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恋爱传奇:亿万少女爱上我》 001 所谓表白? “我说,我要你爱我。

还要知我姓名。

去,小白鸽,替我寻他。”

——

“嗯啊啊啊!大家,听我说——”

不同以往播音员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

这样的开头,似乎是大家最喜闻乐见的事情要发生了。

无趣的教室里,大片金色的铺洒下来。

木质的桌面呈现出些许别样的感觉。

少年颇为倦怠地趴在桌面上,用一双黑得可以称之为纯粹的眼睛观察着。

大家都去吃饭了呢。

尽管如此,教室里稀稀拉拉的三两人群还是为这用以称赞青春的校园增添了不少生气。

女孩们娇娇软软的声音,男孩们充满活力的声音,偶尔伴随着些许争吵。

在未来,或许他会怀念这样的画面。

所谓青春。

会吗?

……

轻轻摇头,甩掉这些无谓的杂念。

想不通的时候,逃走就好——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悟出来的。

但……

广播里的女声打断他的思绪。

“九宫夜神同学,

是我从小以来最为尊敬的前辈,

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您,

所以今天下午放学后,

希望您能来学校后花园和我见面。”

我?

少年的脑子里飘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怎么还有人认识我?

“啊拉,夜神同学要被表白了呢~”

少女们欢呼雀跃的声音。

“啊!这下那小子也要脱单了,我可是连女生的手都还没摸过呢!啊,羡慕啊!”

……

只是一会儿,桌子上的少年便听到同学们开始讨论起他来。

啊,好吵。

“噔噔噔噔,咚咚咚——”

教室外的长廊中,一阵强劲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呯!”

“啪!”

教室的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九宫夜神,你不准答应她!”

破门而入的是一位长相温婉的少女,黑发黑丝,唯独那凶神恶煞的表情不像是一位温婉的女子。

“嗒嗒嗒!”踩着她那油得发亮的小皮鞋,少女来到少年的桌前。

伴随着一阵香风。

她不是那种爱好香水的类型,哪怕是沐浴露洗发水之类她也不会去选择香气逼人的种类。

所以那是少女的体香。

要问他为什么,因为他俩很熟。

“跟我来!”如同发号命令般,少女的脸庞近在咫尺,调皮的发梢在微风的吹动下轻柔地抚弄着少年的脸颊。

不待少年回答,少女转头就走。

少年见状,也是一言不发地跟上。

“诶,这是谁啊?是哪个班的啊?”

“原来夜神同学这么受欢迎吗?”

“不知道啊,不过说起来,夜神同学确实应该很受欢迎才对。”

“是啊,长得又高又帅,成绩也不错,还很有运动天赋,按理来说应该有很多女生注意他才对啊。”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总感觉夜神同学的存在感好弱啊!”x3

——

“呐——”

“我说,你会答应她吗?”

“要我调皮一点吗?”少年说。

“你正常点就好啦。”

“不知道。”

“诶?!为什么,好过分。”

“你都答应人家了。”

“要不,你可以再过分一点~~~”坐在樱花树下的少女红着脸,撒娇般地望向身前的俊朗少年。

“下次吧。”

“今天陪你坐会儿就好。”夜神不再作声,只是默默走到女孩身边,坐了下来。

二人陷入一种心领神会的默契之中,浸入到一番无言却温馨十足的氛围里。

少年闭眼养神,一旁的少女则是一脸恬静,惬意悠然地倚在少年的肩侧。

……

夜神本人早早地到了后花园,倒是叫他来的那位少女却反而迟迟没有现身。

看着渐渐西沉的夕阳,他的神情有些许的恍惚。

——

“抱……抱歉前辈,我来晚了。”

从拐角处现身,迎着夜神面走来的是一位粉发美少女。

娇羞的神情,正是出自少女独有的羞怯使她不敢直视夜神的目光。

啊!

夜神的瞳孔微缩,从方才的发呆中回过神来。

“前辈,记得我吗?”

少女犹犹豫豫地抬起头来,眼中氤氲着些许雾气。

那模样,不禁令人想到晨曦时阳光照射下含羞怯饮露的花朵。

这还只是源于她少女面庞的联想。

她的肌肤,她的装扮,明明只是单纯的校服打扮,也没有过多露出自己娇嫩的肌肤。可单单就那雪白脖颈下的一寸,亦是给人以无限的幻想。

是自清水中抽开的一抹洁白,是一株叫人怜爱的水仙。

但那样的颜色,却又白的过分,使人感觉这样的比喻还不到位。

或许,一株生长在血池中,缀饮血水而生,却又不染一丝妖艳的白水仙,这样的比喻更为合适。

这十足的白色,唯有在这样金色的阳光下才那么点儿温软的感觉。

夜神凝视着少女洁白的锁骨,少女的脸庞愈加红润。

“前辈,喜欢的话就看吧,不过……”

“在那之前……”

她把一束花从背后拿了出来,眼光中,些许希冀闪烁。

夜神对花倒是没什么了解,不过,少女的心思在大抵是无需多言的。

……

他在心中略微沉思——这个妹妹我是见过的。

毕竟,他也可以说是……

“竹取花由子同学一直都是这么可爱呢。”

“唔——”少女的头上似乎有丝丝雾气升腾。

“但是,我拒……”

“那就死!”

夜神话还没有说完,花由子立马从花束底部抽出一把刀来,猛地向夜神刺去。

! 002 猜测 !

夜神心中一惊,想不起来自己是何时招惹过她。

不过话说回来,明明是个妹妹,出手却那么果断,完全是有备而来。

夜神本人倒是从来没有做过自身防卫的练习,不如说谁没事会去练这些。

说时迟那时快,刀光一闪,强光闪得夜神几乎睁不开眼,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心理,眼睁睁看着那锃亮的刀尖就要刺向自己的心口。

但就是这样,那明晃晃的刀尖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不知何时,夜神的左手已经握住了花由子纤细的手腕。

就连夜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啊!”少女吃痛地大叫一声,手也是在夜神的巨力下松开了,刀子顺势掉落到地上。

夜神朝那掉在地上的刀子投去一瞥,便继续看向少女。

少女悄脸微红,似乎有些许害羞,开口道:“前辈,其实,我在逗你玩呢。”

你在说什么胡话?

夜神满脑子问号。

几乎是那刀光出现的一瞬间,夜神的鸡皮疙瘩就炸了,那种凛冽的寒芒可不像是玩笑啊。

再说,岛国这边可是有不少所谓地雷系少女的,他总感觉面前这个少女就是其中之一。

“前辈,真的不信嘛?”少女的声音满是委屈,急得眼睛都湿润了。

看着少女那可怜的神情,夜神缓缓松手:“你稍微往后靠点。”

“好哦,前辈~~~”少女的身子一点点退后,但夜神身上总有种难以摆脱的危机感。

或许当真是被夜神看得害羞了,少女脸上的潮红丝毫没有褪去的迹象,双手乖巧地背到身后,身体随着踮脚的节奏一前一后地遥摆着,粉色的长发在和风中微微飘动。

双眼也是时不时地朝他看来。

但还是很恐怖——夜神有一种直觉,只要自己一低头,花由子就会立马冲过来把她那穿着可爱小皮鞋的小脚残暴地踩在他的头上,而且,他总感觉花由子想把自己按到她的胯下洗脸。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中浮现这样的幻想。

——

打定主意,夜神还是想要细细看下这把小刀。

于是,他攥紧了全身的肌肉,弯下身去,但凡他听到一丁点儿花由子出脚的声音,他就立马后撤。

检查完全可以让夜神自己捡起来慢慢看,但是他没有,他就是那样蹲着,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

——

半晌过去,没有动作。

难道当真是自己多虑了?

刀也确实不是真的。

夜神起身,继续看向少女——她还是那样站着,仿佛她当真就是哪本少女漫画中的主角。

经夜神检查,那刀绝非真货,可那样的感觉……尤其是少女当时的尖叫,那癫狂的模样……

夜神的嘴唇有些许干燥,但还是开口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知道前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对面的女孩果断回复道。

“我知道,有些人会喜欢地雷系什么的,所以才做了两手准备。”

“但是……好像惹前辈您不开心了呢。”

少女微微侧头,闭着眼睛朝夜神苦笑着。

“抱歉啊(果咩呐)。”少女转身欲走。

“等一下。”夜神出声打断。

“我……呃……”他张口欲言,却一时间吐不出几个字来。

碎片,一些幻象般的场景,刀光似的在他的脑海中乱闪。

“嘶——”夜神一手扶额,长出一口冷气。

“前辈?您怎么了?”花由子似乎也能很轻易地看出夜神的异样。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拒绝和你交往,只是因为我的一些个人原因。我本人倒不是完全对你没有感觉。”

“欸?!虽然前辈是这么说的,但这样的发言总是给我一种渣男发言的既视感呢。”花由子柳眉一皱,神情颇有些怀疑。

“呃……”夜神此时也自觉自己发言不当。

然而下一刻,她的眉眼如花般旋开。

“可以哦。只要能和前辈在一起,哪怕前辈是渣男我也不会在意哦~”花由子轻启朱唇,吐气如兰。

夜神只能看到花由子一个人在那自说自话,却总感觉这样一位少女如此的姿态是一个别的什么东西站在那儿。

他还是看着少女,他想,那件女式校服——在那娇小的体格下,在那件普通的校服下,是否还藏着些别的武器。

因为一种危机的感觉还没有褪去。

“哦,前辈还在盯着人家看呢。人家倒是不介意,可是,你好歹看看我嘛,可不要只把注意力放到人家的衣服上。”似乎察觉到了夜神的眼神与心思,花由子开口道。

“我知道前辈您在想什么哦。”

“是哦,前辈。”

夜神的眼神从花由子的衣服移到她那花般的笑魇上。

黄昏下,少女一步步向少年走来。

临了。

她只差他半个头的身高。

这样的距离,只需要轻轻踮脚即可。

是的,只需要轻轻踮脚。

于是她踮脚。

夜神心中警铃大作——但是他动不了。

?!

超能力?!

夜神的大脑一阵眩晕。

他也些不能思考现在的情况了。

如果她当真要杀自己。

如果她有,那为什么一开始不?如果不可以,为什么自己不能动?

