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道问天》 第1章我是谁? “痛,好痛“

张成捂着脑袋,弯着腰跪在地上,上半身倚着床边。

过了好一阵,这疼痛才渐渐平复下来。

张成仍旧捂着脑袋,但已经可以稍稍活动了,虽然范围不大,还是稍稍活动了下脖子,眼睛的余光落在的床脚,才看着床单的颜色和自己昨天才换的不同。张成这才认真打量起房间。发现处处不同。

“这是哪啊?”

忽地,他注意到凌乱的床上有一块自己原来的玉佩,是昨天和妈妈吵架时冲出家门时身上唯一带的东西,这时正静静躺在床上。他伸手将之拿起,揣在了衣兜之中,他感觉有点奇怪,暂时却又想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张成试图回忆昨天发生了什么,但只觉得眼前有一阵白光,随后脑子也适时地传来阵阵剧痛,只能想到自己是莫名其妙到了这里。

张成敲了敲脑袋,倒也不去多想,只当自己还在梦里,尚不清醒,只想着赶紧去洗漱间,用冷水让自己清醒一点。他感觉脸上紧绷绷的。

只这么想,张成的脑海中就浮现出这个房子的布局,房间不大,两室一厅,轻车熟路地到了洗漱间,就好像他在这个房子了住了很久。

张成迷离着打开了水龙头,水哗哗的流着,用手接了一簇清水,扑在了自己的脸上。凉水一激,顿时清醒了许多,闻见了一些血腥味。

“哪里来的血腥味?”张成心中有点疑惑。他伸出手拉下了洗漱间的灯绳,镜子中映衬出了张成现在的脸。

这一看,却是将张成的三魂七魄都吓飞了去。

原来张成现在的样貌甚是恐怖,脖子上干结着血块,一些血块在水的清洗下,流淌在脖子上,全都是斑斑的血痕,而伤口像是婴儿的小嘴一样,惨白色的肉夹杂着血丝,随着张成的呼吸起起伏伏,就像真的在呼吸一样。而张成衣服上也都是血迹,沁在张成的身上。

“这是什么恶作剧?怎么一点儿血腥味都闻不到。”这时又想了想,四处看了看,房间里好像也没什么血迹,真奇怪。

算了,不去想它了。张成对着镜子开始观察自己现在的样貌,不过还没看两眼,就被镜子的造型吸引了过去,倒不是因为这镜子有多奇怪或者繁复,实在是因为这个镜子过于朴素。

方方正正的镜子嵌在坑坑洼洼的木条之中,木条上刷着红漆,坑洼之中无不显示着岁月的痕迹。

真像我奶奶家的镜子啊,张成正感慨着,他又注意到了一件事情,自己的伤口似乎比刚才小了一些。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涌现了诸多猜测,猜来猜去也不得要领。这才集中注意观察自己的样貌:

黑发、褐瞳、摸起来像是卡其布的衬衫、五官普通,体型倒是较为健硕……

这个样貌平平无奇,但已经是最大的奇怪之处了,因为这就不是张成自己的样貌!

我,我真的穿越了?张成不是没幻想过自己穿越,成霸总也好,化身叶天帝也罢,可真让自己遇见时,自己却又忐忑起来了。

他愣了一分多钟,只好又开始观察起自己的伤口,他可不想经历第二次死亡!

平静,平静,张成深呼吸了几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伤口倒也争气,细细密密的血丝与肉相合,逐渐聚拢,眼看着一点点好了起来。

“也许一两个小时就能恢复,”张成深深吐出一口气,将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感受着自己心脏的跳动。自己还是个活人,活着就好。

缓步走向卧室,张成躺在床上思索着这一切,整个人的情绪与身心都渐渐平复。眼前突然光芒大盛,这光芒却不刺眼,像是出现在眼睛里面一样。

意识也得以抽离,旁观着这光芒渐渐暗淡,化成了一条记忆长河,冥冥之中张成感觉只要自己跳进去,就可以肆意地在这条长河中翻涌。

但他不敢那么贸然,只敢俯下身子去,缓缓将右手伸了进去,一个个记忆碎片就突兀跳出,直蹦进他的脑海之中。

周未,东大陆明石公国长溪区落沙市人,长溪大学文学院的学生,父母皆在明石公国对边境交南国反击战时牺牲,也因此周末得以免试入学,还分得了这套两居室。抚恤金虽然称得上优厚,但张成据原主的估计这个世界的物质水平大概与一战无异,所以家中的布置与物品也非常朴素......

怪不得还是拉绳的电灯,估计一般地区还没有这种电灯呢。

张成又四处在房间内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不同之处。不过他找到了原主的一本日记,上面的文字刚入眼时虽然不认识,随后却渐渐熟悉起来。他仔细端详,发现这文字也是一种表音文字,即便自己要学也要废些周折,为什么这么顺利就认识了?

莫非是穿越带来的福利?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跟别人沟通起来没什么困难了,解决了自己的一个大麻烦。

随着记忆碎片的不断拾取,张成对周未的这个人的了解也越发多了起来,周未家里一共是两个孩子,大哥周文是普通的银行雇员,薪水也不算微薄,但因一个人拉扯着跟自己年龄差距比较大的周未,在婚恋市场上屡屡受挫。

这个世界读书非常昂贵,能够读到大学的非富即贵,所以父母的抚恤金大多都用在了供给周未读书身上,家里勉勉强强算是温饱无虞。周文对弟弟的学习非常上心,希望弟弟能够通过读书进入政府当一名秘书,再逐步走入政界,当然这条路很艰辛就是了。

“倒是跟我之前的世界大差不差,读书改变命运。”张成不得苦笑一下。

该怎么从这个意识海里出来呢?张成有些不知所措了。

“快出来。”

“快出来。”

张成在心中不断默念,就像自己失眠的时候,不断集中注意力,想要收束不断发散的记忆。

这样果然有效果!张成只感觉到许多的记忆碎片融入到了自己的脑海中,变成了自己记忆的一部分,千丝万缕的记忆渐渐收缩,逐步坍缩在张成的脑子中,虽然有些地方看起来还有些模糊,但至少不再外显在张成的眼睛中了。

张成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心里想着:你好周未。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门却响起了咚咚声。

“咚。”

“咚。” 第2章 奇异怪谈分享协会 现在周未这样哪里还敢开门,只好蜷缩在洗漱间,紧紧靠着洗漱间的门,就是在这种紧急情况下,周未倒也没忘了关灯。

“咚。”

门被打开了。

脚步声进到了房间里面,“嗒”,“嗒”。一步一步落在房间中,脚步声回荡在周未的耳朵中。

“不要过来,千万不要过来”,周未心里这么想着。

就好像听到了周未的心声一样,脚步声适时地停了下来,一切都安静了。

正当周未把心收回时。

“吱”。

洗漱间的门把手转动了起来。

随着门逐渐开启,周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感觉胸腔里的心不断跳动,好像下一秒心就要跳出来了。

门上倒映着一个毛茸茸的人形影子。

周未几近昏厥,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玉佩,玉佩在这个过程中闪烁了一点不易察觉的光芒。

忽地,门外传来了另一个脚步声,这漫长如一个世纪的开门过程也停了下来。

毛茸茸的人形影子也迅速收缩,逐渐凝成了一个普通的人影。

“贺警官,这边似乎不是你们该管的领域。”这个声音很近。

“梁铧,地方虽然不是我们负责,但这个人却该我们负责,不然你也不会过来处理,不是吗?”

