封永安王!”

左武烈大惊!

他今日来此,为的是阻止左剑秋拜入剑道宗,毕竟他只有这一个苗子,他去修道了,谁来接自己衣钵?可如今自己还未开口,此事便一锤定音,并且陛下还给了如此大的封赏,他即便不愿,也必须接旨。否则,左家千年名声,将会败在他的手上。

“臣……谢过陛下……”

陆和裕自然看出他心中不愿,于是出口问道:“左爱卿今年可有四十?”

“回陛下的话,臣今年四十有二……”

“爱卿正值壮年,何不再生一子,继承衣钵?”说完,陆和裕大笑起来。

左武烈呵呵笑道:“陛下说的是……”

此时,天空中响起一声剑啸,如沧龙出海一般响彻云霄。

陆景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一人脚踩三尺长剑,一身白衣,微笑着飞来。

其一跃而下,落在几人面前,而后向陆和裕拱手道:“在下剑道宗长老苏启贤,见过陛下。”

这苏启贤面色白皙,看着应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其一身白衣,加上其超脱世俗的气质,使得他别有一番仙风道骨之感。他面带微笑,给人一种极为温和的感觉,一看便是行事正义的正道人士。

“苏长老,这三人便是此次入剑道宗参加大选之人。”陆和裕看向陆景等人,开口说道。

“陛下想要送入我剑道宗之人,无须参加大选!掌门有言,这三人可直接入我剑道宗内门,成内门弟子。”苏启贤笑道。

“如此,还请苏长老多加照顾!朕感激不尽!”

“陛下真是折煞老夫!如此,老夫便先带此三人回宗门了,陛下,你我下次再见!”

苏启贤拱手一拜后,大手一挥便有一长三丈宽一丈的小舟漂浮在空中,“此物为云舟,可带多人于空中飞行。”

而后其又一挥手,陆景三人便登上云舟。

陆景望着地面上的陆和裕几人,轻轻一挥手告别后,苏启贤便驾着云舟,穿越云层向剑道宗飞去。

半日后,云舟穿过最后一片云层,一座巨大的山门出现在四人面前,其上书写着极为刚劲的三字“剑道宗”。

山门之后,是一大片绵延不断的山脉,山脉之中建立着许多建筑,这些建筑围绕着一个白色圆形巨大广场。在这广场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雕塑,雕塑之人长发飘舞,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那里,是一个长相英俊剑眉星目的中年男子。

“此处,为我剑道宗外门,外门之后,方是内门。”

陆景在云舟上俯视下方,可以看到广场之上有不少弟子正练习飞剑神通,也有不少弟子正彼此交流交易物品,密密麻麻的弟子人数不少于十万,可以见得这剑道宗宗门之庞大!

云舟飞行之中,穿过一处屏障,前方本并无建筑,穿过此屏障后,一处更大的山门浮现在四人面前。

此处建筑更多,山脉之上一处连一处均是庞大无比的建筑,其中有七个极为庞大。

“此处方是我剑道宗内门,外门的那一座座建筑,都是我外门弟子的洞府。这内门的建筑,方是我剑道宗的宗门建筑。你们可以看到,这有七座十分庞大的建筑。最中央那座山峰,是我剑道宗剑道峰,其余几座分别是六大长老的山峰,分别为天宝峰、九莲峰、玉龙峰、庐岳峰、飞羽峰、仰韶峰。”

“天宝峰长老为安述元、九莲峰长老为和诗沁、玉龙峰长老叶元生、庐岳峰长老文海升、飞羽峰长老岳韧和、仰韶峰长老便是我。”

“若你三人,资质优异,便可以免去内门大选,拜入这六大长老的门下。若是天资惊人,被宗主收为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你三人,叫什么名字?随后跟我去验资质。”

“乔晋锡。”乔晋锡见二人都不出声,便率先开口。

“你的资质不错,若勤加修炼,日后必能成为大能!”

“左剑秋。”

“名中带剑,资质也是不错,小子,你便是为剑而生!”苏启贤赞叹道。

“陆景。”

“陆景?你便是太子?”

陆景点点头,未出一言。

那苏启贤上下打量一番,赞叹道:“不愧是太子,天资的确惊人。稍后验过资质,想必宗主定会收你为徒!宗主修道几千年,至今尚未收徒,想必你便会成为宗主唯一弟子,成为我剑道宗唯一的掌门弟子!” 第3章 拜师 剑道宗内门七大峰呈圆形同样环绕一座巨大的广场,在这广场的正中央同样存在着一座巨大的雕塑,此雕塑雕刻之人,与外门雕刻的人是同一个。只不过这座雕塑与外门那座雕塑相比,有着巨大的不同。

内门雕塑极为霸气,那人低着头,抬眼望着前方,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双指成剑指向其右下方。其双指之下,悬浮着一把长剑,这长剑远远看去,隐隐散发着寒芒。

苏启贤见他三人一直看着雕塑,操控云舟下落的同时出声介绍道:“这雕塑雕刻之人,是我剑道宗宗主,蓝道渊。”

“不知宗主大人,是何等修为?”左剑秋出声问道。

“我剑道宗宗主,乃是八荒九大强者之一,登仙后期修为。”苏启贤说出此言时,脸上满是傲意。

“请问苏长老,都有什么修为划分?”乔晋锡同样出声问道。

“修道之初,乃是练气修为,待尔等拥有了足够的天地灵力,便要修筑尔等修道之基础,便是筑基。而后在这基础之上,在丹田中凝结出灵力之晶,此境界便是结晶。再然后,尔等勤加修炼,将这晶体不断实质化,结出金丹,这便是金丹期。而后,丹裂元婴出,便是元婴期。

而后大量的灵力滋养此元婴,使其不断成长,最后化为元神,此时会有天劫,成功度过此劫,便是化神期。再然后,大量灵力促使之下,元神剧变,此时同样也有雷劫,度过之后,便是婴变期。

婴变之后,用大量灵力滋养这元神,使其不断升华,此时天劫骤降,尔等元神出窍,于苍穹之中躲避雷劫,若能成功渡过,便是羽化期。

最后,去往登仙梯,一步步走完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台阶后,便是登仙期。修炼到登仙大圆满之后,去往升仙台渡天劫,若能撑过那九十九道天雷,便能升入仙界,位列仙班。”

陆景听完,心中不禁暗叹。八荒之中有九大强者,这九大强者其中虽说有四个都是秦国修士,但是也不能保证若有剧变这四人都会帮助秦国。

若是想护佑秦国,他便需要自己达到登仙的高度,成为八荒之中的第十大强者,只有这样,他才能护佑秦国,护佑秦国皇室。

这修道一途漫漫,即便是以他的天资,他也不敢确定他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达到这样的高度。不过他能够确认的是,这一天,父皇和母后是肯定见不到的……

突然,陆景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能不能通过自己极强的修为,保父皇和母后还有所有他在意之人与天地同寿?