那么她不会杀自己,那她的动机是什么?

花由子的螓首慢慢地、慢慢地凑到夜神耳旁,墨玉般的发丝也轻轻搔上他的皮肤。

她缓缓地、缓缓地在他的耳旁吐出一道温软的湿气。

“呼——”来自异性的欢愉气息和着些些润润的水气在他的耳道中摩挲、搔弄。

“要自己亲手解开看看嘛,前辈?”她一手搭在自己的衣襟上,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夜神的手腕。

他拼尽全力地想要催动自己的手臂——无法动弹!

他只能在少女的引导下被动地行动。

一颗。

两颗。

然后三颗、四颗。

他的手指随着她的引导,一点点地滑到最最下面。

“当当!”花由子“哗”地一下打开外衣,里面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满满的都是些用塑料胶带粘上的小刀?

怎么真有?!

夜神一时无语。

“是装备哦,前辈!”花由子开口道,语气中尽是小女孩炫耀自己珍宝的感觉。

“前辈喜欢这种感觉吗?”她好奇地看向夜神,眼神中满是期待。

夜神这时也终于从刚才解衣的动作中恢复过来——可以动了。

他颇为忌惮地看向花由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前辈,您又怎么了?”花由子很是疑惑,明明前辈在自己的色诱下一点点地打开了自己的衣服,可他为什么一脸奇怪的样子。

难道不应该喜欢才会和自己做吗?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

“嘶——”花由子张口深呼吸——

好奇怪,明明是夏天,怎么空气却这么冷呢?

随着她的动作,那些明晃晃的小刀在太阳下反射出耀眼的金色,刺得夜神眼睛生疼。

“啊嚏!”

忽如其来的冷意让花由子发出可爱的喷嚏声。

看到花由子的神情变换,夜神也不禁疑惑起来——怎么她看起来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还是她在表演呢?

他忽然想起一个说法。

话说是有这么一回事,一些人平日里老是戴着一副面具,装作正人君子,可一旦到了事情紧要的关头,却又会一反常态的一副小人作派,只为能够为自己攫取更多的利益诸如保命之类。但事后却又会因为人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或是类似的原因让自己遗忘又或是修饰部分记忆。

难道自己一直是一个色中恶鬼而不自知?

应该不是……吧…… 003 死? 003死?

“可以看看嘛?”夜神强行镇定下来,指着花由子穿着的外套问道。

“来吧。”花由子面向夜神张开双臂,一副欢迎的样子。

她的姿态十分大方,简直大方得有些不自然。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

九宫夜神已经放弃了思考!

今天怎么看都称不上正常。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真要会出事的话就直接来吧,让自己一直在脑子里胡思乱想反而更为痛苦。

他一步步向花由子走去,少女梦幻般的体香在风的吹动下向他袭来,他甚至感到自己的舌尖品尝到丝丝甜腥腥的味道。

他的喉头不自觉地滚动。

青学高中夏季校服的内衣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唯一的特点就是印了校名。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最新一届的校服质量一般,容易透色,校方后续在学生反馈下才补发了二版,学校里也基本没人会穿老版。

但是在这里,夜神看到了。

他敢肯定,这就是第一版——在那薄薄的短袖之下,淡淡的粉色若隐若现。

——有备而来。

见情况如此,夜神倒也是不敢让花由子脱衣给他检查了。

他只能和花由子靠得很近,然后再去确认刀子的真实性。

这样的检查本不会花费多少时间,夜神只用把手指轻轻拂过刀面即可。

可就在他检查的时候花由子冷不丁地抱住了他。

“前辈——”

“前辈能感受到吗?”

“我的心跳,好快。”

“我要忍不住了,前辈。”

“咚咚咚的。”

“好快,好激烈。”

“前辈,我好热啊。”

“前辈,要不行了。”

然而夜神的额头却已经是冷汗直流了。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也是飞一般地狂跳,可这样的心跳完全不同于面对恋人时的感觉。

诚然,九宫夜神从未谈过恋爱,但他却可以百分之百地否认它。

为什么?

因为这样的心跳非但没有让他有一丁点儿的激动,反而让他感到疼痛。

是的,疼痛。

夜神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是要破体而出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拽住,在疯狂地左右拉扯,只为将他的心脏扯出体外。

“不可以啊!前辈!”花由子忽然把夜神猛地一推,一脸潮红地大叫道。

“我感觉,我就快死掉了呀,前辈。”

不,这句话或许让我来说更为合适。夜神心想。

“前辈,那个,一起回家,好吗?”

“好。”——话说答应与否都不像正确答案啊——他凝视着少女的双眸。

就这样,尽管脑子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但夜神还是决定和花由子一起回家。

于是少女穿好衣服后开心地将藏在口袋里的照片揉作一团,领着夜神踏上回家的旅程。

“……今天也不来嘛,夜神?”操场上,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巨人”看向远方的教学楼喃喃自语道。

“……算了……”

“毕竟我也只是和他一起跑步的关系而已……”她的双眸暗淡,转身向跑道走去。

花由子在夜神的前面不远处慢慢走着,夕阳下,她的身影被黄昏的余晖拉得很长。

她的长长的影子有不少部分融进了她身后的夜神的影子里,两个漆黑的影子只是简单地重叠着,却给人一种奇妙的感觉……吗?更应该是奇怪吧。

那重叠的影子会让人误以为是怪物的,那就是它给旁人的感觉。

当然,花由子对此并无察觉,她正沉醉于初恋的快乐。

唯独这份感情如此真实。

影子的重叠也绝非她的有心之举。

而另一边,走在花由子身后大脑过载的夜神则还在思考今天一系列的事情。

对于影子的异样也没有察觉。

“呐~前辈,话说你刚才说什么‘对你也不是没有感觉’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前辈很早就注意到我了吗?”

“呀,好开心!”

“……”夜神无语。

“前辈,不要这么冷淡嘛。”

她撒娇似的开口,快活地甩开双手转过身来,蹦蹦跳跳地冲夜神跑来。

——

有这么一回事,夜神不知道别人是否在过类似的经历。某些人,只要当一个人在场,他就能飞快地锁定那个人。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花由子于他而言就是那样一个人。

而这样的事又意味着什么呢?他不明白。

他只是偶尔在远处,一个人,远远地望着她。

交流,是十分复杂的事情。

更不提他本人的一些小毛病。

——

“我偶尔在看着你。”

“从远处看着你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

“哦,前辈原来这么关注我嘛?!真是让人害羞啊~”花由子忽地面色微红,不好意思般地挠了挠自己的粉色头发。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可以告诉我吗?”他开口,问出这个古老的问题。

“这是女孩子的秘密哦,前辈!”

“好吧。”夜神没有期待回答。

夕阳西下,二人在没有意义的闲谈中前行。

“嗒、嗒、嗒……”

脚步声和着二人的闲谈声。

“嗒、嗒、嗒……”

脚步声和着二人的闲谈声。

“嗒、嗒、嗒……”

脚步声和着二人的闲谈声。

“嗒……嗒……嗒……”

脚步声和着二人的闲谈声。

“嗒……嗒……嗒……”

脚步声和着二人的闲谈声。

“嗒……嗒……嗒……”

——不对!

沐浴夕阳下,沉浸在同人无意义的闲聊中,夜神的脑子在不经意间变得迟钝,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水泥地面,自己却连脚步声的反馈什么时候改变了都不知道!

明明是结实的水泥地面,为什么却会发出像是行进在布满液体的地面上的声音?!

说是水,这样的声音未免过于粘滞。

那一定是一种更为黏滞的液体。

或是油、血什么之类的。

不过这样的声音意味着什么?

还是和花由子相关嘛?

他的大脑在此刻飞速运转,他的警惕心也从这一刻开始拉满。

下一秒,异变陡生。

夜神只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一凉。

“唰!”

他的头颅急速地飞离他的脖颈。

霎时间,鲜血喷涌! 004没有时间为夜神的死亡哀悼,下一个赶往战场的是…… 人固有一死。

对此,九宫夜神绝无意见。

不过,人既然已经死了,又哪能谈得上什么意见呢?

(KB:I do.)

只有一点——自己要当真死得不明不白,倒是会让他颇为懊恼。

所以在自己的死亡到来之前,九宫夜神,希望自己不要在压抑自己的心愿。

他做到了吗?

——

“汀!”

“汀!汀!汀!”

顷刻间短兵相接的声音交替传来。

“不准你伤害他!”

浅粉色的身影从九宫夜神的身边飞速掠过,空中翻飞的粉色秀发轻柔地拂过他的鼻尖,将他从一时的幻想中拉出。

“幻术,什么时候?!”不知何时,夜神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立马转身回头望去,那是一个持刀的……老人?

看上去像是老人。

正站在布满鲜血的地面上。

两把武器在不远处碰撞出阵阵火星。

真刀?!和自己的检查结果完全不一样。

夜神心中一惊。

“前辈,你先走,我帮你拖延一下!”

花由子说这话的时候,气喘得厉害。可以说基本无法让他信服。

虽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情况,但至少就目前而言,花由子应该是比对面的那个老人更值得信服——不过,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演戏就是了。

要跑吗?

“我要是跑的话你能跑掉吗?”

“前辈只管跑就是了。”花由子的回答算不上及时,她在对面老人的攻势下基本处于下风。

看来是不需要再去多问了。

虽然自己也很想跑,而且有着自己只要开跑就绝不会在速度上被追上的自信。

但,不行。

原因很简单,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应对的。幻术,还有花由子那时真时假的小刀——超能力者!毫无疑问。

那么这就是一场超能力者之间的战斗。

自己是死是活,大概率和自己挣扎与否无关——虽说保险起见还是先试着看自己能否跑掉是最好的。

逃走就好。

不过,为什么要跑呢?

说到底,如果只是逃跑,自己能找到生命的意义嘛?