这个声音听不真切,周未就不甚清楚了,但听他们的对话,这个贺警官是个警察。奇怪的是这个影子没有映在地上或是哪里。

更奇怪的是他们居然认识!

“完了,凶多吉少了。”周未心里如是想,“兄弟我才刚穿越复活,没想到就入了虎穴。”脸上的表情都拧成了苦瓜。

那边的声音却是不停,房间里传出来了几声闷闷的声音。

好像是梁铧从房间里搬了把椅子坐了下去,“贺警官,这个人对族内只是血食,我也只是奉命过来处理,网开一面吧。”

“古都市已经传来了几个类似的讯息了,这个人你如果不放弃,后果你知道。”

被叫梁铧的人,他的声音停了下来,一时两人都无话。

“有意思,平时井水不犯河水,这时候这么强硬。”

“好,我这个任务我会取消掉,但你要让我知道知道,古都市传来的信息到底是什么。”梁铧下定了决心。

那个贺警官倒是没多回复,只是走上前来,手抓住了周未所在的洗漱间的门把手。

周未躲在门后,身体低斜,打算趁二人开门的时候撞出去。

“哈哈”

“贺警官,这个人倒是胆子大,想逃。”梁铧指了指还没打开的洗漱间门。

这话音一出,周未顿时如遭雷击,没想到他们竟然知道自己的动作!

“别吓到人家,这下你知道原因了吧。”贺警官倒是淡然。

“嘿,有意思。去了音乐楼居然没事。”梁铧脚向前一伸,脚尖冒出点点紫光,这紫光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周未看着这紫光一时不敢乱动,眼看着这紫光爬向自己的身上,才着急准备将衣服甩出以防不测,可这紫光哪里会有多的空闲给他。

这紫光爬上周未身上的时候,立刻紫光大盛,将整间洗漱间照耀了起来,将周未定在了原地,门外的两人却不觉得这光刺眼,仍旧直视。

“紫光术更娴熟了,多谢。”贺警官话倒是不多,直接进了洗漱间,将周未一把抬走,向门外阔步走去。

梁铧跟在后面,“这事儿我跟族内汇报的时候要明说。”说着梁铧还笑了两声。

“随你。”贺警官大步从周未的家中出来了。被叫做梁铧的人紧随其后,两人刚出了门口,贺警官向着门口等着的马车招了招手,那马车旁等待的车夫就将周未接过,放到了马车里。

贺警官向着马夫说道,“得英,把这小子带回去。他哥哥今天好像还没下班回来,趁这个机会带到协会里去。再让学校配合我们一下。”

梁铧看着贺警官的安排,对着贺警官说:“贺浊你现在有独立小组了?混得可以啊。”

“和你无关。”贺浊的仍旧面无表情。

“行行行,和我无关。”梁铧倒是也满不在乎,“不过你们也离不开和我们的合作,后会有期。”

梁铧说完这话,身形一闪,竟然变成了一只大大的蝙蝠,从贺浊的面前飞走了。

等这只蝙蝠从面前消失,贺浊和被叫做得英的人也驾着马车从这条街道上渐渐消失了,只留下变淡的马蹄声,在路灯下延伸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马车在落沙市西区一个破旧的小楼旁停了下来,这个楼的一旁歪歪扭扭地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的内容是“落沙市奇异怪谈分享协会”。

贺浊抱着周未,得英随后跟着。进门后一个金发碧眼,脸上点缀着些许雀斑,身上穿着淡素色长裙的姑娘在前台,看见他们两个人回来还抱着一个男生,她倒见怪不怪。

“霍夫曼队长在吗?”

“在三楼等着你们呢。”

贺浊走到三楼,只有一个敞着门的房间亮着光,房间上挂着一个门牌。

“祷告室。”

贺浊抱着周未进了祷告室,轻手轻脚把周未放到了祷告室的椅子上,周未失去了意识坐不住在椅子上,东倒西歪。贺浊手忙脚乱地扶了扶,终于让周未半歪倒在了椅子上。

祷告室内部的空间不大,仅仅摆着三排椅子,每一排只有五把椅子,椅子前三四米的位置上摆着几个厚厚的毯子,再往前的墙下有一个大大的斗柜,墙上挂着一个奇异的徽章,徽章上由两个符号构成,一个是破烂的小号,另一个是失衡的天平,天平的一端什么都没有,另一端则放着一个乐符。

“这次还顺利吗?”声音来自跪在毯子上的一个高大的男人。

“夜族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我去的时候他们也在。”

“音乐楼原来只是一个都市怪谈,平常也没什么反应,我们有所疏忽,昨天那样的异样我们关注到了,夜族也关注到。”高大的男人话没说完,贺浊接了过来。

“勉强算是正常。”

“但昨天音乐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霍夫曼队长”贺浊发问。

高大的男人原来就是霍夫曼队长。

霍夫曼队长缓缓从毯子上站起,将几个椅子拼起,缓缓将周未放平。

“这就是我叫你带他来的原因。”

“点上月香吧。”

贺浊从斗柜中取出来三支黑的如墨一般的香,插在了周未椅子上的几个缝隙处,拿出打火石燃了起来。

香一燃起,香的烟雾瞬时就腾空而起,充斥了整个祷告室。

霍夫曼队长拿过一个毯子,放在了周未的旁边,他缓缓跪了下去,双手合十。

“伟大的乐神,请您降下您的恩惠,聆听这个迷茫者的梦境吧,将他从梦境中引导出来。”

“伟大的乐神,请您降下您的恩赐,聆听您忠实仆者的祷告吧,将我引入这个迷途者的梦境吧。”

霍夫曼队长振振有词。 第3章 有鬼?! 在霍夫曼队长的祷告声中,整个祷告室的烟雾愈发浓厚了,奇怪的是祷告室内明明没有风,但是祷告室的烟雾却渐渐凝实,形成了一道烟旋,直直冲着周未而来,硬生生将周未和霍夫曼队长包裹起来。

霍夫曼队长再睁眼时,已经进入到了周未的记忆中来了。他拍了拍自己的风衣,双手撑地,从垫子上爬了起来,看着眼前奔腾的河流,那奔腾的河流中闪烁着许多光芒,原来是周未的一生。

霍夫曼队长从记忆上的起点出发,从风衣中的内袋取出一块怀表,那怀表好像是坏的,只有一根时针。他嘴中振振有词,怀表的时针也随着霍夫曼队长的念叨摆动了起来。

远处的一道记忆片段闪亮了起来。

“找到你了。”

霍夫曼队长就直直跳进了这片记忆中。

原来周未和几个同学从小就听说音乐楼的怪谈,对这个怪谈十分好奇。但学校对音乐楼的管理也十分严格,眼看着自己几人都将要毕业,再不去闯一闯就没机会了,于是便组了一个“探险队”,组织了一个夜闯音乐楼的活动,当作自己几人的毕业聚会。