想到这里,陆景抬头望了望上方那一望无际的苍穹,同时,他心中想道:“就算不知此事是否可以实现,我陆景发誓,有生之年,我会努力找到实现这件事的办法!”

暗暗发誓之后,云舟刚好着陆在广场之上,苏启贤再一挥手,四人均站在了广场之上。

“你三人随我来。”说完,苏启贤便迈步离开。

三人对望一下,便跟着他离去。

约莫走到十丈之外,正对着那巨大雕像的百丈处,苏启贤大手一挥,一座透明球形晶体从地面之下漂浮而出。

“你三人,挨个将手放上去。”

乔晋锡本想最后一个上前,可他见陆景和左剑秋没有丝毫要上前的意思,显然又要让他第一个。心中暗叹着走上前,伸出右手,忐忑着放了上去。

只见一片白光从乔晋锡身上被吸入到那晶体之中,而后那晶体缓缓散发出蓝色光芒,直到突然一声闷雷,吓得乔晋锡一震。

“雷灵根?!竟还有如此威力,不错不错!小子,你这灵根很不错!加上你的资质,很好!你可愿拜入我门下?”苏启贤看到那晶体变化后,心中同样大震,仿佛那道闷雷劈在了他心神上。

以往虽说也有稀有的雷灵根,不过像乔晋锡这种威力的雷灵根确实稀少,他作为长老有资格收内门弟子为徒的这近一千年,未曾见过。

“师尊!”乔晋锡拱着手,朝他一拜。

“哈哈!好!从此以后,你便是我仰韶峰苏启贤的第二个真传弟子!”

而后苏启贤一挥手,一把长剑便漂浮在乔晋锡面前,“徒儿,这把剑名叫星辰剑,是为师五百年前取天外陨石,以天雷锻造而成。你是雷灵根,持此星辰剑,想必会发挥出非凡的威力!”

“多谢师尊!”乔晋锡伸手一握,那星辰剑即刻发出声声剑鸣,剑身之上雷霆乍起,劈啪作响。

“你这老鬼!偷偷带回三个如此天资之人,为何不告诉我等!”

陆景闻声抬眼望去,只见天空之中有五人御剑急速赶来,显然便是其余五峰长老。

“哎呀!这不是没来得及通知叶老弟嘛!”苏启贤笑着冲那几人中的一人说道,“哟!诗沁老妹儿也出关了?好久不见啊!修为可有增长?”

“这次你我再战,我必不会输!”那身着紫衫、看着约莫三十余岁的女子,便是九莲峰长老,和诗沁。

“好好,改日再战!”

“老鬼,你收的哪个为徒?”其中一位看着约五十岁的男子,冷声道。

“徒儿!告诉他!”

“回前辈的话,是晚辈。”乔晋锡低头拱手道。

那男子望向他,眯着眼打量了一番,而后点头道:“不错,这等气息的雷灵根,老夫已经很久未曾见过了。也怪不得你这老鬼,把星辰剑这种宝贝都当作拜师礼送了出去。”

“我说老文,你是不是看上我徒弟了?”

“哼!”文海升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别处。

“好了各位,我六大长老齐聚,此番便让我等一同看看剩下两个是何等资质!左剑秋,你过去!”

左剑秋走到那晶体前,同样伸出右手放了上去,一片白光进入后,晶体内逐渐出现阵阵红芒。突然一声爆炸声响起,晶体中燃烧着极为刺眼的红色火焰。

“先天圣火!”叶元生瞳孔一缩,而后即刻冲左剑秋问道:“小子,你可愿拜老夫为师?老夫修剑焰神通,你是火灵根,又有先天圣火,你若拜老夫为师,老夫传给你我此生最强神通!”

而后又有一中年男子,走到左剑秋面前,说道:“小子,老夫飞羽峰长老岳韧和,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老岳,你来凑什么热闹?你有修剑焰神通?”

“你管我?!”岳韧和反驳道。

“小子,老夫天宝峰安述元,老夫所修神通众多,剑焰神通老夫也会,不像那叶元生,只会剑焰神通!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安老怪,你怎么也来凑这热闹?!”叶元生与岳韧和一同吼道。

就在几人争着收左剑秋拜师之时,和诗沁悄悄地走到陆景身旁,轻声道:“小兄弟,你去将手放上去。”

和诗沁一早便看出,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陆景才是天资绝佳的那一个,因此她没有和他们争夺左剑秋,而是选择悄悄的过来,让陆景去验灵根。

陆景听话的走到那晶体前,与他二人一样将右手放了上去。

他放上去的一瞬,那晶体中缓缓出现一把剑,而后忽然剧烈震动起来,震动之中晶体忽然出现裂痕,而后碎裂之声传来。只听轰的一声,那晶体骤然炸裂,同时传来一声响彻云霄破九天的剑啸,这剑啸之中隐隐带着威压,使得几人心中很是恐惧。

“这!”

下一瞬,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骤然出现在那炸裂的晶体旁,这男子赫然就是那雕塑所雕刻之人,剑道宗宗主,蓝道渊!

“小兄弟,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蓝道渊唯一的弟子!” 第4章 神通 “见过宗主!”六大长老见到这中年男子后,一同尊敬地低头拱手道。

蓝道渊点点头,说道:“你们也听到了,这位小兄弟从今日起,便是我蓝道渊唯一的徒弟,我剑道宗少宗!”

“吾等遵命!”六人再次恭敬地说道。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蓝道渊看着陆景,微笑着问道。

“回师尊的话,徒儿陆景。”陆景弯腰拱手道。

听见陆景已喊师尊,蓝道渊便笑了起来,“想不到,我蓝道渊此生唯一的徒弟,竟是如此天资!”

说着,他虚空一抓,一把长剑便被他抓在手中。此剑长约三尺,通体银白之中散发着森森寒芒。

“今日你拜我为师,为师便以此剑当作拜师礼送你。”而后他抬起手,将那青炎剑递给陆景。

陆景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剑。

下一刻,陆景右手握住剑柄,即刻便感觉到这剑身上的寒意。这寒意不断侵入陆景体内,仿佛想要将他冰冻住一般!

“想不到宗主竟然送出了青炎剑!相传,此剑乃是我剑道宗一代掌门亲自锻造,此剑至今已度过了无数岁月,已然是我剑道宗历代掌门传承之物!”岳韧和望着陆景手中之剑,心中诧异道。

“徒儿,此剑有金之坚韧、木之生机、水之淹世、火之焚天、土之劈裂。不但如此,此剑还可呼风、引雷,是我剑道宗重宝之一。

此剑已有剑灵,无数万年来未曾认主,或许你今日可以成为它的第一个主人!”

