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世成佛》 第1章 初玉山闹鬼-初章 中原大地,大武国境内,原本自然祥和的初玉山中,这几日不知为何,总会时不时地传出“呜咦啊哎”的恐怖之声,莫说是人,连野兽都不敢轻易靠近。

“喂,你们知道吗,初玉山闹鬼了!从三日前开始,每晚都传出渗人的声音,或呜呜,或咦咦,或啊啊。连山上的野兽听说都跑了大半。”

“有这么玄乎吗?”

“可不是瞎说啊,前日晚上啊我经过初玉山…….哎,哪来的小孩儿,大人说话,走远点,等下吓得你晚上睡不着!”

临东城,人声鼎沸的同宝客栈内,几个人正在聊着初玉山闹鬼之事。

七岁的陈家小少爷,陈天慧,闻言也兴致勃勃地探出头来。

陈天慧是一个拥有所有前世记忆的重生者,前九世皆为得道高僧,广渡世人,佛法高深,本来离成佛一步之遥。可如今再世为人,厌倦了九世为僧的枯燥生活,决定这辈子不当和尚了。

七年来,没有了清规戒律的束缚,陈天慧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完全释放了天性,就难得有消停的时候。不是打坏东西,就是到处乱跑,有好几次差点把家烧了。两岁时就偷喝了家里卖的酒,而跑得最远的一次,甚至惊动了官府,找了两天两夜。

这一次,做好了充足准备的陈天慧于三日前,留书一封后,离家出走。走水路,于昨日乘船到达了临东城。闲来无事,便跑来城里最大最热闹的同宝客栈,听听看有没有什么奇闻异事。

没想到还真被他遇到感兴趣的事了,自己当了九世和尚超度了无数亡魂,对付鬼怪这方面他可是驾轻就熟。不过眼下他心里盘算着的却是以前一直想干,又不能干的,养魂!

“几位叔叔,我胆子大,不怕,你快说快说嘛。”陈天慧利用自己的年龄优势撒着娇。

“贫道也想听一听,不知几位可否啊?”一位尖嘴猴腮,身穿青衣道袍,身材瘦弱的道长,提着一壶酒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众人看着道长手里的酒,两眼放光,热情的招呼道长坐下:“当然,当然,道长请坐。”

男子清了清嗓子,饶有兴致地开口说道:“话说前日晚上子时,我一个人途经初玉山,刚到山脚便感到阴风阵阵,不同寻常。

山路上也是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快到山顶竹林之际,看见整片竹林犹如有呼吸一般,一张一合。

我正准备壮着胆子走进竹林之时,竹林突然恢复了原样,但在竹林深处传来了“咦…呀…啊…哎”的恐怖叫声,叫声清脆尖锐如同婴儿一般。”

男子说到此处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赶紧喝了一口酒压压惊。

“后来呢,叔叔?”陈天慧迫不及待地问道。

“后来啊,后来我就跑下山了,从别处绕行了。”

周围人群本以为会有更精彩的地方,没想到戛然而止,立即传出了阵阵嘘声。

男子不服气地说道:“嘿,有胆子,你们晚上自己去看看呗。我可不是吓唬你们,我从上山到下山,别说什么野兽了,连虫子都没遇到一只!整个初玉山静的可怕!”

如此说来确实古怪,值得一去,时间方早,走到初玉山刚好天黑。说干就干,陈天慧立马转身兴致勃勃地离开了客栈,在街上买了些吃食后便出了城。

陈天慧离开后,青衣道长也跟在后面出了门。

“菲儿,快跟上,我们去初玉山。”

“师傅,我怕,我不去嘛。”一个十岁的小道童拉着青衣道长的衣袖撒起了娇。

“你看方才那个小男孩,比你年纪还小些,眼下独自一人出城去了,还买了吃食,看样子多半也是去的初玉山。客栈之时你就躲得远远的,你怎么不学学人家。”

“不依嘛,不依嘛,他是男孩子嘛,我是女孩子怎么比得了。”菲儿双颊圆滚滚,气呼呼地说道。

“那你今晚一个人留在城里,师傅自己去!”青衣道长倒是也不惯着她,摆了下衣袖,大步出了城。

菲儿孤零零地在城门口站了一会儿,飞快地跟了上去:“师傅,我最讨厌你了!以后不给你养老送终了!”

陈天慧,依靠自己九世佛法加持,修炼起前世佛门功法犹如神助,才七岁便已经达到五境巅峰的修为,超过七成的江湖人士。因此脚程很快,一路走走停停倒也不急,发现路边有一个凉亭,便坐下休息吃些东西。

菲儿一路上都跟青衣道长吵吵闹闹:“师傅,我看一路也没有遇到方才那小男孩儿,他肯定不像你说的要去初玉山。”

青衣道长也觉得有些奇怪,出城后明明只有这一条路,为什么没见到方才的小男孩。

“师傅你说话啊,你不是让我向他学习嘛,他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哦。”正准备撒泼打滚的菲儿,发现前面有凉亭,立马飞奔而去。

刚跑到凉亭,菲儿便愣在了原地,瞪大眼睛,颤抖着说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陈天慧放下手里的肉包子一脸疑惑地看着菲儿:“我们认识吗?”

姗姗来迟的青衣道长也颇感意外:“小孩儿,你是自己走来的吗?脚程这么快吗?”

陈天慧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准备搪塞过去,于是先礼貌地起身鞠躬问好:“道长好!”

青衣道长也立马回礼道:“你好,贫道道号清风,这是我的不孝徒儿,菲儿。”

“清风道长好,菲儿姐姐好,我先走了,你们慢慢休息。”说罢就起身要走。

却被菲尔张开双臂拦着,不死心地问道:“等等,姐姐问你,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当然是回家啦。”

“回家?哼哼,小孩子骗人是不对哦。我看你是偷跑出去玩才对吧。还不快回城里去。”菲儿盘算着,只要这小孩儿不去初玉山,她就有借口可以和师傅讨价还价了。

陈天慧打量着菲儿,突然露出了坏笑:“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在客栈听故事时,躲在角落捂住耳朵的胆小鬼姐姐吧!”

清风道长噗呲一笑。

菲儿满脸通红,双颊又气的圆嘟嘟的,“不…不是我…我才不是胆小鬼,你…你看错人了。”

陈天慧的嘴角扬地更高了:“是吗?我的家就在初玉山,胆小鬼姐姐有胆子来找我玩吗?”说罢从菲儿腋下一钻,一溜烟向着初玉山方向跑了。

“气死我了,小鬼你给我等着。”菲儿立马跟着冲了出去。

清风道长倒也乐见其成,笑嘻嘻地跟在了后面。

而此时,初玉山山顶竹林之中的空地上,命运管理局的实习生苏玉正一丝不挂,百无聊赖,生无可恋地躺在地上。

苏玉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天慧十世成佛】才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她自己犯了两个要命的错误,才造成如今这种尴尬的局面。

第一个是,忘了清楚陈天慧的前世记忆,让本来C级的任务难度升到了SSS级!

第二个是,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忘了设置年龄,系统默认0岁,于是便成了一个婴儿!

已经在这里躺了快四天的苏玉,心里叹息道:“还好自己选择了这个世界顶级的修为,要不早饿死了,或者被野兽吃了。该死的陈天慧跑哪儿去了?按理说他离家出走后,走陆路早该到初玉山,这都几天了?还不出现!”

“最可气的还是这坑人的命运操作系统,居然说什么登录环境发生变化,需要登录密码重新登录。”

“而且最该死的是,一开始为了方便,设置的语音密码,现在让我念出来?!老娘才出生四天,可能会说话吗?什么傻逼系统!!!”

苏玉漂亮精致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不死心地瞪着眼前的登录界面。

“不行,我苏玉的字典里面没有认输二字!”

随即又开始了“咦呀哦”的发声练习。 第2章 初玉山闹鬼-中章 陈天慧虽然能轻易甩掉身后紧追不舍的菲儿,可为了好玩逗一逗她,还是会不时地停下来等她。而且每次停下等菲儿快追上了,还不忘嘲讽两句。

靠着陈天慧的激将法,三人前跑后追,你追我赶,很快便离初玉山只有五里地了。

菲儿早已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实在跑不动了,瘫坐在了路边,肚子也饿的咕咕叫。

陈天慧见菲儿明显体力不支了,自己也没再继续跑了,与她隔了十米,坐在路边。看着她也怪可怜的,被自己一时兴起遛了这么远,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大肉包扔了过去。

“胆小鬼姐姐接着。”饿急了的菲儿赶忙伸出一双干瘦的小手去接,可惜没接稳掉在了地上。菲儿赶紧捡起来,拍了拍尘土,一口咬了下去,鲜美热乎的肉汁在嘴中爆裂开来,人间美味啊!

嘴里的还没咽下去,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恰巧此时清风道长也到了。

菲儿慌忙指着手里的肉包,又指了指自己嘴:“师…师…热…”

“别急别急,咽下去再说,是人家给你的吧。和人家道谢了没。”

菲儿着急忙慌地猛地一口咽下:“师傅,那小鬼不对劲,都这么久了,天都快黑了,给我包子居然还是热乎乎的。”

“哦,是吗?师傅试一下。”清风道长瞧都没有瞧陈天慧一眼,只是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拿包子。

菲儿反应也是快,立马警觉的把大肉包死死地护在怀里:“我的!我的!师傅不许抢!”

“嘿!你师傅我是这么不要脸的人吗?会和自己徒弟抢吃的?师傅只是试吃一口就还给你。”

“不要!不要!师父骗人!”菲儿撅着嘴抱着肉包,绕着清风道长跑了起来。

陈天慧看得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又觉得两人怪可怜的,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大肉包扔给了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接着。”

清风道长眼疾手快一只手便将大肉包稳稳接住:“好了,别跑了,师傅也有了。”转身不忘向陈天慧鞠躬致谢。

陈天慧其实早就看出了师徒二人的窘迫。

二人松垮垮的道袍下,身形枯瘦。看似整洁的道袍,但其实是把好的那面反着穿在了外面。客栈内,二人一开始也只是立于堂内,有位置都没坐。清风道长买那壶酒,也是从衣袖中掏了好久才凑够的钱。

按理说在大武国,当道士和和尚都是有俸禄的,虽然不多,但也不至于过的如此穷困潦倒才是。

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陈天慧询问道:“清风道长,请问现在当道士日子过的这么苦吗?”

清风道长闻言愣住了,他没想到一个七岁的孩童会有如此洞察力,能发现并问出这样的问题,转而又感觉十分羞愧。

一旁的菲儿,忍不住开口:“本来我和师傅还有几个师兄弟过的还将就的,说起来还不是怪那个什么天慧大师!”

清风道长吓得赶紧捂住了菲儿的嘴:“可别乱说话,天慧大师可是大英雄,一人击退六十万草原铁骑,是得道高僧,还是国师,不是我们能随意议论的。”

菲儿和清风道长口中的天慧大师,便是陈天慧的上一世。一位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舍命入九境,才力挽狂澜,为中原大地带来和平的大英雄。

陈天慧闻言也是频频点头,这评价还是很客观的,自己受的起。自己圆寂前宣称长时间闭关,对外隐瞒了死讯。除了自己前世的爱徒月明和师弟天和,无人知道自己已死。

所以表面上自己是还活着,可这和他们的困境有何关系呢?一脸的不可思议。

菲儿奋力挣脱开了清风道长的手:“我偏要说,自从那个天慧大师被封国师之后,庙宇和和尚便逐渐多了起来。朝廷也明显更重视和尚,渐渐地府衙便以钱不够发为由,不再给我们钱了。我们也时常受到附近庙宇的和尚欺负,乡亲们有什么事也不再找我们。还被人家打上门,把道观都抢走了,师兄弟们受不了,也都各自走了……”

菲儿说着说着地下了头,双眼通红,滚烫的泪珠打湿了地上的尘土。

陈天慧闻言心里也有了谱,原来是因为自己前世过于强大的实力,造成了如今佛兴道衰的局面。

清风道长走过来温柔地抚摸着菲儿的头,把自己手里的大半个肉包也给了她:“此事也不能全怪别人,是师傅没本事!”

“哼!臭道士自己知道就行,还有点自知之明。”三个和尚趾高气昂,满脸轻蔑地从一旁的小路走了出来。

“你这个道门小丫头,以后说话先想清楚。天慧大师可是我佛门第一,不!是天下九境第一人,岂容你乱嚼舌根。几位佛爷还有要事在身今日不与谁计较,自己以后小心点!”其中一个和尚恶狠狠地瞪着菲儿说道。

三人未做停留,撂下狠话便扬长而去,看样子也是奔着初玉山去的。

清风道长生怕菲尔还嘴,立马抓起肉包塞进她嘴里,堵住她的嘴。

“唔…唔唔…”

等三人走远后,才松开了手。菲尔,气呼呼地掏出塞住嘴的肉包,本想狠狠砸到地上,却又舍不得,紧紧攥在手里,汁水溢满了微微抖动的小手。

“就是师傅太窝囊了,师兄弟们才走的,被欺负到家了也忍着,还要躲出来。结果出来了也一样!我看现在我们也不用去初玉山了吧……”菲尔的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满脸失望又生气地望着清风道长,面红耳赤,手里的肉包已被她攥的四分五裂,却还是舍不得扔。

清风道长扭过头去不敢看着菲尔,紧握的双拳,指甲都已经嵌到了干瘪的肉里,嘴唇也已经咬出了血,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走吧!”