这支探险队一共四人,都是周未的同学,三男一女。

在昨天晚上十点,周未四人轻手轻脚翻墙进了学校。

避着在学校巡视的校工保安,一点一点靠近了音乐楼。

到了正门,周未几人发现这音乐楼竟然落了三把锁,锁型还不一样。

“学校财务室都没这么多锁...”其中一个女生说道。

“看来怪谈不是空穴来风。”另外一个同学接着了。

周未的心瞬时就被提了起来,而从音乐楼内恰好响起了一点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不过却还是有些不够清楚,四人都没太当回事,周未眼看着从正门进不去,就绕着音乐楼走了一圈。

提议如果找不到入口就打退堂鼓回去好了。

几人绕了绕,发现校方还是很重视这个音乐楼的,每个窗户都用木条封死了,不过却有一个窗户不是从上到下封死的,而是一个“X”字型,就好像是一个出口。

周未摸了摸,这个窗户居然也没有玻璃!他试了试,这个窗户勉强够他钻进去的,同学里有个体型较大的,忍着被钉子和木板摩擦的痛感,一点一点挪进了窗户,又慢慢落了地。嘴上不断哼哼唧唧。

虽然周未几人轻手轻脚,但这音乐楼太过空旷,一点儿声音都会被放大。

“咚!”

“咚!”

几人从窗户那里翻了下来,安稳落了地。

不知是不是周未的错觉,周未只感觉声音像水波一样,在音乐楼里荡漾开去。

楼道里静悄悄的,也没什么光亮,只有月光点点透过窗户封条的缝隙,洒落在音乐楼中,平添了一点恐怖感。

“咕咚。”

周未听到旁边的同学咽了咽口水,紧了紧身上沾满灰尘的衣服,好像这个衣服能护着自己周全一样,用眼睛看了看周围,这音乐楼是个环形建筑,内外像是两个圈套在一起,每个圈上都有教室,上下一共四层。

那个体型较大的同学胆子也比较大,从前开路,周未几人亦步亦趋,走到了楼梯口,路过了两个大教室,教室里散落着许多乐器,在月光下铺满着厚厚一层灰尘。

抬头看了看楼梯口上楼层的告示牌,原来这个音乐楼一层是器乐工具楼,二层是东方音乐层,三层是西洋音乐层,四层则是声乐与演奏厅。

周未细细听着那渐渐大起来的声音,好像是在三楼,周未等人挪动脚步,准备向上走去。但在走去的过程中,他余光瞥到了他刚刚走过来的地面,发现这地上有五条脚印,都印在音乐楼厚厚的灰尘上。一个显然是周未几人自己的脚印,另一个脚印却小得多!

“等等!”周未喊住了同学几人。

周未本来以为那个脚印是以前的人落下的,但细细看来觉得不像,这一行脚印与自己的脚印是平行的!按脚印的大小,无论如何都与自己都不可能是一个步频!

周未抖了抖,心中不免打起了退堂鼓。

那个瘦小的男同学更害怕了,“我们还往前面去吗?”

周末深吸了一口气,“去,当然去,不然我们大晚上跑过来干嘛?”

体型大的男生拍了拍旁边的女生,“别怕,有什么都有我呢”,说着还挥动着拳头,好像不管来什么都可以用拳头打回去一样。

女生倒是没显出害怕之色,神色上反而更兴奋。

瘦小的男生不好再提反对意见,只好跟着他们三人后面。

于是周未又把目光收回,看着面前的楼梯,迈出了一步。

不知是不是周未的错觉,他感觉他的脚步落在这个楼梯的第一层时,就感觉像是自己落在水中那一下,有些轻微的窒息感,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周未也不敢肯定,但他坚定地迈动步子,一步一步向上走去。

走到第二层时,他听出来那个乐器是笛子声了,这声音异常清楚就像是在他耳边演奏一样,但是这个声源还是能够明显听出来在楼上,这个声音非常悠扬,但却能听出忧郁与痛苦。

“这个人的音乐素养还是有一些的。“女生如此评价。

“也不知道这个乐器的主人有什么心里事。”

周未还想继续往上走,但这时他发觉了不对,原来跟他平行的脚印现在居然跑在了他前面,跟他只有一步之遥。

而且周未一停下来脚步,这个脚印就像在等待周未一样,定在了周未之前,不多一步,不少一步。

要是有人看见了周未的脸色,那真的是太精彩了。周未脸色铁青,腮红却是一片。心中不免喊了一声,“完蛋。”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周未愣在了楼梯上,不知是该迈步向前,还是认怂回家。正在犹豫的时候,一阵风吹过,竟然把周未向前推了几步,就好像有人在推着周未向前一样,周未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神情更为紧张了。

“这音乐楼四面都被封死了,哪来的风?!”

周未心中暗叹,不愧是整个落沙市的怪谈,不是空穴来风。 第4章带上我 其余几人也跟周未一样,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推了上来。

“你推我们干嘛?”体型较大的男生不满道。

细瘦的男人说话都有了颤音,“不...不是我推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只有你在最后面!”

“好了,先不要吵了,周未的状态有些奇怪。”

女生拍了拍周未,“你怎么了?”

周未被一拍之下抖了抖,“不对!真的不对!”

随后他指了指那个小小的脚印,“这个脚印一直在跟着我们。”

其余三人看着这个脚印立马被吓了一跳,那个女生立马又看向周未,想从周未这里了解些什么。

但她想说的话还没说出来,只看见周未深色的衣服背后,有一只小小的白手印!刚想尖叫出来,一个尖叫声已经从后面传来了。

“啊啊啊啊!你和胡子然背后都有一个手印!”

四个人顿时一乱,互相看了看别人的背后。

“你也有!”

“你也有!”

这一下四人都不知所措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周未和女生都看向了胡子然,胡子然又用询问的眼光看向了周未,好像周未是他们四个人的主心骨一样。

周未想了想,正准备开口说话,但是耳边听到了一个细细的呓语。

“来找我玩啊...”

周未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正准备开口询问其他人的时候,这个声音又再度出现了。

“来找我玩啊...”

“不找我你们就留来吧...”

周未听了这话,脸色铁青,对着胡子然几人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

“没有啊?”

那个女生对周未还是关心的,“你是不是太紧张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周未刚想说话,那个声音已经在耳边响了几次。他心里想,“这下糟了,但我还不能跟他们说这件事,以免他们过于紧张。”

只好对着几人示意继续往前走。继续往前那笛子的声音愈发悠扬,还有些其他声音在做和音。这个时候几人已经上了二楼,他们决定在二楼待上一会儿,找一找笛子的声音是从哪里出来的。

“我们真不回去吗?”瘦小的男生说话更抖了。

周未摇了摇头,说话一字一顿,显得十分紧张,“那个脚印一直跟着我们,我们准备回去的时候还推了我们一把。”说到这里的时候周未又停顿了一下,“你觉得他或者它,能这么轻松地放我们离开吗?”

那个男生都快哭出来了,还准备说些什么,胡子然打断了他。

“我们都在。”

他们上到了音乐楼的二楼,说也奇怪,在一楼的时候能够明显听出这笛子声是在楼上,一上到二楼,却只能听见声音,却听不出来声音的方向了,经过简短的讨论,四人决定从左手边开始找起。

他们路过了几个房间,都推了推房间的门,却都打不开。只好又拐向右手边,但这次,右手边的第一个房间,周未轻轻地把把手一旋,门吱呀一声就被周未缓缓地打开了。

这个时候,笛子的声音猛地就变大了!

