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从斩神开始修仙》 第1章 纸菩萨的肉嗣 阴天,

寂夜,

冷风吹……

一只毛光锃亮的老鸦,嘎嘎地啼着,从云里飞来,收了翅膀,稳稳落在老枯树上的枝头上。

老鸦垂眸,乌黑的瞳里,映出一片迎风摇曳的芦苇荡,一群穿着粗布麻衣的人,正踩着水泽子,从树下经过。

……

“辰启啊辰启,你要知福享福,能被纸菩萨老爷看上,做他神道路上升品的肉嗣,是你这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吃了你的肉,纸菩萨老爷就能成肉菩萨了,肉菩萨神力更大,能保证俺们黑水村年年风调雨顺,庄稼粒儿大,鱼长得肥!”

……

人群中,几个力大的小伙抬着一块丈许长的木板。

木板上,粗麻绳胡乱缠绕,绑着个模样十六七岁上下的少年。

方才说话的人,是跟在抬板小伙后的缺眼老伯。

他露出满嘴的黄牙,笑眯眯继续道:“纸菩萨老爷心善,想多帮帮俺们黑水村,又不想偏袒谁,就给俺们发了签,让俺们把当肉嗣的福事儿让给你这外姓人。”

“要不是十六年前,你被大水冲到俺们村的滩头,侥幸进了咱们这个纸菩萨老爷的福荫地,被你李二娘捡到,养活到现在,指不定早就顺着河,漂到哪个泥疙瘩里了。”

他撮着牙花子,哎哟长,哎哟短的念叨。

木板上的辰启,被五花大绑,四肢完全不能动,粗麻绳勒的死死的,在他手腕和脚腕上都挤出印子了。

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绳勒的还愈发紧。

辰启的嘴也被脏布条塞的实实的,压着舌头,不让他叫唤。

他瞪着眼睛,看向阴郁的夜空,看着黑云在自己头顶反着飘过,听着村民踩过泽子的声音哗哗响,还有芦苇拂过粗布麻衣的沙沙声……

辰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儿的村民,做什么事儿都宁愿拜神,愚昧到头,用活人来祭祀!

他们拜神拜到身体都残废了,被不知哪路来的神吃了去,却还要拜个不停!

原先走在前面的一个老婶子,慢了脚步,往这边凑了过来。

她也有缺陷,左脸少了只耳,只有个洞,挂着三两个黄豆大的肉瘤。

老婶子就是李二娘,她颇为埋怨道:“辰启这娃,说浑也是真浑,十六年哩,年年让去拜纸菩萨老爷,年年都不去,真是不知恩,我都打了好几次了。”

“唉,纸菩萨老爷心是真善,还能选这娃当肉嗣,也不知他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能帮神明升品,这传出去,不晓得多少人羡慕哩。”

旁边人赞道:“李婶,你福分也不赖,你养的娃被纸菩萨老爷看中了,以后你可要住大院子了!”

李二娘满脸神气:“那可不?”

……

“辰启,你别搁那乱晃荡哩,今天就是纸菩萨老爷守护俺们黑水村整十八年的日子头,马上都要升品了,正需要不成年的男娃当肉嗣哩,多好的事,你晃个啥!!”

抬板子的小伙见辰启挣扎,抡起拳头,使劲砸在他肚子上,嘴里嚷嚷:“别再晃了,晃乱了血,纸菩萨老爷咋吃?!”

“你过去几年从不来拜神,我们请不动你,才在纸菩萨老爷那求了药粉粉,下你饭里,把你带来咯……”

“要不然,你可不会来哩!”

“你比菩萨都菩萨,比菩萨还难请!不知恩的娃!”

……

辰启腹部剧痛,身体颤抖,他紧紧咬着嘴里的脏布条,心中只有两个字在轰鸣着……

愚昧!!!

这帮村民,太愚昧了!!!

他对自己一岁前的记忆一无所知,他只从村民口中得知,自己是十六年前被大水冲到这儿的,怀里还抱着一口铜制的小鼎。

小鼎里装着一个布条,就写有辰启二字,所以村民们唤他辰启。

他五岁时,小鼎就不知所踪,现在压根找不见了……

就因为自己死活不信神,就被打被骂十来年,干苦活十来年,今天还要被祭给什么破菩萨了?

愚昧!

简直太愚昧!

……

送肉嗣拜菩萨的队伍,几乎占了黑水村七八成人口,除了腿脚实在不方便的老人,跪在家里的床上,给纸菩萨画像磕头,其余人都来了。

他们吵闹着,叫嚷着,排成长龙,簇拥着抬肉嗣板子的人,踏过水泽,趟过芦苇荡,出了滩涂,绕了个弯,一路向村外纸菩萨庙走去。

云渐渐散开了,一张死面饼似的月从云里挤出来,月光幽幽,照出条黄泥路。

斑驳树影交错间,一座同样由黄泥砖垒成的小庙也在黄泥路尽头浮出,无门的土庙中,有着荧荧的光火。

那是纸菩萨老爷的贵体神光,它睁了眼,正等着村民们送来肉嗣呢。

临到黄泥路上,离纸菩萨庙也不远的地方,村民们都噤声了,脸上挂满虔诚。

他们对福泽了黑水村十八年的神明保持最高的敬意,人们一个接一个跪下,抬板子的小伙们也半跪,低着头。

月色下,排头的人高声喊道:“纸菩萨哟,纸菩萨~”

“你是我们哩好菩萨!”

“从天而降护黑水,日日夜夜放光华!”

“菩萨菩萨,你心慈,选了辰启当肉嗣!”

“菩萨菩萨,你心软,他不听话你还管!”

他高高抬起双手,牵引着身子,五体投地,其他人也跟着做。

“纸菩萨老爷诶!”

“肉嗣晚来你莫怪,希望来年你还在!”

“纸菩萨老爷在上,黑水村男女长幼,向你老人家磕头咯!”

寂静半晌后,

一道辨不出男女的,像是糙纸摩擦的声音,自黄泥路尽头悠悠传了过来:

“善,将他送来吧!”

排头的人立马起身,村民们也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

“送肉嗣!”

随着领头人一声令下,村民们极有默契的分立道路两边。

抬板子的小伙们则是表情虔诚,在村民同样虔诚炽热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将辰启抬进纸菩萨庙,哼哧一声,放在地上。

他们恭恭敬敬的退出去,离的远远的。

辰启躺在地上,看着他从未来过的纸菩萨庙,庙里一股香灰味,呛的人鼻发紧。

他的视线停留在旁边的供奉桌上,两根红烛火光明灭,照着中间的贡品,有瓜果,有肉干,还有村民自家的贵重物。

他定睛一瞅,却在贡桌上,看见了自己五岁时丢失的小鼎,里面插了三截香。

原来小鼎不是丢了,是早被李二娘祭来这儿哩。

贡品后方,神龛中,一个似人似鬼,菩萨打扮的纸扎人,捏着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辰启。

在辰启无比警惕的目光中,它走出神龛,迈过贡品,翻下供奉桌,落在辰启胸上。

纸菩萨有着蜡画的人脸,眼耳鼻子都歪着,不过那眼却幽光湛湛,直勾勾盯着辰启。

下一刻,它直接从身上撕下一块纸,叠成刀子,对着辰启的胸口狠狠扎了进去!

顿时,鲜血喷出…… 第2章 我修仙 纸刀瞧着又短又破,倒是锋利得很,只刺了一下,就扎穿了辰启的麻衣,捅破了肉,也直直刺到了心脏里。

辰启只感觉胸腔被一股巨力猛然掐住,心口发紧,剧烈的疼痛像潮水一样直通天灵盖。

心脏被捅破后流出来的血,从狭窄的刀口处“滋滋”地挤了出来,还有些冲上肺管子,像河决堤似的流到喉咙里。

只是片刻,压着舌头的脏布条便被喉里的血逐渐浸湿,暗红的血顺着布条涌出来,冒出一个个浅红色的血泡。

辰启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不断翻白眼,他剧烈挣扎,但身体被麻绳捆的紧,血管也被勒的实,他一动,嘴里就溢血。

纸菩萨留下刀,插在辰启心口,它则是走到嘴那,两只手一拉,将布条扯了出来,抻开来抖了抖,当坎肩似的披在自己身上。

“这些血,可不能浪费咯。”

它披着脏布条,贪婪的吸收着辰启的心头血,原本苍白的纸身子,被染的血淋淋的,让人发慎。

布条被摘下后,辰启得以喘息,他歪过头,哇的一声,吐出嘴里大滩粘稠的血液。

纸菩萨扑嚓一下跳过来,栽在那滩血里,就地打滚,还伸出扁扁的指头,疯狂蘸着血,往身子上抹。

辰启歪头看着它,眼里全是蔑视,啐了口血沫道:“我呸,什么菩萨,什么神明,就是吃人血肉,蛊惑人心的腌臜玩意儿。”

纸菩萨正把血往脸上胡乱抹呢,它一脸血呲呼啦的笑着:“你不信我?”

“不信!打小我就不信,我从记事起,心里就有个声音告诉我,大乾神朝天下神明,都信不得,全是邪玩意儿,信不得!”

辰启恶狠狠的说着,他虽然心口剧痛,但还是忍不住恨意,忍不住对纸菩萨这种邪乎玩意儿的鄙夷。

纸菩萨的刀封了他的血,不让他能这么轻易的死去,他的命光还有作用,还得吃呢!

听罢,纸菩萨摇头:“不信也得信。”

“这普天下,到处是香火神明,五步一庙,十步一像,见着祂护佑的一方人。”

“人人都信,独你不信?”

“没有神,你等如何有活头?没有神,你们盼一年盼不来天下雨,盼十年盼不到地长粮,神护着你们,神让你们如何,你们就要如何!”

纸菩萨悠悠的说着,它身上血光更甚,更奇的是,那红彤彤的纸身子上浮现出道道纹路,将血都给吸了进去。

它食着辰启的血,转成自己的香火,壮着自己的神道。

“现在你觉得本神如何?”

它瞥过眼来,盯着辰启问道。

“你长得真丑!”

辰启淡漠地回答。

纸菩萨一愣,

“你不拜吾,吾还原谅你,让你当肉嗣,你怎么还这幅嘴脸,这般表情,不感神恩的蝼蚁!还敢妄议本神容颜!”

“十八年了,只差一具肉香火,吾就能升至一品神……”纸菩萨嘀嘀咕咕念叨着,走到辰启手腕,又撕出一柄刀,切开麻绳,“…血肉可不能勒坏咯…”

“等再过几十年哩,吾就吃十具肉香火,升二品,再几十年……嘿嘿,留这儿,升到九品神都是可能的。”

纸菩萨对自己的香火神道前路期待得很,它划开了辰启身上的所有麻绳,也不怕辰启跑,因为它是神,在它的香火庙里,辰启跑不掉。

它回到辰启胸口,施了一丝香火神力,搅动刀子,让血流遍辰启全身,这样一来,经脉便能舒展开,肉也嫩得紧。

辰启扭动身子,像塘里的水蛇,巨大的痛苦令他眼神涣散起来。

庙外的村民们听见动静,再一次跪伏下来:“纸菩萨老爷吃肉嗣咯!”

辰启双腿狂蹬,往贡桌上踢着,他要把小鼎踢下来,这或许是他原来父母留给他的唯一挂念,他就是死,也要抱着小鼎一起死。

一脚,

供桌晃荡,

庙外人高呼:“纸菩萨老爷喜滋滋吃,纸菩萨老爷慢慢吃!”

纸菩萨一刀刺在辰启左肩关节,要卸他胳膊,带上桌去啃。

两脚,

瓜果落下来,滚到地上,到处都是,小鼎晃动,香也落了一截。

“纸菩萨老爷,来年继续保佑我们风调雨顺,保佑我们无病无灾!”

纸刀切开了辰启肩头一点肉。

三脚……

这一次,辰启用尽全力,拼着最后一口气,猛踹供桌,桌子左右摇摆起来,小鼎终于稳不住,咣当一翻,砸在辰启胸口。

“唔……”

辰启一声闷哼,但看见小鼎落了下来,倒扣在他身上,他无憾了。

香灰落得他满胸口都是,敷着血,像泥巴一样黏。

辰启笑着闭上眼,等待着自己的死。

但这时,异变陡生!

只见辰启胸口处,一道血光渗出,顺着小鼎游走,一息便游满炉上刻痕。

辰启兀自惊诧,他感觉小鼎发热,晃动一阵后,竟“嗖”的一下,钻进他的脑中。

他还未反应过来,自己眼前就出现一处漆黑无比的空间,他飘在自己泥丸内景中。

还有一口沧桑古朴的青铜鼎,发着淡淡的光,亘在眼前。

只不过此刻的鼎,变成了一尊庞然大物,厚重无比。

其上有四个铭文——镇日王鼎

在其中有一簇微弱的火焰,似乎随时可以熄灭。

火光摇曳间,依稀可辨在大鼎身后有一堵不见边界的“墙”,晦暗的一隅彰显其材质好似青铜一般。

最重要的是上面依稀可辨有铭文!

然而因为火光太弱,外加黑雾缭绕,辰启不能看清一字!

他正好奇间,一道稀奇古怪的法门和与之对应的吐纳动作,也融进他脑海中。

“祭神术?”

“天下神明,飨食香火,祸害人间,吸百姓信仰,偷天地气运……祭神术,暨寻得邪道歪神香火聚处,祭之……”

辰启念出脑中文字,赫然抬起头来,震惊的看着青铜鼎:“祭神后,聚神明香火,为仙道源炁,点起【镇日王鼎】中火,点亮门上铭文……”

“这青铜壁竟然是一道门?这得多大?”

辰启震惊地喃喃自语。

不过他也得到了更重要的信息!

“这门上刻有仙法,唯有夺伪神香火,引燃镇日王鼎之火,映照青铜门铭文,方能看清其所刻仙法!”

辰启从震惊中回神,他看着镇日王鼎上那一团微弱的火,福至心灵,顿时明白过来什么。

思绪回转,他睁开眼后,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地上,方才那一瞬,时间似乎变慢了,纸菩萨还在切他的肉,一点无所觉。

“香火聚处……香火聚处……”

辰启心中喃喃着,纸菩萨的香火聚处,应该在什么地方?

这时,他的身体生出一丝莫名的感应,却见一旁蒲团处,村民们扣头的拜神垫上,聚着丝丝缕缕的神韵,凡人看不见,但辰启却心中一凛。

凝了百姓祈愿和叩首敬意的地方,就是香火聚处!

他吃力的抬起另一只手,咬着牙,往拜神垫上拍去,运起方才悟到的祭神术吐纳法。

起初,纸菩萨还未在意呢,它想着这就是辰启垂死前的挣扎,他越挣扎,说明命光越旺,吃着越香。

可是,当它感应到,丝丝缕缕的香火神韵顺着辰启的指尖游走时,它慌张了,顾不得切肉,甩下刀子,扑了过去,往最后一丝神韵抓去。

“我的香火,我的香火!!!”

它歪鼻子歪眼的哭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积攒十八年的香火神韵全被吸走,还不入品的它,直接遭了迎头雷击。

而那几丝香火,却真的在辰启体内变成白色仙炁,治好了他一身伤疾,又汇于眉间泥丸,飞向镇日王鼎。

嗤的一声,本来微弱的火团,顿时冲起。

光耀方圆数丈,附近黑雾破开!

火光映照之下,那青铜门上的铭文竟仿佛呼应一般,逐个被点亮白光,熠熠生辉。

“仙源诀,仙缘之启,引炁入体;以此筑基,大道以驱...”

辰启看着亮起的白色铭文,一边读一边记,不过很快镇日王鼎的火焰便暗淡下去,周围黑雾再度汇聚。

唯有被点亮的铭文依旧发着白色光芒,其余则没于黑雾。

辰启此时的目光定格在最后点亮的铭文上:“镇日拳...”

这是仙源诀外的另一部仙法,只可惜火焰只来得及照亮名字,后续内容无法窥见!

“香火不够啊!我需要更多香火去引燃镇日王鼎的火焰!”

此刻辰启周身都被白光笼罩,他感觉胸中舒畅无比,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充满着浩然、博大、广渺韵味的炁,充斥在自己体内。

纸菩萨磨着嘴,慌乱的后退,蜡画的眼里照着白光,无比震撼:“仙……仙?为什么会有仙气!?”

“香火神道大传,这是神的天下,仙应该都死绝了,哪来的仙气!!”

它怕了,惧了,抖的如同筛糠。

在辰启身上,它看到一丝……

能克制它香火神道的……

仙道炁韵! 第3章 从来没有什么神明 “你怕了?”

“啧,神,也会怵,也会怕?!”

辰启慢慢站了起来,这一次,换做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角落里矮小的纸菩萨。

他看着纸菩萨哭,看着纸菩萨抖,看着纸菩萨没有一丝神性,像炸毛鸡一样……

他笑了,发自内心的嗤笑,笑的很畅快!

黑水村的村民,拜了十八年的神,就是这么个落魄猥琐的玩意儿吗?!

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纸菩萨簌簌的抖着,它慌乱的朝着庙门外大喊:“来人,来人!”

可是,白光遮蔽了它的香火小庙,挡住了内里的一切,村民们什么都听不见,只见得白光漾起,刺目如阳,还以为纸菩萨老爷升品在望,神迹大显呢!