陆景感觉到寒意不断在侵入,此刻他已然有些四肢僵硬了,若是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他便会被冰冻住。

“此剑显然并非凡品,无数万年来未曾认主,可见其是如此难以收服。不过师尊既然将它送与我,显然他知道我能够收服,否则他就这样让我白白送命不成?”

“徒儿,以血涂抹剑身,否则你将会成为一座冰雕!”蓝道渊望着身体不断冰冻,面色苍白的陆景,淡淡地说道。

陆景此时全身僵硬,连抬手的动作都难以做到了。他心中一狠,抬起左手握住那剑身,只见他左手用力往外一抽,剑刃划破他的手掌,鲜血被抹到了剑身之上。

刹那间,剑身之上的鲜血,散发出刺目的红色光芒,而后逐渐消失不见,被吸入剑身。

而后陆景感到体内寒意正在逐渐退散,直至消失之后,他便意识到此剑日后便是他的了。

他感到他似乎与这剑产生了一丝联系,此剑有灵他是知道的,现在他觉得他似乎可以跟这剑灵沟通了,只是似乎有一层隔膜来阻挡他与其沟通。

他知道,这是因为他如今不过是一介凡人,他未曾开始修道,自然无法与此剑交流。

“很好!徒儿,此剑日后便是你之佩剑,你若多加修炼,必能发挥出此剑该有的威力,成为八荒天骄之人!”蓝道渊笑眯了眼,他一早便知道,唯有像陆景这样的人方能收服此剑。

陆景这样的人,天生无灵根,他身体内有的,是灵。

普通人都是体内先有灵根,经过后天的不断努力,而后方能产生灵。

而陆景,天生体内便存在着剑灵,蓝道渊修为高深,自然一眼看出。、

蓝道渊不但看出其体内有剑灵,还看出这剑灵非俗世之物,这剑灵虽沉睡,但仍有威压散出。

方才陆景抹上他带有剑灵灵气的血液,压制住了青炎剑剑灵,否则以青炎剑剑灵的性子,唯有一代宗主能够被它当作主人。

蓝道渊大手一挥之下,便有两把飞剑悬浮在空中,随后他再一挥手,陆景便站在其中一把飞剑之上。他轻轻一跳,站在另一把飞剑之上。

而后他一扫四周围观之人,淡淡地说道:“都回去吧。”

随后他转头看向剑道峰的,二人便朝着剑道峰飞去。

蓝道渊登仙修为,御剑的速度比那六大长老快上不少,转眼之间便到达数千丈之外的剑道峰上。

进入此峰后,峰上之人自然认出蓝道渊,凡是抬头之人,无不尊敬地拱手叫上一声:“宗主!”

蓝道渊并未理会这些内门弟子,而是带着陆景越过宗门大殿。

其后有九座建筑,与内外门布局相似,也是围成圆形,只不过此处没有蓝道渊的雕像。

九座建筑的中间是一座假山,这假山被一片小湖围着,山旁有座小亭,亭下有桌椅茶具,显然蓝道渊常来此处品茗。

加上四周九座建筑,别有一番江南水景之感。

“景儿,中间这座是为师的住处,为师住处西南方向这座是炼丹房,里面有为师闲暇时刻炼出的丹药,你若有需要,可来此取丹。”

说完,他又扭头望向再往西南方向的一座建筑,说道:“此处是灵阁,此峰是一代宗主从北荒天山搬来的一座主灵脉所化,我千年前布下阵法,使得此峰灵力聚在此阁,你于此处修炼,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筑基!”

蓝道渊压下心中之喜,“景儿,你随我来!”

随后陆景便跟着他,来到其住处东南方向的那座建筑,这座建筑极为庞大,无顶呈圆形,其中空无一物,唯有在其正中心写着一个巨大的剑字。

蓝道渊于前方站定,而后开口说道:“此处乃是剑道峰练武场,为师带你来此,是要传你三式神通!”

“此三式神通,你以不同的修为使出,便会有不同的威力。以你的天资,每一次修为的提高,都会使得这三式神通的威力翻上数倍不止!”

“这第一式,是为师当年自创的第一式神通,为师称之为春风化雨剑!

你持青炎使出此神通,呼来春风,将其化作千万滴雨水,这雨水在你的操控之下冲向对方,有着巨大威慑之中,也可以对其造成极大的伤害!”

说完,蓝道渊祭出其佩剑,双手结印之下便有飓风出现,而后其右手双指成剑,其佩剑也冲到其右手旁。

只见他剑指左右来回之中,那飓风不断左右呼啸。

“凝!”

那飓风迅速化作千万滴雨水,蓝道渊双指一指前方,那千万滴雨水便以极快的速度一齐冲向前方消散。

“你且记好为师是如何使出此神通的,回去你凝结灵力达到练气十层之后,自己多加琢磨,以你的天赋,必能大成。”

“这第二式神通,是为师当年婴变之时所创,为师称之为绝空逐日剑。”

蓝道渊双手结印之后,右手双指一指苍穹,其佩剑发出一声剑啸后冲向天空,随后传来刺眼光芒。陆景抬头望去,只见这剑尖前方,有着一颗仿佛是太阳的巨大火球。

那剑追其入千丈高之处后,蓝道渊双指一挥之下,“破!”

这火球向大地急速冲撞而来,而后炸裂开来,光芒四射之中散发出阵阵威压。

虽说没有威力,但使得陆景心中大震!即便他如今未曾凝气,还是一介凡人,不过以他之眼力,还是能够看出来东西的。

此神通,很强!

“那第一式神通,若你以练气十层的修为使出,可瞬杀练气大圆满,重创筑基期前中后修士。这第二式神通,若你同样以练气十层的修为使出,可瞬杀筑基大圆满,即便是结晶大圆满,你也可以重创!

为师所传你之神通,均是为师此生所学绝学!

现在,为师传你这第三式神通,此神通为为师当年登过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天梯后,所感而出。此神通,若你以练气十层的修为使出,可瞬杀结晶大圆满!金丹大圆满你也可重创,即便是元婴初期修士,你也可以伤他!

若此三式神通,你都可以明悟,那么以你的天资,你将会是我剑道宗建派以来,绝无仅有的第一强者!

当然,你天资惊人,自然也会自创出超过为师的神通,这样你只会更强!为师现在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你只要能够认真学习此三式神通,为师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八荒之中,无人是你之敌手!”

“师尊,请您传我此神通!”