“在这!”女生惊声呼了出来。

笛子像是也能听到女生说话一样,立马停了下来。

周未四人顿时安静下来,这也太吓人了吧。好不容易找到了笛子的声音,但是这笛子好像听得到别人讲话,被别人打扰了一样,立马安静了。

周未强着胆子,一步步踏进了这间音乐房,胡子然紧随其后,后面两人在门口踌躇着,女生想了几想就大步跟上了胡子然,细瘦的男生张了张口却又不敢喊出来,只好左顾右盼地勉强跟着,生怕从旁边蹿出一个鬼影。

周未边走边看,把这间房子的布置都收入眼帘,其实这间房子没什么东西,零零散散放着几张木桌子,桌子旁又散着几张凳子,地上则是有着一些纸张。

周未从地上把这些纸拿起来,胡子然和女生都凑过来看,女生看了几眼。

“这不就是普通的乐谱吗?”

胡子然大大咧咧的,“音乐楼的练功房有几张乐谱不是很正常嘛。”

“不对。”周未出声了。

细瘦男生声音都发出了颤音,“哪...哪里不对?”

周未不安地又将目光在房间里扫了扫,“笛子在哪呢?”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更不好看了,紧张地四处看了看,确实好像没看到什么笛子。

“会不会在桌子的抽屉里?”

“不会吧?”

胡子然有些不耐烦,“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就大步向着几个桌子走去,周未刚想阻止,胡子然就已经迈出去好几步了。

女生非常小声,“他也太冒失了。”

“他平时不就这样嘛。”周未不免苦笑。

“咚”

“砰”

胡子然已经检查了几个桌子,但却一无所获,这时站在最里面的桌子旁,用自己的大手在脑袋上不断摩挲,“怎么会呢?”

“会不是我们真的听错了?”

“应该不会。”

正这时,房间里又响起了笛子的声音,这声音清晰可闻,来源就在几人的头上!

这一下就把四人吓了一跳,想往头上看却又不敢看,只有胡子然和周未强装镇定,勉强着自己扬起头网上看。这一看不要紧,这笛子就像有了灵魂一样,在他们的脑袋上盘旋。

这几个学生哪见过这种场面,细瘦的男生更是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向上指着笛子,“它它它,会飞?!”

其余三人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音乐楼竟然真的有超自然的事情出现,本来只是一个毕业探险,现在却有了这样的变数。

只见这笛子在高空盘旋,一下子上,一下子下,好像在画着怎样的符号。

“它在干嘛呢?”胡子然有些不解。

“不知道。”周未也搞不明白。

笛子好像能听得懂他们的话,立马又停了下来,直直落在了桌子上,胡子然本来还想上去拿一下这个笛子,仔细看一看,结果这个笛子立马躲了开来。

“它还挺有想法。”胡子然又抓了几下,都抓空了,只好放弃这个想法,老老实实立在了一边。

笛子看周未几人都安静了下来,于是便用自己在落满灰尘的桌子上开始了写写画画。周未四人发现它居然会写字,立马上前凑凑热闹。

结果这笛子写出的字,几人面面相觑,不是明石公国的文字。

女生好像懂这个文字,但她也不能肯定,犹犹豫豫地说:“它好像是叫我们...快走。”

笛子听懂了女生这话,快速地在桌子上顿了两顿,发出了砰砰的声音,显得有些兴奋。

又在桌子上写画了起来,女生上前仔细辨认,“带...上...我?”

笛子更兴奋了,直直往女生的手里钻。

女生吓了一跳,想把这个笛子扔掉但又不敢,只好看着其余三人。

胡子然倒是无所畏惧,“带着吧,会自己吟的笛子倒是少见。”

细瘦的男生拉着周未的衣袖,显得十分害怕,连话都干脆不说了。周未刚开始没说话,想了想,“我们还是拿着它一起出去吧,估计这个笛子也是想提示我们这里真的有危险。” 第5章 欢迎光临(祝大家端午安康) 周未这话一出来,笛子更显得激动了,女生都差点拿不稳了笛子。

“那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胡子然对周未显然很信任,“拿了这笛子我们也不是没有收获。”

细瘦的男生连连点头,显然是十分肯定这个选择。四个人一致同意,准备从音乐教室里撤离。

四人从这间教室的门口鱼贯而出,正走到了楼梯口,胡子然发现了不对,“脚印呢?”

他们四人从楼下上来的脚印全然不见了,楼梯上只有一层厚厚的灰迹,但也不是所有的脚印都不见了,原来的那串小脚印还在,并且一路上了三楼。

笛子好像也能看到这个脚印,在女生的手里来回颤抖,显得十分害怕。

“此地不宜久留。”周未催促着几人赶快下去。

正在几人准备从楼梯上下去的时候,音乐楼的三楼却响起了脚步声。这脚步声细细微微,但在这安静的音乐楼中无异于惊雷之声在四人的耳边炸响。要知道他们四个人的脚印都已经消失了,理所当然的后面应该没人了才对,但现在脚步声又响了起来,那这个脚步声来自谁不言而喻。

只能是那个小小的脚印!

这一下都把四人吓到了,紧紧忙忙地从楼梯上跑了下去,急忙跑向进来的窗户那里。

女生有点奇怪,“有没有感觉这个走廊变长了?”

胡子然粗枝大叶,“没有吧,感觉差不多。”

周未没说话,先一步跑到了那个窗户那里,“坏了!”周未惊呼出声。

“怎么了怎么了?”细瘦男生更紧张了,这眼见就要出去了,临了临了又出波折,他小小的心脏怎么受得起这样的惊吓。

周未伸出手在原来的那个窗户上摸了又摸,“我们出不去了。”

“你可别吓我。”细瘦男生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胡子然伸手向前也摸了摸,“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玻璃。“

“看来那个脚印不想我们走。”周未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胡子然想用东西把这个窗户砸开,但看了一下没什么顺手的东西。

“要不我们上去再拿个椅子下来?”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分开。”

正在这时,四人的耳边又响起了耳语,“怎么还不来找我?”四人听了这话,脸色更为紧张,神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正在不知所措时,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再不找我,我就要来找你们了哦~”

笛子也能听见这个耳语,显得更激动了,竟然直接从女生的手里挣脱开来,用自己的身体直直往窗户玻璃上砸,一点儿都不心疼自己,砰砰的回声回荡在音乐楼之中。

而伴随着这回声中,脚步声愈发的清晰起来,周未壮着胆子看向楼梯口,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感觉这个脚印向着二楼的深处去了。

“要不我们往三楼去?”