单纯地延长生命,是无意义的。

一个人生命的意义,应该是,不违背自己的愿望,让自己“快乐”。

虽然九宫夜神现阶段对“快乐”的概念还十分模糊。

就像是,今天中午,又或是,今天下午。

同她们走在一起,想要发烧、想要撕扯、想要啜饮,想要回到不善寸缕的上古时代,成为兽。

这是一直在他心中回响、浮现的隐秘的愿望。

而另一方面,多年以来的教育又使得他对这样那样的社会道德伦理抱有一种美的认知,他有些憧憬这样的美感。

虽然这样的憧憬随在这些年间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地被磨灭,不过大多时候他仍然乐于遵循这些东西。

这也就是时至今日,他并未犯下任何罪行的原因。

——

让我们把注意力拉回战场。

实际上,据夜神本人分析,面前这两个人的战斗,自己就让它静静发生是最好的。

最好的情况是两败俱伤——两个人都死掉于他而言才是最好的结果。

老人和他是对立的关系,花由子则更像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

都死才是最好的。

但花由子是一个美少女,这是她和老人最大的不同。

而这,也会是夜神出手帮助花由子的原因。

花由子和老人在一旁打得激烈。

两个人的动作,很快。准确地来说,难以用肉眼去看清二人的动作。

老人的武器只是一把简单的菜刀,很新。老人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功夫在身上,打架中依仗的完全是自己相较于花由子压倒性的力量。

与之相对,同他对抗的花由子使用的则是自己的怪异小刀。虽说怪异,但同那看似普通的菜刀相比却是一点便宜都无法占到,总是打不了多久就会坏掉。

这样,花由子就不得不时时从自己的外套上补充武器。

是一场苦战。老人的攻击势大力沉,花由子身为一个少女在这样的攻势下显得十分狼狈,就现在的局势来看,要不了多久这小小的战斗马上就要飘红了。

所以自己才要出手——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帮助花由子。

“花由子!”

“刀!麻烦了。”

下午的时候,夜神检查的刀从一开始就没有还给她。自从检查完之后他就顺手揣进自己的裤兜了。

现在,感受自己右大腿的裤兜里的异感,他把那刀拿了出来。

不远处战斗的花由子听到夜神的声音后,并没有出声回复。

不过夜神手上的刀却在突然间反射出太阳的光辉——这就是最好的答复。

没有太多的交流,但花由子大抵是明白了夜神的想法。

她作出回应后,虽是面临着压力山大的攻势,但还是绽放出一抹笑容。

夜神朝他们看去,虽然看不清战斗的细节。但别的什么,好比人物特点什么的还是可以辨清。

那个老人的眼睛很红,准确地说,那是血染红的整个眼球,见不到眼白,也并不同于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就是单纯的红,像是身体内在的一些红色内容物在里面炸开进而染红他的双眼。

那模样,尤其是老人使刀的时候,他的一整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就像是一张揉皱的褪色老纸,又像是一颗去皮不久的核桃,只是看着,就让人觉着丑陋、恶心。

略显奇怪的就是他的皮肤,他的皮肤虽然暗沉发黑,但还不至于说是像一个土埋到脖子的老家伙。

要是让夜神去形容这个老东西给他的感觉,一只发狂的老兽,这样的形容,如何?虽说他头上的白毛只有那可怜的一小撮而已。

好了,再不行动的话说不定就要出事了。

现在,出击!

他攥紧小刀提起大步便冲向两人的战场。他操使着自己的双腿在遍布鲜血的地面上狂奔起来。

利用冲刺的力量,尽力在这个家伙身上留下足够严重的伤势,要是有可能的话,直接把这个老东西杀了也行。

这就是他现在的想法。

如果这个老东西当真能十分轻易地杀死自己,那么他想必不会布置类似幻术的东西。所以他没有把握。而现在,他正面被花由子缠住,此刻正是背后偷袭的绝佳时机!

所以花由子为什么要喊自己跑呢?

算了。

出刀即可!

他冲刺到老人的后背立住身形,手臂一挥就是在老人的后背裂开一道硕大的伤口,然后,他的手在空中画出一首小弧,紧接着又是自己的全力一击。

“哗哗”两声,顷刻间,他的攻击便在老人背后开出一道x型的硕大伤口。

不过,尽管已经受到了这样的伤势,这个老人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感觉。他正面对花由子的攻势不仅丝毫没有减弱,似乎反而有所增强。

用游戏里的术语来说差不多就是夜神这一套操作下去,结果硬是连这个家伙的僵直都没有打出来。

看来果然不是普通的敌人,像这样的家伙一定要出重拳啊。

夜神第一波攻势结束,趁着自己还未发动第二波攻势稍稍瞥了眼自己的刀具,沾血的边缘处已经开始凝固了。

人血,好臭。

他心想。

正当他举起自己的武器准备再做进攻时那老人却猛地暴发起来:

“喝啊啊啊啊!!!!”

只见他稍稍把刀面一斜,一记重扫直接将花由子的双刀拍飞,紧接一脚侧踏,腰身猛地一扭面向夜神,再将刀口摆正,顺势向他砸下。

“汀!”

夜神双眼大睁,没想到小刀竟然在自己面前被结结实实地从中间斩断。

来不及为小刀的趋势感到悲伤了,夜神感受着自己虎口处的痛楚,连忙以一种奇特的步法从老人的面前撤离。 005来问我的舌头吧,前辈! “前辈!”花由子很是焦急地出声。

……

好烦躁。

一个两个的。

还有自己。

夜神双眼微眯,警惕地看老人。

一直在打架却一言不发,哪怕受伤也是。

不像活人,准确地说,不像有脑子的样子。

活死人一类的,大概。

夜神虽说从刚才开始就参战了,但老实地说他还没有完全地认真起来。

究其原因,到底是没有真正打架的欲望。

刚才要不是花由子帮他挡住了那么一刀他早就死了。可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是很想打架。

事实上,夜神从幼儿园开始,基本可以说是天天在打架,而且战无不胜,直到国中。

这个时候的他稍微理解了所谓规则——遵守秩序什么的。

不要动手!

只是这么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是思想钢印般烙印在他的脑中,成为于他个人而言枷锁一般的存在。

从那以后,他就基本没动过手了。

虽说他的肌肉什么的也并没有因为少战而萎缩,但已经不是很适应打架了。

只是,他当真是被什么遵守秩序一类的话而不再打架的吗?

不再去思考更多的东西。现在的情况十分危急,他至少要抱着动真格的想法应该才有打赢的机会——至少就自己和花由子刚才的表现不像是可以打赢的样子。

那就动手。

屏息、凝神,

偶尔有这样的时刻——

他看着,

上课时间——

花由子抽出新的小刀继续和老人战作一团,

一个人坐在教室的座位上——

试着找寻肌肉发力的感觉,

无聊地拨弄着自己的手指——

沿着那样的路径,

看着它们——

脚、腿、腰、胯、手臂,

想着——

预判、描准,

似乎只要稍稍用力——

等待最后的时机,

它们就会“砰”的一声化作一蓬齑粉——

就是现在,这个位置,

这个时候——

收紧肌肉,

他就会从发呆的状态中惊醒——

去!

夜神浑身的肌肉在短短一瞬仿佛浑然化作一体,就像是全身的血肉在一息间悉数化作平静无澜的血水海面,而后,在片刻间掀起恐怖的惊涛骇浪。

“咻!”

破空声乍起!

只见那被斩掉半截的小刀此刻就像颗闪亮的流星般径直飞向老人。

“呯!”

一蓬血雾迸发,掩盖了方才战斗的二人的身形。

片刻,血雾散去,尘埃落定。

老人的身形终于摇摇晃晃地倒向地面。

死了。

“啊,前辈,好厉害!”来不及走上前去检查战况,花由子反倒是一脸高兴地向他跑了过来。

“前辈,您没事吧?哈呀,人家好担心您哦。”说着这话的她,丝毫不顾忌身上的鲜血,抱住了夜神。

他看了眼花由子,似乎若有所思。

“唉,前辈现在怎么老是一副这样不高兴的表情啊。”

“您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我还是更喜欢以前的您一些。”

“当然,这也不是说我不喜欢现在的您啦!”自觉失言,花由子立马一脸担忧地补充道。

她这样自顾自地说着,一方面是关心夜神,另一方面则是撒娇。

看着花由子这副自说自话的样子,夜神倒也觉着她颇显可爱。当然,要是她不在他身上蹭血的话他会更开心的。

说起来,这就是女孩子的身体嘛,虽然发育一般没什么实感,但就那单单一层独属女子的柔软脂肪轻轻贴在他的身上就让他联想到白色玉盘中轻柔滚动的blingbling小布丁。

还挺舒服。

“总感觉前辈您在享用我呢。”

“都这么久了也没有把我推开呢。”

额……夜神的额角蓦地流下一滴汗来。

“没关系,喜欢就继续吧。”

“毕竟,我也在享用您呢。”

说着,花由子闭上眼睛,将身体靠得更近。

夕阳渐隐,夜神倒也不忍心立马将她推开,只得片刻温存一会儿。

少顷。

“嗯——差不多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夜神很关心今天这乱七八糟的都是怎么一回事。

花由子似乎舍不得松开双手,继续抱着夜神,回复道:

“抱歉,前辈,我也不是很清楚。”

“呃……”

倒不是夜神不愿意信,只是,她这一副会超能力的样子也不像不知道啊。

“前辈,无论如何,请您相信我,我是绝对绝对不会骗您的啊!”

“行吧,不过当务之急……”夜神看了看周围仍久布满鲜血的地面。

他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花由子的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天才般的想法——这个想法之于她的意义就像数百万年前人类第一次使用钻木取火一样。

她忽地松开了环抱住夜神的双手,俏皮地向后一跃,空中飞舞的秀发使得她有如一只舞蹈的粉色妖精。

“这样吧,前辈。”

“您来试试我的舌头吧,如何?”她的眼睛微眯,饱含笑意。

“只要我们亲吻的时间足够久,您就会明白我的舌头是如何的不善言辞、木讷、笨拙。”

“但是,您很快就会习惯它,理解它、明白它。”

“这个时候,您再来向我提问。”

“您的每一个问题,不必向我寻求答案。”

“来问我的舌头吧,前辈!”