陆景入道,虽说原来是其父皇母后为了让他活命才拜入剑道宗修道的,但是他心中明白,这所谓的生机,便是以修道一途使其变强。如此,他才有化解死劫的能力,也才会有护佑秦国宗室的能力。

“很好!”蓝道渊目中散出赞赏之芒,“你既然愿意学,为师当然愿意传你此神通!”

“此神通,为师称之为九龙燃天剑!”

蓝道渊双指一指天空,其佩剑冲向云霄之中分化出无数把长剑,而后一声龙啸传出,这无数把长剑凝结成九条眼神中散发出幽幽红芒的万丈炎龙。

这九条长龙冲入云霄后,在不断地冲撞之中传出怒吼。

陆景于地面之上看着散发着红色光芒的云层,脑海之中层层波澜不断地冲撞着他的内心。

蓝道渊一指天空,低声吼道:“燃!”

只见那九条长龙透过云层,口中喷出火焰,于天空之中燃烧。而后这火焰化作一条条百丈炎龙,于万丈之外的天空中冲向地面,在到达地面的一刹那,龙身化作火焰着陆,燃烧着整个地面。 第5章 修炼 片刻之后,火焰消失。

蓝道渊转头看向陆景,问道:“景儿,这三式神通手诀,可记住了?”

“回师尊,徒儿大致已经记住全部,只待回去仔细琢磨。”陆景拱手道。

“好!”蓝道渊右手一抓,自虚空中取出一卷竹简,“此竹简内所记录的,是教你如何吐纳吸收灵力。成功筑基之后,来为师住处,为师带你去秘境历练。”

陆景伸手接过竹简,此竹简平平无奇,与凡间所使竹简一般无二。

“你先回你住处,熟悉熟悉,你的时间由你自己安排,为师不会插手你的修行。你若有需要,便来寻为师,无论需要什么,都提出来,为师不会对你吝啬任何东西。”蓝道渊目中露出精光,慈祥的看着陆景。

告别了蓝道渊,陆景便离开练武场,快步去往他的住处。

这住处在外面看着很是庞大,陆景进去后发现,这建筑确实很大。

里面凡人贵族居所中有的,这里面都有。里面的装潢,虽说很是简约,但是简约之中别有一番仙气,给人一种非凡的高贵气息。

陆景进去看了一眼,叹气中转身离开住处,去往灵阁。

这灵阁与其他建筑相比,小了许多,里面同样空旷,四周墙壁有着几盏灯火,地上有一座石座,显然是供修炼之人打坐的地方。

陆景毫不迟疑,快步走到石座前,转身盘膝在那石座上。

而后其打开竹简,仔细地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陆景将竹简放在一旁,闭上双眼,双手于身前结印,开始按照竹简上所言吐纳。

闭上双眼后,陆景眼前一片虚无,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尝试着去感受周围的灵力。

一开始,并不能感受到任何东西。随着他不断地去感受四周,突然,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灵力波动。

而后他不断地去通过这丝灵力波动,去感受它背后浓郁的灵力,不过他的感受仿佛一直被一层隔膜阻止着。

陆景知道,只要他可以打破这层隔膜,便可以吸收大量此处极为浓郁的灵力。

于是陆景加强自己的意识,不断地去追寻、感受。

只是刹那间,陆景突然感受到自己仿佛被一种极为奇异的力量包围,他知道,这层隔膜被他打破了。

从现在开始,陆景便能够吐纳灵力了。

陆景不断地吸收四周灵力,此处灵力之浓郁,使得陆景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达到了练气三层,此时不过过去了短短一月!

而后陆景一鼓作气,狠命吸收四周的灵力,待到一年后,陆景成功的达到练气十五层!再有三层,便是练气大圆满,陆景便可以筑基。

不过陆景并没有继续吐纳,而是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后,开始领悟一年前蓝道渊传授给他的那三式神通。

蓝道渊修为高深,天资同样惊人,其所自创神通,即便是陆景这样的天赋,钻研起来也是有着不少的难度。

这第一式神通,名叫春风化雨剑,陆景当日极为认真的观察了蓝道渊施展此神通。

此春风化雨剑,无非就是以灵力催动剑气唤来飓风,而后再以剑气促使飓风化为雨滴,而后将雨滴落在敌手身上,对其造成伤害。

其手诀陆景一直清晰的记在心中,只是其需勤加练习方能使出此神通。

陆景在脑海中仔细地回忆了几遍当年蓝道渊如何掐诀,而后其又试了几遍,方才开始使用灵力来练习此神通。

“春风!”陆景低声道。

其以灵力唤出青炎剑的同时双手掐诀,青炎剑一声剑啸后,一股飓风出现在上方。

而后陆景右手双指成剑,左右来回晃动之中,那飓风也随之而移动。

“凝!”

“化雨!”

陆景双指成剑,一指前方之下,那飓风化作的百余滴雨水便冲向前方,击打在墙壁之上。

“我修为太低,以全身灵力只能凝结出这百余滴雨水,但同辈之中我以此神通便不会有人是我的对手。不过若是我多加练习此神通,应该能够凝结出千滴雨水。”

陆景想着,双手不断掐诀练习着此神通。

半年之后,陆景对此神通已然熟悉,使用大量灵力便可凝结出千滴雨水。

不过他认为这并不够,如果他以使用此神通需要大量灵力的话,若是此神通一击之下无法击杀全部敌人,那么他的处境将会极为危险。

他虽说与青炎剑已经有了一定的联系,但他对于操纵青炎剑御剑杀敌并不熟悉,他如今只会以神通操纵青炎剑,如此他便需要将这神通练到极致,方能在遇到众多敌人时能够自保。

于是,陆景再次不断地去掐诀练习此神通,在多次的练习之中不断明悟此神通,以达到以少量灵力便能够使出此神通的目的。

此处灵力浓郁,若他体内灵力枯竭,便吐纳吸收足够的灵力之后,方才继续掐诀练习。

就如此练习了半年之后,陆景终于达到了自己目的。

他现在以全身的灵力,能够使出四次此神通,并且每次都可以凝结出千滴雨水。

这样的话,他现在即便是遇到结晶初期,也可与之一战。

陆景目中露出精光,而后开始回忆师尊传给他的第二式神通。

领悟了此神通后,他便全力吐纳以早日达到筑基期,然后去寻师尊,入秘境历练!