“怎么还要往上走啊?那不是自投罗网吗。”细瘦男生真真掉下来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不上去怎么办?这窗户封的这么死,找不到东西砸开,咱们今天谁也别想走出音乐楼。”

女生没空理会他们的讨论,正试图再把笛子握回到手中。那笛子好像认识到仅凭自己是万万不能从音乐楼中逃脱出去了,只好认命,在女生的手里渐渐安静下来。

达成了一致共识,几人急忙向三楼冲去了。那脚步声好像听不到声音,仍旧在二楼回荡着。

三人刚上了三楼,左右一看,这三楼只有两间房,一个是合唱教室,一个是演出厅。

周未向着几人示意,几人悄悄摸摸地躲进了演出厅,因为演出厅的椅子多,可以更好的掩盖自己几人的身形。

他们就弯着腰,低着头,紧着步子从演出厅的入口渐渐往中部去,时不时还探个头出来,竖着耳朵听脚步声有没有靠近,悬着的心也迟迟没有放下来,紧张的神态不言而喻。所幸这脚步声好像还在二楼挨个房间逐步探索中。

正躲在中部的椅子间,他们才有了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刚刚太过紧张了,几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好在气息都没有紊乱。

“这地方也太吓人了。”

“要不怎么学校把这个音乐楼都封死了。”

“不止呢,音乐楼是整个落沙市都赫赫有名的怪谈。”

细瘦男生没有接话,只把自己的耳朵捂起来了,身子一抖一抖的。

“等那个脚步声消失了,我们就先下到二楼,从教室里拿一把椅子出来。”

“我们快点把那个窗户砸掉,早点出去。”

胡子然不反对周未这个安排,指了指细瘦的男生和女生,“等下先让他们出去吧。”

听了这话,女生手里的笛子也在女生手中上上下下,好像是在点头一样。

周未也点了点头,“就这么安排吧。”

“找到你们了!”这个声音突兀地在演奏厅里响了起来。周未紧张地稍稍伸头出去,却没看到脚印落在演奏厅的地上,仔细听听之下,也没听到脚步声。

“哒冷哒冷哒冷哒......”一阵旋律声从表演台上飘了下来。

这时笛子剧烈颤抖,简直要把自己震断了,女生拿不住它,只好让它掉在了椅子下。

“骨碌碌”。笛子滚到了最外侧的椅子下。

看着笛子这个样子,周未几人面如土灰,正这时,那个耳语又响了起来,“轮到你们找我了!”

胡子然感觉自己的左肩被别人拍了一下,颤巍巍看向了左肩,左肩上赫然有着一个手印。

“妈呀!”

这下周未再也坐不住了,马上从椅子丛中站了起来。朝着表演台上看去,看过去的景象可以说让他终身难忘。

月光透过窗户,白惨惨的光芒照在表演台上,映照着表演台上的一架钢琴,滴滴答答的旋律声就是从这个钢琴处发出来的。这个旋律相当动听,但这个演奏者就不动人了,因为这是一块薄薄的人皮在演奏!

如此唯美的景色下居然是这么惊悚的东西在演奏,周未的心跳都暂停了,完全忘了自己几人还身处在危险之中。而人皮感受到周未散发着恐惧的目光,皮子嘎吱嘎吱响着,本来光滑的皮肤扭动起来出现了螺旋纹的褶皱,人皮的头部扭向了周未这边。

这个人皮的眼眶是两个深邃的黑色空洞,但是周未却感受到一种莫名的火热,有些像钓鱼佬看到一条大鱼咬上了自己的钩那样,更为诡异的是人皮的手部动作也停了下来,嘴巴一张一合,没发出一点声音。

但周未几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欢迎光临我的演奏会。” 第6章 吞噬者?邪物? 不等周未几人有所动作,人皮飘飘然从演奏台处飘落,直接落在了周未几人躲藏的椅子上,弯着腰,盯着周未四人,它的样子让人直感觉它是一个活生生人,而不是一个空落落的人皮。

细瘦的男生见着这个情形立刻就被吓晕了,直挺挺向后晕倒了。女生惊声尖叫起来,周未也有些不知所措,只有胡子然线条最大,立刻反应过来,拖着细瘦男生往后躲着,想要出去。

但人皮演奏家怎么可能会放过几人,将空洞的目光从周未身上移开,落在了胡子然的身上,看着胡子然动了起来,纸片般的手抬了起来,伴随着脚部动作,直落在了细瘦男生的身上,一下子就把细瘦男生包裹住了!

这一下胡子然也被吓了一跳,马上下意识放手了,周未倒是眼疾手快,想要把男生从人皮中拖拽出来,但人皮包裹住细瘦男生后马上像吹气球那样膨胀了起来。还伴随着细瘦男生的尖叫。

只看见地面上渗出了像娟娟细流一样的血迹,容不得周未三人再犹豫了,他们只好抛下了细瘦男生,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演奏厅,临了周未还没忘掉那个笛子,从地上捡起了笛子。

笛子嗡嗡了两声,像是对周未这个举动十分满意。

这时他们直直冲向了二楼,想要从二楼找到东西砸开窗户跑出去,音乐楼充斥着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和不安的喘息声,而这些声音在安静的夜晚中盘旋,这两种声音的合奏时间很短,人皮的脚步声就开始加入了这个合奏。

“咚咚”

脚步声开始寻找周未三人了,如果周未三人这时看到这张人皮就会发现,人皮的厚度似乎变厚了些,就像开始有了血肉一样。

胡子然随手拿了一张椅子,后面跟着周未两人,三人刚赶到二楼的拐角处,正准备下到一楼时,人皮也紧随而至。

“快跑!”

周未三人跑得更快了。但人皮更快,三人的耳边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轮到你们当鬼了。”

这时的三人也顾不上什么惊吓了,连忙拿出自己人生中的最高时速向一楼冲刺。

还不待跑到一楼,人皮已经追上了三人,人皮伸出右手,紧跑了两步就抓住了女生,女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音乐楼。

人皮一抓住女生,立马就附上了上去,牵住女生的胡子然只感觉一阵斥力,胡子然的手从女生的身上被震开了去。

再一次惨叫响彻了音乐楼。

人皮就这样在胡子然和周未两人的面前膨胀了起来,胡子然低着头,只能看见自己的手上扯着女生身上几块布料。而眼前的人皮在膨胀过程中也逐渐充斥着血色,嘎吱嘎吱的声音再次出现在人皮的身体里面,就像它的身体里开始长出骨骼、血肉,身体也逐渐充盈,好像真真要变成了人一样。

胡子然再也受不住这样的精神冲击,直直倒在了地上。

周未还试图将胡子然托起,但人皮的吞噬过程好像结束了,正迈着步子向着胡子然而来。只是这过程有些漫长,第一步都迟迟没有落下。

正在这时,周未手上的笛子光芒大作,闪耀的光芒都将这个记忆碎片遮掩了起来,霍夫曼队长再也看不真切。

但,霍夫曼队长在这时也能感受到一种炙热的、邪恶的目光穿过了光芒,与自己对视了起来。也不知霍夫曼队长是幻听了还是幻视了,他感到自己的耳边也听到了一串“桀桀桀”的笑声。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句,“轮到你跟我玩了。”

这就是霍夫曼队长在周未记忆深处看到的全部了,但是他没看到的是:音乐楼旁边的医学院楼的阁楼处,一只倒挂在屋檐上的蝙蝠,本来正在屋檐上闭目养神,听到这声声惨叫,也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蝙蝠睁开了毛茸茸的眼皮,露出了通红的目光,獠牙的嘴咧开了,将自己的爪子放开了,任由自己掉落,将要坠落在地板上时,振动自己的双翅,又飞了起来,飞向了音乐楼。

而医学院深处也传出了奇怪的声音。

霍夫曼队长听到人皮的那句话,又被盛大的光芒刺痛了双眼,不得不中断了仪式,从周未的梦境中退了出来。

霍夫曼队长伸出左手,支着地板,缓缓站了起来。

旁边等待已久的贺浊上前一步,“队长,在这小子的梦中你看到了什么?我看你都额头都渗汗了。”

队长没急着回答,用自己沉静的目光盯着尚未苏醒的周未,缓缓道:“我看到了一张人皮。”

“人皮?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贺浊有些不以为然。

“不,那是一张可以吞噬血肉充盈自己的人皮。”

听了这话,贺浊的额头立马也渗出了汗珠,“吞噬者的人皮?还是邪物?”