“纸菩萨老爷神威!”

“纸菩萨老爷神威!”

村民们虔诚的高呼,恭敬的叩首,殊不知,他们跪的神,都快在自己的庙里,给辰启跪下去了。

庙中,纸菩萨胡乱喊了好几声,都不见任何人应它,于是它更加的恐惧了,瑟缩在墙角,看着仙炁流转的辰启,就像草间小蚁仰视一头肥硕巨雀。

“为何都不来救吾,都不来救吾!”

“吾为尔等之神,为何不听敕令!一群蝼蚁!太放肆了!”

纸菩萨气急了,也委屈极了,它抬起地上的瓜果、贡件儿,想也没想,便往辰启身上砸去。

它还跳起来,蹦的老高呢,捶打辰启的膝盖,哭喊着:“你还给我,把我的香火气还给我!!”

辰启看着这一幕,哑然失笑,纸菩萨就像过村杂耍班儿里拴着红布条的瘦猴儿。

不,比那猴儿还磕碜,还猥琐。

猴和耍猴人一般地位,大多时候是人被猴儿耍,可这纸菩萨,纯粹就是个笑话。

方才还一口一个“本神”“吾为尔等之神”,现在嘛...

他方才躺着进了庙,还被纸菩萨香火神光压制,心里压抑得很,真有那么几丝惧意在心中。

可现在,他体内蕴了浩然仙炁,胸中广博,眼里再也无神明了!

见神,不拜!

“什么狗屁神明,老子打的就是神明!”

“顺便说一句,你还是好丑!”

辰启不愿再看这耍猴都不如的纸菩萨把戏,回想方才于泥丸内景中瞧见的铭文,双手结印默念口诀,仙源诀运转,随即莹莹的白光汇聚于拳头。

他也不管动作如何,只学着将仙气导引到拳部,感受到一股热流涌至指关节后,赫然砸下。

“砰!”

只一拳而已,纸菩萨便蔫了,也不砸东西了,蜡眼睛黯淡了好一阵,原地恍惚着,简直像是过了一甲子一样,才想起来发出一声惨叫。

辰启惊讶的看向自己的拳头,黑如渊泊的瞳里渗出喜意来。

压在村民头上的神,原来不是杀不了啊!?

“你会流血吗?”

辰启咧嘴一笑。

纸菩萨颤抖着抬起头,对上了少年直勾勾的目光,这个发丝都被血黏在脸上的少年,就像它成神前主人给它念叨的杀仙一样恐怖。

“你不是神,你只是纸人罢了,没人要的破纸扎人!”

辰启嘲讽着,又是当头一拳。

这一拳,巨响如雷,都传到白光外了,村民们拜得更狠,说是纸菩萨老爷离升品不远,正心跳如擂鼓呢!

这一拳,打的庙中纸菩萨血光涣散,腿都软了,周身残存的神光摇动,几近熄灭,离身死道消也不远了。

“哦,我忘记了,你是纸人,不会流血。”

辰启晃了晃拳头,讥讽道。

“停!”

纸菩萨带着哭腔仰起头:“打死我,你也不会好过!”

辰启啐了口吐沫:“我呸,都这时候了还威胁我,破神,我打……”

纸菩萨语速极快的说道:“我死了,会被二品神明发现,它一怒,你们村都没好下场!”

辰启的拳停在离纸菩萨几寸处,他微微皱眉:“嗯?什么二品神明?”

纸菩萨松了口气,喘吁吁道:“你且听我说完,这周边五村二十来里地,都被一个叫【玄虺】的二品蛇神管着。”

“它有五十来年的道行了,香火旺得很,我们五家小神拢得的香火,每年都要拱一些给它。”

“我要是死了,今年黑水村没香火供它,它就会发现,来你们村子,调查清楚。”

辰启点点头:“哦,然后呢?”

纸菩萨一顿,撮着纸板牙:“然后?你还想着然后?你身上的仙气,打没品的神还行,想打二品?无异于蚂蚁打大象!”

“二品神明,抬手就能引来几十丈水,落脚便能掀起土石翻飞,你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我告诉你,不出一个月,它准找上门来!”

眼瞅着纸菩萨似乎越来越神气,自以为性命在保了,辰启不禁颇为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

纸菩萨喘了口粗气:“蠢材,现在是什么世道?神朝的世道,是神道的世界,仙道,没路走了!”

“不管什么东西,不管什么人,不管是牲口还是禽,只要有人拜,有人信,它就能成神,因为,这是香火神道的天下,拜的人多了,也就成了香火,有了香火,就有了神。”

“这么一来,神就多了,有的神是后天修上去的,比如那些个神宗、大派,其中有的是天骄,都修神道,从人修成神。”

“强悍的神人,还能自分香火,点化物什,让它也成神,到老百姓的地界儿去守着。”

“有的神,就是先天的,一块瓦,一块砖,或是被点化,或是有人拜,就能成神!”

“神朝压着神宗,神宗管着各宗门,宗门管着天下的神,管封神,管养神,千千万万的神,管着百姓!”

“你听懂了吗,神道数万年前才出现,为何神却有这般多,就因为神道修炼快,成的也快,神靠数量,靠食信仰,堆起来了,堆死了仙!”

“仙是一个人的路,神是一群人的路,你杀了神,只要信仰还在,神就能重现世间!可仙没了,就是没了,因为仙没有香火,没有后路,就算能克神,也会被活活磨死。”

“所以你打不过它,要么,你就只能杀掉五个村的人,断了它的信仰!”

“还有,点化我们的人,是个千年大宗【神意门】的外院神修,他神觉更狠,手下百八十个小神,少了谁都能发现。”

辰启眉头凑得愈发紧促了,半晌后他才说:“你这小地方的神,懂的倒还不少哇?”

纸菩萨哑然:“此非重点尔!”

“重点是,仙死绝了,世上没仙路了,知否?或许偏远地区还有残存,但功法绝了,境界也断了,这么一条路,你要怎么走?”

它见辰启露出思索的神色,快马加鞭的补充着:“你的仙气从哪来的,我管不着,但劝你趁早散了,改修香道,你我一起管黑水村,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

它说着大器话,实则,想的是让辰启打退堂鼓,不走仙路,散了仙气,被它吃掉。

而辰启则确实在苦苦沉思。

要是打死这纸菩萨……

该怎么向村民们交代呢?

至于那二品神明,还有仙路断绝,他都是不怕的,直觉告诉他,仙源诀,镇日王鼎,能行!

一个人走,他也能走下去!

念头到此,辰启霍的一下抬起头。

纸菩萨喜道:“人类,你想通了?”

辰启点头,朗声回应:“嗯,想通了!”

“太好了,以后就由你我一起共……”

话音未落,一只血淋淋的拳头,猛然落了下来。这一拳,彻底砸碎纸菩萨最后的念想,最后的神光。

它的身子瘪下去,成了没光彩的纸扎人。

辰启呼出一口浊气,他捡起纸菩萨,抄了一根蜡烛,慢慢走出庙门。

村民们见出来的人身高不对,都以为是纸菩萨食肉成功,换了样貌,纳头便拜:“纸菩萨老爷威风!”

待抬头时,却是辰启披头散发,眸光熠熠的站在那。

他们站起来,难以置信道:

“辰……辰启,你把纸菩萨老爷咋了?”

“你这遭天杀的娃,纸菩萨老爷被你咋了?”

辰启目光扫过众村民,夜风吹动他的发,露出俊逸非凡,有些妖孽的绝美面庞。

他举起手中的纸菩萨,用蜡烛点上。

在明灭的火光中,辰启语调平静:

“从来就没有什么神明,也不靠天地老爷。”

“它……”

“不值得你们拜!”

“我,辰启,修仙,斩神!” 第4章 吃,别客气! 辰启看着呆滞的村民,身姿挺拔。

“辰启,你把纸菩萨烧了?”

李二娘满脸不可置信。

“对啊,烧了,喏,化成灰了,估摸着可以做肥料养养田地。”

辰启伸出脚搓了搓地上的飞灰。

“完了,完了,你做出这种事情,黑水村都要完了!且不说你这弑神之罪,纸菩萨每年正月都要和邻村王庄的神明一起去向二品神上供,如今你烧了纸菩萨大人,二品大神一定会降罪!”

李二娘捶胸顿足。

“这事儿我已经知道了,这不是还没到上供吗?”

辰启毫不在意地随口说道。

开口同时仰面闭目,伸开了双臂,享受着夜风吹来的凉意,一身染血的褴褛衣物和乌黑的长发飘动。

此时此刻,他就像得到了新生一般,无惧无畏。

“疯了!这小瘪三疯了!”

有村民看到他如此摸样,不禁绝望。

听闻此言,辰启豁然睁开眼睛,神色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意。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

辰启伸出手指一个个指过去:

“你,一只耳”

“你,一只眼”

“你,女儿都给了纸菩萨”

“你,好好的一双腿没了,堂堂七尺男儿,正值壮年,明明是家里的顶梁柱,却成了一个废物,一切重担压在了你七岁的女儿身上!”

“你们活得像个人么?你们有没有想过,没有纸菩萨,一切还会这样吗?”

黑水村的纸菩萨庙陷入了安静,徒留下少年响亮诛心的话语。

这些话,以前说多少遍都不会被听进去,除非庙前有一堆纸菩萨灰。

在众人注视中,辰启从容离去,消失在夜色里。

“我此去诛神,待我归来,赐尔等一世良辰美景!”

.......

辰启算了算,距离正月还有四个月,那么他的计划很简单。

拿到更多香火,点亮《镇日拳》。

唯有变强,才能应对将来的威胁!

之前纸菩萨的香火只足够点亮这第二个功法的名字,火焰便熄灭了,只要再来一个纸菩萨,那就可以点亮剩余铭文。

现在,他正愁找不到纸菩萨第二呢。

“王庄的伪神,可别让我失望!”

辰启漆黑的眸子里绽放出摄人的寒光。

......

与此同时,在王庄,有一处古色古香的庙宇,璀璨的华光在夜幕中极其神异。

然而,就是在这么一座庙宇之中,却隐隐传出哭泣之声。

“神明大人,放了我弟弟吧!他还小!”

金色的烛光下,一道身影踉跄倒地,抱着一名锦衣男子的腿痛哭不已。

锦衣男子正襟危坐,手中拿着一盏茶,悠闲地晃了晃,抿了一口。

“贱婢!本神相中你们姐弟,是你们的荣幸!进阶二品神迫在眉睫,不好好配合我,误了我的大事,我要你们生不如死!”

说罢一脚将其踹开。

“姐姐!”

旁边一位七八岁的男童立马冲上去保住了吐血的少女。

“待老子进阶二品神,不仅不需要给那条蛇上供,还能再次得到宗门器重,返回宗门,指日可待!”

王怒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姐弟俩,冷笑一声。

他本是朝天门的一位弟子,但是因为残杀同门被流放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外派弟子。

不出意外,此生就只能在这里等死。

但是,他不甘心!于是,借着自己的神力,为王庄的百姓做了不少好事,赢得了他们的信任和崇拜!

强大真挚的香火之力竟然让他的修为出现了松动!

当真是祸福相依!

如果迈入二品神位,以他的年纪,绝对会引起宗门注意!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只可惜,这香火之力的功效却就此止步,始终无法助他破境!

一番探查之下,发现邻村的先天神祇纸菩萨竟然活吃村民,不断变强!

妙啊!忠实信徒的香火之力固然强大,可是,他们的精血岂不是更加有效?

王怒舔了舔嘴,今日是他第一次实验!

吃人!

他施展神力,就要将姐姐摄取,忽然,吱呀一声。

庙宇正堂的门被人推开了。

夜色如水涌入,一道人影就那么迈步而入。

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披散的长发飘逸柔顺。

顿时,王怒愣在原地,姐弟俩也不再哭泣。

四对招子,来回对视了一眼。

大家都有些摸不清状况了。

王怒看着少年,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

少年瞅了一眼现场,姐弟俩瑟瑟发抖,满脸惊恐,血染嘴角。

王怒狰狞的笑容还没褪去。

此情此景,不言而喻了。

看来和纸菩萨一路货色,不过王庄的神竟然是个人?

辰启嘴角扬起一丝寒冷的弧度。

“咕噜”

辰启被作为肉嗣献给纸菩萨,是要洗干净,并且提前三天禁食,以保证肉身纯净。

如今也是饿坏了。

他在三人错愕的目光中走向那供奉桌,旁若无人般来回挑了几下,拿起一只烧鸡啃了一下。

那是王庄给王怒供奉的美食佳肴。

这下给王怒彻底整懵了。

不是,你谁啊?

王怒看不懂了。

下一刻骤然起身,满眼杀意。

太放肆了!他觉得眼前少年是不是一个乞讨疯子!

“蝼蚁?你可知这是什么...?”

“砰!”

他话音未落,一个个泛着莹莹白光的修长手掌迅速放大拍在他脸上,接着一抓后脑对着供奉桌狠狠一撞!

巨大的力气直接砸穿了桌子,重重轰击在地面上,顿时砖石碎裂!

这还没完,

“咚咚咚”

辰启抓着脑袋又是几下,锤得王怒四肢抽搐不已,眼冒金星。

王怒满脸是血,艰难歪着脸怨毒地道:

“你...不讲武...”

辰启皱眉俯瞰看着对方的脸

“面目可憎,你好丑!”

接着一只脚对着其面门一踩而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啐”

辰启吐了一根鸡骨头。

单手一招,一缕香火气化为纯白仙光涌入内景识海!

同时王怒的气息便肉眼可见瘪了下去!

“不...”

太憋屈了!

谁能想到大半夜有这么一个疯子莫名其妙进来吃鸡,接着二话不说还按着他脑袋往地上攒!

眼看修为尽废,王怒心如死灰,一口浓血喷出,眼瞅着是活不成了。

“就这?”

辰启一屁股坐在王怒的椅子上。

随手抄起一只猪蹄,对着远处角落里,嘴巴已经大到能塞进鸡蛋的姐弟俩灿烂一笑。

“吃,别客气!” 第5章 仙,是一个人的路 “吃,别客气。”

辰启递过去一个猪蹄,姐姐率先回过神来,再度抱紧弟弟,警惕地看着他。

王怒可是王庄的神祇,然而却被眼前的少年按着脑袋锤死了!

此种震撼,无法言表。

此时此刻在姐姐眼里,辰启是一个比王怒更恐怖的存在。

至于那“灿烂”的笑容。

那只是辰启一厢情愿的想法。

在别人眼里完全不是那回事儿。

最起码,先把脸上的血迹擦干...

见对方如此惧怕自己,辰启也不意外。

在烧掉纸菩萨以后,他就意识到,对世人的救赎,比斩神更难。

杀庙中神容易,诛心中神殊难。

辰启最后啃了一口鸡腿,娴熟地进入到自己的内景识海之中。

一团纯净的白色仙气静静悬浮。

缥缈、空灵。

这是辰启首次仔细看所谓的仙气,之前和纸菩萨交战,非常匆忙。

接着在辰启操控下,仙气飞向镇日王鼎。

就在此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辰启,映照此法以后,此去仙道,更无归途,你可想好了?”

“什么东西?!”

辰启吓了一跳,四下看去,最终目光锁定在镇日王鼎上。

深吸一口气,他绕着庞大的镇日王鼎左三圈右三圈转了一会。

“镇日王鼎?”

“是我。”

辰启心中震惊。

“你会说话?”

“只是...残存着一些意识。”

那声音忽然变得低沉无比,好像从万古之前穿越而来。

此刻的辰启才发现,镇日王鼎身上,可谓伤痕累累,尤其是在鼎的后方,有一个深深的划痕,几乎将其洞穿!

在那伤痕之上,边缘颜色也与其他部分不一样,竟然夹杂着斑驳的彩色。

这种彩色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在腐蚀着伤痕,使其越来越深!

仅仅是看着,就给他一种极度不适的感觉。

带着让人心神恍惚的迷乱,却又充斥着让他压抑的暴虐气息。

这彩色虽然只是残存一缕,但是让辰启毛骨悚然。

“这是什么东西?”

正在他好奇间,镇日王鼎再度开口了。

“辰启,你有两个选择,为仙,成神。”

辰启闻言,蹙眉沉思,然后他挤出一个笑脸:

“您老人家一看就见多识广,不如给点指引?”

“神,是一群人的道;仙,是一个人的路。你若就此放弃,弃我而去,命格尚有回旋余地,因果可免加诸己身。”

“此身,不详;此门,禁忌。”

淡漠的声音回荡在识海,搭配着周围的黑雾,显得诡谲无比。

他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几步远的青铜门,它隐匿在黑雾之中,只有一个庞大的轮廓,往上不知延伸多高!

此门散发着古老沧桑的气息,好像真的如同镇日王鼎所说,属于一种禁忌。

辰启真的很好奇,这个门,是通往何处?

最让辰启不安的是,镇日王鼎说他不详。

“依...前辈所言,我若修仙,并非好事?”

“万古独长叹,此叹无人喻...”