“我们去初玉山。”陈天慧淡然地接过话茬说道。

二人闻言皆是一惊。

陈天慧来到菲尔身旁,抠下她手里早已不成样子的肉包,扔到地上,掏出一条锦帕细心给她擦拭干净手,然后又掏出一个大肉包放到了她手上。微笑着说道:“这可是最后一个了,别弄碎了。”

菲尔小脸一红,轻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起身眼睛坚毅地对着清风道长说道:“道长,虽然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可已然退无可退,忍无可忍,该当如何?过分的忍让只会适得其反。”

“这…”清风道长浑身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七岁的陈天慧,“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天!一个准备去初玉山的七岁小孩,道长会跟着来么?”陈天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谎报了姓名。

对着道长和菲儿会心一笑,独自走了。

菲儿立马站起身,捧着包子跟了上去,“我去!我去!”

清风道长,无奈地笑了笑,“哎…我也真是老了。管他妈的!”抬手擦拭干净眼角的两滴泪珠。

“喂,你们两个等一下。两个小孩子黑灯瞎火地去爬什么山,真不让人省心。”也跟着追了上去。

三人本就离初玉山只有五里路,很快就到了山脚,一路上没看到刚才那三个和尚,看来他们已经上山了。

三人也开始沿着山路登山,果然死一般的寂静,沿途除了花草树木看不到其他任何活物。

菲儿紧紧地把陈天慧抱在胸前,颤颤巍巍地挪动着脚步。

清风道长已经走在两人前面,可刚走远没几步就会被菲尔叫住:“师傅,别…别走太快了!”

“菲儿啊,能不能拿出点勇气,这么胆小怎么当道士?再说了,你怀里不是还抱着一个的吗?像你这样走,到山顶,天都要亮了,师傅先走一步。”说完决绝地大踏步而去,转眼便消失在羊肠小道上。 第3章 初玉山闹鬼-末章 菲儿立马把陈天慧抱的更紧了。

“菲儿姐姐,松一松,快喘不过气了。”

“哦,好。”嘴上虽然答应的爽快,手上却完全没松劲。

陈天慧无奈地说道:“菲儿姐姐,清风道长说的对,你这么胆小怎么当道士呢?不说驱邪避魔了,法事总的能做吧。”

“不…不行,要不是师兄弟们都走…了,我…我才不跟师傅出来呢,以前人多的时候,我什么事都不参加的,负责打扫打扫道观卫生而已。师兄们还有师弟,都宠着我,要不是,要不是……”一说起从前之事,菲儿说话都变利索了,不过很快又陷入伤感之中,豆大的泪珠滴滴答答落在陈天慧头顶。

“菲儿姐姐不哭,有缘自会再见的。到时候啊,菲儿姐姐肯定都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吓他们一大跳。”

“嗯!陈天弟弟小小年纪,说话就这么暖,姐姐好喜欢你呀。”说着便埋下额头在陈天慧头上蹭来蹭去。

陈天慧一脸苦笑。

突然前方传来“啊”的一声。

菲儿吓得一哆嗦,蹲了下来紧紧抱着陈天慧,把脸藏在他背上。

陈天慧一下便听出是道长的声音,知道肯定出事了。

“菲儿姐姐,抓稳了,千万别松手。”

一跃而起。

“啊…..呀…..”半空中的菲儿尖叫声不断。

山道之上,三个凶神恶煞的和尚抬头循声望去。

月光遮蔽之下,又刚好遇到陈天慧背上的菲儿探出头来。

“师兄,快看,出现了双头四脚的女妖怪。”

“快摆阵!”

三人踉踉跄跄地在狭长的山道上艰难地排成了“品”字型,各自拿着不同的法器,佛珠、钵盂和锡杖。整齐划一,念念有词:“何方妖孽,看我华法寺,三佛阵,那无阿弥陀佛,那无阿弥陀佛……”

竟然还真有淡淡的佛光涌现出来。

空中的陈天慧,瞥见了下方倒在路边,嘴角挂着血渍的清风道长。

立马在空中来个急刹车,落在了清风道长旁边。菲儿立马松开陈天慧,上前努力护起清风道长,只听得两副骨架嘎嘎作响。

“师傅,这么久没吃肉了,你咋还这么重啊。”

三名和尚发现被骗了,收起了架势,厉声骂道:“又是你这个死丫头,和那个臭道士一样。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师兄不如先把他们超度了。”

陈天慧护在二人身前,气势十足地说道:“哼!佛门本是清净之地,怎么会容得下你们这几个浑身戾气的家伙。”

“哎哟,小孩儿,别仗着自己会点三脚猫功夫,就蹬鼻子上脸。我师兄可是五境高手,你们仨今天都别想下山了!”

陈天慧毫无退让的说道:“那又如何?我看是你们仨今天别想下山了才对,身为佛门弟子居然能对小孩儿动杀心。地狱空荡荡,恶魔居然在佛门……可悲!”

“你…”

“师弟莫急,这小孩儿不简单,方才空中急停稳稳落地,呼吸丝毫未乱,当有五境修为。”

“什么?!这么小的小孩儿有五境修为?”

菲儿闻言也十分惊讶,小声对着清风道长耳语道:“师父,那和尚莫不是傻子吧!陈天弟弟看起来也就七岁,怎么可能……”

清风道长却一脸严肃地示意她闭嘴:“虚!要突破了。”

陈天慧这一世虽然已经不在佛门,可面对如此胆大妄为的佛门弟子,更是怒不可遏。气势汹汹地朝前迈了一步,顿时狂风骤起,乌云遮月,周身散发出一股磅礴之气,更有淡淡佛光涌现。

又一步,空中电闪雷鸣,佛光内收而消,狂风骤停,陈天慧浮空而起,数道金光由体内射出,冲散了头顶的雷云,周遭一切归于平静。独留陈天慧还浮在空中。

清风道长疯狂笑道:“两步踏出便已踏入七境巅峰,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奇才啊!贫道有幸目睹这一神迹,死而无憾啊,死而无憾。”

一旁的菲儿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嘴巴一时半会儿还闭不上。

“师兄,怎么办这小子,啊不,这是哪位罗汉转世吧!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说呢?还不是你惹事,跑啊,等死啊。”

陈天慧挡着下山路,三人只得往山上跑去。

山顶竹林本在熟睡的苏玉,猛地睁开双眼,这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感受到过的最强的气息。

立马想要引对方过来,眼下不管是谁,哪怕是条狗,她也希望对方能带走自己。说来也怪,来这里几天了,连个活物都没见过,实在太寂寞了……

可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不熟悉,就算有了顶级的修为,也不懂的怎么施展。加上下午一直练习发声,嗓子还没恢复。

一张口,发出的却是凄惨渗人的惨叫,席卷着劈波斩浪之势由山顶蔓延开来。整座初玉山都在这恐怖的声浪中瑟瑟发抖。

正往山上跑的三个和尚,吓的屁滚尿流,滚下了数级阶梯,一抬头又望见陈天慧浮在头顶。三人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立马踉踉跄跄的爬起来。

“前有狼后有虎,师…师兄…我…我们完了!”

“傻子,横着跑啊。”

三人一股脑钻入没有路的茂密森林中。

陈天慧瞬间被山顶的叫声吸引。舍命入过九境的自己知道,这是九境的修为,叫声中蕴含着微微的法则之力,甚至在自己的九境之上,只是还无法熟练掌握。为了一探究竟,立马向着山顶飞去。

可也没忘了逃跑的三个恶和尚,随手一指,三道佛光,追入密林之中。随即传出几声闷响,而后便没有了动静。

苏玉也被自己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不过还好起到效果了,方才那人正在快速向自己移动,这下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那人落地了,呀!不行。”苏玉这才想起来自己一丝不挂,不过只纠结了两秒:“算了区区羞耻心而已。”

出人意料的是,一张最令她深恶痛绝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苏玉对这张脸再熟悉不过了。七年来,坐在电脑面前的她,为了让陈天慧成佛,使用命运操作系统,做过很多尝试。让陈天慧的外婆带着他诵读经书还愿,第二日他就把经书烧了;让云游的高僧暂住其家中,第二日他就趁着高僧抱起他之际,一把扯掉了高僧的大半胡须;心一横,让全家人吃斋念佛,第二日他居然杀了邻居家的鸡,满手是血拎着回来。

长大以后杀人放火都不觉得奇怪,不成魔就不错了,还谈什么成佛。

最可气的是悟性极高的陈天慧,在经历一桩桩不那么自然的事件后,竟然发现了自己这个超脱世外的存在。而且通过大胆测试,发现自己需要他活着。因此七年来只要自己做的太过了,让他不如意了,动不动就自杀威胁自己,上吊、跳井、拿刀捅自己,五花八门。

苏玉是真服了,不愧是SSS级难度,可是自己发过誓,肯定不会放弃的!没有办法才亲自降临到这个世界,想要完成任务的同时,惩治一下陈天慧。

陈天慧触不及防地出现,让苏玉双瞳立马变成了酒红色,小脸蛋气的通红,紧咬嘴唇,狠狠发力四脚并用想要抓到陈天慧,奈何只能刮到眼前的空气。虽然没有对近在咫尺的陈天慧造成伤害,但周围的竹林快被她薅秃了。

陈天慧打量着地上的苏玉。这就是初玉山闹鬼的真相么,不是真正的鬼魂,心里不免还是有些失望。一个九境修为的女婴,很奇怪看她这样子是和我有仇么?或许是因为这个?陈天慧立马脱下自己的衣衫给女婴盖上。

手不小心触碰到女婴的一瞬间,女婴折腾的更厉害了,甚至呲着没有牙的血盆小口像要吃了自己一般。

“嗯?难道是喜欢光着?”陈天慧立马又把衣服拿走重新穿在自己身上。

“呀...呀…唔…”地上的女婴依旧张牙舞爪,甚至口吐芬芳。虽然听不懂,但陈天慧感觉的到是在骂自己,还很脏。

“有了!看这女婴血一般的双瞳,还有有九境修为,说不定和自己一样,是哪个绝世高手重生的,那也许可以隔空传音交流。”

陈天慧立马对女婴使用了传音:“能明白我说什么吗?”

女婴果然停止了动作,可还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渗人的眼睛也一直死死盯着自己。

一吸之后。

陈天慧的脑子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不由得眉头一皱:“陈天慧!你这个天杀的王八蛋!怎么这么久才来!” 第4章 不当和尚当道士 “前辈你认识我吗?什么叫这么久才来?”

“按你离开宣余镇的方向,当日就该到初玉山,为什么今天才来。害老娘白白在这儿躺了几日。”

“我离开…”等等有问题,她怎么知道我离开时本来计划走的路线?陈天慧盯着苏玉仔细打量起来。

“臭流氓,看什么,还不快给老娘盖上!就你这德行,就算送去天心寺肯定也成不了佛!”苏玉一时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地给陈天慧传音道。

陈天慧眼珠一转,天心寺?这不是自己第九世出家的寺院吗?立马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坏笑。

苏玉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过错了话:“喂,你想干什么,老娘警告你啊,你敢乱来,看我不把你千刀万剐。”

“哟哟哟,你要是待着天上,或许能办到。可如今你,这般躺在地上能奈我何啊。”

陈天慧虽然不能完全搞清楚,苏玉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可立场他是摸准了的。一直以来和自己暗暗作对,想让自己当和尚的人,如今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变成了一个女婴躺在地上。

“你小子别猖狂,老娘我九境巅峰。你要是敢乱来,等老娘…等老娘长大一些,让你加倍奉还!”

“哟,好怕怕哦。”陈天慧脸上的奸笑,嘴角都快碰到眼角了。“想逼我当和尚,不如我先帮你剃个光头吧!”

“喂,王八蛋,老娘最后一次警告你,不准碰我!”

千钧一发之际,清风道长和菲儿赶到了。

“陈天弟弟,你趴在地上干嘛。”

“嗯?!没…没干嘛。”陈天慧立马收起了笑容,随后指着地上说道:“有个女婴在地上。”

菲儿立马跑了过来:“呀,还真是,红色的眼珠子,第一次见。好精致的小脸蛋,好白皙的皮肤,好漂亮啊!怎么光着身子?”

清风道长也准备过来看看,却被菲尔喝斥住了:“师父,离远点,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吗?”

清风道长不服气的问道:“那陈天为什么可以。”

菲儿不耐烦地回道:“陈天弟弟才七岁,懂什么男女之别,你快走远点,转过身去,少废话!”

一旁陈天慧立马摆出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

“恶心死了,人渣!禽兽!恶魔!”苏玉不断地用传音咒骂着陈天慧,可陈天慧的表情却没丝毫变化。

菲儿随即下意识地准备脱下自己的道袍给苏玉披上,双手一搭,感觉还是不妥:“陈天弟弟,还是你把外套脱下来给小妹妹裹上吧。”

“好的,菲儿姐姐。”陈天慧乖巧地将外套脱下来递给菲尔。

“老娘宁愿光着,也不穿你的脏衣服!”

“呵呵,随你!”

什么都不知道的菲儿,接过外套,小心地披在苏玉身上,准备将她抱起来,却遭到了激烈的反抗。菲儿立马又把苏玉放下。

“这怎么回事?是我没抱好吗?不应该啊,我手可轻了。”

躺回地上的苏玉,立马奋力拉扯着身上的衣服。

陈天慧立马帮腔道:“菲儿姐姐,我看这个小妹妹是不喜欢穿衣服,就喜欢光溜溜的。”

“呀…啊…唔”气急败坏的苏玉恨不得亲口骂几句。

“陈天弟弟,别瞎说。我看她应该不喜欢你这衣服,还是穿我的吧。嗯…你把身子转过去。”

“为什么呀?”陈天慧一脸无辜地,眨巴着天真烂漫的大眼睛问道。

“啊,你还不懂,听话转过去就是了。”

“臭流氓,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陈天慧也只是想逗她们玩,听话的转过身去。

过了一会儿。

“好了,陈天弟弟可以转过来。师父你也可以过来了。”穿着陈天慧外套的菲儿,抱着道袍包裹的苏玉。

“菲儿姐姐,没想到穿我的外套比那松垮垮的道袍还合身。”

“嗯,幸好如此,陈天弟弟你不冷吧?”