“暂时不好判断。”

贺浊看向了周未,勉强挤出了一点儿笑容,“这小子运气不错啊,遇见这种东西都能活下来。”看队长没搭理自己,只好咳了一声来化解自己的尴尬,“咳,天选之子。”

队长还是没接贺浊的话头,直接布置下来,“等下请佩妮小姐找他签一下保密协议,让他住到我们一楼去。”

贺浊一口答应了下来,队长就开始收拾布置的仪式物品,贺浊本再跟队长搭搭话,但看着队长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只好先自己把周未扛到了肩上,下了楼梯放到了一楼的休息室中。

之后他走到了前台,找到了正在喝红茶的佩妮小姐。

“嗨,佩妮,晚上喝红茶可不容易入睡。”

“是小贺呀,”佩妮小姐挥了挥自己拳头,“今天是我值夜班,如果不喝一点儿红茶,我怕我会在前台睡着的。”

说着又看了看贺浊,“真羡慕你们,睡眠时间那么少,皮肤还那么好。”

贺浊听到佩妮说这话,耸了耸肩,“是你自己拒绝了。”

“那倒也是。”佩妮小姐没有对这些东西过于纠结,“你到前台来是有什么事情?”

“我来拿三级保密协议,外部专用的那一类。”

佩妮小姐表示稍后就会送过来,贺浊就走开了,进到了一楼深处,他从休息室路过,打开休息室的门,看到周未还没醒来,又往地下室去。

地下室的门是一道非常厚重的铁门,贺浊敲了敲门,门发出了闷闷的声音,门上的窥视孔打开了,露出一只碧绿的眼睛,确认了敲门人,铁门缓缓拉开。

贺浊顺势进入了地下室,地下室的的灯光异常充足,把这里照耀的像白天。

地下室的正中央布置着一张方形桌子,桌子的一面坐着四个人,旁侧坐着队长。 第7章 我能加入吗? 地下室中,昏黄的灯光摇曳,仿佛随时可能熄灭。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霉味,四壁斑驳,透露出岁月的痕迹,而地下室的深处还有一扇斑驳的门,也不知道门后有些什么东西。

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贺浊随手从桌子下抽出了一条破旧的板凳,顺势也坐在了旁边。

“也就是说,在长溪大学的音乐楼中确实有一只吞噬者或者邪物。”说这话的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者,身上的衣服虽然很正式,但却很破旧了,袖口上都是线头与棉絮,手持着一支陈旧的烟斗,时不时抽上一口。

在队长的左手边,之前跟贺浊一道去周未家的丁得英说:“队长,这个长溪大学音乐楼的怪谈我们也不是没有听过,我们也去过那里看过,可是我们毫无发现呀。”

霍夫曼队长看向下首的人,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那个人看到了队长的目光,把手中的书翻了又翻,奇怪的是这本书居然没有一个字符,但这人却看得出神。

她翻了又翻却又实在看不出什么了,只好把书收起来,“这确实有些奇怪,但也有可能是我们去过之后在其他地方进入长溪大学的。”说这话的是艾莉娅。

队长点了点头,“也有这种可能”。

“它到底有没有离开音乐楼还不好说,我建议由霍夫曼队长带队,带着丁得英和艾莉娅一起去看看。”

“李叔,你这样就有点偏心了吧?带着得英都不带我?”贺浊一听老者不让自己出任务,当时就急了。

被叫李叔的老者一看贺浊着急的样子,抬起手在贺浊的肩膀上拍了拍,把他按在了凳子上。

“不是不让你去,你总要让得英成长成长吧?得英加入我们神音者已经一年了,还在乞灵阶段,近期可能要萌动初元,你总要给新人成长的机会。”

霍夫曼队长也冲着贺浊点了点头,虽然贺浊百般不情愿,但看着李伯和队长都这么说,只好忍耐了下来。艾莉娅在一旁捂嘴偷笑。

贺浊实在也很无奈。霍夫曼队长摩挲了自己的头,“你就在家看着那个周未吧,让他把协议签了,不要在外面乱说。”

贺浊一口答应下来,随后队长便对着艾莉娅说:“你叫着得英准备一下,我们一个小时后出发。”又对着贺浊说:“我们都出去了,要辛苦你和李伯守家,如果有什么问题,记得给其他教会和议会发报。”

贺浊一口答应下来。

随后两人都走出了地下室,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盖在了李伯和贺浊两人身上。

“嘶嘶嘶”地下室的门关上了。

“李伯,邪物我知道,但什么是吞噬者?队长当时有点慌张,我自打加入了神音者后还没见过队长这样。”

李伯顺了顺自己的胡子,顺便把胡子上的烟灰弹了下去,“吞噬者确切来说有很多类型,它们的主要特征就是通过吞噬别人的血肉来提升力量,有的可能是死人皮通过某些途径‘活’了过来,有的则单纯是修成了吞噬者。”

“实力很强吗?”

“一般都在灵络层吧,也有可能更高,但我都没见过。”

“啊?这么厉害?!”

李伯听了贺浊的感慨,看向了地下室深处的斑驳铁门,“不然也不至于要你记得及时通知议会和其他教会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贺浊就向着李伯告辞,也走出了地下室,而李伯则留在了地下室。

贺浊刚走出地下室,走到休息室门口,听到佩妮小姐在和周未交谈。

“我为什么要签这样的协议?我不签!”周未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气愤,“难道警察就可以随便绑架别人吗?”说着还拍了拍沙发的扶手,发出了闷闷的砰砰声。

贺浊赶紧走进休息室,暗示佩妮小姐先从休息室离开,佩妮心领神会,一溜烟儿就出了休息室。

贺浊从沙发旁拉了一把椅子,反坐在椅子上,双手叠放在椅背上,“警察当然也没有随便绑架别人的权力,但如果我们不是警察,当然就有了。”说着还咧了咧嘴,冲着贺浊笑了一声。

“嗯?”周未没想到贺浊会这么说话,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应贺浊些什么好了,有些发愣,“我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

贺浊可不知道周未心里的小剧场,从他的视角看贺浊是紧张了,他觉得很有意思,哈哈笑了一声。

“所以嘛,让你签保密协议是为了你好。”

“你想,这个世界多危险呀,你看看,你的三个朋友都失踪下落不明了,只剩下你一个独苗苗,你难道不害怕?”

这话说得周未一愣一愣的,“什么朋友?”他用力想了想,“噢,是这个身体之前的三个朋友,我记得细瘦男生和女生都被人皮吞了,大个子胡子然倒是不知道下场如何,看来也不太妙。”

贺浊还以为周未是被这个消息吓到了,连忙说,“别担心,你现在在我们乐神教会的保护下,会没事的。”

“你也看到了,你以前的生活是多么的平静,你昨天见到的东西是多么的可怕。如果让这种东西的消息流入到社会中,会引起多大的恐慌,你想过吗?嗯?”