“它将如同世上最虔诚的修女去崇敬她的主一般,如俗世中毫不起眼的一颗尘土般跪倒在地,我的舌头也将以它的姿态向您匍匐并如实地对您吐露一切您所渴求的答案。”

“它的一点点微微的触动,震颤,您一定能够从中得到您想要的。”

花由子看向夜神的眼神诚挚无比。

在这样的眼神下夜神根本不能同她对视。

这样的眼神是那样的可怜,又是那样的饥渴、狂热。

他很好奇,自己到底是怎么吸引到她的。

哪怕她喜欢自己,应该也不至于让她表现得像自己的狂热信徒一样吧。

没有回复花由子的建议,夜神轻轻把她从自己的身上推开,张口说到:

“说起来这地上还满是鲜血啊,他死了都还是这样。”

“不过,这应该不是真的吧?”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不知道哦,前辈!”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可不像不知道啊。”听着花由子撒娇似的声音,夜神有点不敢相信。

“因为有前辈在,所以哪怕死在这里也无所谓。”

“这个就叫做亡命鸳鸯吧,前辈?”花由子故作沉思。

“如果可以不遇到这样的事才是最好的。”

“前辈说得对啊。”

“嗯……可是总感觉还要多谢这个人呢。”

“关系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同前辈拉近了。”

“说来前辈会怀疑是我干的吗?”

花由子食指点住自己的下巴,假装思考道。

“一开始怀疑过,但现在不会了。”

“就是,我才不会伤害前辈呢。”说完,花由子又跑来抱住夜神的手臂。 006 只有夜晚才能送人的礼物。 事情的结束来得远比夜神一开始想得简单。

只是不多时的等待,地上的鲜血便自然消失了——也就意味着结界的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具尸体以及方才战斗的痕迹。

等他俩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所幸二人此时基本可以说是就在家门口,否则两人还得在月夜下再散步一会儿。

“哎呀,真是可惜呀前辈。”

“要不从今天开始就让小女子去府上服侍您吧。”

“毕竟伯父伯母都不在府上呢。”

月空下,花由子调笑般地向夜神说道。

当然,里面也包藏着她的那么一丁点儿小小真心。

“这件事还请恕我拒绝吧。”夜神果断回绝。

“为什么,前辈?”说着,花由子的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眼睛红红的,一副可怜小女子的模样,简直惹人怜惜。

“我怕出事。”

老实说,夜神很想。

不仅想“吃”,而且物理意义上的想吃。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我嘛?

这句话夜神并未说出口,只是在心中默默念道。

别人没见过,但是他自己知道。

凌晨四点,镜子前,双眼通红的自己,择人而噬的眼神。

他的身体偶尔幻想着,像野兽一样。

哪怕是在白天,他也会时不时地幻想。

所以不行。

“前辈,我不怕不就是了。”

“再说,前辈,您就不想试试吗?哪怕我们以后在一起,您也尝不到这样的我了。”

“多可惜啊。”

花由子的声音很轻,却极具一股魅惑的魔力。

她的嘴唇殷虹如血。

她的吐息炽烈如火。

“走了,明天见吧。”说完,夜神不再去看花由子,转身就走。

花由子看着夜神逐渐消失的背影,一阵失神。

“也对,这才是我喜欢的前辈。”

“我喜欢你尤其是你不属于我的时候。”

“当然,我也会喜欢上喜欢上我的前辈。”

“可是,还是好怀念……”

“前辈您曾经的风采。”

花由子的嘴角渐渐上扬,呈现出一番略显病态的神情。

“哈哈……不行!要控制不住了……我对前辈的爱……”

她右手猛地按住自己的心房,快步隐进房门。

——

镜头交给晚上在家的二人。

首先登场的是九宫夜神。

此刻,他正端坐塌塌米上,思考着今天和以后自己的行动策略。

——

1.花由子

花由子估且算是是友方,但是在他看来她更像是一个不可控的地雷。自己以前倒以为她只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小女生,没想到还有超能力。关于这个,他今天还没来得及问她,待会可以在line上或日后去问她,想必她应该会诉我的。

2.那个消失不见的尸体

是有人在组织对我不利的事情吗?可是,他应该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吧——虽然他今天下午出手把那个老人射死了。说来有趣,检查尸体的时候,没想到这尸体身上还有职工证,居然还是个程序员,想到这他不禁想要哈哈大笑。

还有一件事,那个家伙给他一种熟悉感,当然,他完全不认识这个家伙。

3.自己

说来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居然当真有那么大的力气,一个投掷就把那家伙射爆了。难不成自己也有超能力?

然后是日后的行事准则,今后,自己又应该在怎样去行动呢?

镜头一转,画面来到竹取花由子家中。

这时,她正点着打火机烧着什么东西。

是啊,为什么前辈成绩又好长得又帅却一直没什么人对他告白呢?

答案就在她的手上。

正是她今天下午揉作一团的相片——是被威胁的女生的照片。

哪怕她花由子自己不和前辈在一起,自己的前辈也不是这样普通的女生可以触碰的。

啊,前辈!

其实,从一开始,花由子就没打算给前辈告白。

她花由子只是默默承受了太阳的些许光辉而苟活至今,她也愿意就这样一辈子远远地看着前辈,祝福他。

可是,曾经那个如同太阳一般绽放璀璨光芒的前辈,在这样一所普通的高中,竟然暗淡了——他向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打听前辈的传闻时却只能听到诸如“啊,B班是有这么个人呢,不过在学校里也算不上什么名人”此类的回答。

都是这个世界的错啊!(时臣:是我干的。)

虽然不知道前辈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她愿意。

她花由子愿意以一个单纯少女的身份去接触前辈,去温暖他。

前辈也一定需要自己的温暖吧。

毕竟哪怕是前辈这样的人物,平日里也总是形单影只。

或许这就是前辈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原因。

“啊,前辈,需要我呢~”

想到这里,花由子不禁湿润起来。

……

不过说来奇怪,前辈竟然也有异能呢。

不,应该说正因为是前辈,所以才会有异能吧。

只是,自从她察觉自己的异能以来,她倒是没怎么特意训练过。

从今往后,为了保护前辈,自己倒是该好好研究一下了。

至于下午为什么要先吓一吓前辈?

因为平日里前辈周围的女孩子都是好孩子呢。

我想他们一定给前辈表白过吧。

没有人可以拒绝前辈。

这样的事是不行的。

所以,表现得怪异一点说不定反倒是能吸引前辈呢。

虽然前辈看上去好像也不太吃这一套,但是前辈他啊,居然在更早以前就注意到了我。

我还以为小花只是个可怜的、渺小的小女孩呢。

前辈,您果然是花由子的太阳呢。

说起来,今天和前辈抱抱了,啊衣服不能洗了呢。

该花钱买套新校服了。

……

夜半凌晨四时。

夜神从睡梦中醒来。

“还是醒了。”

“已经无法入眠了。”

他的血脉贲张,浑身肌肉迸发。

昏黄的灯光下,站在镜子前,他的神情略显疑惑。

眼睛不红了?

好奇怪?

是昨天袭击的原因么?

“滴答……”

是水龙头的声音。

夜神方才洗漱完毕,所以还有些许的水流下滴。

“咚咚咚。”

突然,敲门的声音。

“滴答……”

凌晨四点,谁?花由子?还是第二波袭击?

“滴答……”

总之,小心为上。

“滴答……”

他穿好衣服,小心翼翼地前去开门。

先是一个缝,夜神还没来得及上前窥视,一个欢快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不是花由子。

“别害怕,同学。我是你父母的朋友。”

“受你父母之托来给你送礼物来了。”

“你可能很好奇为什么是现在。”

“哈哈!”

“你出来看一眼就是了。”

从他的声音感情判断,不像是袭击,也不同于那个家伙一言不发的样子。

念及于此,夜神下定决心敞开大门。

未曾想,这门一开,他的嘴巴立马就跟着张开了。 007希尔薇……我的名字是希尔薇…… 门一开,映入夜神眼帘的竟是一个双肩宽如双开门冰箱的魁梧男子,令人吃惊的是,他看上去完全不是一个人类。

夜神看不见他浑身上下的一丁点血肉,凡是他身上没有被衣物所包裹的地方,全是金属一般的类似骨骼的东西。

他身着皮衣皮裤,里头是一件白色打底的衬衫,头上戴着一顶不合时宜的帽子,脖子上系着一条红底金色斜条纹的领带,从脖子一路垂到腰间的皮带上。。

“初次见面,夜神。”

他的声音十分粗糙,可以说是完全符合夜神对他声音的猜测。

“呃……您好?”夜神试探着问道。

“哈哈,别在意我这身打扮。”

“以前出了些小事情,后来靠着这具外骨骼身体才能生活。”

“似乎有些吓到你了,抱歉。”

“吓到?那倒不会。老实说,挺酷的。”夜神望着他开口时一上一下机械翕合着的上下唇说道。

“先生如何称呼呢?”

“呵呵,这不重要。”

“我是来送礼的。”

“东西给你之后我就要赶紧离开了。”

“老实讲我是个商人。”

“以前有幸被你父母救了一命,想着要报答他们。”

“不过他们对我的东西不感兴趣。”

“所以这人情一直欠着。”

“最近我恰巧在东京这边做一些生意。”

“又恰巧打听到他们的孩子,也就是你,夜神。”

“听说你一个人东京读书。”

“一个人的起居生活应该也很麻烦吧?”