缓缓走来的清风道长笑道:“哈哈,陈天现在七境巅峰,岂会怕小小的风寒。”

“对啊,我都给忘了,没想到陈天弟弟才七岁就已经是绝顶高手了。”

苏玉这时才反应过来:“喂,小骗子,为什么告诉人家假名字?”

“我乐意,你能怎么样?用你没牙的小嘴要我吗?”

菲儿怀中苏玉瞪着陈天慧,突然手舞足蹈,咿咿呀呀起来。

“哦,小妹妹乖,这是怎么了。陈天弟弟,你和这小妹妹认识吗?怎么感觉她老是盯着你?”

陈天慧连忙摆手否认:“当然不认识啦,我就是听到她鬼叫,上来看看而已。”

清风道长满脸震惊:“你的意思,这女婴就是初玉山闹鬼的元凶?”

菲儿却说道:“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妹妹,怎么可能发出那种恐怖的声音。”

“真的,菲儿姐姐,这小妹妹可厉害了。”

这下换苏玉装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菲儿的心顿时都要融化了:“呀,实在太漂亮了,我才不信呢!”

“呵呵,学我是吧?你不是想让我当和尚?想让我成佛吗?看我给你来个釜底抽薪。”

“喂,你又想干什么?”

陈天慧径直走到清风道长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道长请收我为徒吧。我想当道士!”

清风道长怀疑地问道:“你七境巅峰?拜我为师?我拜你为师还差不多!”说罢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道长我是认真的,方才你也应该发现了。我现在学的是佛家的心法,道家的心法我可不会,你可以教我啊。”

菲儿满心欢喜地帮腔道:“师父,笨,收下陈天弟弟,白捡一个七境巅峰的徒弟,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们!”

清风道长眼珠一转,“嗯有道理,陈天你不后悔?我也不会什么高深的道家武学,我们过的也十分落魄潦倒,道观可是都被人占了的。”

“不后悔,请师父收下徒儿。”

清风道长满脸笑容地起身说道:“好!好得很,欢迎陈天加入我无风观。以后菲儿就是你大师姐了。”

“是,多谢师父。见过师姐。”

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苏玉已经忍无可忍了:“臭小子,你偏要当道士是吧,看我杀光他们!”

苏玉一张口再次发出了渗人的惨叫声,瞬间地动山摇,狂风大作。气势十足,可并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伤害。

“哈哈,就知道你用不来,白瞎了九境巅峰。”陈天慧立马嘲讽道。

菲儿却吓得不轻,全身抖动的厉害,颤颤巍巍地放下苏玉,立马跑到了陈天慧背后,死死抱住陈天慧。

“师…师弟,她真是…真是女…女鬼?”

“哈哈,师姐莫怕,就是声音吓人,谁家女鬼会是个漂亮的小婴儿呢?”

“好吧,既然师弟都这样说了。师姐信你。”立马又开开心心跑过去抱起苏玉。

“果然还是好漂亮,好可爱,姐姐刚才真是不应该放下你。”菲儿满脸宠溺地看着苏玉。

“师父,看师姐这么喜欢,这女婴不如也拜入无风观吧。”

“好呀好呀,师弟的提议不错。”

清风道长皱着眉说道:“可是我们没办法养活啊,别害了人家,还是送去官府吧!”

“师父,你错了。这女婴可不是普通人,躺这儿几天了,不吃不喝还是生龙活虎的。好养活的很!而且她天生七境,只是还控制不好而已。”陈天慧怕吓着清风道长,故意说低了境界。

清风道长喜笑颜开:“是吗?有道理。难怪可以几天不吃不喝。一天白收两个七境弟子,何愁我无风观不兴啊。以后这就是你们小师妹了。”

苏玉也平静地接受了安排,眼下系统登不进去,自己还是要盯着陈天慧才行,她绝不会认输的!

菲儿兴奋地说道:“太好了,不仅有了师弟,还有了师妹!哈哈,师父我们回无风观去吧!拿回我们的家!”

清风道长此时信心满满:“好!让那群秃驴见识一下无风观如今的实力。”

陈天慧也笑着说道:“师父,师姐放心,这种小事交给我和小师妹了。我们出发!”

几人离开初玉山后,一缕魂魄悠悠地从地底探出头来,惨白的双眸左顾右盼,喃喃自语道:“这姑奶奶总算走了,不过多亏她气息过于强大。要不我肯定被那个小男孩儿发现了。那小男孩儿才真是恐怖!” 第5章 重返福喜镇 一大三小,师徒四人离开初玉山后,先回临东镇休整了一晚,第二日买了衣物、吃食、和婴儿需要的一些物品后,向着无风观走去。当然钱全部是陈天慧出的,还好他离家时还顺走了一些银票。对于陈家来说,可能是不痛不痒的数目,可对于普通人家省吃俭用的话足够用一辈子。

一路上苏玉只要菲儿背,菲儿倒也乐意,她对这个美人胚子的小师妹喜欢的很。

清风道长一路上笑眯眯的,嘴角都没放下来过,没想到收了个不仅实力强大还有钱的弟子,时不时还掐掐自己,不断地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两人不知道是,陈天慧和苏玉一路上一直吵吵闹闹。

“喂,你买的啥被子啊,丑死了。老娘都跟你说了要素一点的,红色那个,偏不听!这一朵朵的大红花,看着都想吐!”

“没给你买黑色的就不错了,要求那么多……你自己不会说话怪谁?”

“你给我等着,再等一年,老娘定让你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

“到时候看谁跪谁!”

陈天慧突然又想到一个主意:“师父,师姐,小师妹还没名字呢?我们取一个吧!”

“好呀好呀!”

“嗯,确是既然拜入我门下,是该取个名字。”

“不如就叫狗娃吧!”

“不行,不行。”

“确实有些太粗鄙了。”

“嗯,铁板?铜锤?王八?蠢蛋?狗屎?”陈天慧自己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过分。

清风道长和菲儿,两人一脸无语地看着陈天慧。不过也只是觉得童言无忌,或许七岁的陈天慧武功卓绝,可毕竟还是孩童,其他方面要求不能太高。

“王八蛋!你才王八,你才是狗屎,趁机骂我,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清风道长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道:“行了,爱徒啊,你还太小了,取名字还是为师来吧。”

陈天慧感觉一时骂爽了,果然说出来比用传音舒服多了。虽然脑子里苏玉的骂声未曾停歇,可他早已习以为常,不理会便是了。

菲儿背上的苏玉也终于“咿咿呀呀”起来,小脸儿气的通红,恶狠狠地瞪着陈天慧。

“师弟你看吧,小师妹都说不喜欢你胡乱取的名字。”

“行吧,还是请师父取一个吧。”

清风道长稍加思索:“既然在初玉山捡到的,就简单点,叫初玉吧。”

“可以,可以,虽然一般般,但是和师弟取的比起来好多了。”

“你这是夸师父呢?还是损师父呢?”

苏玉也勉强接受,毕竟有个玉字,也没再折腾了。

“看吧,小师妹也认可这个名字了!”

短暂的取名字事件结束后,师徒四人离无风观也不远了,很快便到达了山脚下的福喜镇。

一进镇子,清风道长就把头抬的老高了,满脸春风得意的表情。

街道上,乡亲们都莫名其妙地,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家被占了,带着一个小孩儿跑出去躲难,回来多了两个,一个还是婴儿,这有啥好骄傲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立满在街道两旁。指指点点,闲言碎语也不绝于耳。

“你们看菲儿,背上背的说不定是她师父的私生子。”

“就是,看他们穿的人五人六的,说不定是别个女方给的钱。”

“哈哈,吃软饭吗?符合清风的作风。”

“清风这软骨头是脑子终于坏掉了么么?还跑回来干吗?送死吗?”

“这个小男孩儿又是谁?两个私生子?”

陈天慧和苏玉没想到,菲儿口中的乡亲,对他们没一句好话,全是讥笑贬低之意,二人心中甚是不悦。

清风道长却也不和他们计较,甚至还得意地说道:“各位乡亲父老,我清风道长不会再跑了,今日我们师徒四人,就要给那群秃驴一点颜色瞧瞧!”

围观的乡亲们立马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清风就你?看你这个枯瘦如柴的模样,人家没找你都不错了,还自己跑去送死!”

“就是就是,自己不要命就算了,还带上三个娃娃,造孽啊……”

“菲儿,快跟桂姨回家,别跟着你师父发疯。等几年啊,给你阿虎哥生个大胖小子。”

站在一旁痴痴呆呆的阿虎,流着口水说道:“娘,我要菲儿!”

不少人开始起哄道:“就是啊,菲儿,跟着个傻子总比没命了强吧。哈哈……”

“哎,说话注意点,我家阿虎才不傻呢,菲儿这个野种能进我们家是她的福气!”

“也是哈,一个妓女的后代,姓什么都不知道的野种。跟你桂姨走,至少能得个姓。”

“不错,不错,有个姓啊就不是野种了。是…是杂种!”

人群中的杂音越发的过分起来,可不仅没人阻止,反而传来阵阵笑声。这笑声犹如一把把刀子,不断扎进菲儿的心里。

“够了!”忍无可忍双眼通红的菲儿怒吼道。

围观的众人却还在哄笑着,完全没当回事。

“哟,小野种,出去跑了一圈翅膀硬了啊。”

清风道长也停下了脚步,表情变得严肃而愤怒起来,正欲开口阻止。突然感觉到两股恐怖的杀气。

回头看去,陈天慧护在菲尔身前,眼神凌厉,表情淡漠地扫视着围观的人群,冷冷地问道:“师姐,这群口无遮拦的家伙,要全杀了么。”

“老娘也最讨厌这些垃圾了,不如把整个镇子都夷平了吧。”

“呵呵,难得我们意见一致。你不怕我杀了人成不了佛了?”

“呵呵,我还不了解你么?不杀人你就能成佛了?”

“哈哈,说的不错。我来办,你还控制不好力量,我以后心情好了慢慢教你。”

“滚!老娘需要你教。”

清风道长立马冷汗直冒,心里嘀咕道:“完了那两个家伙的眼神不是开玩笑的,非得把镇子全毁了不可!”赶忙想劝阻,可为时已晚。

两股强大的气势和杀气瞬间爆发出来,引得天地异变,白日如昼,狂风肆虐,围观之人皆被吹翻在地。进而地动山摇,镇上房屋,已纷纷落下灰尘,眼看就要开始坍塌了。

危急关头,菲儿一只手抱住身前的陈天慧,一只手背过去拍了拍背上的苏玉。

温柔地说道:“好了,师弟师妹,我没事,没必要因为几句话,毁了整个镇子。其实我早听习惯了,只是离开一段时间,有些忘记了。”

天地异象顷刻之间停止了,菲儿温柔的笑脸上挂满了泪珠。

陈天慧抬起手帮菲儿擦拭干净脸上的泪水,转身对着地上的众人喝斥道:“念在我师姐心善,今日便先饶了这座小镇。下次再让我听到,关于我师姐或者师父的闲言碎语,你们小心点自己的身家性命。”

苏玉也配合着“哇”了一声。

一群人吓得直打哆嗦,有些人甚至就被吓失禁了,就像傻阿虎一样。

清风道长继续摆出了得意洋洋的样子:“方才谁说我傻?啊?谁说我傻?是你吗?”

“不是,不是。”

“是你咯!”

“不…不…不是。”

“哈哈,徒儿们跟为师上山,我们回家!”

“嗯!师弟师妹,我们回家!”菲儿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第6章 夺回无风观-初章 脸盆山,无风观。原本摇摇欲坠的牌匾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包上了金边刻有岚风寺的新牌匾。整座三层楼高的道观也同样焕然一新,刚刚由里到外重新粉饰完打扫干净。桌椅板凳也全换成了新的名贵木材,三座大殿和立柱甚至加上了雕花金贴装修。窗户和栏杆也专门找师傅重新进行了雕花。整座道观尽显古朴典雅,又不失奢华。

“师叔,都弄好了,等着佛像运过来就大功告成了。保管到时候让师父和师兄弟们满意。”

“嗯不错不错。”

二人说话间,突然天地变色,整座道观摇晃起来。

“师叔,地震了吗?”

“大惊小怪,多半是哪位高手正在突破境界。”

“啊,果然停了,这附近除了师父还有谁是高手?莫不是师父他老人家踏入七境了?”

“哈哈,说不定哦,我先回去禀报改造进度,你继续留守。”

“放心,师叔慢走。”

山道之上。

“师父你方才说这叫什么山?”

“脸盆山啊。怎么了,你看那山顶不像吗?”清风道长还伸出双手比了比。

“所以无风观就是在那个盆底咯。”

“对,四面都是山壁,风都透不进去,所以叫无风观!”

“明白!”陈天慧此刻很无语,不明白老天爷的笑点为什么这么奇怪,脑袋里全是苏玉的笑声,这问题也是苏玉啰嗦了半天,才帮她问得。

不过他听着听着,总感觉无风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脸盆!哈哈,无风居然是那个无风,哈哈。”

“师父、师弟,小师妹也知道快到家了,可高兴呢!”菲儿感觉到了背上的苏玉似乎在笑。

“啊,她那不是高兴,哎…算了也算高兴。”

菲儿双眼眯成一条线,可疑地盯着陈天慧:“师弟,不知道为什么,一路走来我总感觉,你暗地里在和小师妹进行某种神秘的交流?”