周未想了想,好像真是贺浊说的这样,这种消息只要是真的,哪怕在原来的世界中也不可能流出来,“你说得对。”

听到周未赞同自己,贺浊满意地微微点头,“和大学生交流就是省事儿。”

他从茶几上拿起协议和笔,递给了周未,“签吧,签了之后我们会给你五金镑的费用。”

“保密费?”

“你可以这么理解。”

“我想想吧。”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就算是一般的企业中层,他们的周薪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够你家生活一两个月了。”

“这么多?”周未心里被五金镑代表的购买力惊到了。

周未调动了自己这具身体的记忆,自己的哥哥周文,在政府里当底层雇员,工作虽然体面,待遇也不算微薄,但养活周未和自己两个人还供周未读书,实在捉襟见肘。他的周薪是一镑5铜分。

也就是说五金镑大致相当于他哥哥周文一个月的薪水,很不错了。

想到这里,他笑了起来,笑得很灿烂“我签!”

听了这话,贺浊也笑了。但周未下一句话让他有点笑不出来。

原来周未在原来的世界里是学汉语言的,在原来的世界里想找个好工作,基本没戏,只有考公或者考教师,但这又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实在是难上加难。

这一世的世界,虽然大学生是稀有物种,毕业了就能有份体面的工作,但以周未文学院的身边,想跨越阶级也基本没戏。

但要不怎么说生活处处有机遇呢,保密费都这么阔绰的“单位”可不多见。

想到这里,周未笑得更加灿烂了,“我能加入咱们吗?我想咱们公司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员工估计不容易,我觉得我很合适。”

“什么?!”贺浊差点被惊到,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正常人谁会上赶着跟什么会变身的蝙蝠、会动的人皮打交道的地方上班? 第8章 狼狈的队长 “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错误的理解?”

周未连连摆手,“怎么会呢?你们这里多厉害呀,天天不是跟人皮打交道,就是跟蝙蝠妖打交道,你们肯定还会飞吧?”周未的头朝着贺浊抻了抻。

贺浊差点儿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这世界上怎么还真有这种愣头青。不过心里一想,周未说得也对,神音者的筛选还是很严格的,不仅要是乐神的信徒,还得心地纯善,身世清白。

看着周未那灼热的目光,贺浊虽然心里不自在,但还是在脑海中浮现了周未的个人资料,父母是多年前的烈士,信仰不明;哥哥周文是政府的底层雇员,年龄二十八,信仰倒是乐神,想来周未即便不是乐神的忠实信徒,也应该是对乐神有好感的。

想到这里,不如直接问问他。

“你信仰乐神吗?”贺浊看着周未的眼睛。

一听贺浊说这话,周未两眼放光。他当时虽然被霍夫曼搞晕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意识在识海中却非常清明,更是伴随着霍夫曼把身体的原主的记忆看了个遍。

看到那个人皮吞噬了女生和细瘦男生,周未虽然身体没什么反应,但意识体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转念一想,这个世界居然有会动的人皮,更有神奇的法术,现在这帮人又问信不信神,看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

“这不科学!”

“不过穿越其实也挺不科学的。”周未心里想着。

既来之则安之,周未立马心安理得的椅子上一骨碌爬了起来,站得笔直,凭着身体原主的记忆,右手伸出掌心向上,手掌自然并拢,再在空中划出一个乐符的造型。

“赞美乐神!她将引领我们在这个俗世中找到不凡之乐。”

贺浊看着周未的样子,赶紧也站起来比划了同样的手势,说了同样的话。。

“看起来倒是挺真挚的...但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贺浊心里如是想到。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招人的权限不在我这里,要等队长同意才行。”

“队长,就是那个身材壮硕,银灰色短发的大汉是吗?”

“对,欸不对?你在哪里看到的。”

“你抬我进来的时候我就醒了,结果还没来得及说话,你们就又把我搞晕了。”说起谎话来,周未是一点儿草稿都不带打的。

贺浊倒是没多疑心,没再多问。只是带着周未一起从休息室里出来,坐到前台的休息区等着队长他们回来。

佩妮小姐看着贺浊二人过来,对二人展露了一个甜甜的微笑,“看来两位在某些事情上达成了一致共识,要来杯咖啡庆祝一下吗?”

“共识?勉强算吧。比起咖啡,我更喜欢带着幽香的红茶,佩妮小姐。”贺浊右手扶胸,微微弯腰,看起来非常绅士。

“有拿铁吗?”周未问出这个问题,把佩妮和贺浊都问愣了。

“拿铁?拿铁是什么?”佩妮小姐有些好奇。

周未这才又感受到这个世界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额...嗯...拿铁就是我父母发明的一种咖啡的喝法,就是把牛奶加到咖啡里,这样既有牛奶香甜的滋味,又有咖啡的醇香。”

“哇,这种咖啡的喝法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你的父母真有想象力!”

“过奖了。”

“可惜我们这里没有准备牛奶,下次我要跟李伯说一说,让他准备一些。”

周未感觉佩妮小姐很是平易近人,没理会贺浊,跑到了前台,“佩妮小姐,过不久我们就会是同事了。”这就开始套近乎了。

佩妮有点吃惊,“这里?同事?这位先生你没搞错吧?”

“叫我先生有点生分,我叫周未,没错,我想加入你们,成为神音者。”

佩妮小小地惊呼了一下,“成为神音者?这太危险了,你可以成为我们的文职人员,文职人员没什么危险,这样我的夜班也能轻松一点儿。”

周未又做出了对乐神的祈祷姿势,“赞美女神!”又顿了顿,“我通过昨天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充斥着各种危险,实在难以想象神音者到底承受了多少,我作为女神诚挚的信徒,我当然应当加入神音者,为女神,为这个世界出一份力,让女神的乐音响彻世界。”

贺浊和佩妮都没想到周未会说这么多话,又是这么正义的话,他们隐隐有一种错觉,现在不是深夜,而是艳阳天,这阳光的中心就是周未。

说人话就是周未似乎在闪闪发光。

“咳,周未你有这种为女神奉献的心是很不错的,但是也必须要告诉你,如果加入神音者,那你就会经常遇见各种各样的危险,稍不留神就会送命。”

“是呀,虽然神音者的报酬非常丰厚,但是危险也很大。我的父亲就是在一次任务中牺牲的。”佩妮小姐神色有些黯然。

“加入文职,照样可以为女神服务,虽然周薪不像神音者那么丰厚,但也有两镑多,根据服务年限还有增长。”

“听起来很让人心动。”周未摆出了一副认真考虑的样子。

看着周未认真思考的样子,佩妮悄悄松了一口气,还小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得出来她确实是为了周未的安全。

贺浊也有类似的感觉。

周未稍稍思考后,又笑得露出了牙齿,“我经过考虑,我还是觉得加入神音者更能为女神服务。”

“啊?”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死心眼的人,非要上赶着去危险的地方。

“咳,好吧,你想要为女神奉献的心情我们都已经了解了,我们会告诉队长,让队长慎重考虑的。”

“你们不会不录取我吧?”