“刚好我手上有一个货物很适合你的情况。”

夜神的心中忽地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出来吧。”

“?、?。”是肉足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这时,夜神才发现,在铁人的背后,居然藏着一个小孩,身高大抵只到夜神的半腰。

不过,此时灯光暗淡,夜神并不能很好的看清小孩的样貌。

想必这就是他所说的货物了。

“这……”

“夜神,别急着拒绝。”

“他的身体状况很差。”

“品相也不怎么样,哪怕留在我这儿估计也很难出手。”

“更何况我是一个商人,我是不会给这样的货物花钱的。”

“再这样下去,或许用不了几天他就要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夜神的语气稍稍冷了下来。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多少算是个有良知的人。”

“所以还不想就这样让他死去。”

“他也接受过良好的训练,一定能伺候好你的。”

“只是前主人经常虐待他。”

“顺便,他是一个黑户。”

“他哪儿也去不了。”

“可以说是完美的奴隶。”

“现在,他是你的了。”

“……”夜神沉默不语。

小孩则慢慢地从铁人身旁一点点地挪到他的身边。

小孩的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上衣,不过很长,足够遮掩到他的小腿处。

夜神很怀疑,如果现在不是夏天,而是冬天……不,或许秋天就行,只是穿着这样单薄的衣衫,或许他明天就会死去。

“夜神,感谢你减轻了我的负担。”铁人半鞠躬示意,转身离去。

看着铁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夜神关上了门。

他伸手去打开墙上的另一盏灯。

白色的灯光亮起,照彻了整个狭小的玄关。

夜神和小孩站在一起,略显拥挤。

在现在这样的灯光下,夜神得以更好地观察那个小孩。

看上去似乎是个女孩子,胸脯有稍微发育的迹象。

不过,或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夜神看她就像是在看一具皮包着骨头的厌食症病人。

实在是太瘦了。

从她的头到脚,一节节的骨头是那样的清晰可感,是那样的小巧。

而且,似乎是因为前主人虐待的原因,她的身子——从左前额开始,向下,眼睛、脸颊、下颌,几乎整个脖子,再到左手臂、右腿,都有着类似于烧伤后遗症一样的皮肤。

那些地方红红的,呈现出一种半好的皮肤与肌肉、结痂物混合在一起的状态,像是经年累月地把泔水排到一湖死水中,随着时间的变化又会渐渐生出一些密密麻麻的油污水泡,有些像蜥蜴的皮肤那样,再把它化作铁锈的颜色,当然,再红一点,那就是那皮肤的样子。

老实说,她要是就这样出去指不定明天就要在某个角落里被当做怪物什么的给打死。

她的脚上也没有鞋——不如说正因为是奴隶才没有一双属于自己的鞋。

不行,他看不下去了。

“上去吧。”夜神看向房子的深处。

“不……不了……主人……”小女孩的声音颤抖着,说话结结巴巴的,身体也一缩一缩。

“上去就好,不用在意。”

“嗯……是……主人……”女孩哆嗦着回复道,却没什么动作。

夜神见她实在不敢走上前去,伸手就要去碰她。

小女孩看见夜神朝自己伸来的大手,瞬间哆嗦得更加厉害了。

她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那个……主人……请不要打我……呜……”

“别想太多,我只是想要你去房子里呆着。”

“外面待着不好。”

“可是,我……不是很干净……”

“进来就是了。”

“啊!”她的后背忽然被一只大手托住,慢慢地朝前推去。

她只能被动地跟随手的引导走上台阶。

“?、?。”她的双脚踏上台阶。

——

“进来吧。”

“是,主人。”

“?。”

一个漆黑的脚印出现在她的脚下。

“哦,你在干什么?!我的好孩子!”

“看上去你并不是一个乖孩子。”

“是时候‘教育’一下你了。”

“跟我来吧……”

——

此刻,她站在夜神家中,看着自己踩出来的两个黑黑的脚印怔怔出神,提心吊胆地等待着审判的到来。

她闭着眼睛害怕地畏缩着。

可是好长一会儿,那个人没有来喊她。

她只是听到一阵稍显匆忙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水声。

是什么……新刑具嘛?

“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夜神洋溢着一脸的笑容,来到她的面前。

“希尔薇……我的名字是希尔薇……主人……”她局促地回答道。

她害怕,她恐慌,她一看见那夜神那“变态至极”的笑容就有些反胃。

她的前主人,在“好戏”开场之前常常是这样笑着的。

用那样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笑容将她引诱,之后再对她实施惨无人道的酷刑。

尽管这个新一任的主人看上去似乎更和蔼一点,但……

不行,她感到自己的胃已经开始痉挛了。 008……求您,手下留情。 希尔薇跟随着她的新主人来到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同她以前待过的“小房间”相比更为狭小,要说有什么不同。

或许是没有点蜡烛吧,新房间的光源只是一盏普通的白炽灯。

但还是好可怕。

她的心中,已经模模糊糊地预感到。

那个白色的床,她并没有见过,但只要随便想想就能猜到它的作用——全部放入冷水,然后是冰块,他会让我在里面泡上几个小时,然后,他还会打开水龙头,让我一边泡着一边淋冷水。

至于旁边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洗手台,他会像前主人一样偶尔不开心的时候猛地把自己按进去,放满水,看着我想要出去却又无法出去的模样作乐。

还有各式各样的试剂,五颜六色、五花八门,装在奇形怪状的瓶瓶罐罐里面。

还有那些自己从未见过的“刑具”。

……

她忽然心悸得厉害,仿佛怎么也站不住了,身体变得摇摇晃晃的。

“主……主人……”希尔薇微微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这样的人或许就是喜欢这些事吧。

“嗯?”夜神好奇地看向希尔薇,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

他已经没笑了……要开始了……

希尔薇看着夜神疑惑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稀薄,眼前发黑,模糊一片。

夜神见她并不继续说话,开口道:“先来洗澡吧。”

“不注意清洁的话很容易生病。”

“你来试试温度怎么样?”

夜神伸手将花洒朝希尔薇递去。

“……”她机械似的伸过手去。

那本该是一只细嫩的小手,可现在满是污垢,遍布伤痕。

随着“啪”的一声轻响,几道温暖的水流从花洒中喷出。

……

?!

为什么是……热的?

她有些不太理解。

她想要开口去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只是默默受着水流冲洗她布满伤痕的手掌。

“温度怎么样?还有,你的皮肤,能正常洗澡吗?”

“可以的,主人……”她表面毕恭毕敬地答道,心中却有些奇怪。

“你自己会洗澡吧?”

“我就去外面等你了,洗完了叫我。”夜神把花洒交给希尔薇,就要转身离去。

“对了,差点忘了这个。”忽然,他在后脑勺轻拍一下,似乎记起了什么的样子。

他又转过身来,指向一边放着白色短袖的地方说道:“没有你能穿的衣服,用我的将就一下吧。”

说完,他关上门走出去。

“……”

希尔薇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哗啦啦……哗啦啦……”

夜神坐在墙角边听着希尔薇洗澡的声音思考着。

那个铁人……

他说的大多应该都是真话。

不过,他说想要报答父母的救命之恩。

但是夜神知道。

他大抵是见夜神是一个高中生才来找他。

想借着年轻人的良知来甩掉他的一个包袱。

他离开得太快了,有许多细节夜神还没来得及向他过问。

“划——。”沐浴间的木门被打开了。

这么快?

夜神抬头朝希尔薇望去,虽然她形象没有改变多少,但至少同她来时相比已经干净了许多。

她的银灰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她的身上,身子也是湿漉漉的。

带着水珠的身子同白色的短袖沾在一起,衣服稍稍得有些透明。

他能隐隐约约看见些肉色。

没有擦身子?

“怎么不给自己擦擦?”

“……那是主人您的东西……”

希尔薇微抿着嘴,闭着眼睛向夜神说道。

“你用就是了。”

“是,主人……”她张口向他回道。

一阵忙碌过后,夜神领着希尔薇来到客厅。

他试着和善地开口:“坐吧。”

他指向一旁的沙发。

“我站着就好了……主人……”她向夜神说这话的时候态度似乎有些坚决,他不知道为什么。

“嗯——坐下吧,老是站着会很累的。”

“我有几个简单的问题想要问你。”

夜神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眼睛上,似乎想透过自己的眼神对希尔薇透露出一种和善的感觉。

他漆黑如墨的双眸凝视着希尔薇淡灰色的黯淡眼眸。

“是……”希尔感受着来自夜神的灼热视线,不知为何有些触动,便听从着夜神的命令坐下了。

她的下半身传来一种奇怪的触感。

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它比自己曾经躺过的沙地更为柔软,比自己曾经入睡的草垛更加令人安然。

……

嗯……

自己可以坐在这种东西上面嘛……

“无论如何,感谢您收留我,主人……”

不再去思考更多的东西,现在应当是她向主人介绍自己的时候了。

“虽然很难做什么力气活,但我想……如果您只是想让我做些简单的杂活我可以做到。”

“不过……以前的主人说过……‘以听到我的惨叫为消遣是最有价值的使用方法’……”

希尔薇在说这话的时候微闭双眼,似乎在回忆自己的过往,但她的表情却并不悲伤。

“……求您,手下留情。”

最后,她睁开双眼,平淡的结束自己简短的自我介绍。

她的语气一直无比平静,虽说是以请求的方式结束,可她面无表情的样子似乎说明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什么。

“……”

夜神本来是想着向她问一些最最简单的问题,诸如“你多大”“以前是在哪儿之类”的问题。

可是这样的开场,总感觉这些问题日后再问也不迟。

他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已经五点多了吗?

嗯,提前吃饭也可以。

“主人……”

“有什么事吗,希尔薇?”

“您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

希尔薇的眼睛看着夜神。

“是啊,现在吃早饭,可以吗?”

“是,我主人,我马上去准备……”

说着,她马上就要起身。

“不,这种事我来就好了。”

他想,希尔薇应该是陪同铁人一起走过来的,所以应该是很疲惫的。

再说,自己平日里就是自己给自己做饭,做个饭而已,无非就是加量的问题。

不过,在那之前……

“希尔薇,可以摸摸你吗?”

来了……

她在心中哀叹一声,木讷地朝新主人点点头。 009 夜神伸手过去试着抚摸希尔薇的头顶。

……

……

……

“啊,您在做什么?”

“在摸头吗?”

“虽然的确是那样……”

夜神并未回答,只是继续抚摸着。

希尔薇看上去很困惑。

……

她没什么反应。

“……”

“……这有什么含义吗?”

她皱眉。

“我……不太理解呢。”

……

“……您很开心……吗?”

……

夜神的手上传来她头发柔软的感觉。

“我做饭去了。”

夜神离去。

“……”

……

良久,夜神在厨房里一阵捣鼓之后,他又从厨房里出来把希尔薇领到餐桌前。

“……”

夜神让她坐了下去。

“吃饭?我还没有哭就能给我吃的东西了吗?”