幽幽的声音传出,这一次,辰启听出了镇日王鼎的一丝情绪,就像在麻木之中还残存的一丝清明。

很难想象,如此雄浑古老的,威风凛凛的大鼎,却处处透露着死气。

“我要修仙。”

辰启目光坚定,就像他诛神时候一样。

“善,修仙第一步,乃炼气、归元、问道、开山四境,每境又分前中后三期;修仙四境对应神道引泉、玄渊、神桥、筑道四境。”

镇日王鼎再度恢复了淡漠的语气,似乎只是在单纯地说着一些信息。

辰启有一种感觉,镇日王鼎似乎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这一切就像在走流程。

辰启,只是这很多遍中的其中一个!

“这便是仙道和神道的境界吗?不对,前辈只是说修仙第一步?难不成还有第二步?”

“辰启,既选此路,映照铜门,因果加身,命格不详,汝当勉之!”

镇日王鼎的声音逐渐暗淡下去,似乎再度陷入了沉睡。

辰启对着大鼎行了一礼,他非常罕见地肃穆起来。

镇日王鼎说的话很少,

但是却处处给他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就像经历了万古的孤独和悲凉。

难道,自己也会这样吗?

“命格不祥,命格不详...”

不过,很快他便抛下了杂念。

引着自己一缕纯净的仙气朝着青铜门走去,看着庞大无边的巨门,辰启自感如同蝼蚁般。

“映照铜门,因果加身...”

“那又如何?我本遗孤弃婴,因果于我何加焉?”

“噌”

仙气顺着他的手点了了铜门上的铭文。

《镇日拳》剩下的部分逐渐亮起,一个个文字染上了莹莹的白光,驱散了黑雾。

一套玄妙的拳法便呈现眼前。

一番感悟下来,辰启发现这镇日拳最大的特点便是刚猛霸道,而且有着极大的延伸空间!

这一套拳法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同时,他还感觉自己的气息也随着变强了,只不过因为没有比较,所以目前无法确定自己具体的修为。

一番巨大的收获之后。

辰启回到了现实,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只是半盏茶的功夫。

然而不知何时那一对姐弟竟然不见了踪迹。

“竟然这般怕我?”

辰启哑然失笑。

正要起身,余光却无意间瞥见地上王怒的腰上露出一个东西。

他附身捡起,却是一枚令牌。

“朝天门?”

辰启看着令牌上三个字。

这家伙难道是宗门里的神修?

他想起来纸菩萨跟他说的,

“神朝压着神宗,神宗管着各宗门,宗门管着天下的神,管封神,管养神,千千万万的神,管着百姓!”

先是一愣,继而大喜。

这是一个机会!

如果能够进入宗门,那么自己将会有更多的资源和机会!

如此一来,到了正月纳贡时候,便有更多底气去直面那二品蛇神了!

要知道,在纸菩萨的描述里。

二品神抬手间几十丈的水,落脚便能土石翻飞,哪怕不知道是神道哪个境界,显然是远超自己目前的力量的。

想要掀翻世间伪神,仅凭自己的实力,是断然不行的,需要徐徐图之!

只不过如何凭借此令牌混入其中,却需要好好盘算! 第6章 先天狼神 接下来的数日,辰启都在领悟镇日拳。

将王怒草草埋了以后,整个庙宇便成了他闭关的地方。

辰启最头疼的是,王庄的村民在第二天开始就围着这神庙磕头祭拜,原来是那姐弟俩回去了。

村民认为王怒嫌弃姐弟俩,故而诚惶诚恐之下,竟然前来谢罪。

辰启数次驱赶,甚至直言他不是王怒,竟然无人相信。

到了第五日,辰启再也无法忍受,

“吱呀”一声

神庙大门打开。

“我等拜见怒神大人!”

王庄上百来口人,齐刷刷跪了下去,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但凡你们抬起头来,睁开眼睛看看我,就知道,我不是什么怒神!”

无奈的声音响起。

“王庄村长是谁?”

“回大人,村长因为自己孙女和孙子被大人驱赶回来,于昨日羞怒之下杀了他们,自己也以死谢罪了!”

人群中有青年小声答道。

“你说什么?”

辰启长发之下一双漆黑的眸子里绽放出冷冽的光芒,袖子的双手也握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王庄的村民比起黑水村,其愚昧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正常不过了,神在获取香火的同时,会同时反作用于信徒,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反作用会变成一种思想烙印,让信徒越发坚定。”

浑厚的声音在辰启脑海响起。

“前辈?你又醒了?”

这声音赫然是镇日王鼎,

“我之意识尚在恢复,并不稳定。”

“如您所说,有没有办法打破这种思想烙印?”

辰启想到了那晚烛光下瑟瑟发抖的姐弟。

他们没有死在王怒手中,却死在了自己血亲手上。

何其悲哀?

“除了釜底抽薪,别无他法;而且,这样的悲剧,在神道之下的大世,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罢了。”

辰启闻言沉默了。

“都给我站起来!不许跪!”

他的声音有些愤怒!在空荡的神庙前回响。

结果下方上百人,无一人起身。

“怒神大人不宽恕我等罪过,我等不敢起身!”

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辰启看去,却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辰启走过去,大声喝道:“你抬头看看我,我根本不是怒神!我名辰启,你们的怒神已经被我埋了!”

老者闻言浑身颤抖,胆战心惊地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凌厉的眸子,看到了那俊秀的容颜。

老者心中奇怪,“王怒”的容颜确实和记忆里不一样,更加俊美超凡了!

至于辰启所谓的把王怒埋了,这种话,老者一个字都不信。

这个说来好笑,王怒本就是一个性格无常的变态,村民对他的印象就多少带点疯癫...

但是神就是神,你知道他疯癫,喜怒无常,你不可以说,哪怕神喜欢吃屎,你也要接受!

神爱怎么玩儿,那是神的事情,凡人,只能去配合!怎么可以置喙?

如今辰启说把王怒埋了,自己也不是王怒,村民一点也不奇怪,只当他们的怒神又在开玩笑,耍什么新鲜的活儿!

他们只需要笑着配合就行了。

神,可以开自己的玩笑,但是不会有人真的蠢到当真吧?

“怒神大人,数日...数日不见,更加...更加俊美了!”

老者立即收回目光,再次趴在地上。

“我...”

辰启只觉得这个世界疯了,比他想象的还要疯。

就在此时,在王庄附近,两道人影正在飞奔留下一个个残影,虽然身法极其高明,但是无法掩盖他们的狼狈。

两人装束统一,显然来自同一势力。

“该死,莫师弟我们怎么会遇到一个先天一品狼神?”

“是啊,朱师兄,以我们区区引泉初期修为,根本不是对手。”

“师弟莫慌,前方那个村子,我能感受到有隐约有气息波动,不如去看一看。”

两人合计一下,看了看后方烟尘里极速追捕的凶恶身影,朝着王庄的神庙跑去。

等到了近前,才发现一众村民正围着神庙祭拜不已。

唯一站着的是一位长发少年。

“此人莫非是这里的土神?”

这种情景他们并不奇怪,经常会有神修霸占村落汲取香火之力,不过,一般而言,香火之力对于先天神灵比后天神修更加有用。

所谓先天神灵就是世间万物在机缘巧合之下通灵,比如黑水村的纸菩萨。

这种一般称为“神灵”,

后天神修则是靠着功法或者天赋一步步修炼变强,比如他们二人,只能叫神修。

如今,看着那长发少年,两人便推测他是此地的土神,占据这此地的香火。

这长发少年自然是辰启,

辰启看着两人,下一刻目光一凝,因为他看到了这两人腰间都挂着一块令牌。

这令牌他很熟。

“朝天门?这两人来自朝天门?”

辰启脑中念头百转,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朝天门两人看着辰启,只对方的气息有些奇怪,有种和神道不一样的感觉,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这位道友,我二人乃是朝天门的弟子,如今遇到了一头先天一品狼神的追杀,只好来此规避,道友可否出手相助?”

“打不过,慢走不送。”

辰启想都不想回答,他看着急切的两人,心中有了算计。

此言一出,两人顿时尴尬,神色上越发焦虑。

同时,后方骚动迫近,显然是那一品狼神进村了!

“你们以为躲到这里就能跑得掉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血腥味道随即铺面而来。

王庄的村民顿时心生畏惧,死亡的肃杀气息萦绕在王庄之上。

辰启眉头微蹙,自己就算不是王怒,可是明面上也是这王庄主人,这狼神不打招呼就如此闯进来,未免太放肆了。

“狼神,我等不过无意间路过阁下的领地,阁下何必如此紧追不放?”

“卑贱的后天劣神,也配和本神对话?”

恐怖的压迫感覆压而下,凶戾的气息让朝天门两人噔噔后退数步,跪在地上的的村民靠近者更是直接匍匐吐血不止。

“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这里是王庄,我罩的。”

辰启仙威爆发,把狼神的神力逼退。

王庄的村民各个投来敬畏感激的目光。

“又是一个后天劣神,你的身上还有让我感到厌恶的气息!”

狼神浑身灰色的毛发震荡,一双绿色的眸子盯着辰启,想要将其撕碎一般。

它不知道辰启身上的仙气,但是却在血脉里生出一种排斥的感觉。

听着这头狼一口一个后天劣神,辰启心中疑惑。

先天神和后天神他是知道的,纸菩萨跟他说过,如今看这头狼说话的语气,怎么感觉还有种优越感? 第7章 怒神威武! “看起来,即便是神,也是有高低贵贱啊。”

辰启低声呢喃。

“正是如此,先天神灵里,有些高贵者,哪怕是修为不够,一些强大的后天神修亦不敢招惹。”

“前辈,这是为何?”

“因为规则都是强者制定。”

闻言,辰启若有所思。

镇日王鼎的言外之意是,之所以先天神灵有如此地位,难道是说,这世上最强的存在里,先天神灵占据多数?

又或者,最强的神,就是一尊先天神灵!

“劣等神修,你若敢插手,不仅你要死,就连你的信众也要被我当做血食!”

狼神冷漠地扫视一眼王庄村民,竟然留下涎水。

“怒神大人,您要护佑我等!”

村民之中有人竟然被吓哭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再说一遍,现在滚还来得及。”

“放肆,劣等神修,敢说我是狗?”

那狼神闻言顿时龇牙咧嘴,周身灵压震荡,爪子一招,便有一道青色寒芒飞向辰启!

“你这畜生既然不想走,就给我留下来吧!”

辰启双手仙气缭绕,莹莹的白光聚拢,将整个前臂覆盖,如同白玉铸造一般。

正是他闭关数日领悟的“镇日拳”。

右拳迎风而上,和那青色爪芒碰撞。

巨大的冲击力将附近的村民掀飞出去,有些不济者直接昏死过去。

“都给我退开百丈!”

辰启冲着人群大喝,王庄百姓闻言顿时散去。

他们如今全部的希望都在辰启身上了!

今日之前,他们甚至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如此凶恶的神!

相比之下,自家的“怒神”,简直又俊美又亲切。

念及此处,王庄村民对于辰启的崇敬越发浓烈。

几乎同时,辰启竟然感觉自己身上的仙气越发强盛,仔细一探查发现周围竟然有香火之气朝着自己涌来。

虽然不多,但是如同涓涓细流,绵绵不绝。

但是辰启没有去汲取。

“这也行?”

这下子他诧异了。

感情王庄百姓把怒神的香火转移到他身上了?

“神道由来已久,许多规则根深蒂固,你改变不了,或可加以利用。”

镇日王鼎淡漠的声音响起。

“那我和世间伪神有什么区别?伪神竟是我自己?!”

“感激和敬仰是生灵生来具有的朴素情感,伪神的香火神道扭曲了一切,并会反向施加思想烙印。待你修为变高,便会明白,这种烙印的本质罪无可赦,如今即便与你说了,你也不懂。”

“那我汲取这些香火之力,会不会给他们带来思想烙印,变得更加愚昧?”

“你修的是仙道,不是伪神。”

辰启看着周围越来越浓郁的香火之气。

下一刻他脸色突变,因为对面狼神忽然大口一张,那些香火便朝着它流去!

“卑微的人族蝼蚁,也就这点香火有用!在你们成为本神的血食之前,就物尽其用吧!哈哈哈!”

狼神贪婪地看着这香火。

对于任何一个先天神灵,纯净的香火都是无法拒绝的美味!

“狗东西!就算我不要,哪里轮得到你这畜生?”

辰启一双如同白玉的拳头朝着狼神狠狠打去!

狼神讥讽一笑。

“区区人族神修,也敢与本神肉身搏斗?”

一个铁锅一样大的狼爪对着辰启的双手拍去!

“完了,这一品狼神本就堪比引泉中期的神修,更何况其血脉之力加持,他竟然敢正面肉搏!”

朱姓师兄不敢看了,并且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至于这些村民,死了也就死了。

“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辰启脚下的砖石顿时崩裂四散飞溅,可见力度何等可怕。

这狼神是他目前遇到的最强神灵!

纸菩萨本身不擅长打斗,王怒则是轻敌大意,外加辰启出其不意导致后者一身本领还没来得及施展就死了。

这次的狼神不同,不考虑任何因素,它各方面都远强于前面两者。

不过,辰启丝毫不惧,一双眼睛闪烁着犀利的光芒。

狼神震惊地发现,辰启竟然真的挡住了他全力一击!

“怎么可能?你这卑贱的...”

“啪”

它话音未尽,辰启就纵身而起,一巴掌甩在狼神吻部。

后者一颗犬齿顿时崩裂而去,整张下巴也微微脱臼,看起来嘴歪眼斜。

巨大的耻辱感让狼神一时带住。

不仅如此,就连观战的朝天门两位也张大嘴巴。

远处王庄百姓更是发出惊呼。

“咱们王庄怒神大人原来这么猛?”

“怒神大人长得那般俊美,不曾想如此彪悍!”

一时之间越来越多的香火之气缭绕。

“什么情况?”

辰启疑惑地看向王庄村民,那里正在产生无比浓郁的香火之气,不仅如此,

一个个跟单身汉子瞧见了绝世仙子一样直直看着他,让他一阵哆嗦。

不过来不及思索他再度看向未曾回过神的狼神,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它打耳光!

“说你狗嘴吐不出象牙,你也不能一直吐粪呐!”

“哦,也对,狗吃屎不改嘛!”

辰启扭了扭脖子,摇了摇手腕。

在狼神再度定神那一刻,揪准机会!

一把抓住对方的狼耳,对着地面猛然砸去!一声惨叫发出,带起一阵血雨。

狼神此刻竟然被活活拽下一只耳朵!

“我就说这镇日拳干脆叫镇日手!手撕活狼比拳头锤起来更舒服!”

辰启看着白色仙气缭绕的双手,在仙气加持之下,这双手怎么用都行啊,哪怕不用拳技,也是威力莫测!

这也是为什么辰启当时第一眼看到镇日拳功法之后,就觉得此法延伸空间很大!

“卑贱的...”

“贱你大爷!”

辰启一跃道狼神脖颈,揪住后颈狼毛,抡起镇日拳,此刻所有仙气全部聚集在右拳,远远看去如同一个巨大的白玉拳套!

“砰!”

一拳下去,狼神双眼一阵泛白,眼冒金星!

此时的辰启比起当时暴打王怒时更加可怕了!

“砰砰砰!”

惊心动魄的撞击声响彻王庄。

一边朝天门两位弟子早已汗流浃背。

至于远处的村民,他们也许此生都无法忘记那个骑在庞大狼神身上,一边骂一边暴打的少年。

真神!这是王庄的真神!

再想想隔壁黑水村的纸菩萨,那不人不鬼的样貌,那脆纸皮一样的身板...

比起俺们王庄的怒神,你瞅瞅这俊美的摸样,这无敌的身姿。

哎呦我的老天爷嘞!

那真是提鞋都不配!

辰启一边打的同时明显感觉到远处再次爆发出惊人的香火之力,这次如同潮水一般澎湃!

“什么情况?王庄村民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拳头也为之一滞,错愕地看向集体高潮的村民。 第8章 神道 看着无比惊人的香火之力,辰启有些无法理解。

不过,不妨碍他手上的活儿,镇日拳如同鼓点一般不断锤着狼神的脑袋。

“低劣神修你敢打…”

“砰碰碰”

回答狼神的只有铁拳!

辰启在无形之中形成了自己的风格,战斗中,他会把敌人拉到自己的节奏里,一旦陷进去,就会被他霸道猛烈的攻势压制。

狼神拼命抓挠地面,想要起身,但是每次要挣扎,辰启都会用拳头打得它脑壳子嗡嗡作响。

它不明白,一个人族为什么有这种可怕的肉身和力量?

“卑微的人族,你怎么可以…”

“会不会说话?”

“人族,你不能打杀我!我背后有…”

“你背后有谁关我屁事?”

“不,放过我,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真…真的吗?恳请阁下住手!那我就表现给阁下看!”

“…”

一人一狼的对话看的旁人目瞪口呆。

“太生猛了?这个少年真的是这个小村的土神?”

“他恐怕有引泉中期甚至后期的战力了吧,即便是在我朝天门外门也是强者吧!”

“他这个年纪如此战力,何止是强者?”

朝天门弟子震惊地看着辰启暴打狼神。

“阁下,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进入贵地,宽恕我的失礼…”

“这不是能说人话吗?”

狼神听到辰启的讥讽,流露出尴尬之色。

“放过你也不是不可以,我这庙缺个看门狗,你可愿意?”

“什么?”