陈天慧和苏玉皆是一惊。脑袋里蹦出了同样的念头,“小女孩的直觉好可怕!”

“没有,师姐说笑了,小师妹才几天大啊,比傻子都还不如,根本没法交流。”陈天慧立马摆手否认,同时也不忘把苏玉踩上一踩。

“你才傻子!好好说话会不会,就爱没事找事!”

“啊,不对不对,这种感觉又来了。”菲儿继续可疑地打量着陈天慧,又不死心地把背上的苏玉抱在怀里打量。

二人立马保持一脸无辜的表情:“……”

片刻后,菲儿的表情放松开来:“看来是我多心了,呀!小师妹真是越看越漂亮!”

吵闹间,时间匆匆流逝。很快便到达了“脸盆”边上。

“快看呀,师弟、师妹,越过这道石壁就到了,旁边有梯……”话未说完,菲儿已经在空中了。

“啊…...呀……师弟你倒是先说一声啊。”

“这样快些。”一瞬间,陈天慧已抱着菲儿跃过了石壁。

“快是快,多危险啊,小师妹还在背上呢。你也知道师姐的胆子……”

话未说完,二人都被眼前,崭新靓丽的宏伟建筑惊呆了。

“师姐,这看起来你之前和师父过得应该很滋润吧!”陈天慧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新崭崭的三层楼高的无风观,与他之前所想的寒酸模样大相径庭。

“没有,没有,不可能啊。大虽然是大,不过明明已经破旧不堪,屋顶还有好几处漏雨来着。”

“哇!这是咋回事?”姗姗来迟的清风道长也是一惊。

听到门外动静,独自留守的和尚跑出来查看。

“谁啊?是你这个臭道士!还有你这个小野种。你俩还有胆回来?”

“哼!回自己家有什么不敢!我们今天就是来讨回自己的道观的!”菲儿煞有介事地站在陈天慧身后说道。

“自己家?道观?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你们睁大狗眼好好看看牌匾上写的什么!”

“呀!师父,怎么变成岚风寺了?”

和尚得意地笑道:“当然是你们自己走了之后,这里便成了一个无主的破道观,自然便归我们岚风寺所有了。现在已经重新修整完了,即将成为我们的新……哎你们几个给脸不要脸,别往里面跑。”

师徒三人一听到重新修整完了,没有搭理滔滔不绝的和尚,一起急不可耐地跑进去参观了。

“你们几个是聋子吗,看我……啊!”

陈天慧被他吵的烦了,随手回身一掌,将他击飞数十米,直接撞到岩壁之上,口吐鲜血,痛苦地跪了下来。

清风道长回身看去,有些担忧地问道:“爱徒啊,出手会不会重了些?”

陈天慧最是看不惯佛门弟子嚣张跋扈,出手自然重了些,嘴上却不肯承认:“师父放心,死不了。还等他回去通风报信呢!到时候给他们来个一锅端。”

清风道长心想:“这副模样还回去报信?隔着一座山呢,估计够呛。”可面对陈天慧,虽然自己表面上是师父,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嗯嗯,那便好,那便好。”

“师父、师弟,快来看啊,你们还在磨蹭什么?到处都不一样了!”菲儿背着苏玉跑在前面,兴奋地喊道。

苏玉对这座道观却是不以为然:“菲儿真是年龄小,见识短,就这?一般般吧!”

“来啦,师父来啦。”清风道长也是高兴地很。最近这时来运转的有些过份了,收了两个厉害家伙不说,还白捡一新道观,想想都合不拢嘴。

师徒四人转了一圈,尤其是清风道长和菲儿十分满意,不仅是二楼的三座大殿,连后院、内院弟子房铺盖被褥也全部焕然一新。

陈天慧和苏玉都十分疑惑:“师父,这么大的道观,怎么就衰败到只剩你和师妹了?”

清风道长叹息道:“哎,这确实是怪我资质平庸。两百年前我祖师无风道长,乃是天下前三的高手。云游到此,发现此地四周环山无风得入,与自己道号相衬,故而在此建立无风观,无数江湖人士慕名而来。可惜啊,人才凋零,无人能继承祖师的衣钵,传到我身上,祖师当年的道门神功已然十不存三。”

陈天慧若有所思:“无风道长?好像在哪儿听过?”

苏玉按耐不住提醒到:“你这个榆木脑袋,无风道长是你第八世的手下败将。你俩打了三天三夜,他最后输你半招。”

“哦,对对,想起来了。无风的《无极道法》确实厉害,大开大合气势磅礴,天下第二当之无愧!嗯?不对!你偷听我的心声?!”

“哈哈,老娘九境巅峰,早和你说过了,不用你教,我自会慢慢掌握。小心点,得罪我的地方,我都记得。”

“行行行,反正你又不能杀我。这样还更方便些。”

随即又对清风道长说道:“师父,不知可有秘籍留下?”

清风道长惭愧地地下了头:“被那岚风寺住持,了然和尚抢去了。”

陈天慧却面露喜色:“师父,没事,找他拿回来就行了。只要秘籍在,徒儿日后可以指点师父一二。”

“好好,有劳爱徒了。”清风道长立马谄媚着说道。

菲儿白了清风道长一眼:“师父,你也不嫌丢人,还要徒弟指点自己……”

“这有什么丢人的,武学之道,本来就是能者为尊。为师不过就是个挂名的师父嘛。”清风道长的自我认识倒是也很清晰。

门外受伤的和尚不知何时已然不见了踪迹。 第7章 夺回无风观-末章 碧云山,岚风寺陈旧昏暗的大殿内,道貌岸然的了然和尚,正在大殿里来回踱着步子,焦急地等候着弟子的回报。萧萧的风声吹的门窗嘎嘎作响,让了然的心情愈加烦躁。

方才的天地异象,让他惶恐不安,方圆百里从未听说有能入七境的顶尖高手。

“师兄,我回来了,方才可是师兄突破七境了。可喜可贺啊!”了得和尚,满脸笑意,大步流星地踏入殿中。

“哎…师弟,不是我,我正为这事着急呢。”了然和尚摆摆手叹息道。

了得和尚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是,没想到居然是其他高手,没听说过啊?”

“谁说不是呢,已经派了弟子下山打探消息去了,还没人回来。无风观那边改造的怎么样了。”

“此事师兄放心,十分顺利,等新做的佛像一运过去就大功告成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终于可以不用一百多号人挤在这破旧的小地方了。无风观留给清风道长也是暴遣天物。”了然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二人谈话间,终于有下山打探消息的弟子回来了。

“师傅,打听到了。”

“快说!是谁?”

“福喜镇的乡亲说是…是…”

“哎呀,快说啊,你要急死为师吗?”

“是清风道长回来了。还扬言要夺回无风观。”

“啊!这…...这……完了啊,我的新岚风寺啊!”已然五十多岁的了然和尚本就沟壑纵横的额头,又添了几道褶子。

了得和尚不肯相信地质问道:“是不是打听错了,就那尖嘴猴腮的窝囊废,出门十多日,便能成了七境顶尖高手?我整个大武国的七境也不过区区二十来人,能有他的份?”

“不是清风道长本人,乡亲们说他新收的两名弟子,一个……一个”

了得和尚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能不能别吞吞吐吐地!”

“阿弥陀佛,师弟快放开,自家弟子好好说。”了然和尚毕竟年纪大些,看起来戾气倒是没有那么重。

“哼!若不是师兄开口,看我不揍你一顿,让人火大。”

“师叔对不起,不是弟子故意如此。只是乡亲们所言实在有些让人难以置信!弟子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哦?乡亲们怎么说?”

“乡亲们说是一个七岁男孩儿,和一个未曾满月的女婴!”

“哈哈…”并不怎么宽敞的大殿内,回荡着了然和了得的笑声。

“阿弥陀佛,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断无此种可能!”

“肯定山下那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弄错了。不过清风那窝囊废居然回来了,早知道我方才晚些走。我马上再带些弟子过去,眼下只有子因一人在那边,恐会吃亏。”

“师弟方才回来,不如我去吧!”

“不必了师兄,你还是在这安心等消息吧,我去去就回。”

“阿弥陀佛,那便有劳师弟了。”

了得走后,了然一人在大殿内,掏出怀中的《无极道法》露出了邪魅的笑容,他知道了得此去,他便再没后顾之忧了。

了得带领数十名弟子,全部手持武器,气势汹汹地向无风观赶去。路上遇到了晕倒在路边的子因。

“哼!臭道士,真是找死。来两个人把子因背回去。清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得面露凶相,恶狠狠地说道。要不是师兄阻拦,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放过无风观的任何一个人。

无风观内,师徒四人高兴地分了房间各自休息去了。苏玉还太小,加上又是女生自然由菲儿照顾,和菲儿一间。

陈天慧也难得迎来了清静的时光。回忆起前世与无风道长切磋的种种,恍如隔世。没想到自己居然机缘巧合之下拜入到他的门下。

三天三夜的切磋彼此对对方的武功路数都早已摸透。陈天慧盘坐在床上,闭上双眼,沉浸在与无风道长切磋的记忆中,暗暗在心中推演着《无极道法》。

等后面拿回秘籍,陈天慧有信心能完全还原两百年前无风道长的风采。

心神合一之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了重重的拍门声和叫骂声。

“清风你这个窝囊废,快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陈天慧无奈地睁开双眼,起身来到屋外,清风道长已经在走廊上等他了。

一见到他出来,立马高兴地迎了上来:“爱徒啊,果真找上门了,你看?”

陈天慧此时再看着唯唯诺诺的清风道长,不由得摇头叹息。没想到威风凛凛的无风道长,如今的后人却是这副模样,真是可悲可叹啊!

“师父,你也该振作振作了!”

清风道长一脸疑惑,这不是他期待的回答:“爱徒,这话是什么意思?”

“罢了,没事,我们走吧,算他们倒霉,我正好有些领悟想试一试。”

这才是清风道长想听的,立马微笑着屁颠屁颠地跟着陈天慧身后。

菲儿也来到走廊上,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清风道长。

“师姐,放宽心,你就在房间休息。我和师父去去就来。”

“嗯好,有师弟着,我放心,那我便不出去了。”

二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打开大门。无风观设计别具匠心,因为四面环山,采光有限,因此一楼是弟子房,二楼才是大殿。道观外墙还有可以直接通往大殿的楼梯和大门。

门外,了得手持长棍立于正中,后面站着四十余名和尚,除了少数拿棍之外,大多数手持大刀。

了得看到清风道长带着一个七岁模样的男孩走出来,也感到惊讶。再观男孩的呼吸步伐,确实不简单,有功夫,还不低,却看不透究竟有多高,不由得后退几步。

“喂!窝囊废你在哪儿骗回来的小男孩儿?”

清风道长只默默地站在陈天慧身后,打着哈欠没有想搭理他。

陈天慧扫了一眼人群,眉头紧皱,无视了得的问题,厉声质问道:“何时佛门弟子也带刀了?!”

了得还是不觉得一个七岁的孩子,武功能高到哪里去,也没再把陈天慧放在眼里,毫不留情地说道:“小道士,你还管的宽嘛,我佛门之事关你屁事啊。我看你也是活腻了。”

“哎,对牛弹琴,浪费时间。罢了,你们既然已经起了杀人之心,还是早去见佛祖好好悔过吧!”

一众和尚闻言狂笑不止,不过很快笑容便消失了。只是回音还在四周山壁之间回荡。

陈天慧周身散发出青绿之气,一跃飞到无风观顶端。在伸出右手一掌拍下,瞬间在空中凝聚出一只足以覆盖人群的青绿手掌,向着人群重重砸下来。

强大的风压,将所有人定在原地无法动弹。五境巅峰的了得,来不及惊讶,慌忙调动全部功力艰难地想要举起长棍抵挡,可终究是螳臂当车,不值一提。

随着巨掌无情地落下,一声剧烈的闷响爆炸开来在天地之间回荡。了得手里的长棍连同自己,以及其他三十余名手拿大刀的弟子,瞬间变为血红色的齑粉散落一地。

余下几名活着的拿长棍的弟子,都已经裤裆湿尽,吓的全身瘫软在地。道观外如今只剩下细微的骨头和牙齿抖动的咯咯声。

清风道长也受惊不小,双腿打着哆嗦,双手扶着墙勉强站立。

陈天慧飞身而下,感觉方才那一掌应有六七分当年无风道长的风采,勉强还算满意。

清风道长见他回来了,立马强装镇定,勉强立住,忍不住好奇问道:“爱…爱徒啊,你…你如何会…会《无极道法》?”只是不争气的牙齿,还忍不住在嘴里来回碰撞。 第8章 了然登门 响彻天地的闷响,也传到了隔壁的碧云山中。还在大殿中等消息的了然顿感不妙,声音竟然是从无风观方向传来,立马召集所有余下弟子带着武器前往无风观。

无风观内,陈天慧看着眼前,惊魂未定腰都挺不直的清风道长,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止不住的摇头叹息:“师父啊,弟子收回先前说过的话,这《无极道法》你不适合修炼。还是以后再觅良徒来继承吧!”说完便准备回房了。

“哎,爱徒啊,为何啊?师傅虽然资质普通,但勤能补拙啊,爱徒…”清风道长一下着急了起来,赶忙追赶上去。

陈天慧一面往房间走去,一面摆手道:“师傅放心,弟子以后会专门为你研习一套专属道门功法的。”

陈天慧并非搪塞清风道长。而是为了不让昔日威风凛凛令人敬佩的故人威名,毁在一个窝囊废徒孙手里。

“啊,是吗?甚好甚好,为师先去把剩下的和尚打发走,爱徒回去休息吧。”

清风道长立马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身挺直腰板往门外走去。狐假虎威地大步来到门口,对着还瘫坐在地的幸存岚风寺弟子大声呵斥道:“喂,你们这些秃驴,还不快滚,还想等着变成齑粉不成?”