“没想到为主人您这么仁慈。”

“非常感谢您。”

希尔薇闭着眼向夜神致谢。

“来一起吃饭吧。”夜神一边张口向她说着,一边从厨房里运出一些菜肴来。

都是些简单的东西——稀饭、煎蛋,几个下饭的小菜,还有,两杯热乎乎的牛奶。

希尔薇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疑惑。

她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向夜神问道:“主人,早上的时候也会有客人吗?”

“我是不是应该躲起来?”

说到这的时候她的表情浮现出些许的担忧。

她似乎认为这些食物并不是给她准备的。

夜神看着希尔薇,心想。

夜神用自己的眼睛盯着希尔薇,企图从中传达出自己的意思——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这……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她的脸上流露出丝丝的痛苦:

“以前的主人一起是给我发霉的面包和水的……”

“我真的,可以吃这些吗?”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再作确认。

“嗯,一起吃吧。”夜神用笑容答复道。

“那,那就谢谢您了。”

“主人。”

夜神一面吃一面偷偷地观察着希尔薇的动作。

她提心吊胆地向筷子伸出手,用生硬的动作开始吃饭。

表情也很僵硬,根本不像是在享受吃饭一样。

……

他看着她一点点的进食,那样子简直就像个机器人,就连吞咽的动作都有些滞涩。

“谢谢款待。”

吃完后希尔薇困惑地看着夜神。

“那个……主人……”

“……这么好吃的饭菜我还是第一次吃到。”

“而且也是我第一次吃饭了……”

“……非常的……感谢您。”

希尔薇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但是夜神看得出来她是在担心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或许是在为从未体会过的事情而困扰。

“你等会就去上床睡觉吧。”

“半夜赶路的话应该没有好好休息吧。”

夜神看着希尔薇说道——他待会还得去上学呢。

“白天才刚要开始,我还可以服侍您的。”

“不,我白天有事要出去。”

“是吗,主人。那就听您的安排了……”

……

夜神洗完餐具后将希尔薇领到一个房间。

“这个床?”

她看着柔软的床铺愣神。

“您真的要给我用这个床吗,主人?”

“这看上去像是您的房间。”

希尔薇的眼神环顾四周。

那些衣架上的衣服毫无疑问地说明这是谁的房间。

“我一般不在床上睡。”

虽说夜神的住所是一栋空间还蛮大的双层小别墅,家里空房间多,但大多都没有投入使用,很多都积灰了。

至于他本人,他本人则是因为从小习惯的原因,喜欢睡在地上。

“那么,我就荣幸地使用了。”

她柳眉微皱。

“那主人,您接下来打算对我做什么?”

“难道说您要对我做某种非常痛苦,可怕的事情吗?”

希尔薇觉得夜神在隐瞒她什么事情,对这个家也感到恐惧。

“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真的吗?”

“只要能让主人您高兴的话我就算是痛苦也没关系的。”

“以前的主人非常喜欢听到我哭叫的声音,每次听到都非常兴奋。”

“如果可以的话,其他的家务也会做。”

“食物什么的随便喂我一些不要的东西就好了。”

“所以请手下留情。”

希尔薇看上去一点儿也不信任他。

这让他感到难办。他最不知道如何安抚人心之类的。

他平时不会和谁社交,也更加不会有什么安慰人的机会。

他本身也没有这样的天赋。

而且,希尔薇还是一个有着悲惨过往的孩子。

所以果然只有靠时间慢慢磨么?

希尔薇似乎也能感觉到他的困扰,开口道:

“啊……

非常……非常对不起……

那个……晚安?”

算了,不想这些了。

“总之,你别想太多,安心睡觉就行,我晚上才会回来。”

“床右手边的柜子里有零食,饿了的话你自己记得拿出来吃。”

夜神交待完便离开了。

老实说,现在的时间也不算是很晚,他倒也还没有急到不立即出发就会迟到的程度。

问题的关键在于,他昨天差不多算是和竹取花由子成了没有实名的隐性情侣——应该这样说吗。他不是很懂这些。

在昨天之前他对她并没有多少了解。

不过,通过昨天同她的接触,他多多少少能感受到她对他的狂热。

虽然花由子短时间内估计是不打算告诉他原因了。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

“早安!前辈!”

门的拐角处突然闪现出一个身披粉色头发的妖精小姐,元气四射的声音简直要挤进夜神的脑袋。

……

一大早就这么大声的话真的不会被邻居投诉吗。

夜神感到那么一丝丝的无语。

“早上好,花由子。”

他看着身穿校服的花由子来到他的面前打了声招呼。

他真的很好奇,今早的动静花由子是没有听到吗。

因为他的住所实际上就在花由子的家旁边,更准确一点,只有两墙之隔。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提前出门的原因。

要是不早一点出来的话,说不定花由子就会自顾自地说着前辈真是怠惰之类的话在自己开门的瞬间强行溜进来看看他这个前辈的房间。

虽然这样的猜测似乎有些稍显过分。

但,以防万一,总不会是错的。

其实只要在今天之前想参观他的房间倒也并非不可。

不过现在是不行了,自己的家突然里塞了个黑户小女孩。

被发现的话或许会被FBI给枪决掉。

不,这里是岛国才对。

……

“啊啦啦,虽然前辈和我打招呼我是很开心啦。”

“不过前辈平时会这么早出门吗?”

“本来还想着去叫醒前辈呢。”

“看来是不用了呢。”

花由子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她眼前的这位少年,颇为好奇——

毕竟,前辈可是在自己的监视下,几年如一日,雷打不动的八点准时出门啊。

那么,是为什么呢?

依凭着独属于女性先天的狩猎直觉,她敏锐地发现了这小小异常中的诡异信号。

是啊,为什么呢?

她的目光在这一瞬间越过她那可爱的前辈,似乎就要挖掘出这小小房子中的秘密。

“因为想要见你的心情难以忍耐,所以起得比平常更早一些。”

恍惚间,夜神仿佛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位美少女的异常,立马捏造了个理由出来,一脸平静地说出了口。

“哈哈,前辈真是的,人家有这么招您喜欢吗?”

“那您昨天还拒绝我呢!”她撒娇道。

算了,只要前辈喜欢就是了。

女人太聪明有时可不是件好事呀。

花由子在心中感叹。 010闲聊与异能? 010闲聊与异能?

两个人平静地在路上走着,一路说说笑笑。

“嗯——前辈,还是要问下您知道昨天是怎么回事吗?”

“当时一心一意地想着前辈的事所以忘记了去思考更多的东西呢。”

花由子停下脚步看着夜神,食指轻点着自己的下巴,厚此薄彼里闪烁着少女看向情人时才会带有的狡黠,好奇地问道。

嗯……这个动作,你肯定是卖萌吧。

夜神凝视着她那双粉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眸子,不禁有些入迷。

这双眸子是如此的夺目,以至于不得不令人沉沦。

在更早的以前,在二人熟识以前,花由子绝对没有这样的魅力。

嗯……是女大十八变的缘故吗……

“不,我的话怎么看也不像知道这种事吧。”夜神直视着花由子的眼睛回答道。

“嗯,确实呢。”她纤长白嫩滑如剥壳鸡蛋的手指不住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无论如何,昨天的那一刀,多谢你了。”

“还要上学呢,边聊边说吧。”夜神连忙回正脑袋,向前走着。

“哈哈,帮助前辈就是我的使命啊。我早晚会当上前辈的正式女朋友的。”

花由子的声调无比轻快,里面尽是少女的活力。

“你的那个能力,你了解多少,又能运用到何种程度呢?”

“当然,除此之外,我更希望可以你可以教教我如何运用自己的能力。”

“毕竟,昨天,是我的第一次。”夜神继续提问。

“嚯嚯,前辈的第一次嘛,前辈的言语也并不像前辈的脸那样冷冰冰的呢。”

“听得人家怪怪的~都是前辈的错。”听到夜神怪怪的言语,花由子情不自禁地调戏起来。

“呃……”

“或许我……”夜神自感无语,正要开口解释,却立马被花由子打断。

“我明白的,前辈。您肯定也对人家那个……所谓心怀歹意的。”

“虽然帮助前辈于我而言乃是理所应当之事,可是,我毕竟不是前辈的正式女友……这样,人家很为难呢。”花由子假装出一副扭捏的姿态。

“不,这种事情暂时还是不行的。”夜神果断出声拒绝。

“我当然知道,前辈。”

“所以,来交易吧!”花由子突然变得大声起来,一副十分兴奋的样子。

如此,这才是她的目的。

“所以条件是?”夜神好奇地追问道。

“恳请前辈每天中午时分都来品尝人家的手艺吧!”

“嗯,这也算得上交易吗?感觉只有我在单方面受益啊,不太公平吧。”

“人家认为这是公平的交易就可以了呢,难道前辈要拒绝吗?”

“成交。”

“好吧,那么,待到中午时分人家就会来给前辈送餐哦。”

花由子的语调,明显的向上扬起,使人想起春天回来时活蹦乱跳的叽叽叫的小鸟。这样的比喻自然也非完全恰当,因为,花由子本身就完全不像个简单如无名小鸟的人物。

送餐?待遇未免太高,不过这样的规格差不多等同于默认情侣了。

这或许就是她想要的,宣誓主权,大概是这样。

夜神想着。

“你早有准备。”夜神的语气有些打趣。

“是啊,恋爱即是战争,人家自当全力夺得前辈。”

“我对你当真那么重要?”

“哈哈,前辈要是想要,连性命也能一并交付前辈哦。”这边,花由子也是同样以一种颇显调皮的语气回道。

“太夸张了……”夜神有些难以置信。

“才没有!”花由子忽地大声,声音稍显凄厉。

“抱歉。”夜神见花由子激动起来连忙致歉。

“不,我才应该向前辈道歉呢。一时冲动冲撞了前辈。”

“可是,人家也有话要说啊。前辈怎么就这么不解风情呢,真是的!”