“砰砰砰”

辰启抡起拳头继续暴打,

他看出来了,神灵的傲慢需要最直接到方式才能与它们交流。

先打一顿,打着打着狗嘴也能吐象牙。

“阁下,我愿意,我愿意!”

狼神口中渗出的血已经形成了一片血泊,看起来触目惊心,

任谁都无法相信,这是不久之前不可一世的一品先天神灵。

“镇日王鼎前辈,可有办法约束它?”

辰启可不信它说的话,必须想个稳妥点的法子。

“有,不过你修为太低,无法施展。”

镇日王鼎不带感情的声音传出,它接着说道:

“不过如此低级的神畜,完全没必要,让它对它们的神道起誓即可。”

“这…立个誓就行吗?会不会有点草率?”

“你觉得草率?你看它敢不敢轻易立誓?”

辰启抓起狼神脑袋厉声喝道:“对神道立誓,忠于王庄!”

“神道起誓?!”

狼神垂死之中惊坐起。

辰启看到此景,心道果然!

“怎么?你不愿意?”

他似笑非笑。

“阁下…我…我背后还有一尊二品神,它若亲自寻来,我岂敢违逆于它?”

“你不敢违逆它,那也行,现在我帮你做选择,送你往生超脱。”

“不不不,我起誓,我起誓!”

“神道在上,兹有一品狼神大哮,立誓守护王庄,至死方休!”

狼神眼中满是不甘,

“你叫大笑?”

辰启脸色古怪,嘴角肌肉微抽。

这狼笑不笑他不知道,反正他想大笑,不过考虑到场合,他还是努力绷住了。

“这名字是二品大神玄虺翻阅人族贱畜…哦不,人族的书籍给我起的,是有什么问题吗?”

狼神大哮目露疑惑之色。

它对自己的名字还是很喜欢的,感觉霸道无比,威风凛凛。

“玄虺,又是这条蛇,这不是巧了嘛。”

辰启一抹溅上自己脸上的血迹。

看起来这条蛇神比他想的还要强,纸菩萨,王怒以及这个大笑都要服从于它。

不过辰启并不惧怕,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只要稳步推进,正月之前他有信心应对这蛇神。

但是此时他心中还有一个疑问。

“前辈,这狼神对神道立誓为何会有约束之力?甚至让她畏惧?”

“答案我已经说过了,因为规矩都是强者制定的,辰启,从现在开始,你应该学会把这句话烙印在你的脑海,因为它能够解答你接下来遇到的许多疑问。”

镇日王鼎回答,

“神道也是规则?这等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要制定,需要什么层次?”

辰启有些惊骇,

在他看来,所谓的神道就和天道一样,虚无缥缈,很难想象这种东西居然真的存在,而且还是由什么东西制定!

他抬头看向高天,哪里是否有着一双眼睛在注视着大地?

“神畜是这样的,其他万族只需要考虑服从,神畜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比如各种规矩。”

镇日王鼎打破了辰启的心念,罕见地流露出讥讽的语气。

“前辈似乎知道什么?”

“辰启,你不会以为,大费周章点亮青铜门要对付的,都是这种不入流的伪神吧?神畜确实可憎,但是如果你小看了神畜以及它们铸就的神道,你一定会吃大亏!”

“多谢前辈教诲,晚辈不敢怠慢!”

“不敢怠慢?你可知你踏入仙道以后真正背负的是什么?你以为那青铜门的真相又是什么?”

镇日王鼎语气忽然冷冽起来,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和悲凉。

说完便不再吭声了,似乎对辰启有些不满,

辰启心中震动,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前辈忽然如此愤怒,但是他说得对,之前三场胜利确实让他飘飘然了,

他以为神灵就是所见的伪神,但是显然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

镇日王鼎的话可谓振聋发聩。

进入识海,他对着大鼎深深一拜。

辰启知道对方有很多事情没有跟他说,一定有其考量,只是时候未到罢了,但是他能够感受到这口大鼎身上的孤寂与苍凉。

回到现实中,狼神大哮已经老老实实呆在了神庙门口,真的如同一只土狗一般。

辰启瞥了它一眼,让它浑身哆嗦了一下。

接着,看着依旧萦绕在四周的香火之力,辰启有些纠结。

虽然镇日王鼎告诉他,吸收这些香火之力,并不会反作用于村民,让他们产生烙印。

可是这始终给他一种与伪神同流合污的感觉。

“前辈,我真的吸收了啊?这是您老人家说的,仙道之下吸收香火不会反噬村民。”

辰启试探性开口,他知道镇日王鼎正在气头上,后者也确实没有理他。

“我真的动手了啊,出了事情您老人家要给我兜底!”

依旧没有人理他。

“这么多香火之力,要是被其他伪神夺了,那就太可惜了!说什么也不能坐视不管!”

辰启义正词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第9章 通便奇药 辰启大手一招,散布在周围的香火便如同溪流一般进入他的识海之中。

不过他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去点燃镇日王鼎,映照青铜门铭文。

因为镇日拳刚刚领悟,根基尚未稳固,所以贪多嚼不烂,辰启决定先攒下这些香火。

“怒神大人...”

“打住!”

辰启第一时间制止了一位老者的话语。

“我名辰启,不是什么怒神!”

“怒神大人真会玩儿,既然怒神大人喜欢这口,那咱们陪着就是了!”

一位五大三粗的农妇笑道,眼中满是崇拜之情。

“杜寡妇,收敛一点,怒神大人当面,你怎可如此?”

“哎对对对,人家错了!”

听着这群村民的谈话,辰启眼皮直跳。

这王庄和黑水村就隔着几里路,怎么民风差距如此之大?

他忽然觉得纸菩萨其实在这群伪神里还挺斯文的。

难道一个村的精神面貌和他们的神有关?

不得不说辰启猜的确实很合理,忠于自己的神是一切的根基,但是具体的表现则会因为自家神明的性格或者作风迥然不同。

辰启不想做神明,但是根深蒂固的神道早已扎根在这方天地的方方面面,不是他短时间内可以根除。

想要挖起神道根基,需要时间和实力。

“辰启大人,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位老者知道“王怒”喜欢玩花样,如今非要大家叫他“辰启”,那由着他就是了!

神想要演戏,我们便配合你耍耍,不需要什么理由。

“老人家,怎么称呼?”

这白须老者看起来在王庄颇有威望,原来的村长已死,辰启寻思着再整个村长,他不可能长久留在此地。

见到辰启主动问自己的名字,白须老人诚惶诚恐就要跪下,

“老朽刘四爷...”

结果他话音刚落,一阵柔和之力托起了他的膝盖,让他无法下跪。

“从此以后,我的规矩就是,除了父母,天地,你们,谁都不许跪!”

嘹亮的声音响起,朝天门两位弟子和狼神大哮顿时瞠目结舌。

“这人族神修莫非是失心疯了?他想这些蝼蚁翻身,这怎么可能?”

大哮目露嘲讽之色。

是,老子承认你拳头大,老子扛不住,但是你未免也太小看神道了,多少万年定下的规矩。

见神需拜,你说不拜就不拜?你算老几啊?

朝天门两人虽然没有如大哮一样心中嘲讽,但是还是摇头不已。

在他们看来辰启虽然前途无量,但是终究还只是一个引泉境罢了。

如此做法,确实有些自不量力。

“辰启大人,万万使不得啊!见神不拜,要遭神谴,不得好死啊!”

刘四爷紧张得胡须都在颤抖。

“还有这事儿?”

辰启扭头看向朝天门两位弟子以及狼神大哮。

三人看到辰启目光,均是一个激灵然后乖巧地点头。

“神谴是有的,不过如他们这种凡人,是轮不到的,神道没那么闲!”

镇日王鼎的声音响起。

“前辈你气消了?嘿嘿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

结果后者再次陷入了沉寂。

有了镇日王鼎的话,辰启算是彻底放心了。

以后王庄,黑水村,就是可以见神不拜,不仅如此,凡是他去过的凡人村落,都要如此!

他再次走到刘四面前,

“刘四爷,您方才说,有事要提一嘴,却不知是什么事情?”

“回辰启大人的话,来年又是一个八年,按照规矩,适逢八年的岁供乃是大供,这大供的话,给玄虺大神的,除了香火之外,还需要五对童男童女!可是...王庄人丁稀少,实在是凑不出了...”

刘四爷面露苦色,有些害怕地看向辰启。

狼神大哮闻言,怜悯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凑不出岁供?那等死吧。

“好一条长虫,这么多年看来没少霍霍方圆周遭的村落!”

辰启目露寒光,然后看向朝天门弟子

“二品先天神灵对应神道什么修为?”

“回道友的话,似这等称霸一方的二品先天神灵,其战力最低也是引泉后期啊!”

朱姓弟子解释。

“引泉后期?岂不是对应仙道炼气后期?”

辰启算是大致知道了,一品神对应的是仙道炼气前期或者中期,毕竟不同的神灵战力也不同。

二品神则至少是炼气后期,说不定还能媲美归元境!

而他现在面对一品神毫无压力,战力在炼气中期,想要直面至少炼气后期的玄虺,有些困难。

不过他如今算是知道自己和这条长虫的差距了。

“前辈,有没有助我尽快突破的方法?我担心这条长虫忽然发难,到时候就麻烦了。”

辰启询问镇日王鼎。

去朝天门谋取方法,固然是他的一个计划,但是这里的一切真的让他放心不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更何况隔壁黑水村还有一个摊子没收拾干净。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这么做。

如果可以留在此地,把这里的一切解决,那自然是最好。

“据我所知,有一种灵草,名为聚灵草,此物在远古时期,极其抢手,乃是低阶修仙者必备之物,将其炼化可大大加快炼气期进境突破,不过后来神道崛起,香火盛行,这种草失去了作用,逐渐泯然众人矣。”

辰启闻言眼睛一亮。

“两位道友,可曾听闻聚灵草?”

朝天门两位弟子顿时面露古怪之色,不过碍于辰启刚才彪悍的战斗,他们对视一眼之后还是老老实实道:

“这个自然听说过,此灵植...“

结果他俩还没说完,一边杜寡妇兴奋地接话道:

“辰启大人,老娘...哦不,这聚灵草,奴家熟悉哇,这物件可是通便奇药,拿水泡一泡捣碎了,吃下去拉得可欢畅了!!”

“莫非辰启大人...拉不畅快?”

杜寡妇嗓门子粗犷,这一轱辘话吼出来,这下子全王庄都一阵唏嘘。

“辰启大人便秘?”

“爷爷,神灵也会拉粑粑啊?”

“什么拉粑粑,勇子可别胡说!神灵拉粑粑那能叫拉粑粑吗?”

“那叫什么呀?”

“那叫出恭!”

“哦,辰启大人要出恭,勇子要拉粑粑。”

“...”

百十来号人顿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辰启脸都黑了。

刁民!

一群刁民!

看到辰启脸色难看,杜寡妇眼神闪了闪,显然知道捅了娄子,原本是像好好表现一下,没曾想整成这样。

于是她讪讪一笑,扭了几步退回了人群。

辰启询问朱姓弟子:

“她说的是真的?”

“这...确实如此,这灵植确实在凡人之中司空见惯,就是因为其通便奇效,除此以外,并无他用...”

两人顿时面露尴尬之色。

“前辈,您怎么看?您这没整错吧?”

“当然没有,神畜能懂什么仙道妙植?” 第 10章 还有高手? 朱小满和莫无欲此刻非常兴奋,他们本身不过是朝天门的普通外门弟子,但是却亲眼见证了一位天赋逆天的人物。

哪怕为他做小弟,也是无比荣幸,在朝天门里,想要追随天骄,多少人排着队呢。

辰启在他们眼里,就成了奇货可居的角色了。

“门神大人!”

“等会儿,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呼?”

辰启粗暴地打断他们。

“王庄的百姓都把您的画像贴在门上,那可不就是门神吗?”

朱小满嘿嘿一笑。

此话一出,辰启嘴角微微抽搐,王庄的百姓对他的崇拜已经无以复加了,刘四爷带头把他暴打狼神大哮的“英姿”刻画下来,分发给村民,贴在大门上。

说是能够让诸邪辟退。

对此,辰启无言以对,这门神的称呼也由此而来。

“好了,加快速度,稻云城还有半里路了。”

听从村民和朱小满两人的建议,辰启得知附近有一座大城,那里有着不少集市店铺,是周围各个村庄的百姓都会去的地方。

其实对于稻云城他听闻已久,以前在黑水村,李二娘提及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走出黑水村那一亩三分地罢了。

“门神大人,稻云城乃是一座三品城,顾名思义,那是有三品神灵坐镇的地方,是我朝天门和神意门共同管理的一座城,到了城里,您可不能像平时那样冲动啊!”

朱小满一边疾驰,一边偏首建议。

“神意门?”

辰启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因为纸菩萨曾经跟他说过,它就是神意门一位前辈点化。

“这神意门和你们朝天门…”

“死敌!”

一边莫无欲忽然咬牙切齿道。

“神意门是一个先天神灵开辟的宗门,因此他们对于后天神修极其敌视,此宗上下都是先天神灵把持,后天神修在里面身份卑微!”

“这么猖狂?”

“这算什么?我们朝天门弟子有被他们抓过去的,被当成人畜,养在猪圈!”

朱小满补充,眼中也是杀意,

“那你们就不管管?”

“我们两宗实力相当,大小冲突不断,互有胜负,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

辰启闻言陷入沉思。

看起来神道之下,后天神修和先天神灵之间的矛盾,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啊。

这一点可以利用一下。

说话间,几人便来到了一座城门面前,不断有行人进进出出。

三人入城后很快便找到了一家规模颇巨的商铺。

正要进门,一阵嘈杂传出。

“什么档次,也配跟我在一家店铺买东西!滚!”

尖锐的声音刺耳难听,一道人影也被踢了出去,

“快看,是神意门的先天神灵!”

“神意门果然如传闻中那样霸道!”

“嘘,噤声!”

辰启微微蹙眉,看向店铺里一道身影,乃是一位蛇头人身的神灵,其散发出的气息有引泉初期,隐隐触摸到了中期。

比之狼神大哮要差不少。

“门神大人,我们要不换一家吧…”

“对啊…不要和此獠发生冲…”

“行了行了,听你们的,我们换一家。”

考虑到此行目的,辰启确实不想节外生枝,玄虺还没解决,他不想在扯上一个神意门。

“太过分了!这般跋扈,怎么配称之为神灵?”

一道倔强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显得十分突兀!

“雪儿,不得胡说!

“哼,我就是看不惯嘛!”

商铺里那蛇头神灵顿时扭头,一双绿色的眼睛发出摄人的寒光,分叉的舌头嘶嘶吐了几下。

“刚才谁说的?”

蛇人走了出来,睥睨在场众人,此地大多数是凡人,只有少数几个神修,看到蛇人逼视,纷纷低头不语。

就连朱小满和莫无欲都躲到了辰启身后。

此时除了辰启,便只有一位少女挺胸抬头,直视蛇神,如同鹤立鸡群。

辰启诧异地看了一眼,

那少女豆蔻年华,上身一件粉色如意云纹短衫,下面一条青色缎地轻纱云罗裙,头上一对双丫髻,眉如远山,眼若空泉,琼鼻玉立,丹朱唇启。

“她真好看!”

“是啊,她真好看。”

朱小满两人看得痴了,

辰启鄙夷地瞅了两人一下。

看蛇人的胆子没有,借机看佳人的胆子没少!

“哟,我倒是谁,原来是个人族美人儿。”

“住口!”

少女见蛇人如此轻浮,更加厌恶,于是忍不住怒斥一声。

只可惜她的这种愤怒,在对方眼里,越发可爱,

“雪儿,不可!”

一边那陪同少女满脸焦虑。

蛇人闻言看向旁边,顿时眼睛又是一亮,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巴,

极品啊!如果说那短衫少女青涩玲珑,那么身边那位少女,则是层峦叠嶂。

蛇人口水都要漏出来了!

两女见此情景,满眼都是厌恶之色。

蛇人缓步走向两女,龇牙咧嘴,极其可怖。

众人均是唏嘘不已,又有两个佳人要零落了!

可悲可叹!

两女虽然憎恶,但是毕竟只是凡人,看到蛇人可怕的神威,顿时忍不住后退,就连身子也止不住微微颤抖。

正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

“什么档次,也配和我在一个店铺门口?给爷滚!”

顿时,在场针落可闻,除了咽唾沫的声音就是街上吹过的风声。

还有高手?!

所有人都循声看去,锁定在朱小满和莫无欲两人…的手指上!

这两人手指同时指着一个方向,众人再次顺着他们的手指看向一边,却是一位黑衣少年不知何时站在了商铺门口。

“小子,急着投胎?”

蛇人眼中满是杀机,

“完了。”

朱小满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是啊,惹谁不好,非要惹门神,什么档次,敢碰瓷门神?”

辰启是什么人?

那是暴打狼神大哮的猛人,王庄对他的香火之力每天浓郁得都快实质化变成雨下来了!

家家贴门神!

朱小满这俩人担心辰启搞事不是怕辰启吃亏,而是辰启把事情搞大了,把天捅了,惹一些大人物注意。

“什么档次,敢和我在同一个商铺门口?给爷滚!”