这第二式神通,与第一式相比,难以明悟了不少。

毕竟蓝道渊创出这二式神通时的修为,实在相差不少,以不同的修为境界所创出的神通,自然深度也相差了不少。

不过陆景并不在意这些,他始终相信,只要他不断地去思考,不断地去明悟,迟早他会领悟此神通的。

而后陆景便闭上双眼,开始仔细回忆当年蓝道渊施展此神通时的手诀。

片刻之后,陆景睁开双眼,双目明亮之下,开始练习此手诀。

半日后,陆景便以灵力祭出青炎剑,开始真正的练习此神通。

一年春夏秋冬过去之后,陆景已然领悟此神通,只不过他施展此神通所凝结出的那轮红日与蓝道渊所凝聚而出的,实在是少上许多。

大小相比之下,就好似一个大西瓜与一颗小芝麻。

不过陆景对此已然很满足,第三式神通如今他不打算领悟,这第二式神通便被他当作是保命神通。

陆景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挥手收回青炎后,再次闭上双眼,开始了吐纳。

这次吐纳结束,他要达到筑基期! 第6章 寻友 陆景方一闭上眼,便被蓝道渊在外面传出的声音打断了吐纳。

“徒儿,先停止修炼,为师有事要与你说。”

陆景长出一口气,起身走出灵阁。

“徒儿见过师尊。”陆景拱手道。

蓝道渊眯着眼睛,打量他一番,而后赞叹道:“不错!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便达到了练气十五层的修为!

想必你已领悟那第一式神通,一月后内门有内门弟子大比,你作为为师唯一的弟子,便借此大比,展现你的天赋与实力!

这丹药有加强你灵力运转吸收灵力,以及疗伤之效,你拿去服下,可助你修炼事半功倍!”

说完,蓝道渊虚空拿出一个白色小瓶,递给陆景。

“这幅内甲你拿着,你穿上这幅内甲,八荒之内,登仙期下,无人可重伤于你!此甲,名为炎龙甲,是为师千年前斩杀一登仙修为炎龙,取其龙鳞以幽冥鬼火锻炼而出。”

“此丹药有快速疗伤之效,你若身受重伤,可快速痊愈!”

“此伞名叫枫叶护伞,伞上共有九十九片枫叶,抵御金丹期下,不会有任何反应。但每抵御一次化神期神通攻击,会溃散一片枫叶,抵御登仙期下会溃散五片枫叶。

一次登仙期神通,溃散十片,若是登仙期全力一击,此伞可抵挡五次。

这九十九片枫叶全部溃散后,此伞也会溃散。”

陆景看着蓝道渊一口气之下拿出如此多的丹药法宝,眼皮跳动之下,轻声开口道:“师尊,徒儿至今修道不过三年,修为低下,此次不过参加一次内门大比,师尊无需给徒儿如此之多丹药法宝……”

“虽说你如今不过练气十五层的修为,但为师这次不打算让你参加炼气期之比,为师打算让你直接参加筑基期的大比!大比结束之后,为师会宣布你向十余万剑道宗内外门弟子宣布你剑道宗少宗的身份。

你不必紧张,如今筑基期除却宗内其余天骄之人,无人是你的对手!”

陆景知道,这剑道宗内,有无数资质出众之人,并非只是他天资惊人而已。

“与你一同入宗的那两人,如今修为也是不低,一个练气十二层,一个十三层,筑基期他二人也少有敌手。

为师便打算,让你三人一同在筑基期大比,看看你三人到底谁最强!”

左剑秋自幼与他一起长大,乔晋锡也是自幼陪伴与他,他实在是不愿对其二人出手。

“你心中不必有压力,此次不过是一次大比,便是同门之间的切磋。此次大比之后,你闭关达到筑基期后,为师亲自带你入秘境!”

“徒儿明白,徒儿谢过师尊!”陆景双目闪烁,尊敬地拱手道。

“请问师尊,剑秋最终拜入了哪位门下?”陆景问道。

蓝道渊右手摸摸胡须,而后开口说道;“若是为师没有记错,这小子被老叶收走了。老叶一身剑焰神通,配合那小子的先天圣火,那小子日后成就必定不低。”

“师尊,徒儿三年未见他二人,现在想去见上一面。”

“不错,此子倒是有情有义沉得住气,没有急于利而浅于情。”蓝道渊摸着胡须想道,而后微笑着拿出一卷地图。

“这是我内门地图,你按照图上所画,去往玉龙、仰韶二峰寻他二人吧。”

“多谢师尊!”

“你这小子,整日满嘴谢谢谢,为师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日后,你无需对为师说这些虚词,你可是我剑道宗少宗,此宗何物日后都是你的!”蓝道渊佯装作生气的样子,背着手怒声道。

闻言,陆景笑了起来,这是他自离开秦国皇都入宗这三年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你这小子,可算笑了一次!我还以为你是个木头!”

“抱歉,师尊。徒儿刚来此地,陌生之中才如此,还望师尊见谅。”陆景抱拳,冲蓝道渊一拜。

他虽与这蓝道渊不过相识三年多,但足以看出,他的确是将自己看作徒弟,并且精心栽培。

“好好,为师体谅你。想当初为师年少时,刚来这剑道宗拜入上一代宗主门下时,也是你这般模样,老宗主无论如何对为师各种关怀,为师还是如一块木头,不喜不悲。

而后你师祖如为师这般恼怒了起来,当面如为师方才那般怒声问了一句,为师才忽的便与他熟悉了起来。这样看来,你陆景真是与我极为相像!”

蓝道渊说着,不禁又笑了起来。

“好了,你先去寻他二人吧,好生玩上几日再回来。”

“徒儿遵命!”陆景笑着,又是拱手一拜后,方才离去。

“这小子,要么不笑,要么就一直笑,难不成他体内别有他人?”蓝道渊摸着胡须,吐槽道。

这剑道宗内门,比外门大上少许,不过弟子人数却是比外门少上不少。

陆景当初入门之时,当时那中间广场之上外门弟子密密麻麻均是,但在这内门大广场之上,却是人数比外门大广场少上一半。

那仰韶峰就在剑道峰的一旁,就是玉龙峰距离仰韶、剑道二峰有不远的距离,按照地图上所说,约有一千里的距离,此处已较为接近山门了。

于是陆景便先去往仰韶峰,他打算寻上乔晋锡后,再去玉龙峰寻左剑秋。

仰韶峰布局与剑道峰相比一般无二,里面同剑道峰一般,都是空荡荡的,毕竟苏启贤至今不过两个真传弟子,此峰内居住之人最多也就他三人。

陆景走进仰韶峰后,便于原地站定,而后拱手恭敬地开口道:“苏长老,晚辈陆景,前来寻乔晋锡。”

随后苏启贤大笑中从其住处中走出,他住处与蓝道渊住处方位一般,都是主殿。

“少宗大人,请问来找我徒儿何事?”苏启贤呵呵笑道。

“前辈莫要如此说,于前辈面前,晚辈就是晚辈。晚辈三年未曾见过晋锡,今日来寻晋锡,是要一叙。”陆景拱着手,说道。

“晋锡半月前闭关,至今未出,待老夫将他叫出。”

苏启贤扭头,朝仰韶峰灵阁说道:“晋锡,陆景来了!”