花由子一方面感到内疚,一方面也是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埋怨道。

“实在抱歉,确实是少与人接触,变得有些不太会同人聊天了。”

“没关系,人家以后会一直陪伴着前辈的。”

“前辈要早日学会哄人家开心哦。”

呀,不好,怎么忽然间就开始得意忘形了呢。

花由子心中自觉失态,一时间竟在脸上显露出几分少女颜色。

可惜夜神视角不好,没有机会欣赏这转瞬间的少女风情。

“咳,言归正传,我们还是聊聊能力这些吧。”夜神赶紧转移话题。

不等夜神先行发问,花由子便连忙开口:“我的能力应该是和血相关。和我的血液接触过的金属可以在一种特殊材质和它原有的材质之间按照我的心意随便转换。还有就是自从我察觉到自己的能力之后我的身体素质提升了蛮多的。”

“至于昨天之所以能很快的出现在前辈的背后则是我开发出来的一个特殊能力。”

“不过倒也没有多么特殊,就像很多小说里面所写的那样,自短时间消耗一定的血气进行一定距离的快速移动。”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你的身体怎么样?”夜神蓦地出声。

花由子话间刚落,正想要继续问夜神的能力是什么,不曾想他却突然被追问身体如何。

呵呵,前辈,这就是我喜欢您的原因之一,啊,这样的温柔,实在是,让人——情不自禁。

“多谢前辈关心,不过这个招式的消耗或许比您想得要少得多。”

“那就好。”

“嗯,接下来我要问的就是前辈知道自己的异能是什么吗?不知道的话就很难锻炼呢。”花由子的口气稍显为难。

“昨天回去以后我倒是也研究了一下,说出来你或许不太会相信,不过,确实也是血液的相关异能。”

“嗯……这又有什么难以相信的呢?这不正好说明我和前辈的相性吗?说不定我们就是天生一对啊!”花由子调笑着说道。

“……”夜神一开始还担心着花由子会不会难以相信这样的事呢。

“说起来,昨天那个类似幻境的东西也是血液相关呢。”夜神继续道,“这里面应该是有关联的。”

夜神虽然很想肯定地下判断,不过,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使他保留了些许的余地。

“不过马上就要到人群拥挤的大街了,剩下的我们中午再谈吧。”看着不远处的大街,他说道。

“都听你的,前辈!”

……

夜神听着耳边那甜甜软软的“前辈”,虽说还有点不太习惯,但心里还是不禁高兴起来。

确实是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情呢。 011女仆、咖啡、枪 011女仆、咖啡、枪

“你过来的时候可把我的同学们都吓了一跳呢。”

“嗯~前辈,喜欢我这样吗。”少女的声音甜得几乎有些发腻,显然,这是她强装出来的。

当然,这是她乐意也唯一会这样对待的人。

只因那是她最最深爱的前辈。

“在众目睽睽之下,仿佛所有人都见证着一件神圣的事情。”

少女的声音颇具诱惑的味道,似乎是想要勾引着面前的人试着去想象类似结婚之类的场景。

“其实我并不喜欢被许多人注视着。嗯,你的目的应该到达了,下次还有以后的午餐直接来天台就好。”少年的声音颇显冷淡,同少女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怎么这样,前辈,明明答应了人家的。”少女的声音黏黏糯糯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嗯,这种事情我想你心里是有底,再这样可就不可爱了啊。”少年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改变,全然不顾忌少女对自己违约的怨言。

“哎呀,是因为人家还不是前辈的正式女友所以才这样的嘛。”少女趁势开口,还想要继续撒娇。

夏风也仿佛听懂少女的心声一般,突地乍起,吹起少女些许粉色的秀发,搔上少年俊朗的面庞。

她的齐膝校裙也在这样的微风下轻轻地飘动着。

“做什么都好。但是不想被那么多的眼睛看着,心里总是不甚舒服。这就是我为什么会来这所高中的缘故——抛弃曾经虚假的一切。重新开始。”少年的眼睛目眺苍穹,似乎什么都不在他的心中。

“前辈这么愿意为我敞开心扉吗?要是被曾经的老师们知道可是会伤心的。”少女的面色先是稍稍一变,旋即恢复如常。

显然,她并未料到自己的身边人会忽地吐露出这么多有关他自己的事。

“那样的事情是无所谓的。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俩对自己所处的危险一无所知,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对你开诚布公是应该的。这样也不至于你在我这里掉好感。总之,我实事上并不是国中部里看上去的那回事。”

“好吧,那这件事,就让它埋藏在人家的心里,当做我俩之间的小秘密吧,前辈!”少女这时也恰如其分地打住,再这样说下去的话,可能就不礼貌了。

“那么就言归正传,回到今早的话题吧。”

言及于此,少年便立马转身看向身边的少女。

正是九宫夜神与竹取花由子两人。

“来,你稍微把脸凑近一点。”夜神面朝花由子伸出自己的右手。

他下意识在自己的手部发力,他的整个右手掌先是微微颤抖,紧接着倏地变红。

“哧!”

在二人双目注视下,夜神的五指指根到手掌根部一下了裂开五道细细的红色丝线。

不,并不是什么红色的丝线。

夜神绝非什么学着什么不知名小魔术以讨女生欢心的小男生,答案只有一个——未见其伤,先见其血!

是的,还不待二人来得察明情况,夜神的手指就已经飞速地裂开五道肉眼难以察觉的伤口,然后“哧”地一下,他俩的眼前便凌空而起五道细如丝线的血丝。

“这就是我的异能,我感觉自己似乎能随心所欲地操纵自己体内的血液。”

“进一步的运用是……”夜神一边说着,一边指使着自己的血液舞动起来。

道道血丝在他的操控下急速地向他的手掌汇去——

顷刻间,一只血色的手甲覆盖住他原本的手掌。

“就是这样。”

“前辈的这招看上去还蛮厉害的。就是不知道消耗如何?”花由子一边夸赞,一边询问。

【我总感觉无论我这异能如何表现你都会是这样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夜神用余光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心中思量着。

“能感觉到明显的消耗,不过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在飞快地补充血液,并没有感到特别虚弱。”

“前辈有试过造更大的东西吗?”花由子趁机提问。

“倒是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我一个人的话有些害怕发生意外,不敢私下一个人尝试。”

“前辈的意思是希望有人能为你坐镇?”

“正是如此。”

“前辈,我自然会依我们的交易而为你坐镇……可是,地点要选在哪里呢?”话说到这里,她的眼睛忽地一闪,在里面流转出些许狐狸具有的特质。

她可是分明记得前辈的家里似乎有些异样呢,借机逗逗前辈也未尝不可。

听到这话,夜神的额上似乎凭空流下一滴并不存在的冷汗。

就在他不曾注意的情况下,他的喉结微微地滚动了一下。

自己家……

“要是可以的话……”夜神颇有些尴尬地开口。

【昨晚前辈的家中果然……不过,前辈不主动来找我的话还是不好僭越呢……】花由子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思考。

“前辈就连学妹的房间都想要侵犯吗?这样的话人家除了自己的贞洁以外还有什么没有沾染上前辈的痕迹呢?”

【……我只是想去你的家练习而已,怎么就扯到你的闺房上了……】夜神看着她一副怪怪的模样,心中微微掀起波澜,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

“你要是不乐意的话,我……”

“当然乐意,前辈莅临寒舍,小女子不胜惶恐。”

花由子双手在下腹处交叠并拢,整个人微微躬身,俨然一副大和抚子的模样,恍惚间竟是全然摆脱掉她昔日里的那种鬼马跳脱的样子。

“行了,你别这样。有付出自然应当得到感谢。这样吧,下个假日我请你去银座吃高级寿司如何?”

夜神心中自知理亏,这种时候果然应该请人吃饭帮忙吧。

“哦,前辈这么快就想要和人家来一场约会了嘛,那可真是荣幸之至。”花由子的笑容如鲜花般猛地绽开,阳光底下露出一口细长的贝齿。

“差不多……”

“呯!”

夜神正想在这时结束谈话,没想到一声猛烈的巨响,出入天台的门被狂暴地一脚踹开。

他满脑子黑线——我寻思自己也没给这门上锁啊,你这未免也太过暴力了吧。

难不成今天有什么校霸式人物在这里约架了?

可是,还来及思考更多,一道身影便从入口出急速向他奔来。

?!

什么情况?又是敌袭?

可是自己完全没有面临危机的感觉啊?

或许花由子也是如此感觉到,故而两人未曾采取任何行动。

那道身影如蛇般滑到他和花由子的中间。

然后,出现在他的身后,一只手架住他的脖子。

“我家小姐请你去喝咖啡。”

这个人他是认识的。

校园内绝对不能不能惹的几位之一。

校董女儿……

的女仆。

【不,这样的请人方式未免过于……嗯,特别。】

“但是,我……”

“歘!”

身后的少女左手一动,

于是,一根,黑黑的,粗粗的,烫烫的——

枪管,抵到了他的脸上。

“你没有选择,庶民!”

少女的声音冷漠如冰。

!? 012 012

一旁的花由子最初表情也有些许的紧张,不过,待她看清来人的面庞时,她的表情又以飞速的变了回来。

她一时间并未有任何举动,只是表情玩味地看着夜神,不知心里在思考着什么。

夜神看着自己眼睑底下正对着自己的幽深的枪管,内心不禁有此汗颜。

【这阵仗……】

以普遍理性而言,他此时,的确应当感到害怕。

可是,自从经历过昨晚的袭击以及异能的觉醒,他的心中并未有丝毫的恐惧。

甚至于,他看着那紧紧握住粗壮枪把的白嫩小手,他的内心竟隐隐升起一个略显变态的愿望。

【好想……伸舌。】

【想舔……】

他的眼中,隐秘的欲望一闪而过。

【不行,这还是太变态了,正常点。】

他旋即举起双手行法国军礼:“同学,有话好说,我都听你的。”

谁知道这不说不好,这一说,夜神身后的少女就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浑身一激,使劲地把枪管朝夜神脸上怼了一怼:“不是听我的,是听小姐的,庶民!”