辰启双手背后,一头黑发无风自动,微微抬头,鼻孔看着蛇人。

蛇人怒极反笑,甚至心中有些疑惑,疑惑眼前少年是不是疯子。

毕竟活了怎么久,头一次看到比他还猖狂的,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做的出来的事情,这是对自己的命多自信啊?

“什么档次?长这么丑,也敢在爷面前笑!给爷滚!”

无视了蛇人肆虐的杀意,辰启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

“噗嗤!”

远处少女终是绷不住了,在这肃杀的时刻,笑出了声。 第11章 少女 蛇人再也无法忍受,竖瞳猛然一个收缩,一道绿色毒液从嘴巴里喷出,正对辰启的面部。

“大家看到了啊,是他先动手的!”

辰启镇日拳施展,双手如同白玉,一巴掌拍过去,毒液射到了手上,滋滋冒烟。

但,也仅此而已了。

“怎么可能?”

蛇人大惊失色。

辰启来回翻转自己的手掌,只是觉得毒液喷到的地方略有一丝灼烧感,其他倒是没什么特别感觉。

“就这?我八岁时候被毒蛇咬了一口,躺了几天差点死了,你这蛇神有点不太行啊。”

蛇人嘶吼一声,朝着辰启杀去。

朱小满和莫无欲顿时掩面不看了。

你说你怎么和他打都行,你居然敢和门神肉搏?

大哮堂堂一品狼神,战力媲美引泉中期,却甘愿给王庄做看门狗。

是因为大哮喜欢王庄吗?

辰启看到蛇人扑过来,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仙气收缩凝聚与右手,一个巨大的白玉拳套形成,对着蛇人狠狠捣去!

拳头未到,可怕的威势便让蛇人瞳孔骤缩!

“不好!”

它只来得及双臂交叉,然而真正接触到那一个白玉拳头之后,恐怖的巨力瞬间穿透它的防御,震荡了五脏六腑!

蛇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抽搐了几下,再难起身。

“太拉胯了吧,大哮好歹扛了我那么久,你这蛇神一拳就瘫了!”

辰启不紧不慢走到蛇人面前,俯瞰着它,漆黑的眸子仙光流转,一头黑发微微飘动,威风凛凛,蛇人仰视着他,心惊胆颤!

“行不行啊?”

“人族,你不能…”

“我不能杀你,你背后有人,知道了知道了,总是这一套,你们就不能整点新鲜的。”

辰启咧嘴笑道,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然后一脚对着脑袋踹了过去,蛇人顿时脑瓜子嗡嗡作响,昏死过去,一条蛇信子还耷拉在外面。

“咕噜”

不知道是谁滚了下喉咙。

“都说了,什么档次,也配和我在一个商铺?”

辰启收了仙气,拍了拍巴掌,转身朝着店铺内走去。

根据朱小满两人的指引,辰启在老板敬畏和奇怪的眼神中,买了一堆聚灵草。

“有了这些聚灵草,想必突破到炼气后期也指日可待了!”

“内个,这位神明大人...”

忽然,一道胆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直接让朱小满两人浑身酥软。

如听仙乐耳暂明!

辰启拿着一包聚灵草,疑惑转身,却是刚才那两位直面蛇人的少女。

其中一位给他印象颇深,身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少女,面对蛇人的威慑,未曾胆怯,的确不凡。

“有事儿?”

他扫了两女一眼。

少女再次看到辰启那俊逸无双的面孔,一颗剧芳心剧跳不已,

然而在看到辰启手上的聚灵草以后,顿时破碎了,细碎细碎。

聚灵草!

通便奇药!

她笑容顿时有些僵硬,对着辰启眨了眨眼。

“大人,原来肠胃不太好...”

听到这话,辰启才知道又被对方误会了,慌忙把聚灵草丢到了朱小满手上。

后者脸色铁青地接过,敢怒不敢言。

“是这样的,我肠胃挺好的,我两位兄弟不太好。”

辰启摸了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说着。

短衫少女掩嘴轻笑,

“谢谢你救了我们!”

辰启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这世间的神灵或者神修大多高高在上,可是眼前的黑衣少年,言行之间带着罕见的烟火之气。

“我只是看不惯那玩意罢了,不必客气。”

辰启摆了摆手,拽着朱小满两人就要离去。

“大人,且慢!”

另一位少女忽然开口,

辰启循声看来,一双漆黑的眸子,看似淡然,但是隐约之间却透露出凌厉,这是他本能的反应。

因为十几年来,在黑水村那种灰暗的地方,辰启被人呼唤,很少有好事发生,所以下意识地,他会释放出警戒之意,

这种警戒之意在他如今的实力坚持下,外人看来,却威逼四方,让人敬畏。

少女不敢久视,慌忙解释:

“不知大人可有空闲,小女子乃是陆家千金陆馨儿,我陆家虽是凡人,但也是一方世家,大人救了我二人,不如移步敝处,让我等招待一二,聊表谢意!”

“对哦对哦!馨儿姐姐家好多好吃的呢!”

一边短衫少女眼睛一亮,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雪儿!”

陆馨儿嗔了一下少女,

“这位是小女子的闺中好友上官雪,性格顽劣,让大人见笑了!”

辰启闻言眉毛一挑,

“谢谢,但是我没...”

“如此甚好!门神大人出手,那是大恩,你等回报一二,也属自然!”

朱小满不待辰启把话说完,便一步迈出,挡在了辰启面前,直接答应了下来!

“不是,你俩...”

“哎呦门神大人,走吧走吧!”

莫无欲不由分说推着辰启往前走,在两女轻笑之下便前往陆府。

一路上,上官雪都在偷偷打量默默走路的辰启,对于朱小满和莫无欲的热情,完全无视了。

后者也是十分无奈,堂堂两位神修啊,就这么没面子吗?

现在的凡人姑娘都这么难哄?

“神明大人,你喜欢吃糖葫芦吗?”

上官雪踌躇良久,似乎鼓起了勇气,加快了一步,在辰启身侧探出身子,找了一个问题,

“应该很自然吧,糖葫芦那么好吃,我问一下神明,这是很正常的嘛!”

她心中呢喃,然后认真地看着这位年轻神明的侧脸,芳心剧跳!

尽管已经看过几次,可是依旧觉得那般俊逸无双!

视线里忽然出现一张如此动人的面孔,辰启也是一愣。

事实上,他从未和同龄的女子打过交道,他自记事起就是在黑水村那个压抑的环境中长大。

许多和他一样的孩子,在没有成长起来就被抬进了纸菩萨庙…

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这里面,就有过他的玩伴。

从此以后,辰启便没有去找过什么玩伴了,他害怕,害怕有一天和自己玩耍的好伙伴,离自己而去。

直到自己也成为纸菩萨的肉嗣...

上官雪明媚的笑容让辰启陷入了片刻的回忆。

“大人?”

“啊?哦,糖葫芦应该蛮好吃的,但是我没吃过。”

辰启思索了一下,认真地回答。

他确实没吃过,黑水村很穷,好东西都上供给纸菩萨了,寻常村民大多都是揭不开锅的状态。

哪里又有糖葫芦呢?

“那真是太可惜了!回头我给大人买!”

上官雪有些诧异。

“我叫辰启,你不用喊我什么大人,喊我辰启就好了。”

辰启看着少女如同精灵般的眼睛,却下意识躲开了对视,他一向淡漠平静的心湖,微微波动了一下。

辰启当然不知道什么男女情愫,只是他第一次和这样的少女打交道,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经历。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和美好,过去十几年间未曾见过,未曾感受过。

就像摊开了一张空白的宣纸,不知如何下笔。

唯有不知从何而起的局促和少年固有的慌乱。

上官雪捕捉到了辰启的眼神,看着他故意加快步伐远离她,

微风吹起几缕秀发,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愣神片刻,忽地眉眼弯弯,如一只欢快的兔子,一蹦一跳追了上去...... 第 12章 你就是门神? 刚到陆府,陆馨儿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辰启,一双秀眉微微蹙起。

“馨儿姑娘,有什么问题吗?”

辰启好奇地看了一下自己。

“辰启大人看起来是一位洒脱不羁之辈呐。”

陆馨儿意有所指。

辰启不解。

但是一边主小满和莫无欲立马听懂了。

他俩是知道辰启根底的,他虽然厉害,但是也只是一个村庄的“土神”。

陆馨儿是见他穿着太过“朴素”。

辰启确实对于自己的形象疏于打理了。

朱小满于是凑到辰启耳朵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原来是这样!”

辰启恍然,

“城里人真讲究啊,不过,我这身行头确实不合适。”

其实辰启本身是不在意这些东西的,他本就不是神明,但是既然受邀请而来,作为一个“神明”,自然还是需要打理一下。

“我懂啊!”

上官雪忽然眼睛一亮,一下子凑上来。

陆馨儿意味深长地瞧了她一眼,然后眯眼一笑。

“那雪儿妹妹便带着辰启大人去我们稻云城最好的裁缝铺换一身行头吧。”

“好呀好呀!”

上官雪喜上眉梢,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她认真地看着辰启,满是期待之色。

稻云城的街上行人如流,叫卖声,欢笑声不绝于耳,

辰启从未见过这等盛况,他东张西望,沉浸其中。

上官雪则时不时看着这位年轻的神明,

忽然她眼睛一亮,

“辰启大人,那里有糖葫芦,我带你去!”

不待后者说什么,上官雪便拽起辰启的袖子奔向一个街边摊点,少女长发飘起,拂过他是脸颊,痒痒的,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然后上官雪便娴熟地买到了两根糖葫芦。

“我特意给你挑了一个大的!”

她笑眯眯伸手递给辰启,

“啊,哦,谢谢!”

辰启眨了眨眼,有些不自然,迅速从少女笑脸上移开目光。

他完全不复往日的淡然张狂,而是有些局促。

“我跟你说,吃糖葫芦最好吃的是外面这层糖,我好喜欢吃呢,吃完糖以后,里面的山楂反而酸酸的,不过这样一甜一酸的搭配才好,缺了任何一个都不行!”

上官雪一边吃着,一边嘟哝,嘴角都是糖渍,丝毫不在意吃相。

“行家啊。”

辰启心不在焉地赞叹了一句。

“那是喔!”

接着两人便在上官雪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家华美的阁楼。

“尚绣阁…”

“是的呢,这家尚绣阁是全稻云城最好的服饰和裁缝商铺,闻名遐迩,里面一定有适合你的!”

“但是,我没钱啊…”

辰启略显窘迫,他是真的没钱!聚灵草也是朱小满他们买的单,他自己从杀纸菩萨以来,除了修为变强,本质还是黑水村那个少年。

不说一穷二白,那也是差不多了。

“笨蛋,我有啊!”

上官雪脱口而出,不过立马便捂住了嘴巴,

辱骂神明,大不敬,大不敬!

辰启莞尔一笑,

“上官姑娘,你不必拘束,我不是什么大人,我说过,你叫我辰启就好了。”

“辰启!”

上官雪拿开小手,结果露出一张笑脸,吐了吐舌头。

“你真的不跟我客套啊?”

辰启呐还不明白,上官雪根本就是装的,哪有一点不敬神明的惶恐?

“你也别叫我上官姑娘,和馨儿姐姐一样,叫我雪儿就好了!”

辰启眸子波动了一下,认真地看着少女,他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

不久,一番挑选之下,上官雪为他择了一套。

辰启换好衣服从内室出来。

顿时,整个尚绣阁都安静下来。

那是怎样的光景?

所有人都驻足看向那少年,长发被一条红色的发带随意束起,两缕龙须散发随风而动,一身如雪云纹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碧绿色玉佩,一把折扇在手。

尤其是那俊美到让女子都是妒忌的容貌,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辰启本就俊逸,只是长期以来不曾打理,如今一番妆点,恍若谪仙。

这是一种飘渺出尘的感觉,和神灵的感觉完全不同。

如果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仙”。

“怎么了?”

辰启转了一圈,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注视,这种注视和在王庄以及黑水村完全不同。

上官雪俏脸上飞起两朵红霞,香腮晕染。

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也难过英雄关。

无论是辰启还是上官雪,都不曾熟悉男女情愫,可是,却有着少男少女本能的冲动。

莫名的欢喜,未知缘由的心跳如春。

“你是我见过最俊秀的神明!”

上官雪失神片刻,赞叹。

“听闻你是一村之神,这种守护神明,往往都有封号,你的封号是什么?”

“封号?”

辰启有些疑惑,他可不是神明,他只是打死了两位神明,而且,那俩玩意和守护神完全搭不上边,现在还留下一个烂摊子等着他收拾。

“门神算吗?”

辰启想了半天,说道。

“门神啊…有一点点土喔!”

上官雪手指点着雪白下巴,

“名字不算什么,若有一天,此身登高,横压一世,我只想佑这世间生灵年年岁岁平安喜乐。”

辰启笑道,

他想起来王庄村民将他的画像贴在大门上,以求诸邪辟退,唤他为门神,如果自己真的有这种伟力,那大家称呼他是神是仙,又有什么重要呢?

上官雪瞧着意气风发的白衣少年,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两人收拾一番,便打道回府了,

只是,来到陆家,辰启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不过思索了一番还是进去了。

结果,一入大堂,就看到一群人跪在地上,

朱小满和莫无欲趴在地上,浑身是血。

“辰启大人,快…快走…”

朱小满口吐血泡,鼻青脸肿,强撑着警告,

辰启目中寒光闪烁。

“你就是他们嘴里的门神?”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闻言双眼微眯,依旧不慌不忙转身,不动声色将面无血色的上官雪拉到身后。

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阳光,站在他面前,对方拧了拧脖子,咔咔作响,一双铜零般眼睛背着太阳光,泛着危险的光泽。

“倒是细皮嫩肉,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呢?” 第13章 我就是门神! “这么细皮嫩肉的,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呢?”

魁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辰启笼罩在内。

他不动声色将脸色苍白的上官雪推到身后。

此时,陆家之人也被人带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辰启暴打的蛇人。

“哈哈哈,人族杂碎,想不到吧,想不到本神还能回来吧!今天,我就要看到你跪在我面前,求我!不然他们都要死!”

蛇人说着一爪子下去,一名陆家仆人直接身首异处!

陆馨儿披头散发,热腾腾的鲜血溅了她一脸,恐惧和惊吓让她身躯一颤。

“听你这么说,我现在跪下求你,你就能放了他们?”

辰启面无表情,但是目中的杀机已经实质化。

“哈哈哈,做梦,在此之前,我大哥还要把你对我做的事情十倍施加于你!人族杂碎!这就是得罪本神的后果?”

蛇人面目狰狞,又是一爪子下去,抓死了一名仆从。

此时此刻,所有人才再次清醒过来,

这才是神灵,神道之下的神灵视凡人为蝼蚁,随意草菅人命不会受到任何制裁。

你能活着只是因为它们对你没兴趣,或者你用了别的利益换来了平安。

但是如果招惹了神明,唯有死!

跟随辰启的朱小满和莫无欲惨笑一声,是啊,神道就是一个冷冰冰的词,血腥,无情。

唯有那个少年是个例外!

唯有门神,是个例外!

唯有门神,在试图挑战这种不公!

辰启微微蹙眉,他强行让自己镇定,因为急也没有任何用。

“这么说,就是没得谈咯!”

“你觉得呢?人族蝼蚁?”

身前铁塔般的身躯讥讽道。

辰启再次抬头看去,逆着阳光,他看清了一只硕大的牛头,戏谑地看着他。

“怪哉!他是一条长虫,你是一头蠢牛,你俩怎么做兄弟了?”

辰启一边毒舌一边暗中感受着。

很强,这牛头神灵本身气息就不弱于狼神大哮,但是这还不是让辰启感到一丝忌惮的原因。

主要的原因是这牛头神灵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气血之力,这是肉身极其强盛的表现。

“我会把你的舌头拽出来喂狗!”

“听说烤牛舌味道不错,我觉得可以试试!不过你的就算了!”

辰启白衣无风自动,脚下石板顿时爆碎,仙源诀运转,浓郁的仙气缭绕在双拳之上。

一击冲天拳对着牛头神灵的下巴打去!

“啪”

一只巨大的爪子牢牢抓住了他的镇日拳。

“速度还行,力度差了点。”

牛头神灵咧嘴一笑。

“什么档次,长这么丑,也敢在门神面前笑?”

“啊啊啊啊,大哥,给我打死这个人族杂碎!”

一样的话,再次说了出来,唤醒了远处的蛇人,暴怒之下,蛇人再次抓死了几名陆家之人,这次不仅仅是仆人了!

血腥味缭绕。

“人族杂碎,你嘴臭一次,我就杀一个人!”

蛇人再度捏住了一位陆家人。

“父亲大人!”

陆馨儿惨叫一声。

“陆伯伯!”

上官雪惊呼一声。

“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大家!”

上官雪瘫倒在地,看着挡在身前,直面那个恐怖神灵的白衣少年,眼泪漱漱而下。

“说什么呢?你唯一的错是你太弱小了!”

辰启拉了两下,竟然拽不回自己的拳头,相反,一股恐怖的力量不断挤压他的手,哪怕有仙气包裹,依旧感觉手骨咔咔作响。

“希望你的骨头跟你的牙口一样硬!”