只见一把飞剑自灵阁之中飞出,剑影之后有一道身影,追随其飞出,此人,便是乔晋锡。

“殿下,好久不见!” 第7章 剑斗 陆景微微一笑,说道:“晋锡,三年不见,你还是如当年那般英武。”

“殿下说笑了。”乔晋锡笑了起来,“殿下当年在天都城时,有多少小娘子倾心于殿下,属下可是心中清楚。”

陆景身长七尺有余,身穿一袭白衣,面若润玉,剑眉星目,犹如城北徐公那般。

“哈哈,往事不必再提!

你我既一同拜入剑道宗,便是同门了,这俗世的称呼,不必再有。从今日起,你唤我名讳便可,若是你觉得这般生分,可如剑秋那般唤我一声阿景。”

“殿下,如今你我即便是同门,属下自心里一直把你当作主子,属下入剑道宗便是为了跟随殿下左右,保护殿下。”乔晋锡看着陆景,神色极为认真。

陆景一直知道乔晋锡有多么忠心,自他幼时被他在乞丐群里带走后,便一直跟随左右,陪着他并且保护着他。

幼时他喜欢偷偷溜出宫,去寻那些纨绔子弟的麻烦,乔晋锡便也跟着他溜出去。

每次那些纨绔子弟被陆景惹恼时,想要上前殴打陆景,乔晋锡便会立刻站到他前面护着他,即便他个头还没有陆景高。

后面那些纨绔子弟都知道了陆景的身份,不敢动陆景半点,乔晋锡见到他们时,还是会死死地盯着他们,生怕他们伤害到陆景。

于是乔晋锡便主动去寻那禁军统领,告诉他自己想要拜他为师学习武艺,禁军统领知道他是陆景身边人,便欣然同意。

陆景年纪再大一点后,喜欢外出游历,此时武艺已然高强的乔晋锡仍然跟着他一同出去,跟着他游历四方,勘察百姓的富庶贫苦。

此时看着乔晋锡认真的模样,陆景仿佛看到了当年,他带着一个侍卫偷偷溜出宫,于一群乞丐中看到一个衣衫破烂满脸污秽的孩子。

他被挤在一群跪在路边的乞丐之后,看着街道上经过的那些达官贵人,眼神忧郁之中隐隐带着一丝羡慕。

于是陆景便要那侍卫过去将那小乞丐带过来,看着他满身污秽,他拍拍小乞丐的肩,神色认真的冲他说道:“以后你就跟着我。”

陆景一句话,使得乔晋锡自七岁起便一直跟在他身边,即便是陆景要拜入剑道宗,他也义无反顾的跟了过来。

“那好吧。”陆景微微一笑,“你我现在去寻剑秋!”

说罢,他朝苏启贤拱手一拜,“苏长老,我与晋锡要前往玉龙峰寻找剑秋,先行告辞。”

而后乔晋锡也朝他一拜,苏启贤微笑着点点头,二人便朝着玉龙峰的方向走去。

路上,陆景开口问道:“晋锡,你这三年过得怎样?”

“我刚入峰时,师尊传给我三式神通,而后我学习吐纳,吸收一年半的灵力达到练气十三层后,便停止吐纳开始修炼师尊传给我的神通。

而后我花了一年半的时间,修炼那第一式神通,师尊说我以如今的修为以此神通,能够威胁结晶期修士。”

陆景点点头,“待会儿让我见识见识你神通的威力!”

乔晋锡微微一笑,“属下也正有此意!”

“等等,”陆景突然停下来,“玉龙峰离此地约一千里,你我如此步行,要走到何时?”

“晋锡,你可会御剑?”

乔晋锡摇摇头,“属下未曾练习过御剑。”

“俺也一样。”陆景有些懵。

方才他只想着跟乔晋锡去玉龙峰,没有考虑到仰韶峰与玉龙峰之间的距离。

“殿下,那现在怎么办?”

陆景摸摸下巴,“你我要不现在试上一试。”

乔晋锡点点头,“三年前师尊来天都城时,属下便觉得他御剑之时很是威风,当即便暗下发誓若能拜入剑道宗定要学会御剑。只是这三年来,一直忙于吐纳修炼神通,忽及了此事,今日便圆我当年誓言。”

“想不到当年你也是这想法。”陆景笑道,“当年我也是暗暗发誓,想不到你我就连誓言都一样!”

乔晋锡笑了笑,未置一词。

“此处无人,你我便在此处尝试一番。”陆景四下张望,发现四周无人之后,方才开口说道。

二人一同掐诀之下,星辰剑与青炎剑一同幻化而出。

这二剑一出,星辰剑上雷霆游荡之中噼啪作响,青炎剑上火焰燃烧之中火光刺目,二剑均发出一声剑啸,仿佛在对峙一般。

这使得陆景看懵了,自己这青炎剑难不成是跟乔晋锡的星辰剑有过节?

“这是什么情况?”陆景问道。

“属下也不知……或许这二剑,于以往千百年曾来有过节。”

“那快将这二剑收起,否则我怕他们要打起来!”

陆景说完,赶忙掐诀,但为时已晚。

只见那星辰剑率先唤出一大片乌云遮天,此乌云之中雷霆劈啪作响之下,朝那青炎剑劈了过去。

青炎剑不甘示弱,一声剑啸之中,一座巨大的火山幻化而出,又是一声剑啸下,火山中有一股岩浆喷涌而出,同样冲向那星辰剑。

陆景看到这一幕,有些想笑,这两把剑都是只为攻击对方,不顾自身安危。

方才他以为青炎剑招出火山,是要阻止星辰剑的雷霆的,想不到它没有阻止那雷霆,而是攻击那星辰剑的本体。

陆景笑着摇摇头,这两把剑里面的剑灵,都不太聪明!

二剑均是一躲,便躲开了那神通攻击。

雷霆径直劈在大地之上,将地上劈出来一道长十里的鸿沟,险些殃及仰韶峰峰门。

那岩浆冲向一旁山脉,使得山脉上的大片树木刹那间燃烧起来,火势极为旺盛。

此时,苏启贤突然御剑飞来,“你们这两个小子!莫要毁了我仰韶峰不成?!”

苏启贤大手一挥之下,星辰剑便化作一缕光芒,进入乔晋锡体内,在其左手手腕处化作一道剑印。

青炎剑看到星辰剑被收,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喜悦,于空中快乐地呼啸着。

乔晋锡体内的星辰剑见状,在其左手手腕处隐隐传出不服气的剑啸。

“星辰!莫要让老夫发怒!否则,老夫让你在剑阁再呆上个几千年!”苏启贤怒声道。

“陆景!还不快把青炎收了!”