几名和尚闻言,大叫着从地上爬起,争相逃窜。

清风道长饶有兴致地看着如无头苍蝇般乱窜,一时找不到石梯的几人。心中多年被欺负的怨气也消散了不少,直到最后一人慌忙爬出石壁后,才满意地关上门转身回房去了。

逃走的岚风寺弟子,一路逃窜,一刻也不敢停歇,直到遇到了然和尚带着一群弟子,才停下脚步。立马跪倒在地,呕吐不止,痛哭流涕。

略通医术的了然和尚见状连忙上前挨个替弟子把脉,无一例外,没有受伤全是惊恐所致。

“为何只有这几人,了得师弟呢?此去无风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然和尚虽然满心疑问,可他知道几人目前的状态是说不出话的,于是吩咐众弟子原地等待。

一刻钟后,终于有弟子能缓缓开口:“师父,师叔死了,其余的师兄弟们也都死了。”

“什么!”了然和尚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结果,“快说清楚些,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弟子交待完来龙去脉后。

了然和尚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得什么师傅的威严,嚎啕大哭起来。

众弟子无比感慨师傅的深情。也纷纷潸然泪下。

殊不知了然和尚心中悲伤的不是人命,而是他费尽心机搜刮了半辈子的银钱。眼下已经全部投入到无风观的修葺上了,未曾想如今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可当了然和尚注意到众弟子也在啜泣之后,立马惺惺作态地哭着说到:“阿弥陀佛,没想到了得师弟与三十多名弟子,这么早就往生极乐了。唔……”

“师傅莫要过度悲伤了。”

“是啊,师傅保重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或许现在实力不够,日后定让无风观血债血偿!”

“对!”

“对!”

了然和尚抽泣了几声:“阿弥陀佛,为师还有你们,很是欣慰。我师现在就去无风观,向那清风老贼讨个说法。你们先回去吧,不必白白送死。”

“师傅我等愿同往。”

“愿同往!”

“不必了,你们回去好生给往生极乐的师兄弟们念念经。为师去去就回。”说罢从地上一跃而起,腾空而去。

半路上了然和尚邪魅一笑,罢了,银钱没了就没了吧,眼下还是自己的小命和人心最重要,不能让岚风寺树倒猢狲散。

一个七岁孩童居然有如此武学造诣,将《无极道法》运用的炉火纯青,想来或是那无风道长转世。岂是自己能比的?自己和清风道长恩怨颇多,还是赶紧去认个错保住小命要紧。

“哎……这清风真是傻人有傻福,哪收个这么逆天的弟子……”

凭借自己的轻功,了然和尚很快便到了无风观外。满地的暗红色印记触目惊心,每一步踏出都有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作呕。

“幸好当时是了得师弟主动说要来,要不然这地上的或许就是……”想到这里,了然和尚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赶快来到无风观门口轻轻敲门:“清风道长,我是了然啊,特来请罪来了。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一听是了然来了,还是有些心虚,立马跑到陈天慧房门口:“爱徒,爱徒,岚风寺主持来了,出去见见?”

“师傅一个人而已,你自己去。你这腰板该挺直一点了。”

清风道长抖了抖肩,也是,窝囊了半辈子了,也该挺挺腰了,于是独自一人去见了然。

了然和尚见到清风道长,一改往日的嚣张气焰,微笑着说道:“阿弥陀佛,贫僧见过清风观主。以往我们误会颇多,不过都是我那师弟任性妄为所至。如今他已去见佛祖了,不如将我们的过往一笔勾销,以后和睦相处如何?”

清风道长没好气地说道:“这就一笔勾销了?无风观现在可是都变成岚风寺了。”随即指了指头上的牌匾。

了然和尚抬头一看,慌忙解释:“误会误会,贫僧是看无风观年久失修,想着帮忙修葺一下。哪知弟子办事糊涂把牌匾弄错了,我回去马上让他们重新做一块送过来。”

“哦?那我还错怪了然大师了?”

“不敢不敢。”

“不知那日,抢走我无风观的镇馆秘籍,将我打伤也是误会?”

“清风兄,之前是贫僧老糊涂了,武学境界一直止步不前,才听信了师弟的馊主意。贫僧立马物归原主。”了然和尚依依不舍地怀里掏出《无极道法》秘籍,双手兜着恭敬地递给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喜出望外,两眼放光,正准备伸手要拿。

突然一道金色掌印由身后窜出,打在了然和尚身上,将其击飞了出去。秘籍也凭空消失了。

惊慌之时,陈天慧手拿秘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

“哦!爱徒啊,你是要吓死为师吗?”

飞出去的了然和尚觉得全身酥麻,慌忙起身查看伤势。

陈天慧冷冷地说道:“别看了死不了。满口推卸责任,念在你态度还凑合,此番只让你武学境界跌落两境,小惩大戒,希望你好自为之。”

转身又向清风道长说道:“师傅,我说过了《无极道法》不适合你修炼,秘籍便由我保管了。”

然后便突然消失不见了。

“两境啊,两境!此生再无可能踏入七境了!”了然和尚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痛苦万分。苦修多年才有六境巅峰境界,如今只有四境巅峰了,一瞬间天差地别。

不过方才那一掌分明是天心寺绝学,大佛手。七岁年纪,如此恐怖如斯的实力。自己认为他是无风道长转世,还是过于轻看他了。能活着已是万幸。

清风道长也感同身受,马上到手的秘籍眼睁睁飞了。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有些过于我行我素了。

了然和尚长叹一口气说道:“清风兄真是收了一个震古烁今的好弟子啊,居然能身兼佛道两家顶级武学,好生让人羡慕啊。告辞!”临走前,还是说了一句真心话。

当日晚上,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如柱。仿佛是老天想要冲刷干净地上的血污一般。

无风观内,众人却还睡的十分安稳。甚至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没做过梦的苏玉,居然做了一个梦…… 第九章 前世梦境-初章 梦境之中,苏玉不知和谁一起牵着手,在山路上散步。

“大黑哥哥,快看啊,这山顶四面岩壁的造型好像一个大脸盆啊,可惜是实心的装不了水。”

“这有何难,玉儿等我一下。”

一看不清容貌与服饰的男子,拔地而起,飞到山顶。以手代刀,哗哗几刀劈下。随后衣袖一摆,数块巨石凭空而起。再一掌击出,所有巨石皆化为尘埃,消散于微风之中。

男子做完一切,缓缓落回苏玉身边,温柔地说道:“好了,玉儿,脸盆做好了,我带你上去看看。”

苏玉猛然惊醒,听见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扭头一看,躺在旁边的菲儿睡的正熟。光线暗淡的屋内,一时还分不清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

细细想来,莫非自己某一世来过这个世界?脸盆山是因为自己才……

奈何自己的前世实在太多了,根本记不起来了,苏玉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恍惚间再次睡了过去。

后续的梦境再次出现了,玉儿与男子来到山顶脸盆底部。

男子不停地炫耀着自己的鬼斧神工:“怎么样玉儿,满意吗?是不是和真正的脸盆一模一样?”

“嗯!一摸一样,大黑哥哥果然最厉害了!”

突然天空之中,撕开了一条裂缝,裂缝中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紧接着一只巨大的略显苍老的人类手臂,从裂缝中伸出,张开只有四根手指的手掌,像打苍蝇一般向着苏玉拍下。

男子见状并未抵挡,只是紧紧地把苏玉护在怀里,坦然地接受即将到来的死亡。

巨大的手掌最终停在了半空中,雄浑的声音由裂缝处传出:“让开!”

男子深情地看了一眼怀中的苏玉,眼神决绝地说道:“父亲!我愿意跟你回去,只请你放玉儿一条生路。”

“好!我答应你。”

“不行,你发誓放玉儿一条生路。”

“你!好,我发誓放这个妖女一条生路。满意了吧?走吧,回家!”

“多谢父亲!”男子深情地吻了一下苏玉的额头,猛然抬手打在自己的脑门上。

“你这个不孝子,不配做我…的儿子。哼!”说罢,巨大的手臂收回裂缝之中,和裂缝一起消失不见了。

“大黑哥哥,你怎么这么傻。呜呜……”

“玉儿,没有你的地方我活不了,最后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吧。”

苏玉还没来得急张口,男子便已垂下了双手。

痛彻心扉的感觉席卷而来,苏玉想要呼唤男子的名字,可嘴却如焊住一般怎么也张不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发力,可发出的只有“哇哇”的哭声,苏玉又惊醒了过来。

菲儿猛地惊醒,赶忙将苏玉抱在怀里安抚。

“小师妹,乖,小师妹不哭。做恶梦了吗?不怕不怕,师姐在哦。”

苏玉想要停下来,可那种刻骨铭心痛彻心扉的感觉还在啃噬着她的身体,悲伤的情绪不能自已,根本停不下来。

见怀里的苏玉依旧哭闹不止,菲儿也有些慌了。赶紧抱着苏玉来到窗前,腾出一只手把窗户推开。

“小师妹快看,天亮了哦。”

窗外便是无风观的后院,温暖和煦的阳光借由观顶的铜镜反射而下,经过一夜雨水冲刷的绿植花卉,娇艳欲滴。耳旁还有屋檐水嘀嗒作响,清新自然的空气扑面而来,好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象。

苏玉也沉浸在如此舒适祥和的画面中,渐渐缓过神来,停止了哭泣。本以为一般般的无风观,设计的还是有别具匠心之处。

菲儿也松了一口气,“嘻嘻,我可是最喜欢雨后的早晨了,小师妹也喜欢的吧。师姐带你去后院走走吧。”

昨夜,本在参悟《无极道法》的陈天慧也感觉到了不寻常之处。一缕魂魄遛进了菲儿房间,不过并没有敌意,因此他也没有阻止。

而且应该是冲着苏玉去的,他能感觉到,那不是凡人的魂魄。本来天上之事,岂是只己一介凡人能够插手的。可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毕竟这是他九世以来第一次遇到不是凡人的魂魄,听到动静知道菲儿带着苏玉去了后院后,立马跟了出去。

后院之中,菲儿背着苏玉,惊喜地发现陈天慧来了:“师弟,早啊,你也来啦,咱们无风观的后院还不错吧!”

“早啊,师姐,小师妹,雨后的空气就是格外清新。”

“嗯,就是,一起在院里多走走吧。”

“好。”

极其和谐平常的对话,却让苏玉感觉陈天慧很不正常:“这臭小子居然叫自己小师妹?肯定有什么阴谋。而且只过了一夜,我竟然已经无法窥听他的心声了,臭小子实力提升怎么这么快。”

陈天慧也发现苏玉一脸可疑地盯着自己,立马传音道:“小师妹干嘛这样盯着师兄看啊?”

“哼!快说你又有什么阴谋,居然叫我小师妹恶心死了。”

“小师妹误会,师兄没什么阴谋,就是想关心一下,小师妹昨晚睡的怎么样?”

苏玉一听是有关昨晚之事。立马警惕了起来。“没有啊,昨晚我睡的很好。”

“哦?是吗?有没有遇到故人托梦啥的?师兄我对解梦也颇有研究哦。”

苏玉犹豫了,没想到陈天慧不愧为九世高僧,昨夜之事他居然有所察觉。可一想到陈天慧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又实在是难以相信他。

“没啊,没做梦。”

陈天慧也知道自己和苏玉作对那么久了,她很难一下相信自己。他也不急,以他的经验,未入轮回的魂魄定是有心愿未了,肯定还会再来的。

“那就好,以后如果有关于梦境的疑问,师兄随时欢迎。”

“哼!不必!”

两人一番交流过后,突然才发现菲儿正眯着眼睛轮流打量着他俩。

两人立马慌忙把目光各自移开。

“哈!师弟,小师妹,被我抓到了吧!你俩肯定在暗地里交流。”菲儿兴奋地说道。

陈天慧丝毫不慌,面不改色:“没有啊,师姐多虑了。这不说话如何交流?方才我就是偶然和小师妹对上了眼。”

“不对,师弟你骗我!”菲儿目光坚定不依不饶。

“那师姐说说看,我和不会说话的小师妹是如何交流的?光靠眼神吗?”

“这…这我不知道。”菲儿底气不足的说道。

“是吧,本来就是子虚乌有之事,师姐也莫要执着了。好了,你和小师妹慢慢逛,我先回房了。”

“哼!”菲儿脸颊气的圆滚滚的,总觉得师弟在诓骗自己,可又拿不出证据。

苏玉也是佩服陈天慧的脸皮够厚。

当天晚上,就如陈天慧所预料的一样,苏玉又做梦了。 第10章 前世梦境-中章 梦境之中,一座依山傍水古色古香的庭院内,眼前依然是看不清面容与服饰的男子。

男子慵懒地躺在苏玉的双膝之上,缓缓开口道:“玉儿,有你在真好,真希望这样悠哉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嗯,我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男子猛地起身,跪倒在苏玉身边:“玉儿不如我们成亲吧!成亲以后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可是,成亲不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我…我不知道父母是谁…”

“没关系的,玉儿只要我们两人真心相爱何必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嗯,大黑哥哥说的对!”