牛头神灵目中杀机暴起,另一只拳头如同一块巨石对着辰启的身躯无情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辰启调动所有仙气集中在左拳,然而没了仙气加持的右手瞬间在巨力之下被牛头神灵捏得粉碎。

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但是却硬是咬牙没有吭声。

全力一击的镇日拳对着牛头神灵的大拳轰击而去!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一声惨叫传出。

牛头神灵暴怒着松开了辰启的右手,噔噔后退。

但是辰启却揪准机会,一个闪身来到了蛇人身前,由于战局扭转迅速,蛇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一股惊天的杀意便扑面而来!

蛇人惊恐地就要张嘴大叫,结果一只白玉一样的手一把捏住他的长嘴。

“呜呜呜”

他只能看着眼前淡漠的俊逸面孔,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说我嘴臭一次你就杀一个人?”

辰启冷酷一笑。

“什么档次,长这么丑也配在门神面前张狂?”

“咔嚓”

蛇人尖而长的吻部被他直接捏碎!

“呜呜呜!”凄厉的惨叫从喉咙里发出。

“找死!”

牛头神灵大意之下,拳头被辰启震伤,结果就这么几下功夫,对方竟然拿捏了自己的小弟!

它反手一击轰出,强劲的气浪喷薄而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牛叫!

辰启毫不犹豫把蛇人丢出!

“不!人族杂碎,你敢!”

“呜呜呜”蛇人脸部骨头半碎,只能绝望低发出呜咽之声。

牛头神灵全力一击直接轰击在蛇人身上,可怜这蛇人肉身本就一般。

脸接它牛哥这一击,使得本就半残的脸直接如同西瓜一般炸开!

“哇,牛哥你真狠,我只是帮它正骨,你却直接帮它开瓢!”

辰启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对着牛头神灵说道。

“我要撕碎你!”

“你没机会了!”

辰启左手青光一闪,一口青铜鼎一闪而出。

正是镇日王鼎!

“前辈,你应该比它硬吧!”

“你这么做多少有点不讲武德。”

“我一向不讲武德!”

牛头神灵看到镇日王鼎,先是一愣,但是也只是犹豫了一下,便继续一头撞来!

它浑身上下最强的地方就是脑袋!

所向披靡!

区区一个破鼎,能耐它何?

“铛”

清脆宛如钟鸣般的撞击声响起。

牛头神灵直接被震退一丈,庞大的身躯便开始晕头转向。

辰启收了镇日王鼎。

在上官雪两女震惊的目光中腾跃而起,白玉般的左手抓住一根牛角,对着地面狠狠攒去!

“轰”

本就脑瓜子嗡嗡响的牛头神灵挨了这么一下彻底眼冒金星,连带着牛舌都歪了出来!

“下辈子记住,听到门神,无论你是什么牛鬼蛇神,也给我老老实实...”

辰启一个翻身弹跳,身躯在半空三百六十度大圆满翻转,蓄满一个全力镇日拳,

然后在后者绝望的目光中对着其巨大的牛头狠狠砸下!

“低——眉——顺——眼!” 第14章 师父! “下辈子记住,听到门神,无论你是什么牛鬼蛇神,也给我老老实实...低—眉—顺—眼!”

辰启厉声大喝,最后一拳镇压而下,

牛头神灵在满目恐惧和悔恨之中彻底死去,可怕的拳劲力透血肉直接把巨大的牛头打得深陷地面之下。

辰启脚踏在牛头神灵残破的庞大身躯上。

一身仙光缭绕,纤尘不染。

上官雪通红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一抹挺拔的雪白和巨大狰狞血色残躯形成的视觉冲击如同一击重拳狠狠敲击着她的心湖。

一旁本来惊惶的陆馨儿此刻也是满目惊艳,傲人的胸脯剧烈起伏。

“好强!”

“玛德,不愧是门神大人!谁来都得跪在他双拳之下!”

这一战彻底征服了朱小满两人,在他们心中,门神辰启已经有无敌之姿,战无不胜!

此刻他们不由得去想,

如果有一天,辰启离开了王庄这个小池塘,去了朝天门这个大舞台,那么,他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同阶弟子之中,谁能撄其锋芒?

辰启将几人纷纷救起。

只是如今大家看他的神色越发敬畏。

“门神…门神…真好听呢!”

陆馨儿扶着自己的父亲,温柔地看着给大家疗伤的白衣少年,谁不喜欢意气风发,强大无敌的少年英雄呢?

辰启刚才的表现她看在眼里,自始至终都不慌不乱!

看似不断嘲讽对方,实则在不断寻求机会突破被动局面,最终一步步逆转乾坤,最终一拳镇杀牛头神灵!

太过惊艳!

一番安顿好之后,辰启一个人来到陆家后院的一个小花园之中,他盘腿坐下,以仙气治疗右手,同时恢复着实力。

不得不说,这牛头神灵以他目前的实力对上,如果拼死一战,他认为是可以赢的,但是估计会极其惨烈,代价很大。

所以他才想用镇日王鼎速战速决。

“你以后最好不要轻易动用我。”

镇日王鼎忽然开口,

“这是为何?”

“因果加身,此身不详。你动用次数越多,你背负的因果越多!”

“前辈你总是说因果,这因果到底是什么?难道就是以前村里人说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你这么理解,不完全对,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仙道已经没落了,神道正值巅峰,如日中天,呵呵,你以后就会明白,如日中天不是夸大其词…两者此消彼长,选择修炼仙道,意味着要肩扛仙道气运下降的大势,任何意图逆转仙道走势的生灵都要承受这种反噬!”

“您的意思是我要遭到这种反噬?”

“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现在还能嬉皮笑脸好好修炼,是因为在你前面有其他人背负了更多!辰启,你能安稳修炼的每一天都意味着…”

镇日王鼎忽然闭口了。

“意味着什么?”

“你身上的因果更浓了,目前的你太弱了,告诉你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总之你抓紧时间吧辰启!”

辰启闻言,眉头紧锁,镇日王鼎的意思他大致明白了,仙道整个气运非常差,神道欣欣向荣如日中天。

他修炼仙道,就是背负着仙道的低落气运,意味着他会遭受反噬,变得不幸。

这就是所谓的“不详”。

辰启想到了死气沉沉,伤痕难愈的镇日王鼎,

“我也会变成那样吗?”

辰启摇摇头,接下来的时间就按照镇日王鼎传授的炼化方式,初步炼化了几株聚灵草,进度并不算快,吸收以后他的修为依旧是炼气中期,没有突破。

“看来突破没我想得那么容易。”

时光流逝,他睁开眼,此时竟已是月上柳梢头。

月光如水般柔和,静悄悄的,辰启看得入迷,自从被当成纸菩萨肉嗣献祭以来,他便再也没有如现在般放松。

可是想到了镇日王鼎对他的警告,他心中顿时又生烦扰。

正在入神,他忽然警觉,转头反手一把抓去

“辰启!”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娇美青涩的面孔。

哪怕看过多次,依旧让辰启微微出神。

“辰启,你…还好吗?”

少女面带忧虑之色,

“还行,能活蹦乱跳了。”

听到他一如既往地开玩笑,满脸轻松淡然,上官雪却没有笑。

月色下,她的目光看向辰启的右手,那里萦绕着淡淡的白色仙光。

上官雪回想起牛头神灵暴虐地捏碎辰启右手的情景,那种骨骼粉碎的声音让她心颤。

“雪…雪儿姑娘,有什么事情吗?”

辰启看她欲言又止,主动打破了宁静。

“辰启,我想成为神修!你能教我吗?”

上官雪沉吟良久,小手搅动着衣袖,小声道。

“成为神修?为什么?你怎么忽然想到这茬?”

“因为我的父母就是死于凶神之手,是馨儿姐姐收留了我,本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直到今天遇到你!让我看到了希望!我想变得像你一样强大!”

辰启惊讶抬头,他没想到看似欢脱欢乐的少女竟然有着这种过去,

某种程度上,他们有点相似。

“我并不强大,事实上,我现在有个大敌压在头上,让我睡不好觉。这次来稻云城就是寻找突破修为的材料,如果无法突破,我身后两个村子的百姓,可能会有比今天陆家还凄惨的遭遇。”

辰启语气平淡,叙述着让上官雪震惊的事情,明明如此严峻,这个少年却好像毫不在意,但是这一切却实实在在压在了他肩膀上,

上官雪分明可以看得出,这个稳重强大的“门神”,并不比她大多少。

她认真地看着辰启,俊逸年轻,目光永远那么平淡如水,没有一丝凶神的傲慢和戾气。

可是在面对凶神的时候,他却又成了那个无敌霸道的门神。

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让他变成这样?

“辰启,你是因为为难吗?我听人说,法不可轻传,不如这样,你做我师父吧!”

上官雪眨了眨眼,笑着说道。

这下子给辰启整不会了,问题是他根本不是神修,他是修仙的!

“我…”

辰启正要开口,镇日王鼎忽然打断了他:

“辰启,此女只是一介凡人,我观她气运甚佳,如果如此生活下去,一世平安,百年善终不成问题…但仙道因果甚重,沾之不详,你可想好了!”

镇日王鼎的话让他心中剧震,

是啊,他早已身负沉重因果,此身不详!

“雪儿…我”

“师父叫雪儿有什么事情?”

“啊?什么时候…”

在辰启错愕的神色中,上官雪一把把他按在旁边的石凳上,两只小手温柔地捏住了他的肩膀,卖力地揉了起来。

“师父,舒服嘛?”

上官雪甜甜一笑,小脸从侧面探出,直愣愣瞧着辰启,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脸侧,让他蓦然起身。

“咳咳,那个,雪儿啊,我这个…”

就在辰启如坐针毡时,一股寒意忽然从背后袭来,

“师父,我可不是什么都不会呢!现在你就教我第一课吧!” 第15章 此心此剑 辰启轻笑一下双指一捏,牢牢夹住了一节长剑。

“倒是没注意,你还带了一柄剑来,哪有徒弟拜师第一件事是行刺师父?”

“门神大人,不如指导一下徒儿的剑法。”

上官雪眉眼不复往日的温婉,而是带着一丝凌厉。

辰启算是看出来了,所谓拜师,就是这少女胡闹的,学修道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现在算是图穷匕见了!

不过他也习惯了上官雪的跳脱顽劣,倒也由着她“胡闹”了。

“你还学过剑法?”

“别瞧不起凡人好吧,陆伯伯自幼为我和馨儿姐姐请了先生,君子六艺,都要学的呢?而我,最喜欢剑道!”

辰启眉尖一挑,有些意外。

“前辈,你可会什么剑法?让我传她一套?”

“辰启,我还是那句话,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身负因果,此身不详,如果命格不够硬,是没资格常伴你身!你要想好了!”

“雪儿她...”

“没有外物干涉,以她的命格气运,足以此生无虞,一世平安喜乐!”

镇日王鼎低沉的声音传出,不带任何情绪,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件毫不相关的事情。

“难道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有,只是把仙源诀给她,不可传授青铜门其他功法,然后尽早远离她!她的气运很好,足以抵消仙源诀带来的因果,如此无碍。”

“给了她仙源诀,她如果越走越远,越变越强,岂不是也会承受仙道带来的反噬?”

“一个断了数万年的传承,无人指导,要想走远,哪是那么容易?若她真的走到了要被剧烈反噬的地步,那说明我看走眼了!”

“我相信,你以后会遇到能够和你并肩作战的存在,诸天万界不乏命格强大,硬扛因果的存在,但她的命格,差之太远!”

镇日王鼎有些不屑,在他看来,上官雪的命格确实不错,但是也就只是不错,得个善终没有问题。

这种程度的命格想要常伴辰启,办法很简单:先天不足,那就只能后天来补,

然而后天来补的代价太过奇崛艰难,需要他都无法想象的意志和信念。

上官雪,绝无可能的。

“那让她修炼神道不就好了?她又不需要复兴仙道,只是想变强而已。”

辰启说完就后悔了,之前镇日王鼎反复跟他提过很多次,神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看这个香火就知道了!

堪称邪术,他不能让上官雪进入神道。

辰启陷入了沉默,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些犹豫,并非犹豫传授功法。

而是远离她。

怎么回事?

辰启不知道,唯有一种难言的落寞。

“师父?师父?门神大人?”

俏皮的声音忽远忽近,最终把他从思索拉回了现实。

他看到眼前明媚的少女,月色静谧地倾泻在她身上,就像一个精灵,空灵美好。

“我的门神师父,怎么打着打着忽然发呆?”

上官雪歪着小脑袋掩嘴轻笑。

但是看到辰启脸色有些严肃,不由得收了笑脸。

“怎么了?”

“雪儿,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只教你一个月时间,给你基础的功法,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毕竟我很忙的!”

辰启挤出一丝微笑,表面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嘻嘻,好呀!一个月就一个月!”

上官雪不疑有他。

“现在,我先传你一套简单的剑法。”

“可有名字?”

辰启一愣,这是镇日王鼎传给他的,他也不知道名字啊。

“前辈,这剑法叫啥名字?”

“这种垃圾剑法,狗都不学,早忘记了,不知道。”

辰启无语了,他尴尬一笑,四处看了一眼,最终看向地上那一层月色,

“这套剑法,叫霜月!”

“唔...霜月,霜月,月色如霜,好听。”

少女展颜一笑,

辰启接过长剑,舞动起来,他悟性惊人,在过程之中甚至还自己做了一些改进。

一套下来,换成了上官雪,然而后者却练的磕磕绊绊。

“好难...”

她不好意思地偷偷看了辰启一眼,就像犯错的孩子。

本以为自己在剑道上颇为有天赋,以前就连六艺先生都夸她造诣不浅,怎么辰启教的这套剑法这么难?

这其实真的不怪她,她能够以一个凡人之躯,看一遍,磕磕绊绊练下来,已经让镇日王鼎都诧异了。

这剑法确实垃圾,但是也要看对谁来说!

“辰启...”

“雪儿...”

“你先说...”

“你先说...”

“扑哧”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辰启尴尬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

“要不你手把手教我一遍呗!”

“要不我手把手教你一遍吧!”

又是一次异口同声。

这次辰启和上官雪都直直看着彼此,陷入了沉默。

然后,他走到她身后站定,俯视着少女,一股幽香扑面而来,后者头顶上的发饰在青丝间点缀;

一道白痕从中间将长发一分为二,梳得整整齐齐。

辰启右手握着上官雪的手臂,缓缓起剑。

上官雪感受到少年站在身后之时,浑身轻轻颤抖了一下,她抬头看了看,正好看到辰启棱角分明的颌角。

他在目不转睛地端着自己的手舞剑。

非常认真,

一招一式,徐徐展开,脚步轻移,如同双人在舞动一般。

少女的目光直直仰视那张面孔,

初见时候,张狂挑衅蛇人救她,是他;

逛街时候,腼腆窘迫的是他;

尚绣阁里白衣惊世的是他;

以一敌二,霸道无敌的门神也是他;

到底哪个是真正的他?

虽然只是认识了不到一天,可是她却觉得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奇特感觉。

就像此刻,靠在这白衣少年身前,

像一团火在烧,如何可以忘掉?

她忽然好想就这么一直舞剑舞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花园之中,月光摇落,两双脚步错乱有致,在地面划过一道道无形痕迹。

上官雪没有记住剑法,她就像一个安静听话的木偶,但是慌乱的心却如小鹿乱撞,只知道跟着一个强有力的身躯移步。

就像度过了无数岁月,夜色无声,唯有心跳如春。

此心此剑,什么都没有记住,却又什么都记住了。 第16章 黑水村之难 “啧,这黑水村说小,其实也不算小啊。”

一名身穿绿袍的瘦长身影背着手,远眺着前方,在他面前乌泱泱跪着百十来号人,一个个都敬畏不已。

此人戴着一个面具,叫人看不见真实容貌,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

在旁边的几棵树上,还被绑着几个村民,他们上身不着寸缕,胸口有一个血洞,让人毛骨悚然。

最可怕的是,这些死去的村民,浑身干瘪如同干尸,死相极其凄惨。

“大人,这村子以前可是纸菩萨的香火地,纸菩萨出了名的精明,它选的地方,那肯定是有点门道的!”

妩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是一位婀娜的女子。

女子扭着妖娆的身姿,只可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其脸上竟然生长着鳞片,就连一双眼睛都是竖瞳,还时不时吐着跟蛇一般的信子。

“纸菩萨啊...这小子实力一般,却比一般神灵多读了点人族的小书,确实精明。麻烦就麻烦在点化它的是神意门一位弟子,听说实力不弱。”

他低头对着地上一摊灰色的粉末踩了踩。

“可惜,现在化成灰了。”

绿袍男子轻蔑一笑。

“既然化成灰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它周身神力震荡,将地上仅存的灰烬扬起,飘散在天地间。

可怜纸菩萨,曾经也算是一代神祇,如今彻底消失了,

绿袍男子冷漠地看着下方的村民,他们已经跪了三天三夜,许多人体力不支倒地,便被无情抓走吸干精血而死!

“若非它有神意门这层关系,这么一块肥地,盛产香火,我们这些野神早就霸占了,哪里轮得到它?”

身后女子轻笑一声。

“就凭您引泉中期的实力,外加那独特的天赋之力,除了玄虺大神和它身边的几位,也算是少有敌手了!”