闻言,陆景便即刻掐诀,但却发现无论他如何掐诀,青炎剑都没有任何反应,仍是如胜利者一般于天空中翱翔…… 第8章 认同 “这青炎剑灵,依旧是不认主!”

苏启贤冷哼一声,转头冲陆景说道:“此剑怕是又来了性子,开始不听主人号令了,你且去唤来宗主,宗主有法子对付此剑灵!”

那青炎剑听到苏启贤要陆景去唤来蓝道渊后,仿佛先是一愣,而后便化作一缕青光,冲入陆景体内。

“此法真是屡试不爽!”苏启贤摸摸下巴,爽朗地笑道。

而后陆景体内的青炎剑似乎听到了此话,只见陆景体内传来青光,那青炎剑便要主动破开陆景身体的管制,冲出来向苏启贤示威。

不过被陆景即刻觉察到,陆景掐诀之下,那青炎剑不敌,便逐渐安分下来。

“这青炎剑,是个不听话的主其虽然威力极强,但是却难以操控。无数万年来,唯有其真正的主子一代宗主方能真正操控它,如今的宗主也只能压制它。

你小子能够凭借自身炼气期的实力,镇压住这青炎剑,实在是不凡!老夫如今倒是明白,宗主为何将这极为难以操控的青炎剑送与你了。”苏启贤呵呵笑道。

陆景微微一笑,“前辈谬赞了。”

“你不必谦虚,老夫是发自内心的夸赞。不过……”苏启贤摸摸下巴,话音一转。

“你的佩剑,破坏了我仰韶峰峰门,你得拿出点赔偿。”苏启贤双目露出精光,直勾勾的盯着陆景。

他知道宗主的性子,待亲近之人极为大方,这陆景作为宗主唯一的弟子,更是剑道宗少宗,宗主给他的丹药法宝,必不会少了。

“不知前辈想要什么赔偿?”陆景自知理亏,只得恭敬地问道。

“老夫看在你是晚辈,不会为难你。你自己看看,能给老夫什么吧!”

陆景从腰间拿起储物袋,打开后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他储物袋中没有多少东西,有的东西也都是蓝道渊方才送给他的。

蓝道渊送给他的那把枫叶护伞和炎龙甲是至宝,不可转手送出。因此,他能够送出去的,便只有那两瓶丹药了。

陆景记不清这两瓶丹药的具体用处了,只记得其中有一瓶有极强的疗伤之效,他便将这两瓶丹药全部拿出,递给了苏启贤。

“苏长老,晚辈初入宗门,实在没有什么能送给你的宝贝,这两瓶丹药您看看您需要吗,若您需要,晚辈便将这丹药当作赔偿给予您。”陆景真诚的说道。

苏启贤伸手接过两瓶丹药,打开其中一瓶的瓶塞,将其凑到鼻前闻了闻。

而后其震惊的说道:“想不到宗主竟然给了你一整瓶玉龙丹!此丹乃是难以炼制的一品丹药,我剑道宗内总共不过五瓶,想不到你刚入宗门三年,不过是练气修为,宗主竟然就给了你一整瓶!”

苏启贤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同时他也真正的感受到了蓝道渊对于陆景是多么的看重!

剑道宗少宗的地位,并不是虚的,而是实的,这种实,是特别实!

陆景不过是练气修为,蓝道渊居然就给了他对于登仙期大能都极为珍贵的玉龙丹,并且还给了他一整瓶!可见是多么害怕陆景在元神期之前死亡!

因为陆景若是在元神期之前死亡,那么他将没有机会复活。

元神期之前的修士,并没有形成元神,因此若肉身死亡破灭,那么这个修士也就真正的死亡了。可若是元神期的修士,其肉身破灭死亡后,元神若能够存活,那么若能找到一个肉身,便就仍能存活。

苏启贤看着手中的两瓶丹药,他果断的还给了陆景。

他知道,这丹药他不能拿!否则,宗主定会恼怒。

他心里清楚,这丹药即便是宗主要炼上一整瓶也得需要个几百年不止,而宗主既然拿出了这么多,肯定是想要这些丹药都让陆景用来保护自己,而不是被自己坑走!

苏启贤能够到达如今的修为和高度,必定不会为了这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去得罪八荒九大强者之一!

“陆景小友,老夫突然又想了想,这青炎剑犯下的错误,按理说应该去寻青炎剑的麻烦,让其赔偿。让其主人赔偿的话,老夫越想越觉得说不过去,更何况你出入道途,原本丹药就少,老夫也不该拿晚辈的东西,这丹药你便留着吧,以防不时之需!”

苏启贤嘿嘿笑着,心中极为心痛的将丹药递了回去。

痛啊!他心痛啊!这么一瓶一品丹药玉龙丹,他苏老鬼只能看看闻闻,连摸都不敢摸!

因为玉龙丹若是触碰到人体,便会立即被人体吸收!

他苏老鬼修道至今两千年,也仅仅只拥有过五粒玉龙丹罢了……

这小子,修道不过三年,却能够拥有这一整瓶玉龙丹!

一整瓶啊,起码也得有个五十粒吧!

苍天啊,还有王法吗?!

陆景以为苏启贤会收下此丹药,毕竟一个长辈能够开口向一个晚辈寻要赔偿,想必便是一位极为贪心之人。他实在是想不到,已经被他认为是一个贪心的人的苏启贤,居然没有收下丹药,还说出了麻烦体谅人的话语,这让陆景很是惊讶。

惊讶之余,陆景便明白了或许方才苏长老不过是同自己开个玩笑罢了,自己却认为他是个贪心之人,对此陆景隐隐后悔不已。

“苏长老如此体谅晚辈,让晚辈极为佩服!”

陆景双手接过丹药,不过他想了想,将这两瓶丹药中的丹药分别取出一半,放进自己的储物袋。

那用瓶子装着的另一半,则被他再次递给了苏启贤。

“苏前辈,这一半丹药,是晚辈代青炎剑赔与您的。这青炎剑毕竟是我的佩剑,它既闯了祸,我这做主人的,便要为其赔偿。就好比家中孩子闯了祸,家中长辈为其赔偿处理。还请前辈收下!”

陆景看着苏启贤,真诚的说道。

苏启贤实在是懵了,他再次感到不可置信。

方才自己的那番话,若是别的小辈听了,定然会欣然收回,绝不会如陆景这般拿出其中一半再次请求赔偿。

如此,苏启贤不由得喜欢陆景了起来。

这晚辈的确令人讨喜,怪不得宗主那般喜欢他……

苏启贤嘿嘿笑着,伸手接过了那丹药,同时说道:“你既然这样说了,我这做长辈的便成全你的一片心意……绝不是我想要这丹药!” 第9章 云舟 陆景拱手一笑,说道:“多谢苏前辈体谅晚辈!”