“太好了玉儿,叫出我的名字吧。说出来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唔……”双唇再次犹如焊住一般无法动弹。

男子有些着急了,抓住苏玉的双肩晃动起来:“怎么了,玉儿?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你不记得我的名字了吗?你说出来啊,说出来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男子突然的举动有些吓到苏玉了。

苏玉眼皮微微抖动,马上就要醒了。

男子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抓住苏玉手,想要极力的挽留:“别,玉儿,别醒。我们在一起多待一会儿。”

半梦半醒间的苏玉,已不再对男子有任何特别的感情,只觉得是个陌生人抓着自己,不耐烦地挥出一掌。男子受伤倒地后,消失不见了。

苏玉也睁开双眼清醒过来,突然又有些担心,方才梦中的男子是否真的被自己打伤了。自己眼下实在是分不清,梦境之事是否真实发生过。看来不得不向讨人厌的陈天慧求助了。

翌日清晨,苏玉还在想着怎么让菲儿带自己去找陈天慧,没想到他自己找上门了。

“师姐,醒了吗?师傅说今日赶集,要带着小师妹一起下山走走不?”

“好呀!不,我还是不去了……”菲儿一想起镇上乡亲的丑恶嘴脸还是有些抵触。

陈天慧明白菲儿的心情:“师姐没事的,想去就去吧,集市上很多都不是本地人。而且我和小师妹会一直陪在师姐身边的。”

犹豫不决的菲儿又看向苏玉,襁褓中苏玉抿嘴微笑着。“小师妹也想去吗?好吧,我们一起去!”

菲儿收拾好后背着苏玉来到房间外,陈天慧早已等在门口。

“咦?师傅呢?”

“师傅天还没亮就出门了,说要去占个好位置摆摊算命。”

“呀,对对,我把这事儿都忘了,之前也都是靠师傅摆摊算命补贴道观开销的。”

“看不出来师傅还会算命,我估计多半是靠嘴甜混的钱。”

“呵呵,不愧是师弟看人真准。我们也走吧,晚了没那么热闹了。”

下山路上,陈天慧和苏玉,警惕着菲儿的目光,又开始了私下交流。

“喂,你说你会解梦,不会是骗我的吧。”

“呵呵,师兄的本事,小师妹最清楚不过了。说说吧,这两日做了什么梦。”

苏玉犹豫片刻,还是将这两日的梦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天慧。

“哈哈,没想到是小师妹的前世姻缘。梦里温柔的小师妹莫不是假的吧!”陈天慧甚至没憋住,笑出声来。

“师弟,突然冷不丁地笑什么?说出来让师姐也高兴高兴。”菲儿疑惑地问道。

“臭小子,老娘就不该相信你,再笑老娘日后一定撕烂你的嘴!”

陈天慧信口胡诌道:“师姐,没什么,我就是突然觉得脸盆山这个名字取的十分贴切。”

菲儿单纯地说道:“嗯?抱歉,师姐理解不了笑点在哪里……”

“小师妹抱歉,师兄一时没控制住。实在是反差太大了。放心,这件事师兄帮你解决。”

“怎么解决?”

“正好今日赶集,等下去买点东西晚上用的着。如果晚上小师妹愿意和我一屋的话,不用买东西也行。”

“我倒是无所谓,谅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菲儿能同意吗?”

“嗯,还是买东西吧!”

沉默了一会儿,苏玉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

“你说,我梦里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吗?这脸盆山真的是因为我才…?”

“九成概率不是。”

“为何?”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如果是在你听说脸盆山之前做的这个梦,那么有可能是真的。可是白天你不仅已经知道了脸盆山名字的由来,还为此大笑不止,肯定已经在脑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晚上梦境中人力劈出来脸盆的情景,只是你自己的脑补而已,并不是真的。”

苏玉闻言茅塞顿开,果然是术业有专攻,第一次感觉陈天慧也有靠谱的时候:“嗯,有道理。那还剩下一成概率,也就是还是有可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哈哈,没有可能。剩下一成是因为我的谦虚。”

苏玉好不容易对陈天慧有的一丁点好感,瞬间又少了大半……

苏玉立马想到:“那梦境里我和他…和他之间的感情也都是假的了?”

“这个就不一定了。”

“为何?别跟我说又是因为你的谦虚……”

“非也,这个真不一定。以我晚上感应到的,他不过是一缕残魂而已,即使不是凡人的魂魄,也不可能有生前完整的记忆。最多就是一些没有感情的记忆碎片而已。

失忆的空虚感和恐慌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他最渴望知道的和普通残魂一样,便是自己的名字。如今的他就像一片随风飘荡的树叶一样,想要落叶归根。”

苏玉思索片刻:“也就是说,在他的记忆碎片里有我,所以才会找上我,希望我能告诉他,他的名字。但是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此说来,我确实曾经出生在过这个世界。”

“哈哈,不错不错,不愧是小师妹,很有慧根。这事交给师兄处理,尽管放心。昨夜他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今夜便能了解此事。”陈天慧是信心满满。

“哎…好吧,别整出幺蛾子就行。”

苏玉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可又别无选择。 第11章 前世梦境-末章 三人很快就到达了福喜镇,整个镇子犹如过年一般热闹非凡,人头攒动,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好热闹啊!”

“当然啦,每十天才赶一次集,十里八乡的都来了,还有不少行商小贩。我们快逛吧,等临近午时好些家远的就要收摊回家了。”

“好!”陈天慧想了想:“嗯…不知道有没有卖木雕的摊位。”

菲儿立马得意地说道:“有的有的,我有相熟的,我带你去。”

三人很快来到木雕摊位前,菲儿兴奋地喊道:“顾爷爷!”

摊位后坐着一位面黄肌瘦,脸上爬满皱纹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正在用布满褶子满是细小伤口的枯手,全神贯注地雕刻着手里的木头。

听见菲儿的声音,抬起头眯着眼睛确认了一下,立马放下刻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露出为数不多的牙齿,笑呵呵地说道:“菲儿你回来啦!上次赶集,他们说你离开了不会回来了。”

“是啊,顾爷爷,我回来了,不会走了。”

“好啊,好啊。留下来好!快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爷爷送你!”

陈天慧倒是也不客气,直接上手拿起一个圆头小和尚:“顾爷爷,就这个吧!”

“啊?菲儿这个小孩儿是?”

“顾爷爷,这是我的师弟,还有背上这个我的小师妹。”

“好呀好呀,菲儿终于不寂寞了。喜欢这个圆头小和尚吗?拿着吧!”顾爷爷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多谢顾爷爷,那我不客气了!”随后陈天慧开心地将和尚木雕收进怀里。

菲儿也附和道:“谢谢顾爷爷。”

“师姐我们陪顾爷爷坐一会儿吧。”

“可以啊。”

老爷子一听,格外的开心,立马腾出位置,弯下腰用手拍干净木屑与灰尘。

菲儿将背上的苏玉抱在怀里,凑近些给顾爷爷看:“顾爷爷快看,我小师妹生的可漂亮了。”

“哎哟!真是,好生白净的娃娃。”

苏玉忍不住好奇向陈天慧传音道:“喂,你有点奇怪,居然主动提出要留下来不像你的性格。”

“哈哈,果然知我者莫如小师妹。下次赶集这位爷爷不会再出现了。免得菲儿到时候后悔。”

“你有这么厉害,连人之将死也看得出来?”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看错了。”

三人此后便一直陪在顾爷爷身边,直到午时顾爷爷收摊回家后,三人也返回了无风观。

傍晚时分快吃晚饭了,清风道长得意洋洋地提了不少吃食,拎着一壶酒回来了。看得出今天收获颇丰。

晚饭时,陈天慧大方地拿出和尚木雕,递与襁褓之中的苏玉:“小师妹,这礼物师兄转送给你了。”

暗地里传音道:“晚上切记放在身边,能抱着睡最好。”

菲儿一脸嫌弃地说道:“呵呵,师弟啊,不是师姐打击你,小师妹能喜欢才怪。”

没想到苏玉竟然真的伸手去接,只是稚嫩的小手实在握不住。

陈天慧得意地说道:“哈哈,师姐看吧,小师妹喜欢,晚上睡觉放她旁边吧。不放,她可能会哭哦。”

苏玉知道陈天慧在暗示自己:“喂,你这个破玩意儿最好有用!”

“放心!”

菲儿难以置信地说道:“不会吧,小师妹居然喜欢一个和尚木雕。刚才不会是碰巧吧!”

“当然不是啦。”陈天慧自信地拿起木雕逗弄着苏玉。

苏玉也配合地手舞足蹈,方才看到木雕脑袋上多了六颗暗红色的戒疤。看来陈天慧确实没有骗她,已经使了些手段。

菲儿无奈说道:“没想到,小师妹真怎么喜欢,臭和尚有什么好的……好吧,既然你喜欢,晚上睡觉放你旁边。”

夜幕降临,苏玉不时打量着身旁放着的和尚木雕,却紧张地怎么也睡不着。不知怎么的,自己突然出现在后院之中,四周铺满了洁白如玉的月光,抬头望去,皓月当空,繁星似海,静谧的夜晚也别有一番风味。

“玉儿,怎么你睡不着吗?”

苏玉扭头看去,依然是模糊不清的男子,可是她知道是谁,立马开心地迎了上去:“大黑哥哥,你怎么来了,是方才吵醒你了吗?”

男子温柔地将苏玉搂入怀中:“玉儿,小心着凉了,也不知道加件衣服。”

苏玉娇羞的说道:“有大黑哥哥在,不冷。”

突然不知从哪儿传来了不合时宜的笑声,两人左看右看才发现,是掉落在地上的和尚木雕在笑。

苏玉正欲弯腰拾起木雕。

却被男子抢先一步上前,一脚踢飞了出去:“玉儿,小心,这木雕看上去挺邪乎的,别碰。”

“嗯,大黑哥哥说的对。”

不知掉到何处的木雕,依旧狂笑不止。

男子有些急了,紧紧地抱着苏玉,质问道:“谁!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身!”

一袭白衣,玉树临风的陈天慧乐呵呵地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

男子立马警惕地问道:“你是何人?”

“抱歉,抱歉,我也不想这么快打断你们,可这样的小师妹实在太可笑了,实在忍不住。”

苏玉满脸疑惑问道:“你为何叫我小师妹,我们认识吗?”

男子立马有些心虚地说道:“玉儿,别听他胡诌。什么小师妹?肯定他看你漂亮,瞎说的。这模样一看就是登徒浪子,不是什么好人。咱们回屋去,别理他。”

“嗯,大黑哥哥说的对。”

男子搂着苏玉就要离开。

陈天慧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一脸自信地问道:“你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了么?”

男子立马停下了脚步:“你知道?不对,你肯定骗我,我不记得见过你。”

“我明白长时间不知道自己名字的恐慌感,好像自己只要稍微一放松,随时都会烟消云散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

“我能帮你,而她并不记得你的名字,帮不到你。”

男子有些犹豫渐渐松开了抱着苏玉的手。

苏玉感觉莫名其妙:“大黑哥哥怎么了,你们再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大黑哥哥不就叫…奇怪?叫…”

陈天慧不紧不慢地说道:“梦境之中只会出现做梦之人认知以内的事物,也就是说她根本不知道你的名字,因此才说不出来。”

苏玉更加慌张了,拼命地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男子见状竟也扔下苏玉,缓缓向着陈天慧走去。“等等,我凭什么相信你。”

陈天慧自信且从容地说道:“都已经过了千年了吧,都等了这么久了,你还有得选吗?来吧,让我帮你。”

随即伸出了自己的手。

男子闻言也不再犹豫,大步上前牵上陈天慧的手。突然一道金光进入体内,自己立马感觉平静了不少,好像自己这片随风飘泊无依的枯叶被谁放在了手心里一般。

立马鞠躬道谢:“多谢大师!”

陈天慧微笑着点头回应,二人手牵手消失了。

震惊之余的苏玉,猛的睁开了双眼,才发现原来是在做梦。

立马扭头看向旁边的和尚木雕,发现木雕头上的六个暗红色戒疤不见了。瞬间明白方才之事半真半假,男子确实已经跟着陈天慧走了,已经不会再来烦自己了。

紧皱的眉心也舒展开来,很快又睡了过去。

于此同时,后院之中,陈天慧满意地看着手心的一缕魂魄。

翌日清晨,乌泱泱人群挤满在无风观前。人群最前方,几名大汉抬着一具棺材,小心翼翼地落下。

一对披麻戴孝的年轻男女哭天抢地,群情激愤的人群嚷嚷着,要找清风道长讨个说法。 第12章 山神的诅咒-序章 吵闹声吵醒了众人。

走廊内,除了了却梦境之事后还在呼呼大睡的苏玉,师徒三人聚在一起,陈天慧打着哈欠说道:“师傅,你昨天到底闯下什么祸了。”

菲儿也没好气地说道:“师傅真是的,一天没盯着你,就到处惹是生非!”

清风道长也是一脸懵,大呼冤枉:“为师昨日真的只摆摊算命,没干其他啊。”

菲儿略带鄙夷地冷笑道:“呵呵,师傅我还不了解你吗?多半信口开河,惹到人家了。”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打开观门,来到观外。外面人群一见清风道长出来了,立马上前将他团团围住。

尤其是披麻戴孝的年轻男女最为激动,上前拉扯着清风道长的衣服。

男子双眼通红,一手颤抖着指着地上棺材,一手揪住清风道长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你还我爹命来,昨日要不是你,我爹也不会死。”

清风道长理直气壮地回应道:“你别血口喷人啊,你爹是谁啊?我们都不认识,昨日我一直在集市上摆摊算命,你爹的死与我何甘?”