“毒姬,你这小嘴儿倒是越来越甜了!本神在这里给你应下了,只要你跟着我,少不了你的好吃。”

“哎呦,纹大人,您也知道,大哮那头野狗,见谁都咬,近来更是发了疯一般扩张地盘,奴家这日子算是没法过了!”

毒姬说着抽泣起来,似是受了莫大委屈。

“大哮?哼,待我吸收此地香火之力,突破到引泉后期,那便是半步二品神明!那头野狗早晚要吸干它!”

纹大人阴森一笑,然后往前走了几步,

“你们这群人族贱畜,三天三夜过去了,一点香火之力都没有!既然如此,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纹大人逼视四方,黑水村众人纷纷畏惧低头。

“李二娘,你们家天杀的辰启,把纸菩萨烧了,现在好了,没人庇护俺们村,才遭此劫难!”

“辰启这小杂种自己倒是跑了!”

下方村民有人低声细语,恨恨道。

面对众人的唾骂,李二娘早已满脸麻木,从辰启大闹神庙,一把火扬了纸菩萨那天开始,李二娘就被全村的人针对,甚至不乏毒打者。

现在,连番惊吓和受伤之下,她已经心如死灰。

“从现在开始,每过半个时辰,如果没有香火之力,我就吸干一个人!”

纹大人走进人群中,俯瞰众生,他的脚步不急不缓,却如同死亡之声叩击在众人心头,

众人闻言,心中满是绝望之色,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香火之力,这种东西纸菩萨以前倒是说过,但是他们也没见过啊!

事实上的确如此,凡人怎么可能看得到香火之力,甚至连感受都感受不到,香火之力本质是崇拜的情绪扭曲而来。

以前纸菩萨虽然也极其黑心,但是却在此地经营多年,恩威并施,可谓“御人有术”,以至于哪怕是活祭亲子,黑水村村民也毫无怨言甚至心甘情愿!

这种反向烙印是经年累月的效果,

这也是辰启觉得村民愚昧的原因,

但是现在这纹大人初来乍到,一出手便是残酷手段,黑水村众人只有满心恐惧,哪里来的崇拜?

在他们眼里纹大人更像是一个魔鬼!

这种情况下,你就是硬挤,也挤不出一丝香火之力。

“呜哇!”

冰冷的声音竟然吓哭了一名女童!

纹大人闻言顿时止步,扭头看去。

一阵劲风袭来,女童便被他抓在手中。

极度的惊吓让她连哭都哭不出来,

“神明大人,小孩子不懂事,您放过她吧!求求您了!”

一位母亲到了一下,慌忙跑过来,一把跪在地上,抓着纹大人的鞋子磕头不已!

“人族贱畜!也敢触碰本身高贵的身躯!找死!”

纹大人目光一寒,神力震荡,将这位女童母亲轰飞,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其五脏六腑震碎了!

女人如同一个破麻袋在地上滚了几丈远,吐了一口带内脏碎块的血,不甘地死去。

“哼,我早已等的口渴,你娘死掉了,吸起来也不新鲜,你就替她吧。”

纹大人看着手中挣扎不已却因为畏惧说不出话来的女童,面具下露出一丝残忍之色。

稻云城,辰启将剑法和仙源诀教给了上官雪,自己再次开始炼化聚灵草,虽然修为没有破境,但是他的仙气更加雄浑,就连五感六识也更加敏锐了!

忽然,镇日王鼎开口道:

“辰启,你最好回一趟黑水村吧。”

“黑水村?难道有什么事情?”

“不知道,我曾被那里村民当成香炉放在神庙,故而沾染了他们的香火之力,只是依稀感受到那里不太对,多半不是好事情。”

辰启闻言脸色微变,他豁然起身,朝着门外掠去。

“门神大人?”

朱小满和莫无欲近来可谓如鱼得水,在陆府过得无比滋润,主要是陆馨儿和上官雪两个大美女太养眼了!

但是看到辰启忽然从后院冲出,携带着近乎实质的杀意,让人如坠冰窟!

两人有些吃惊,顿觉不妙。

他们从未见过辰启这般暴虐。

“他这是…”

上官雪放下手中的糖葫芦,看向朱小满,

“不知道,但是多半是出了大事!从未见过门神大人这般模样!”

朱小满和莫无欲对视一眼,立马起身跟了上去。

上官雪也跟着站了起来,在陆馨儿的惊呼中,一番挣扎也跟了上去。

炼气期尚不能御空而行,辰启将仙气聚集在双脚之上,速度快到近乎近地飞行!

“再快点…” 第17章 斩你者,门神! 辰启路过了王庄,仙力加持,大喝一声:“大哮何在?”

狼神大哮本来在神庙假寐,忽然听到这一嗓子,顿时一个激灵,庞大的身躯豁然起身,

“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这位祖宗啊!”

大哮听出来这一声吼里蕴藏的惊天杀机,相比之下,那天自己被暴打之时,远远没有这种感觉。

来不及多想,它迅速跑道村口,就看到辰启,面无表情,但是整个人压抑得可怕。

辰启一个起跳骑在了大哮背上。

“去黑水村!快!”

大哮身为附近的野神,在稻云城周围游荡多年,对稻云城周围的各个大小村落都相当了解,当下立马朝着黑水村跑去。

“这黑水村好像是纸菩萨那书呆子的地盘啊,怎么惹了这位煞星?”

辰启走后不久,朱小满和莫无欲以及上官雪也来了,值得一提的是上官雪,因为她刚学仙缘诀,还是凡人,所以朱小满和莫无欲是以神力助她疾行的。

此时王庄村口已经站满了村民。

“门神大人呢?”

“好像喝大哮大人去了黑水村!”

有村民战战兢兢回答,辰启那一声大吼所有人都听到了,显然是发生了什么紧要的事情。

与此同时,黑水村,李二娘看到纹大人长长的爪子要刺穿女童的脖子,麻木的眼神忽然泛起光亮,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她喃喃自语,接着忽然起身大喊:

“住手!”

响亮的声音打破了黑水村极度压抑的寂静,

所有人看向这个四五十岁的妇人,她身子略显瘦弱,连日的折磨也有些憔悴,

李二娘看着纹大人:

“你不能动这娃娃!”

黑水村村民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妇人,她身躯在微微颤抖,

就连远处神庙前的毒姬也诧异地看着她,

纹大人歪了歪脑袋: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他把女童丢在地上,朝着李二娘走来,面具下一双眼睛闪着残忍光芒,

纹大人的身躯极其瘦高,站在李二娘身前,直接把日光都遮蔽了,投下的阴影笼罩着这个弱小的妇人。

“人族贱畜,你引起了我的注意,你叫什么名字?”

纹大人俯视着李二娘,

后者因为害怕双眼含泪,哆嗦着道:

“我叫李二娘。”

纹大人听了以后,慢慢俯下身子,戴着面具的脸凑到李二娘面前一寸,

李二娘颤抖得更厉害了,她绝望地看着眼前一双如同毒蛇般的眼睛,

“不是,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还真说呀?”

纹大人笑了,只是这笑容带着无限的寒意和戏谑,

“咯咯咯”

远处毒姬笑得花枝乱颤,

“我放了那个女娃了,然后呢?李二娘,你还有什么吩咐?本神定当从命!”

纹大人阴阳怪气,

“我…”

李二娘正要开口

“贱畜!”

纹大人一巴掌抽了出去,李二娘半边脸的骨头直接碎了,飞出去几丈远倒在地上吐着血沫子,眼看是活不成了,

“让你说,你还真说啊?”

纹大人狞笑。

此时一道人影骑着一头庞大的狼恰好赶到,看到了李二娘被抽飞的一幕。

辰启瞳孔微缩,迅速跳下来扑到李二娘身边,

汩汩的鲜血冒出,

他怎么捂也捂不住,

浓郁的仙气传递出来,却没有什么用处,

“前辈,为什么仙气对她没用?”

“你自己的手骨修复起来都那么费劲,还想活一个将死之人?你修为太低了,仙气等级也不够,她已经没救了。”

镇日王鼎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了,

“细(是)…辰…辰启吗?”

李二娘半边脸碎了,口齿不清,眼睛都被拍爆了,此时看不清来人,吃力地抬起手摸再辰启脸上,

“是我…是我”

辰启抓住她的手。

“小启…是娘…咳咳咳,对对…不起你…”

辰启用仙气勉强稳住伤势,似乎是回光返照,李二娘忽然有了一些力气,

“娘在把你送纸菩萨那天,心里好伤心哟,可是有一股力量让我感到心甘情愿,娘,抵抗不了它…”

辰启心中剧震,

以前他不知道,但是现在他知道,这种影响人心智的东西,就是神道香火烙印。

可是,为人母的本能却依旧让李二娘内心在挣扎。

“娘捡到你是娘的福分…小启,你说的对,没了纸菩萨以后,娘觉得浑身上下利索了不少…娘不信神了,它们都是孬孙。”

辰启想到以前每次上供之前,李二娘都会连夜把瓜果里最好的的挑出来给自己,然后把半熟的和青涩的上供,

纸菩萨如果问,李二娘都会戏精上身,涕泗横流,说什么收成不好。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精明吝啬的女人,对这个女人多少有点鄙夷。

但是唯有辰启知道,李二娘没有对不起他们母子一场。

妇人艰难一笑,牵动了伤势,再次口吐血沫,

“小启…好孩子…”

“娘醒得太晚了,舍不得你哟…”

说完,她的手缓缓滑落,没有了生机,唯有嘴角还带着一丝弧度,

远处上官雪三人早已到达,看到了一切,上官雪轻掩嘴巴,眼角滑落泪水。

“辰启…”

“门神大人…”

就连一向狂野的大哮都沉默了。

辰启抱着李二娘,他面无表情,

“辰启,这种事情在你未来的路上比比皆是,无法避免,更有很多时候,你明明知道有些事情会发生,但是依旧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按照既定发展下去,这就是因果,这就是仙道。”

“它远比想得艰难…”

镇日王鼎不带任何情绪说道。

“因果…因果…”

辰启轻笑一声,将李二娘放下,

站起身来,遥遥看向神庙前的毒姬,后者被这一双漆黑的眸光扫过,她浑身如坠冰窟!

就连那本来妖媚的眼神都清澈了,

“站在那等我。”

辰启皮笑肉不笑,指着毒姬平静说道,

好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毒姬哆嗦了一下,不知道为何她感到无比惧怕,而且最可怕的是,当初追杀她的大哮竟然是眼前少年的坐骑?

“她是谁?!黑水村什么时候和如此年轻强大的人族神修扯上关系了?”

“人族贱畜,你又是谁?”

纹大人看不出辰启修为,但是他骑着大哮而来,让它惊疑不定,

“人族贱畜,人族贱畜,人族贱畜,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辰启气息顿时暴虐,双眼布满血丝。

“神畜,斩你者,门神!” 第18章 造神血清 “今日,我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辰启冷笑着走向纹大人。

后者毫不在意,单手一招,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辰启感到浑身血液就像要沸腾了一样,开始燥热起来,他摸了摸鼻子,发现开始流血了,

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花里胡哨?”

辰启仙源诀运转,纯净的仙气缭绕周身。

“这是什么气息?真让人厌恶!”

纹大人怒吼一声,它可不是纸菩萨,博览群书,没有一眼认出仙气跟脚。

然而根植于血脉里的憎恶却本能地启动了。

纹大人见无法压制辰启的行动,瘦高的身躯几乎一闪之下便消失了,下一次出现带过一丝残影。

“砰”

辰启反应极其迅速,头也不回,反身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直接和纹大人的脸来了一个亲密接触,面具暴裂,露出一张惨白干瘪的脸。

更加瘆人的是,它的双眼竟然是两个漆黑的洞,洞里则是如同蜂窝一般。

饶是以辰启的心智也是瞳孔剧震。

一边上官雪更是脸色发白,虽说她也见过形形色色的神灵,牛鬼蛇神千奇百怪。

但是长得这么让人头皮发麻的也是罕见。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纹大人的脸部挨了一脚,使他更加暴怒,他的双手开始延长,双臂皮肤裂开剥落形成两个巨大的尖刺。

就连一身绿袍也裂解,一对翅膀从背后延伸而出。

在其嘴巴里还伸出一根锋利的尖刺。

绿色的粘液分泌而出,滴落在地上嗤嗤作响。

辰启皱着眉看着对方变形,一时之间他都不想和这个纹大人打了,

因为太恶心了。

“辰启...”

上官雪担忧地看着那一道身影,对面的纹大人太过吓人了,如果换成是她,绝对不敢直面这种怪异的存在。

此时,谁都不知道,在远处的一座山坡上,两道人影站在那里。

其中一位还拿着一个古怪的装置。

“5号试验体目前已经最大化激发了潜力,各项数据都已经达到了峰值。”

“真实麻烦,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出来这么一个傻逼!”

身边一位背着手,看着和纹大人战斗的辰启。

“我们要证明的是,人造神祇能不能吸收香火之力,不是让它来打架的!”

“可是不知道为何,5号试验体见到这少年以后就开始狂暴,数据显示其情绪应该是...”

“是什么?”

“憎恶。”

“憎恶?这倒是奇怪了,这俩完全没有见过,哪里来的憎恶?不过先记录下来这条,回头要如实上报卫少!”

“嗯,造神计划不容有失,卫少怪罪下来,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要知道,这只蚊子不值钱,值钱的是他体内的东西。”

正在此时,一道投影从两人手上方方正正的装置上投射出来。

“参见卫少!”

两人大惊之下,慌忙下跪,

这投影乃是一名端坐的人影,人影只能看清轮廓。

“我看到你们的实验出了问题?”

“报告卫少,纹大人注射了我们最新的造神血清,这几年确实很顺利,成长迅速,但是今天似乎...”

“把镜头切过去!”

“是!”

人影静静观看着与纹大人战斗的辰启。

...

辰启自然不知道远处山坡上发生的一切,

眼前的纹大人,棘手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按理说只是一个引泉中期,但是这个伪神却特别抗揍。

“不应该啊,按照门神大人拳头的威力,就这蚊子不是几拳就没了吗?”

狼神大哮越看越觉的心惊肉跳。

这蚊子曾经在他的地盘里只是小弟,近几年实力飞速成长,但是大哮有绝对的把握能够压制它就是因为对自己先天肉身的信任。

纹大人的神通再花里胡哨,在他看来也无法弥补其脆皮身板的事实。

这里就要提到先天神灵最大的缺点了,

先天神灵都是各种存在产生灵性,或者自己沟通天地或者被人点化产生神智。

但是有一点无法改变,那就是你如果是一只老鼠,那么见到猫就会畏惧;你如果是一朵花,那么你成神后肉身就会是你的短板。

天生的相克关系和先天的短板不会因为成神就消失。

这种情况和实力无关,想要消除必须通过后续的变强,这种变强,后天神修称之为“修炼”,而先天神灵则称之为“进化”。

所以狼神大哮心中震惊的原因在于,纹大人此前公认的弱点是它身板很脆,毕竟是个蚊子。

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它虽然被辰启压着打,可是却依旧生龙活虎!

没有人比大哮更懂门神拳头的分量,如果有,那么它多半已经转世重生了。

“这怎么可能?先天的弱点怎么会被如此轻易进化弥补?”

大哮甚至有些后怕,这只死蚊子在扮猪吃老虎啊,苟了这么久,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更加逆天的煞星辰启,那么哪天和它对上,自己恐怕还真要找了道。

“哈哈哈,人族贱畜,你的拳头虽然厉害,但是又能奈我如何?变身之后,我的肉身堪比牛类神灵!”

纹大人虽然身上伤痕累累,但是气息却没有减弱,而是越发癫狂。

就在辰启皱眉时,远处山上的投影也是右手抵着下巴安静地观看,左手则拿着一个奇怪的杯子。

“各种灵液喝多了,依旧觉得82年的拉菲最好,但是调试了这么久,依旧没法在这个世界搞出来,这些炼丹师真是废物。”

人影百无聊赖地嘀咕着。

“卫少,您看这次造神血清的效果如何?”

“把牛神的天赋嫁接到一只脆皮蚊子,弥补其先天不足,想法很好,但是你们也不用继续看下去了,这蚊子快不行了。”

人影抿了一口杯子,不屑地开口。

“啊,不会吧卫少,眼下这纹大人还生龙活...”

不待他说完,装置开始剧烈警报。

“数据异常,各项体征濒临失控!数据异常,各项体征濒临失控!”

“怎么回事?”

正在此时,一声闷响传来。

“啊啊啊啊,怎么回事?”

纹大人忽然惨叫,它的躯体正在剧烈膨胀,无论如何调动神力控制也无济于事。

“为什么会这样?对,是神液!你们欺骗我!啊啊啊啊!”

在辰启错愕的目光中,纹大人本来还张狂无比,结果下一刻竟然身躯爆炸。

绿色的粘液飞溅。

辰启脸色大变慌忙后退,避之不及。

恶臭传来,让人闻之作呕。

“玛德,本少正在喝酒啊,隔着屏幕都想吐,你们非得找个蚊子做实验吗?”

远处山坡上的投影骂道。 第19章 他有主角潜质 “玛德,本少正在喝酒啊,隔着屏幕都想吐,你们非得找个蚊子做实验吗?”