“你二人不是要去玉龙峰么,为何在此使得青炎跟星辰这两个死对头打了起来?”苏启贤忽然开口问道。

“我二人行至此处,晚辈忽然想起我二人并不会御剑。晚辈便想着与晋锡于此处练习一番,便祭出二剑,但不知青炎剑与星辰剑竟是死对头,便使得这二剑斗了起来……”陆景尴尬的笑道。

苏启贤点点头,“也难怪你二人不知,我未曾告知过晋锡,宗主也未曾告知于你,你二人此乃不知者无罪!”

于是,苏启贤大手一挥,一艘比三人入宗时所乘坐的云舟小上一半的云舟,缓缓于天空之中浮现。

“玉龙峰距离此处约有一千里,你二人不会御剑,若是步行那得走到何时。此云舟我传授你二人操纵方法,你二人便乘此云舟,去玉龙峰,这样一来,你二人片刻便可抵达玉龙峰。”

云舟的速度,陆景初入剑道宗时,便已见识。

自剑道宗外门至内门,千余里的距离,云舟片刻之间便可飞过。

陆景笑着,冲苏启贤拱手谢道:“晚辈谢过前辈!”

苏启贤笑着摆摆手,心中想道:“若不是你给我那三十余粒玉龙丹,谁给你这小云舟啊?老夫这小云舟,建造也是不易,更何况此云舟乃是精品云舟,建造起来便更为不易。你要谢,就该谢那玉龙丹,谢宗主!”

表面上,苏启贤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笑容,冲着陆景笑道:“老夫现在传授你二人,操控此云舟的法子。”

苏启贤背着手,纵身一跃便站在那云舟之上,而后其一挥手,陆景二人随即也站在那云舟之上。

“操纵此云舟的法子,极为简单,此云舟内有一晶石,尔等只需于心中默念口诀的同时,操纵体内灵力注入此晶石中,便可以与此云舟心神相通。

你想去什么地方,只需于心神之中浮现去此地的路线便可,此云舟便会按照你心中所想路线飞行。

操纵这云舟的法子,是不是极为简单?”

苏启贤笑着摸摸下巴,而后他又开口说道:“不过操控此云舟所需的灵力不少,以你二人修为,最多操控此云舟半天,最多也就半天。随着你二人修为的提高,体内灵力也随之而提高,能够操纵云舟的时间自然也就变长。

不过,不同的云舟,大小、品阶不同,所需的灵力也不同,就比如此云舟,乃是一低阶小云舟,所需灵力不多,你二人才可操控。若是换成了老夫三年前带你三人入宗时所乘的那艘高阶小云舟,则至少是金丹大圆满,才能够操控一日而已。

以老夫羽化后期的实力,则能够操控其一月。”

“想不到这小小一艘云舟,还有如此大的等级悬殊。”乔晋锡喃道。

“你是未曾见过大的云舟。我剑道宗有一艘长千丈宽百丈的巨大云舟,可容纳修士数十万,此等高阶巨大云舟,即便是宗主以其登仙后期的修为,也只能操控其半月。

操控云舟的同时,还需辅以大量补充灵力的丹药,方能坚持如此之长的时间。”

苏启贤双目望向远方,仿佛在追忆一般。

“好了,老夫说的已经足够多了,还未曾告知尔等口诀,你二人且听好,老夫只说一遍。”

苏启贤咳嗽两声,而后朗声道:“小小云舟,听俺指挥!”

陆景二人原本正聚精会神认真的准备着,他二人均以为此口诀会很长,想不到就这八个字,还是这样的八个字……

“师尊?这便是口诀?”乔晋锡满脸不可置信,惊呼道。

“不错!这便是口诀!”苏启贤大笑着,“此乃我二代宗主创造出云舟此物后,以自身元神与云舟祖灵沟通,所诞生的口诀。唯有于心神之中,念出此诀,再辅以灵力注入,才能够与云舟心神相通。

为师方才忘记说,每一艘云舟之内,均存在一灵。”

陆景眼皮跳了跳,“二代宗主老前辈倒是个极具风趣之人……”

“那不然!”苏启贤撇撇嘴,骄傲地说道:“二代宗主他老人家,不但为人极为幽默风趣,修为还极为高强,当年乃是八荒第二强者,一代宗主飞升之后,便成为了八荒至强之人。

想当年,我剑道宗初创之时,八荒之内,无论是哪门哪派,均对我剑道宗极为尊敬!

可惜近万年来,八荒之内逐渐崛起无数门派,无数天骄应时而生,我剑道宗又从不会打压小门小派,这才使得其余门派能够发展起来,否则我剑道宗定是天下独尊!”

苏启贤越说,脸上的骄傲越浓,尤其是说到二代宗主时,仿佛他曾亲眼见过他老人家一般……

“前辈,您见过二代宗主吗?”

苏启贤闭上双眼,偏过头去不看陆景,而后闷声说道:“没有。”

“那您怎知二代宗主为人如何?”

“你这小子!本来老夫还挺喜欢你的,现在我是真的有些讨厌你了!我剑道宗身为拥有无数万年道统的名门正派,自然有着道史,而每一代宗主的事迹,都会记录在道史之上。

你小子,多去藏经阁研究上一番,再来反驳老夫!”

陆景讪讪笑笑,而后拱手道:“前辈,让晚辈试上一试。”

苏启贤仍旧闭着双眼,未置一词,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陆景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双指成剑竖在身前,而后催动体内灵力,感受到云舟内晶体存在的方位后,其催动体内灵力,同时在心中喝道:“小小云舟,听俺指挥!”

随即他便有一种与当初同青炎剑建立起联系时的那这种感觉,而后他尝试着回忆计划前往玉龙峰的路线,其计划好的那一瞬间,便见云舟缓缓移动,而后速度越来越快,呼啸之间便飞行了三四里。

而后陆景收起右手,停止运转灵力,长呼一口气。

乔晋锡还需要练习,因此他收起灵力,停了下来。

“晋锡,你来!”陆景说完,微笑着站在一旁,看着乔晋锡。

乔晋锡同样回以微笑,而后其同陆景那样,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双指成剑竖在身前,感受到云舟内的晶体后,其催动体内灵力,同时在心中喝道:“小小云舟,听俺指挥!”

不过,云舟却并未有任何反应,而后突然一声巨响,响彻云霄,只见那云舟,竟然逐渐出现裂缝,似乎要崩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