贺浊现在恨不得掐死周未,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人皮案的重要线索的话,说话有些咬牙切齿,“我们不会不录用你,如果队长实在不想让你加入神音者,以你这种甘愿为女神风险的精神,我相信...”

“相信啥?”

“相信至少能让你成为一名文职人员。”

周未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意,耸了耸肩,“好吧。”

三人左等右等,都没见到队长几人回来,贺浊也不敢放周未一个人回家,担心他在家里出些什么事,那样就不好交代了。只好留着他在协会里的休息室里先休息。

天快拂晓的时候,队长三人才回来,佩妮小姐看着三人狼狈的样子,赶紧摇了摇铃,通知贺浊过来。

队长三人此时狼狈极了,只有队长的衣衫还算完整,但也有些尘扑扑的,剩下两个人的衣服破的破,损的损,脸上也鼻青脸肿的。 第9章 他没签协议?! 佩妮和贺浊赶忙上前扶住了三人,将三人安顿在前台的休息区。

“队长,发生了什么事?吞噬者没有抓住吗?”

霍夫曼队长苦笑一声,“你看我们这个样子像是抓住了吗?”话语中尽是苦涩。

丁得英补充道:“那个音乐楼已经是它的形状了,占尽了地利。它之前好像是受了伤,吞噬了两个人之后恢复得差不多了,实力很强。第一次它就用了全力,队长为了保护我们才受了伤,我们尽力也只能堪堪战平这个吞噬者,最后还是让它跑了。”

丁得英一边说着,一边喘气,看得出来他的状态也不好。

“好了,你先不要问东问西了,先让队长他们去地下室调理调理,治一治伤。”闻讯赶来的李伯拨开众人,关切地看着三人。

李伯让贺浊扶着队长和丁得英,艾莉娅倒是没人扶着了,佩妮不能离开前台,他左看右看,只好对着周未说:“辛苦你扶一下艾莉娅。”

周未本来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几人的讨论,耳朵竖的高高的,“初元?凝魂?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听起来像是境界,是不是跟我看过的玄幻小说一样,是境界划分?”

听到李伯喊了喊自己,还有些不相信,指了指自己,“我吗?”

李伯有些哭笑不得,“不是你还能是谁?赶紧扶着吧。”

艾莉娅看着发呆的周未,脸色苍白都来不及白周未一眼,只等着周未把自己扶到地下室。

几人这一行队伍在狭窄的走廊中可以说是浩浩荡荡,又搀着三个伤员,在李伯的带领下磕磕绊绊地下到了地下室。

周未没见过休息室后面的场景,兴奋地左顾右盼。李伯虽然没有直接看周未,但把周未这些举动都看在了眼里。

“你觉得它大概处在什么水平?初元?还是凝魂?”刚把三人安顿好,李伯就从地下室一旁的小柜子中取出了一瓶咕嘟嘟冒着绿色泡泡,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药水,又取出了三个杯子,均匀分了分,递给了三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三人刚刚拿过这个杯子的时候还有些犹豫,似乎有些不愿意接过来,丁得英和艾莉娅两人都盯着霍夫曼队长,霍夫曼队长的喉结动了动,咽了咽口水。

露出一副大义凌然的表情,毅然决然地将药水喝了下去,看着霍夫曼队长这样子,艾莉娅和丁得英二人也做出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将药水喝了。

“不...不太好说,交手的感觉让我觉得介于初元和凝魂之间,但是我能感到它的持续性不强,可以明显感到它的伤很重,如果全部恢复应该可以到凝魂。”队长说着,表情确是皱着眉头。

“李伯,你这药...还是...那么的苦。”看着确实很苦,都把丁得英苦的龇牙咧嘴的,而艾莉娅则跟队长一样皱着眉头,强忍着苦意。

李伯听了霍夫曼队长的说法,先是一惊,随后又陷入了沉思。而周未则是一直盯着李伯给三人倒的药水,眼中满是好奇。

本来三人回来的时候都很狼狈,虽然没什么明显的外伤,但脸色都是一样的苍白,奇怪的是李伯这绿色药水,明明霍夫曼队长三人喝下去的时候脸都绿了,肯定不好喝,但见效很快,三人这下脸色都红润起来了。

“中药?兴奋剂?”周未又开始用现代人的眼光审视这个世界了。

李伯感受到了这种探索的欲望,将目光和周未探索的视线对上了。两人相视一眼,周未正准备问些问题,李伯马上打断。

“我有个...”

“你先不要问,等下我可以专门抽一个时间和你交流。”

“如果真是凝魂级的吞噬者我们就必须要上报教廷了。取得它的真血了吗?”李伯看着霍夫曼队长。

“很遗憾,没有取得。”

“嗯?你不是说它已经有了血肉存在吗?它难道没有受伤?”

“对,是很奇怪。这个吞噬者虽然已经有了血肉存在,但是奇怪的是,伤口上什么都没流出来。”

“好吧,上报教廷的时候记得把这个信息也加进去。”

“好,艾丽娅麻烦你等下告诉佩妮小姐,请她向教廷发报。”霍夫曼队长吩咐道。

“如果没有取得真血,我们很难追踪到它的踪迹,落沙市八十几万人,它一隐遁,怎么找?”李伯犯了难。

霍夫曼队长也在考虑,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周未,冲着李伯指着他,“他和那个吞噬者打过照面,应该产生过联系,可以试试。”

李伯摇了摇头,“应该已经签过保密协议了吧?这样的话我们不能直接在他身上施术,这样是违背神音者的守则的。你应该知道的。”

贺浊在旁边听到李伯这么说,马上来劲儿了,“他没签!”

李伯和霍夫曼队长听到这个消息,都把头扭向了贺浊,“没签?”

李伯的脸马上露出了笑容,扶着自己胡须,“好啊好啊。”

霍夫曼队长则是先高兴了一下,但马上又想到了什么,训斥贺浊,“不是早让你跟他签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签?”

贺浊挨了训,有些委屈,“是他自己死活不签,这怎么能怪我。”

“他自己不签?他不知道保密费是多少吗?”李伯、霍夫曼队长几人都有些楞。

“保密费?知道啊。”周未一本正经,又开始了那套为女神献身的说法,说的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真挚,把在座的众人哄的一楞楞的。

“你真这么想?”李伯看着周未对女神的信仰这么真挚,兴奋得脸都红了。

看李伯这个一本正经的老人家突然冲着自己两眼放光,周未自己都有些害怕了,“当然!”不过听起来多少有些没底气。

李伯可不管那么多,对着霍夫曼队长说,“吸纳他到我们的队伍里,这下问题不就解决了?”

霍夫曼队长看着周未露出了思索的神色,给艾莉娅打了个眼色,“也不是不行。就先安排到文职队吧。”

“我不想做文职。”

“为什么?文职的待遇也不错,工作起来危险性也很低。”

“这我都知道,但我不做文职。”这时周未露出了一脸悲愤的神色,“我虽然是女神的信徒,我应当信奉女神的宽恕,用宽恕的心看待这个世界。”

说着他顿了顿,“但是这个什么吞噬者,吃掉了我两个最好的朋友!我必须要为他们报仇。”实际上周未对这两个人缺乏实际的感情,毕竟不是他与这两个人亲历了那一切,不过现在倒成为了加入神音者不错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