那投影中的人影看着纹大人爆体后的绿色浆液,气的大骂。

“卫少恕罪,主要是附近的先天神灵,要么都是关系户,比如是那玄虺蛇神的麾下,要么就是目空一切压根不屑和我们合作...”

“唯有这个纹大人,积极性很高。“

“积极性很高?蚊子就是蚊子,傻逼东西。”

卫少冷笑一声。

“额,卫少,准确地说,是它喜欢那只蜥蜴神灵,但是实力不够,所以就选择与我们合作,想要咸鱼翻身。”

“我靠,蚊子喜欢蜥蜴?真他妈励志!”

卫少语气有些惊讶,看着黑水村神庙前那个瑟瑟发抖的妖娆身影,再看看地上那一摊绿色粘液。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算了,比起这蚊子,你们之后多留意一下那个少年。”

“这是为何?这少年有什么特殊吗?”

“有点特殊,他有种与我相似的特质。”

“与卫少相似的特质?那是什么特质?”

“蠢货!卫少的特质当然是上位者的王者特质!”

另一位骂道。

“不,我不喜欢什么王者特质,这个世上最强的特质只有一个,那就是主角特质。”

“王者的上限,就是王者,而主角的上限,是每一部玄幻小说的天花板。在这里,神道的上限就是神道,而我,会是神道之上!”

卫少摇了摇杯中的酒。

“卫少,您的意思是说这个少年有主角的潜力?”

“没错,你们都看过网文吧。”

“看过。”

“你看那里,那个少女,如此年纪就有这种姿容,放在哪里都是红颜祸水。但是这女孩明显对这个少年已经痴迷。这是大男主新手村青梅竹马标配。”

他指了指上官雪,

“你们再看那里,这头狼明显敬畏这少年,但是却有着反骨,说明它是被打服的,随着时间流逝,它会彻底折服。”

“这也是新手村主角收小弟的标准剧情。”

“很难想象在一个现实世界里,会有如此经典的剧情上演。”

山坡上两人面面相觑,如果不是因为说话的人是卫少,他们绝对要骂对方傻逼。

但是他们不知道,此刻卫少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死死盯着辰启,逐渐陷入安静。

“给我注意一下这个少年,用最短的时间,拿到他全部的资料!”

卫少忽然坐直,下了命令。

凝重的语气让两人心头一跳,连忙应下了,接着投影就消失了。

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卫少认真的啊?不会真的把他当成什么主角了吧!”

“嘘,大人物的眼光不是我们能比的,卫少很少这么严肃,那就说明这少年确实有点东西,你我老实照办就好了!”

“你我今天实验失败,没有被责罚,应该庆幸卫少最近心情不错。”

“哦?卫少又找了什么乐子?”

“据说是收了一个神宗的女长老为奴,听别的分部人说的,那女长老可是那神宗女神级人物...”

“我去!”

......

辰启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一摊绿色粘液,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别看了,这只神畜被人玩死了,具体的东西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以后眼界上去了,就知道这诸天万界并非你想的那么乏味。”

“而且,我只是怀疑罢了,以前和他们打过交道,比神畜还让人厌恶!”

镇日王鼎声音回响。

“您是说它被人利用了?”

“嗯,你小心点吧,我认为这背后的黑手比那只玄虺要棘手。”

辰启眉头微蹙,这是平白无故又惹了一身骚啊,不过债多不压身,他本就要和玄虺不死不休了,就算再多一个敌人,也无所谓了。

“辰启,你没事吧!”

上官雪跑了过来,她看到辰启肩膀上一道血淋淋的划痕,那是纹大人变身后,锋利的肢体留下的。

辰启摇了摇头,情绪不是很高,

在黑水村村民敬畏的眼神中,他缓缓走向神庙前的毒姬,

想要根除村民心中对神的敬畏,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们面前不断击碎让他们觉得不可战胜的神明。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火烧一个纸菩萨不够,那就再干死一个纹大人。

虽然纹大人不是辰启灭杀的,但是在黑水村村民眼里,就是眼前这个少年,和那个庞然大物正面硬刚了这么久。

现在笑到了最后,而之前如同死神般让他们绝望的纹大人,已经变成了一摊绿色粘液。

毒姬现在已经傻了,辰启之前一句“在那里等我”让她一点都不敢动!

现在她的靠山纹大人已经成了一摊水,比纸菩萨的灰烬还碎得彻底。

“你很听话。”

辰启来到毒姬面前,

“大人…奴家…”

“接下来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你可以拒绝我,这样的话我会送你去和那只蚊子团聚!”

辰启淡漠地开口。

“扑通”一声,毒姬跪倒在地,

“大人饶命!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好,你对神道立誓,誓死保护黑水村!”

辰启俯瞰着它。

“什么?”

远处的狼神大哮怪笑一声,

“他娘的,终于有人陪俺了!贱人想不到吧,你以为你逃过了我的追杀,如今却落入了这煞星手里!”

此刻的大哮颇有些幸灾乐祸!

“要么立誓,要么死!”

辰启眼睛之中泛着冷冽的光芒,高高在上,如同看一只蝼蚁一般,恐怖的压迫感让毒姬喘不上气。

“我发誓我发誓!”

“神道在上,我毒姬在此立誓,誓死保护黑水村,如有违背,神魂俱灭!”

辰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发誓,然后转身离去,

毒姬顿时瘫坐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

这个人族少年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

“稻云城周围要变天了…”

毒姬喃喃自语,随即不禁苦笑,变不变天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辰启来到李二娘身边,众人都识趣地没有靠近,在朱小满的安排下,黑水村村民都散去了,现场唯有上官雪还站在身侧。

“辰启,如果你难过,就说出来吧。”

上官雪蹲下来,一只小手搭在他肩膀上,

辰启摇摇头,眼中却闪过一抹坚定

“在和玄虺对决前,我要拿稻云城周围的神畜,来祭典她!” 第20章 群神聚集 如果说纹大人对黑水村作恶之前,辰启对于神道只是排斥和厌恶,那么纹大人的事情,则是让他切身体会到镇日王鼎的某些情绪。

在神庙之后一片空地,辰启亲自给李二娘下葬了。

没有人理解他此时的感受,十六年的陪伴,这是辰启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尽管不是血亲,尽管这个妇人有这样那样的缺点。

但是,辰启明白,很多时候是神道烙印在作祟,正如李二娘说的,那种和她本能相悖的力量她只能隐约感受到,却无法抵抗。

辰启独坐在小坟包之前,神色宁静,只是看着眼前一抔黃土,默默无言。

沙沙沙...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辰启,你还好吗?”

上官雪站在后方,神色忧伤,她认识眼前少年时间不长,但是后者给她的印象一直是一路高歌猛进,意气风发。

只是现在,她看到了不同以往的一幕。

“李二娘是我的养母,也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辰启轻轻抚摸着墓碑,一遍又一遍摩挲着那上面的文字。

又过了一会,在上官雪伤感的目光中,他独自去了神庙闭关。

辰启很明白,自己没有太多时间伤春悲秋,无形之中,遇到的敌人已经越来越强了。

就比如这次的纹大人,虽然他有把握能过赢,但是绝对不会轻松。

从牛头神灵那一战开始,辰启就意识到了伪神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上限和下限都很高。

如果他止步不前,别说是玄虺,就连接下来层出不穷的一品伪神说不定都能让他掉层皮。

王庄和黑水村的底牌只有一个,而觊觎两地百姓的伪神却有很多。

“炼气后期面对玄虺自保应该无虞,但是想要斩杀它,估计不太可能,但是这足以让我先铲除一切玄虺之下的威胁。”

辰启去处聚灵草,开始疯狂炼化。

日子在闭关中一天天过去。

辰启不知道的是,在他闭关期间,黑水村的村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纹大人的出现让所有人意识到辰启是对的,至少,他真的在保护着大家。

人教人,学不到东西;但是事教人一学就会。

也不知道从谁那里传开的,隔壁王庄家家把辰启的画像贴到门上,据说可以诸邪避退,以求平安。

“辰启是俺们黑水村的娃,咋能让王庄抢了去?”

“就是!”

于是,在上官雪他们惊讶的目光中,黑水村家家户户也开始贴门神。

他们是发自内心地感激辰启。

没有纸菩萨,日子也是可以幸福的,幸福不是神灵保佑的,而是踏踏实实过出来的!

不必割去耳朵,不必献祭亲人,更不必献出肉嗣。

同样是“崇敬”,可是对于辰启的感觉和以前纸菩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们肉体凡胎,不知道神道烙印的秘密,但是却能依稀感受到其中的差别。

这就是镇日王鼎说的“生灵最朴素的情感”。

如果说除了门神一事值得注意,那么另一件事情也让朱小满和莫无欲两人在意。

上官雪突破到了炼气初期,朱小满两人不似纸菩萨,博学多识,认不出仙道。

但是上官雪外化的气息却堪比神道的引泉初期,甚至全力之下可以短期达到引泉中期。

短短时间,几乎从一个凡人完成了对他们两位朝天门弟子的反超。

“我发现认识门神大人之后,我几乎每天都在挫败?”

莫无欲看着剑气绕身的上官雪,十分沮丧。

他们此前切磋了一下,莫无欲完败。

上官雪的剑道极其玄妙,让他叹为观止。

“无论是门神还是上官雪,他们去了朝天门一定可以搅动风云,这上官雪豆蔻年纪便有如此实力,且进境飞速,其潜力无法想象!”

“这还不算什么,她这般年纪,就已经有倾国倾城的苗头了,我看她去了朝天门,外门两绝色要变成外门三绝色了!”

“不过,上官姑娘如此精通剑道,大师兄多半会中意于她!大师兄的剑道可是相当了得,不知道是多少宗门女弟子的梦中情人!”

...

两人聊的不亦乐乎,他们现在只想做一件事,去见证一位传奇的诞生,去见证门神辰启的崛起!

真神,一定不会被这两个村子限制住,土霸王玄虺早晚也要跪在门神面前!

遇到辰启以前,他们的崇拜的对象只有大师兄,一代剑神,同阶无敌,朝天门最完美的男人!

但是现在,辰启就是唯一真神!

不接受反驳!

与此同时,在距离黑水村不知多远的一处洞府里,

分列两排坐着几道高大的身,它们的气息最弱也是引泉中期,有些哪怕是之前辰启遇到的纹大人和牛头神灵都相形见绌。

这群神灵,放在稻云城周围任何地方,都能做一方豪强。

然而,此时此刻它们的气氛却极度压抑。

“诸位,距离正月还有三个月了,今年还是五年大供,玄虺那里恐怕不好处理啊!”

“哼,我们这群野神,没有香火之力富饶的村庄,却要和那些关系户一样上交同等份额的岁贡,简直岂有此理!”

“嘿嘿,谁让你拳头没有玄虺大?谁让野神命贱呢?毕竟纸菩萨这种货色都能霸占着黑水村这种福地啊!暴殄天物!”

下方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

“好了,诸位,本神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发牢骚的。”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首座不耐地打断了众人。

“玄虺确实过分,但是,它的实力也确实不是在座的任何一位可以匹敌的,尤其是它麾下还有几位不属于诸位的神灵。”

首座神灵分析道。

“那,依您来看,我等的出路在哪里?这般下去,大头资源永远被玄虺及其附庸霸占着,我们永无出头之日!”

所有神灵都看向首座,只是奇怪的是后者却陷入了沉默,在阴影中一言不发。

众神面面相觑,十分不解。

“诸位神灵,何须在这里长吁短叹?在我们的故乡,有一句诗...”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一道声音忽热在安静的洞府之中响起。 第21章 给诸位一点科学的震撼 “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傲然的声音在阴森的洞府里响起,众神纷纷看向洞口,那里站着一道黑袍人影。

但是奇怪的是,

如此时刻,有人公然闯入,首座那位却依旧没有说什么,似乎和他无关。

“阁下是什么人?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有神灵质问道,如果不是首座态度不明朗,它已经出手了,

“我只是区区无名之辈,此次前来,是想和诸位进行一次合作。”

黑袍人影淡然地说道。

“合作?你有什么资格与我等合作?”

一尊神灵从座位上走下,身材高大威猛,却浑身是石头。

显然这是一尊先天神灵,而且是石头成神。

引泉中期巅峰的气息爆发,将黑袍人影的衣服都震得鼓动不已。

“呵呵,谈合作嘛,当然得露一手,不给诸位一点小小的震撼,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呢?”

黑袍人影依旧淡然。

“有意思,不知道阁下要给我们什么震撼呢?”

一道妩媚的人影也离开座位,她的背后一条尾巴摆动不已,一对竖瞳在幽暗的洞府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不过如果因为其这般妖娆,就小看它,那么恐怕一定会吃亏。

“唉…”

黑袍人影叹了一口气,接着在众神的注视下,朝着一个刚刚女神灵走下的座位走去,然后自然而然地坐下了。

“放肆!”

其余神灵骤然起身,释放出可怕的杀机,神威使得整个洞府空间都震动不已。

“唉唉唉,别急别急,都坐下,什么年代了动不动就动粗,都21世纪了,讲文明促新风,合作共赢才是王道!”

黑袍人不急不缓地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对于眼前的恐怖阵容似乎毫不畏惧。

“他是我邀请来的,是我们的客人,诸位不必如此。”

首座那位神灵终于开口了,

其他神灵闻言,这才冷哼一声默默坐下,不过看向黑袍人的目光依旧充满敌意。

“大家看,这是什么?”

黑袍人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笼子,笼子里竟然是一只小白鼠。

“一只耗子罢了。”

石头神灵不屑道。

“错,要我说,这是一尊神灵。”

黑袍人轻笑一声。

“荒唐!”

“一派胡言!”

“阁下莫非是来戏耍我等?”

几位神灵再次起身,气氛又一次剑拔弩张。

“看看看看,又急了。”

黑袍人看向首座。

“听他说完。”

“哎,不愧是领袖,这格局就是不一样。”

“诸位,我方才说过,要给你们一点震撼,你们准备好了,众所周知,先天神灵想要诞生,要么看天意自主诞生灵性,要么是高人点化。”

“可是无论哪一种,需要的条件都颇为苛刻,但是有了科学,我们就可以造神!而且是批量造神!”

黑袍人语不惊人死不休。

整个洞府顿时陷入了安静。

接着在所有神灵不解的目光中,黑袍人取出一个指头大小的透明管子,管子里装着不知名的透明液体。

他将透明液体灌入那巴掌大小的小白鼠嘴巴里。

“吱吱吱”

小白鼠四肢开始抽搐,翻腾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就在众神灵即将失去耐心时,黑袍人连忙丢下笼子,然后快步跑开了。

大家正兀自疑惑,

咔咔咔

让人头皮发麻的分筋错骨的声音传来,原本的小白鼠开始暴涨!

柔软的毛发变得如同钢针一般锋利,皮毛崩裂之后露出其中不断变大的肌肉。

一双眼睛也泛着幽暗的光芒,凶戾的气息散发出来,几乎眨眼睛,老鼠的大小就变成了一只狗的大小。

其气息甚至已经触摸到了引泉初期的门槛。

尤其是它的肉身,散发着无比浓郁的气血之力,甚至在周围形成了红色的雾气。

“生化灾难还是拍的太保守了,在这里玩生化才是真的猛!”

黑袍人舔了舔嘴唇。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帮助一只老鼠完成如此彻底的进化?”

没有人比在座的神灵更加清楚,先天神灵想要进化是何等困难。

但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一只普通的老鼠,在几个呼吸之间进化为媲美引泉初期的神灵!

“诸位,这就是我来谈合作的资格,够不够。”

黑袍人优雅地站在远处,看着所有神灵精彩的表情,似乎意料之中。

然后,老鼠似乎失控了一般朝着石头神灵扑了过去。

石头神灵怒喝一声,一巴掌拍了出去,

顿时老鼠的脑袋如同碎裂的西瓜爆炸开来。

“太弱了吧!”

然它话音未落,脑袋爆炸的老鼠竟然又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这都不死?”

石头神灵又是伸出大手一把抓住老鼠,巨力瞬间释放,直接将其捏碎,后者彻底沦为一摊血肉。

石头神灵胜利了,老鼠完败。

但是所有神灵都高兴不起来,反而一个个凝重地看向黑袍人。

石头神灵是货真价实的引泉中期,其实力在这里都是靠前的几位。可是那老鼠算什么?

不久之前还是一只小白鼠,就只是喝了一个黑袍人的透明液体,竟然恐怖如斯?

这还只是老鼠,如果是它们自己服用呢?无法想象!

换句话说,那种液体是可以帮助先天神灵进化的!

但是,就在此时,那名女神灵忽然发话:

“这老鼠进化以后似乎失去了神智发狂了,这便是进化的代价吧?”

其余神灵听了顿时清醒过来,是啊,如果它们喝了,实力变强了,生命也完成了进化,

但是却和那小白鼠一样失去了神智,成了疯子,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恭喜你,盲生,发现了华点。”

黑袍人一点也不着急。

什么东西?

众神对于黑袍人的话时常感到不解。

“这种液体当然不是给诸位使用的,事实上它的确还不成熟,只是我们的初代产品,然而我们却有信心将其缺点彻底圆满!不过这需要诸位的帮助!”

“什么帮助?”

“诸位需要完美的造神液,而我们需要别的东西,是更多的...”

“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