说着,少女的身子也是猛地一下子贴到了夜神的后背。

虽是两块温香软玉在背,夜神却丝毫没有想要仔细品尝的想法。

【我测你个小可爱!】

夜神微闭双眼,脑海中已是将这位少女在自己的心里x杀侮辱了上百次有余。

他有时就是这样在心中泄气的——他对自己的道德标准向来是严格遵守,故而时常会在自己的头脑中寻求精神胜利法。

若非如此,或许他早就觉醒了自己的异能吧。

身处夜神身侧的花由子早已挪步到了夜神的对面,她很想知道,那位校园名人的贴身女仆到底是为何要来找自己的前辈。

他们之间,难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夜神:问就是干了。)

到底,是什么?

竹取花由子很是好奇。

不过,好奇归好奇,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敢这样对自己的前辈,再这样站在一旁看戏她指不定就得当寡妇了。

竹取花由子很是愤怒。

她正想要开口劝说,自己对面的少女反倒是先自己一步开口:“庶民二号,我看得出来。你似乎有点愤怒,你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见到自己的丈夫被人绑架了一样。不过,无需害怕,因为大小姐是绝对不会看上这样的庶民的。如果这个少年敢对大小姐有非分之想,他不会死的。我向你保证。”

夜神背后的少女如是说道,声音冰冷如机械,但言语中却并无一丝面对夜神时的不耐烦,甚至,夜神和花由子可以在里面感受出她的一些……宽宏大量?

二人这时不禁都有些人傻眼。

……

……

良久的沉默。

“庶民,该走了!”她的右手紧紧抓住夜神的双手一抖,命令道。

“这位……女仆小姐,我会跟你走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让我自己走。”夜神的语气充满无奈。

纵使觉醒异能也什么都做不到,不得不面对表面的世界。除非……

除非,他愿意完全舍弃自己在表面世界的身份。

【好拘束!】

【还是戴着面具么?】

“哼!”少女猛地一哼,松开了夜神的双手,“可不要耍什么花招。”

旋即,她收好了自己的枪支。

“前辈,可不要背着我偷偷干坏事哦。”说着,花由子如玉的手指在夜神的鼻头调皮一点,目送着二人离开。

“哎呀呀,我也该收拾和前辈大战的残局了。”二人方走,她立马回头看向自己和夜神吃完后放到一旁的餐盒,“前辈的口水……”

“欸嘿嘿……”(ˉ﹃ˉ)

进入天台的楼道之中。

“女仆小姐,你家大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啊?”步于女仆前方,夜神开口问道。

“庶民,无需多问!大小姐智谋如神,岂是你我等凡夫俗子可以理会的。”

【说白了不就是没给你说,藏着呗。】

夜神在前面将双眼一白,偷偷地鄙视了一下身后的这位女仆。

似乎是敏锐地察觉了夜神心中所想,女仆同学也是震声说道:“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自然没有看不起你家小姐,我只是单纯看不起你个武夫。虽然稍有几分姿色可看,可也就那样。】

“我可从没有看不起学校里大名鼎鼎的人物。”夜神走在前面,也是为自己辩解道。

“呵呵,你最好是!”

二人下了台阶,正式步入教学楼。

未曾想到,夜神这刚一下楼,迎面就撞上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这,她家大小姐虽是校董女儿,但当真能吸引这么多的注意?】

夜神从未见过这校董女儿,甚至于他除了知道这么个名字,他连人家的相貌都不知道。

不知是何原因,学校里流传的只有她贴身女仆的照片,校方却明令禁止偷拍她本人的照片。

还有,这么个传奇人物,甚至于夜神在这样一所超贵族学校里上学一年之后都不曾在体育课上或是别的什么校园活动乃至于什么优秀学生颁奖仪式上看到过。

而且,这么个人物还是他的同届生。

简直离谱,你个校董莫不是什么超级女儿控?这么不想让她被别人看到就在家请私人家教呗。你家也不缺这三两子吧。

所以,答案是什么?

回想着前往这位名人路上那畅通无阻的走廊,他不住地想着。

随着脚步的停下,终于到了,F班。

他的目光向里一望,偌大的一个教室,午休时间里竟然只坐着一个人——一位少女。

【该说这就是顶级权贵的力量吗?】

“进去吧,我在外面守着。”女仆一侧看着夜神冷冷说道。

“你不进去?”夜神看向她的眼神尤为奇怪。

“哼!庶民!”说完,她不去看夜神,仿佛认定了夜神没有做什么坏事的胆量,默默在教室门口站定。

毕竟,在她的眼中,夜神是一个什么也不突出的普通人。

夜神见她如此倒也不恼,只是拾步迈入教室。

他今天倒是要见识下这小女仆的主人是何等人物。

教室中正凝神看书的少女听见迈入教室的声音一时也连忙抬头向来者投去善意的目光,轻启朱唇道:

“你好,世界。”

Hello World? 013 夜神方才踏入教室,便听到少女口中处传来一道柔和动听的声音:“你好,世界。”

讲道理,第一次同一个陌生人见面,听到别人这样同自己打招呼,心中没有一丝奇怪是绝对不正常的。甚至于需要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他当真是在和我打招呼吗?

夜神倒敢肯定眼前的这位少女就是在给自己打招呼——毕竟,他环顾四周,除他二人以外再无别人。

总不能这大白天的还有些什么鬼魂在附近游荡吧。

不过夜神心中第一时间还是感到有些奇怪,紧接着而来的是那么一丝丝熟悉感。

是,这是绝大多数计算机编程的第一课。但,他对这句话的熟悉绝对不全是这个原因。

在哪见过呢?

值得思考。

当然,在他更进一步的去思考这个问题之前,他更应该对少女的问好致以回应。

于是,他的眸子在这时对上了少女的视线。

夜神立刻叫少女给震了。

少女无论如何不该怯怯看夜神一眼,双眼皮一瞌,便把他的魂摄了。

他定睛凝视,有片刻不能呼吸。

那是张无懈可击的脸!尖尖的下巴,小巧玲珑的嘴,唇线分明,弧度美好,鼻梁不算高,却恰到好处的带着种纯东方的特质,鼻尖是小而挺的,眼睛大而半掩。

她正在自己的座位上望着夜神,那长长的密密的睫毛美好地在眼下投下一排阴影,半掩的眸子有某种专注的、令人感动的温情。

柔和。是的,从没见过这种柔和。

宁静。是的,从没见过这种宁静。

美丽。是的,她当然是美丽的,可是,在美丽以外,她这张脸孔上还有某种东西,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思索着脑中的词汇,蓦然想起两个字:高贵。是的,从来没见过的高贵。不过,不止高贵,远不止高贵,她还有种遗世独立的飘逸;像一朵白荷花!飘逸。是的,从没见过的飘逸......

还有,还有,那神情,那若有所思的神情,带着几分迷惘,几分惆怅,几分温柔,几分落寞......

合起来竟是种说不出来的、淡淡的哀伤,几乎不自觉的哀伤。

一对视,他瞬间就说不出话了。

她的腰肢很细,胸部微隆,乌黑发亮长发如瀑般披散在她的两肩。

所幸这样对视的时间也并不算长,夜神很快从那样的痴迷中回过神来。

“你好,藤原同学。”夜神虽被一时迷住,却也完全不迷糊。

【只是好看而已。】

如是夜神心中所言,少女所给予他的,更多的是深情的激动,而不是情欲的欢乐。

不知为何,他的内心深处更加渴望着后者。

少女似乎并未察觉到她面前的少年方才被她慑住的事实,只是微笑着开口:“欢迎,夜神同学。”

并未察觉——许是她习惯了这样的情形并为之迟钝,亦或是那些俗愚人的眼光不足以让他们发现这位少女超脱出尘的灵性。

也是,夜神虽不敢自称什么艺术大家,对于美学却有着一套独属自己的定义模式。

非是如此敏锐,断然也不会被深深吸引。

她的笑是迷人的,笑的时候露出口细小洁白的牙齿,她的声音这么轻,这么甜蜜,听她说话就像听美妙悦耳的音乐。

这样甜蜜的声音从根本上不同于花由子同夜神交流的声音。

花由子面对夜神时甜蜜的声音很明显是她自己装出来的。

而在同性之中,若是有意发出这样轻柔的声音往往会被自己的同性察觉并所厌恶。

然而藤原的声音之轻柔甜蜜正是天赋的本能,就像是宇宙中的一些星星,既然上天赋予他们这样的天资,他们便不能不比宇宙中的其他星星更加闪耀。

而藤原声音的纯正通灵正是天赋的本能。

夜神走过去,向藤原靠近,在她的不远处驻足。

一个足够微妙,不过分亲近也不太过疏远的距离。

这是夜神自认为舒适的一个社交距离——在不太熟络的人之间。

“藤原同学找我所为何事呢?”夜神微微侧头问道。

这一年间他在学校中向来只是适当的表现自己,尽力维持着一个稀薄存在感的人设。

被众人所喜爱并非是一件乐事。

当然,这取决于你自身。

夜神有过被众人所吹嘘追捧的经历,又恰好是一个清离疏远的性子。

所以,在这样一所超级贵族高中仅是保持着一个成绩不错,出于学校政策优待入学的平常好学生形象。

在考试中常常是排名前十,偶尔掉队的存在。

除此之外,体测、校运、校庆等全无任何卓越表现。

所以,为什么?

“夜神的同学的文采很好呢。”

藤原绣口一张,便是对夜神的赞美之词。

怪不得。

夜神听到这么一句话,心里便已将藤原找他的来意摸了个大概。

文学少女,大抵如此。

而少女先前口中所言“你好,世界”正是藤原前不久开学考的作文标题。

夜神在学习上唯一真正上心的也就只有国文了。

因为闲来无事看看书是挺有意思的。

课上没事的时候他便这般度过。

时不时也琢磨写写东西。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自己应该没有正式发表过任何东西。

看出夜神心中的困惑,藤原先是一副歉意的样子说道:“是我向老师问的。她向我推荐了几名人选,我查看了他们记录在案的国文试装。夜神同学的文采是其中最好的。”

【甚至远高于我。】

这话藤原只是在心中默念,并未说出口来。

说完,她清丽的秀颜上,一抹崇拜蔓延开来。

“只是应试的作文而已,没有什么。”夜神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倒是不曾想这样的拙作能入藤原同学的眼里。”

“可我还是不太明白,藤原同学,找老师问这些干什么呢?”

“因为,我诚心希望,夜神同学你,可以……”

“成为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