男子气不打一处来:“好你个招摇撞骗的家伙,不承认是吧!”抬手欲打向清风道长。

菲儿小声问道:“师弟,你不去帮帮师傅吗?”

陈天慧看出只是一群寻常百姓,便不想趟浑水:“师姐,不急,等事情弄清楚再说。咱们应该帮理不帮亲才对。”

女子拦下男子哭哭啼啼地说道:“哥,我们是来讲理的,不是打人的。各位父老乡亲都在,我便把昨日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一遍。到时候看这位道长还有何话说。”

“可以可以,如果确实是贫道的责任,贫道绝不推脱。”

“但愿道长说话算话。”女子抹了抹眼泪,将昨日之事娓娓道来。

昨日赶集,许小妹,领着咳嗽多日父亲来福喜镇瞧病。

本就不愿花钱看病的许大叔,路过清风道长算命的摊位时,便不走了硬说要算上一卦。

许小妹却不同意,认为算命之事都是子虚乌有骗钱的。不应该浪费钱。

二人争执之时,清风道长刚算完一卦,还没下一个顾客。听到二人争执的内容后,主动笑眯眯地走上前来:“二位放心我可不是骗人的,我就是这脸盆山无风观,大名鼎鼎的清风道长。算一卦就五文钱,而且算不准,我分文不取!”

一听这话,许大叔说什么也不肯走了,硬生生坐了下来。许小妹也觉得五文钱确实不多,便也没再说什么。

“不知先生怎么个测法?”

清风道长指了指桌上的沙盘:“沙盘测字,请随意在上面写一个字。”

“好。”许大叔一脸的兴奋劲,想了想,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好”字。“先生就测这个字。”

清风道长仔细端详着沙盘中的“好”字,晃悠着脑袋慢吞吞地说道:“好字嘛,一个女字和一个子字组成。”

许小妹按捺不住插嘴道:“这不废话嘛,爹我们走吧,就是个骗子。”

许大叔立马喝止道:“小妹,怎么能随便打断先生的话呢!”转头又笑眯眯地对着清风道长说道:“先生莫怪,小丫头不懂事,先生继续说。”

清风道长继续说道:“嗯,好,这一个女字嘛,不用说已经在站在你旁边了。还有一个子字嘛,”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许大叔的表情,发现许大叔两眼放光满心期待,随即装模作样地继续说道:“说明你还有一个大儿子,膝下儿女双全,好生让人羡慕啊。”

许大叔一听连连点头称赞,就连许小妹都觉得清风道长好像是有点本事。

许大叔兴奋地说道:“哎呀,先生太厉害了,算得真准。不知先生从这个字,能否看出我寿命几何啊?”

清风道长看许大叔,体型壮硕,中气十足,想来应该身体健康。因此歪了歪脑袋说道:“看得出,看得出,有儿有女,那自然是福寿绵长,可安享天年。”

许大叔闻言高兴极了,感觉咳嗽也好了,一共给了十文钱,不顾徐小妹的劝阻,病也不瞧了,兴高采烈地便回家了。

谁知回家后当晚便咳嗽加剧,吐血而亡!

说到此处徐小妹又伤心地哭了起来,指着清风道长控诉道:“要不是遇到他!我爹好好的跟我去看病拿药,肯定…肯定就不会一命呜呼了。呜……”

徐小妹这么一说,清风道长倒是想起来确有其事,吞吞吐吐地说道:“是,我是给你爹测过字,可是当时你爹气色红润,走起路来健步如飞,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看起来哪里像得了肺病之人。他晚上突然暴毙于我何干啊?”说着说着感觉好像自己确实没做错什么。

原本群情激愤的人群也产生了分歧。

两兄妹也有些慌了,许大开口道:“乡亲们,咱们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要帮我们讨说法吗?现在可不能胳膊肘子往外拐啊。要不是这个臭道士,我爹找大夫瞧了病,肯定就不会突然暴毙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昨日出门时我瞧见许大叔还咳嗽不止,可赶集回来后确实精神很多。好像也怪不到道长。”

“就是就是,再说许大叔都咳那么久了,就算瞧了大夫吃了药也不一定有用。”

“哎,大娘话不能这么说。许大叔这不是没吃药嘛,就因为这个道士胡说八道。”

“我说会不会是许家两兄妹,动了什么手脚想讹点钱财。要不徐大叔昨日回来时都生龙活虎的,怎么晚上突然就暴毙了。”

“喂!谁乱说话!我许大是那样的人嘛!”

“就是别乱说,许家两兄妹的孝心大家有目共睹。”

“呵呵,这可说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群瞬间分成了两派,互不相让,剑拔弩张。

眼看将要演变成一场群殴闹剧之际,陈天慧起身站了出来,一开口稚嫩洪亮的声音响遍山顶:“要不开棺看看吧!”

躁动不安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左顾右盼寻找声音的出处。

陈天慧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来到许大叔的棺材旁,伸出小手淡然地搭在棺材上,眼神中丝毫没有惧怕之色。平静地说道:“既然大家对许大叔的死因有所怀疑,不如趁着还没下葬开棺看看吧!”

众人循声望去,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小男孩扶着棺材在说话。

许大满脸怒气地说道:“哪来的小孩儿,你是才几岁,懂什么,滚一边去。”

清风道长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到陈天慧身旁,小声说道:“爱徒啊,咱们要不还是别掺合?让他们自己争去?”

陈天慧没有理会许大与清风道长,一掌直接把棺材盖打飞了出去。

“啊?!臭小子,你干了什么!”许家兄妹赶紧上前查看棺材,其余众人则立马躲的远远的。

俩人趴在棺材边上,向里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许小妹吓的后退数步,跪倒在地,瞪圆的双眸里满是惊恐,微张着双唇说不出话来。

许大颤颤巍巍地扶着棺材说道:“爹!才几个时辰,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第13章 山神的诅咒-初章 本来有些害怕的清风道长,按耐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往棺材里瞟了一眼。惊讶地叫道:“怎么是一个干瘪的老头?”

陈天慧仔细盯着棺材内尸体,可以明显看到肥大塌陷的寿衣下,瘦骨嶙峋的身体,双颊眼窝凹陷,老年斑无处不在,皮肤也皱在一起,头上插着稀稀拉拉的白发。一眼看起来就如清风道长所说,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

“爱徒啊,他们不会弄错了吧,这不可能是昨日我见过的许大叔啊。许大叔人高马大,应该还不到五十岁。怎么会是这个老头子。”

许大笃定地说道:“不可能啊,父亲的尸身是我和小妹亲自收殓的,这寿衣分明也是对的,为何……”

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许小妹,开口说道:“那确实是爹,爹左耳垂上的那颗痣都还在。”

陈天慧也说道:“这具尸身应该确实是许大叔,只是不知为何死后迅速老化了,看棺材内还散落着一些黑色的头发。”

人群中有些胆大的,禁不住好奇,也纷纷围上来看一眼。

一位年长的人看过棺材后,大惊失色:“哎哟喂!这尸身的情况和当年一模一样,山神的诅咒又回来了!”

许大立马好奇地问道:“什么诅咒,我自幼在村子里长大,怎么不知道。”

“说不得,说不得,会得罪山神的。快走吧,文树村待不下去了。”说完就匆匆忙忙离开了。

人群不断有年长之人紧随其后离开。

许大慌忙地想要挽留众人:“乡亲们,别着急走啊。事情还没弄清楚。”

其他人虽然搞不清缘由,但也怕惹事上身,不顾许大的挽留纷纷离开了。

不一会儿,无风观外便只剩下了孤零零的许家兄妹和陈天慧师徒四人。

胆小如鼠的菲儿,早就跑回观里了,甚至还关上了观门。

许大无奈地搀扶起地上的许小妹,摇头叹息道:“哎!这算什么事啊。”

“你们村子附近有银矿吗?”陈天慧不知何时已经进到了棺材里面,仔细检查着许大的尸身。正抬起尸体如骷髅般手臂,一脸淡定地问道。

其余三人,大吃一惊。

清风道长着急地说道:“哎呀,爱徒,还不快出来,怎么能随意触碰尸身,要是惊扰亡魂如何是好。事主都还在这儿呢。”

许大眼下已经提不起心气了,只是惊讶地问道:“小孩儿,你不怕吗?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许小妹也开口说道:“这位小道长莫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陈天慧第一次听人称呼自己“小道长”有种很奇妙的感觉,随即开口问道:“我也没穿道服啊,许姐姐为何会称呼我为小道长?”

“哦,我看清风道长叫你爱徒,莫非我说错了?”

“没有没有,许姐姐说的对,我就是小道长。方才我在许大叔的鼻腔内发现了些银矿石碎屑,指甲内也有。才想说许大叔死前是不是去挖过银矿。”

许大立马便想到了:“矿山倒是有,村子以西二十里处,确实有座矿山,还留有矿道。不过自我出生时起,也就是二十年前,就已经封了。不知道是什么矿石。不过如果真是银矿,村长应该早上报官府了才对。”

许小妹也附和道:“对对!是有这么个地方,可我这几日天天陪着爹,也没见爹去过啊,奇怪了这碎屑哪里来的。但是,自我记事起,爹确实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带些碎银子回来。每次我问他哪儿来的,他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许大立马点头:“确有其事,爹还嘱咐我们不要声张。”

陈天慧兴致勃勃地说道:“看来这矿山很有问题,说不定就是银矿,或许还和许大叔的死有关,我们去矿山看看吧。。”

许家兄妹却有些犹豫,一时没有回应。

“方才听乡亲说,你兄妹二人素来孝顺,如今许大叔死的不明不白,不该调查清楚么?”

“小道长说的对,哥,我们去矿山看看吧。”

“那爹的尸身怎么办?不可能一直晾在这儿啊。可乡亲们都跑光了,加上棺材我们几个搬不动啊。”

陈天慧轻描淡写地说道:“搬得动,放心。我们这就走吧,师傅去和师姐说一声,我们去趟文树村。”

清风道长一脸的不情愿:“爱徒啊,你去了,为师是不是就不用去了?”

“师傅,此事多少与你有点关系。再说咱们道家,不是以驱邪辟魔为己任的吗?初玉山之时,你不跑的挺快吗?如今许大叔死的如此蹊跷,你不该去看看?”说罢,陈天慧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清风道长一眼。

清风道长立马端正态度说道:“爱徒说的对,该去,贫道去去就来。”随即返回观中,同菲儿交代了几句。

陈天慧也从棺材内,一跃而出,落在棺材盖旁。在许家兄妹,惊讶的目光中,抬手一挥,地上的棺材盖便腾空翻转一圈,严丝合缝地盖了回去。二人赞叹道:“小道长真是好手段啊。不知这棺材如何搬运?”

“简单。”陈天慧再次抬手一挥,一道青光射出,环绕在棺材四周,棺材便缓缓升了起来,浮在空中。

许家兄妹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清风道长刚好交待完走了出来,一脸自豪地说道:“哈哈,这便是我无风观的绝学,《无极道法》。”

许小妹缓过劲来,立马向清风道长道歉道:“道长,抱歉,昨日是我孤陋寡闻,才误以为你是骗子。”

陈天慧却毫不留情地拆穿道:“许姐姐,你没看错。我师傅就是个会察言观色的骗子,他哪里会什么测字。”

清风道长尴尬一笑:“哈哈,爱徒为人比较幽默。就是喜欢开玩笑,时辰不早了,不聊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在清风道长催促下,四人向着文树村方向出发了。而棺材则一直飘在空中,紧随其后。一路上偶尔遇到的行人无不受惊躲避。

两个时辰后,四人终于抵达了文树村。一座中等规模的村子,因村子门口那棵挺立的百年文树得名。

刚到村子门口,便看到不少村中长辈行色匆匆地拎着包袱准备离开。家中后辈都在极力挽留。

许大开口道:“各位长辈,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执意要离开啊?”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过来。四人身后,被青色光束包裹,浮在空中的棺材格外显眼。

一老人吓的包袱一扔,大叫一声:“鬼啊!”

本还呆立在原地的众人,也立马尖叫着各自逃回了家中,紧闭屋门。

本来还热热闹闹的文树村,瞬间外面便空无一人,只留下呼呼地风声和随意散落的物品。

陈天慧对此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走进了村子,棺材也跟着飘了进去,“走啊,你们愣着干嘛?先把许大叔送回家。”

“好,好。”三人立马跟了上去。

可陈天慧就像认识路一般,带着棺材大步流星,很快两个转弯便看不见人影了

许大好奇地问道:“道长,小道长以前来过文树村?”

清风道长一脸茫然:“贫道也不知道啊,我这徒弟本事是大,就是我行我素惯了,说不定就是瞎转。不过放心,肯定误不了事。”

许小妹不以为然:“我看不想瞎转,方向是去我家的没错。”

“快走吧,马上就到家了,到了就知道了。”

三人加快脚步,最后一个转弯后。果然看到陈天慧带着棺材已经站在门口了。

陈天慧看到众人来了,立马指着虚掩的门,询问道:“你们今早离家的时候,门关了吗?” 第14章 山神的诅咒-其三 “关了的!我确定。”许家兄妹慌忙地跑过来查看。

许大一把推开虚掩的木门,“嘎吱”一响,一小股风随之灌入屋内,纸钱香灰满屋乱窜,屋内一片狼藉,杂物撒落一地。就连许大叔的牌位、烧纸的火盆也被掀翻在地。

“哎!这是遭了什么孽啊,爹刚走,家里就遭了贼。”

许小妹慌忙拾起父亲的牌位擦拭干净,小心放回原位。

兄妹二人赶紧分头去房间查看少了哪些物件。

清风道长缓缓走来,看着乖乖站在门外的陈天慧,打趣道:“爱徒啊,你方才为何站在门外,不进去啊?不像你的风格啊。”

陈天慧白了清风道长一眼:“师傅…徒儿基本礼数还是懂得,别人的家,主人不在怎么能擅自进入呢?”说罢在许家兄妹二人后面,进了屋。

清风道长紧随其后小声嘀咕道:“敢情是不需要主人同意,只要人在,就能进。”

一会儿后,许家兄妹长舒一口气地,从房间走了出来:“还好,还好,东西都没丢,就是翻的很乱。收拾好了就行。”

二人立马开始收拾整理起来。

清风道长煞有介事地说道:“看来不是贼,是专门为了找某样东西而来。如此说来,许大叔死很不简单,后面肯定有巨大的阴谋,要不我们报官吧。”

心里暗暗盘算着,报了官,此事就该府衙接手了,那自己和爱徒就可以抽身离开了。

陈天慧仿佛一眼就看穿了清风道长的小心思,开口道:“师傅,你没听人家说什么都没丢吗?既然没丢报什么官?官府会理你才怪。你有闲工夫不如帮忙收拾打扫。”

许大也赞同:“小道长说的对,莫说没丢东西。就是丢了东西,像我们这种平头老百姓,官府也不会管的。”

清风道长被说的哑口无言,只得帮忙收拾打扫。

过了一会儿,清风道长见陈天慧依旧纹丝未动,没好气地说道:“爱徒啊,你不用帮忙吗?”

陈天慧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师傅,我今年才七岁你指望我干嘛,好好干你的。”

“你……你说的对!”清风道长又有些后悔,收了陈天慧这个小祖宗当弟子了。

一旁的许小妹笑着说道:“你师徒二人感情真好。”

“啊?”

三人花了半个时辰才将屋子收拾干净。简易的灵堂也重新搭了起来。

陈天慧正准备把屋外的棺材运进来,却听得几人吵吵嚷嚷地走来。

“我说三儿啊,你们村子怎么啦。大白天的都关着门。一个人影也没有。”

“秦爷,小人也不知道啊,小人走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到了,秦爷这就是许家。”

一名面带凶相,满脸络腮胡子,浓眉大眼的中年捕头领着两个小捕快,和一个村民一起走来。

“呸!棺材怎么放门口啊,真晦气。”

“许大,许小妹还不快出来。秦捕头,秦爷来了。”

屋内四人面面相觑,不知何事惊动了官府。

许家兄妹赶紧跑了出来。

清风道长一听“秦爷”的名讳,下意识就往房间里躲。被陈天慧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裤腿,“怕啥,我在。”

“不知秦爷找我兄妹二人何事?”

“三儿你说说吧。”

“是。哼!还有脸问什么事,许大叔呢?”

“我爹昨晚也因病去世,全村都知道。吴三儿,我警告你啊,别因为我妹妹不愿意嫁你,你就故意找茬儿啊。”

“呵呵,死了?尸体呢?可是在这棺材里,你敢打开给秦爷瞧一瞧吗?”

吴三儿这么一说,许家兄妹算是明白了。他肯定是听今日回来的乡亲说起,棺材内尸身的异变。故意跑去报官好报复他们。

“怎么了?打开啊。”

正在许家兄妹进退两难之际,村里的老人一股脑儿地不顾家人的劝阻全跑了出来。

“不能开,开不得,不能让山神的诅咒蔓延开来。”

一向喜欢神怪故事的秦捕头,一听来劲了:“喂,什么山神的诅咒啊,老爷子详细说说呗。说的好,这棺材咱今天就不开了。”

吴三儿一听急了:“秦爷别啊,里面肯定不是许大叔。”

“你闭嘴!”

老人们沉默不语,谁也不愿意开口。

秦爷见状有些急眼了:“不说是吧,不说那就开棺。来啊!”

“且…且慢,此事还需问村长同意。”

“好吧好吧,去把村长叫来。”

“是!”一个小捕快跟着说话的老人走了。

趁着间隙,陈天慧询问起清风道长:“师傅,这个秦爷以前欺负过你?”

清风道长心虚地说道:“没,没啊,你以为师傅是谁都能欺负的吗?”

“呵呵,人家可是七境大成的武学境界,欺负师傅绰绰有余。不过奇怪的是他居然甘愿在这小地方当个捕头。”

清风道长震惊道:“什么?七…七境大成?在我大武国,成年后只要去官府登记在册,通过验证的七境武者,不分男女,不分小境界(入门、小成、贯通、大成、颠覆)皆按一品将军待遇,这不比区区捕头强上百倍?爱徒啊,你不会看错了吧。”

陈天慧没有说话只是瞪了清风道长一眼。

“啊,明白!以爱徒的武学境界肯定不会看错。没想到他居然藏的这么深。”

“所以,是受过欺负?”

清风道长不好意思地笑道:“哈哈,谈不上,就是之前去官府讨要俸禄时,发生了一点小小的不愉快。”

二人在屋内小声谈话之际,跑去寻找村长的小捕快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秦爷,不好了村长失踪了!”

“什么?失踪?和你一起去的老头呢?”

“他一听村长家人说,村长昨夜外出至今未归。便发疯似的说着山神的诅咒又来了,硬是要离开村子。卑职也不敢生拉硬拽,只得先回来禀报。”

小捕快一说完,阻止开棺的其他老人,立马也准备离开。

秦爷怒目圆睁,拔出腰间配刀,大声呵斥道:“一个大活人,离开还不到一日,能叫失踪吗?小题大做!今天诅咒之事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

摄人心魄的气势,吓的老人纷纷跪倒在地。老人的家属们,纷纷出来围在老人身边。

下属小声提醒道:“秦爷,毕竟都是上了年纪的,万一出点问题就不好了。”

“出什么问题?我看他们说起要走,身体都好得很,健步如飞的。”

随即把腰间的佩刀插入棺材盖与棺材的缝隙之中,下了最后通牒:“再不说!立马开棺!”

“哎,我说,我说。反正村长多半也…..”一位老人忍不住开了口。

这事儿得从三十年前说起。那年村子里有人碰巧在西边约二十里处发现了一座银矿山。当时我们也是穷怕了,于是村长跟大家一合计,便没有上报官府,准备私下由村子自己开采。

当时村里的青壮年都参与了进来,矿道的挖掘和银矿的开采工作本来进展的很顺利。可一个月后,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在矿道里工作的原因,不少人都开始咳嗽不止。

起初也没在意,以为就是吸入了一些矿渣。可又过了一个月,竟然有一人半夜咳血暴毙而亡。一开始,村长怕传出去大家都不敢再干,于是给了家属一笔封口费,准备悄悄处理尸体。

可就当几人在后山挖好坑,准备掩埋尸体时,突然发现原本还是壮年的尸身,突然变成了一个干瘪的老头。

在场的几人都吓坏了,夺路而逃,村长一人想拦也拦不住。

事情也因此在村里传开了,没人再敢去矿山了,银矿的开采工作也不得不暂停。

可即便如此,也没让悲剧就此停下。不断有人暴毙而亡,尸身在几个时辰后,无一例外突然急速老化。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第15章 山神的诅咒-其四 幸好当时一名大仙,云游天下路过此处,得知事情原委后,说是我们私自开采矿石,惹怒了山神,故而降下诅咒惩罚我们。

想要阻止诅咒继续蔓延,必须按他说的做。

其一:必须立即将矿山封了,以后也不能开采;

其二:准备三牲祭祀,由他帮我们做一次法事平息山神的愤怒;

其三:受诅咒而死之人当尽快安葬,以免诅咒借由尸身蔓延;

其四:已经开采出的银矿,也被诅咒污染了需交给他处理。

果然在封了矿山,大仙做过法事并带走开采出来的银子后,村里便没再死人了。

因为私自开采银矿是要掉脑袋的,此后便无人再敢提起此事。

秦爷听完哈哈大笑道:“什么狗屁大仙,山神诅咒,依我看就是一个贪字在作祟。肯定是你们当年发现银矿,私自开采,分赃不均,继而开始自相残杀。为了隐瞒自己的罪孽,编出这么一个故事。休想骗我!”

“官爷,我们当年真的没有杀人啊……都是诅咒作祟啊,要不尸身为何会突然极速老化啊。”

“对…对,就像如今的许大叔一样,他也是当年参与者之一。”

“官爷,如果真是我们为了银矿杀人,我们何必封了矿山啊。”

“是啊…是啊,官爷明察啊!”

不管老人们如何争辩,秦爷就是不信,当了十年捕头,神怪之事遇到不少,可每一桩到最后都是人为。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倒要看看,这许大叔死后是何模样!”秦爷猛地一刀,棺材盖利落地一分为二,散落两旁。

秦爷探头看去,大吃一惊!

吴三儿也赶紧凑了上来,哈哈大笑道:“秦爷,看啊,里面分明是一个老头,不是许大叔。什么狗屁诅咒,肯定是那许家兄妹杀了自己的父亲,怕暴露,偷偷埋在别处了。”

秦爷死死地打量着尸身,暂时没有说话。

屋内,清风道长有些担心:“爱徒啊,我看秦爷不信诅咒之事,他不会真信了吴三儿的话,把许家兄妹当杀人犯吧。”

许家兄妹也担心地望向屋内的陈天慧,想要寻求帮助。

“不用担心,师傅,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没本事吗?等着看,不急。”

果然如陈天慧所言,片刻后呆立在原地的秦爷慌忙说道:“快,快盖上。”

吴三儿疑惑地问道:“秦爷盖上干嘛啊?”

“你懂个屁,给老子滚远点!”

“快把棺材盖抬起来盖上!”

两名小捕快立马动手,三人好不容易将一分为二的棺材盖,勉强盖在棺材上面。

“秦爷,接下来怎么办?”

秦爷立马想找方才的老人,才发现趁他不注意之际,人都跑没了。现在整个村子,和来时一样,又是空无一人。

“去,把方才的老人找出来。”

“不必浪费时间,现在该去矿山看看了。”陈天慧拽着清风道长走到屋外。

“对!说的对!等等,谁在说话。”

秦爷扭头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遮遮掩掩的清风道长,哈哈笑道:“哟,这不是之前上门要钱的清风道长吗?怎么这事你也有份?”

清风道长连连摆手,指了指旁边。

秦爷这才注意到矮小的陈天慧。

二人四目相对之时,惺惺相惜,强大的武学境界让二人隔空切磋起来。

脑海之中,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两人各自站在两座礁石上相对而立。

秦爷率先发难,马步微蹲,双手握住刀柄,由上向下一竖劈出。虽只是一刀,却喷射出四道磅礴刀气,交叉成一个巨大米字,劈波斩浪,强大的威压将海水一分为二,向着陈天慧气势汹汹地袭来。

陈天慧嘴角微扬,随手一挥,一道不起眼的绿色真气射出,以四两拨千斤之势,于轻描淡写之间,便抵消了气势磅礴的刀气。海面竟也归于平静。

随后不屑地说道:“秦爷,你弃剑用刀是瞧不谁呢?”

秦爷尴尬地笑道:“哈哈,抱歉抱歉。”

心中大为震惊,没想到这小孩儿不仅轻松化解了自己七境入门的刀气,还一眼便看出自己修习的其实是剑法。这都有多少年没遇到这么厉害的高手了,不容小觑,必须拿出真本事了。

随即眼神变得越发犀利,上衣爆裂开来,露出结实的肌肉,手中的刀也随之变成两柄宝剑,双手各持一把。即使站在那里,也周身剑气纵横,脚下的礁石都被切成了粉尘,自身悬浮于空中。

即使自己已经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可依然看不透对面的陈天慧。没想到自己退隐江湖十年,中原武林居然出了这么个天之骄子。

想到此处,秦爷越加兴奋,握宝剑的双手已然青筋暴起,“小子,看招。”

随即双手持剑,交叉于胸前,身体前倾,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直挺挺向着陈天慧射去。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甚至平静的海面,都来不及泛起半点涟漪。

陈天慧抿嘴一笑,从秦爷的招数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毕竟整个中原武林七境大成的高手才不足十人。

面对秦爷的全力一击,立马双手合十马步深蹲。一口巨大的金色大钟瞬间显现,将自己完全罩在里面,无数的金字绕着金钟表面旋转。

电光火石之间,“铛”的一声巨响,巨烈的真气爆炸随之而来,四周的海水已经完全飞上了天。

秦爷双手持剑,狠狠发力抵在金钟之上,每一吸都有无数的剑气,在试图撕开金钟的防御。可陈天慧却满脸轻松,在金钟内岿然不动,金钟也是毫发无伤。

“可恶!居然是佛门金钟罩!”

陈天慧没有给秦爷惊讶的时间,立即伸出一只手,手掌一翻掌心向下,一道巨大的青绿色手掌印,瞬间出现在秦爷的头顶,裹挟着空中的海水重重地砸下。

强大的风压,极大地限制了秦爷的移动。一面是佛门坚不可摧的金钟罩,一面是道门摧枯拉朽的巨掌印,无奈之下秦爷只得放弃进攻,将双剑立于头顶全力抵挡。

内心充满哀怨的吐槽道:“佛门的防御加上道门的进攻,这天之骄子也太欺负人了。普天之下除了天心寺,天慧大师,何人能敌啊。”

秦爷还在艰难抵挡头顶巨掌之时,陈天慧毫不留情地又是一掌。瞬间又一道青绿色巨大掌印,向着秦爷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