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天之后》 第1章 天上有只大触手 早上9点10分，楚晨浩躺在公园的长椅上。眼睛的目光似乎透过树叶之间望向更远处。

一般来说，这个时间社畜们都已经在工位上吃上了第一口早餐了，或者已经蹲在了自己的“工位”上奋力而战。

如果是3天以前，楚晨浩也是其中一员。趁着老板在停他的库里南的时间。还和同事摸鱼闲聊来着。但是那天之后，楚晨浩就成为了灵活就业的一员。要说理由的话。

“今天触手的第三个吸盘，比昨天要紧绷一点啊”。楚晨浩语气闲散的说道。

时间回溯到三天以前。中午12点29分，楚晨浩刚嗦完最后一口牛肉面汤。亲爱的人事，就让楚晨浩跟他一起去一趟会议室。

“小号，你们经理跟我有事跟你商量一下，你跟我去一趟2024-a会议室”

“好的，你等我外卖盒扔一下。”终于到我了，楚晨浩心中叹了一口气。同事之间已经私下传开了，公司最近效益一般，人事已经在陆续的裁员，约谈过后。留下来的也都接受降薪。

“行，小号你效率高一点”

“好的，马上！”在隔壁同事爱莫能助和略有不安的眼神中，楚晨浩去了2024-a会议室。

那次会话，具体讲了什么。楚晨浩没什么印象了。大抵不过公司也不容易，我们也知道大家的处境很艰难。但是为了公司存活。需要我们一起抱团才可以。

楚晨浩只是清楚记得，在接受了人事和经理的一小时洗礼之后。突然发生了大致7级的地震。持续不过1秒钟，在座的其他人只是嘴上骂了一下可能存在的施工队。就开始继续的灌输。但是楚晨浩的目光，早已被会议室幕墙之外的天空硬控住了。

像是被两只手用力撕开一般，天空从中间裂成两块。一只足以遮住整片天空的章鱼触手从虚空中探出。像是搭在玻璃上，停留在半空，吸盘底部被挤压成一块平面。触手和吸盘有节奏的吸允着。之后的会议室，就在楚晨浩和另外两人解释窗外发生的事情和他们看傻子的眼光中结束了。回想起哪个时间。楚晨浩不仅又叹了一口气。

“要是不和他们争论这只触手，可能只是降薪。不会变成现在的0薪吧！”

楚晨浩的目光从涣散的状态，重新聚焦到天空中的触手上：“不过这种天象都出现，我是不是能确定末世也不远了？上不上班其实也无吊为？说不定也只是我一个的幻觉，类似飞蚊症。只不过我的飞蚊是一只大章鱼而已！”

这几天不只是自己的同事，自己的女朋友和父母。自己也和他们说过天上的触手。但是他们的回复都是没有什么大触手。除了那天13点多确实有一次很短暂的地震。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哪天没钱吃饭了，才是我的末日。楚晨浩心想道。也不在管天上的大触手，埋头手机上“CEO直聘”app。直到临近11点半。往下划拉了70多个已读未回，才找到一个回复的小红点。

“你好，我们看您的简历了。觉得很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

“请问以下工作地点，可以接受吗？”

楚晨浩垮了一早上的脸，总算提了一点弧度。

“您好，可以的。地点可以接受！”

“好的，方便的话。下午4点可以过来面试吗？”

“好的，没问题！”

“下午见！”*2

点开工作地点，楚晨浩的眉头一皱。忘了提，楚晨浩是一位摩托骑士，受假面骑士的影响，工作几年后，就为自己置办了一辆400cc的仿赛。H市周边的山，基本都跑过一个遍。面试的地点在一个偏僻小镇里。楚晨浩和几个骑手朋友在上个月的时候，路过那里，并没有看到过什么能够作为办公场所的建筑。

“难道就这么一个月，拉了一个新企业过去？”

楚晨浩看了下面试公司的介绍，心理药物研究公司，依托领先的生物细胞医学和心理学，研发基于各类现代心理疾病的靶向药物。-巴别塔生物医药。

“医药公司？我一个做图的，也能匹配吗？”

“算了，有工作就行。要求不要太高。”

中午，通过投色子。选择沙县、兰州、嵊州其中之一，解决了温饱问题。楚晨浩就骑着摩托，从H市的清河区出发。一路前往面试地点。全程大致2小时路程。能够赶在下午4点前到达。

都说四轮承载家庭，两轮承载灵魂。以楚晨浩自己的体验来说，风和速度，确实能够带走烦恼。但是更多是摩托在路上需要更多的专注度。让自己无力思考其他。

“哇，卡面来打！”旁边的一个小男生的声音，透过风噪传入楚晨浩的耳中。

楚晨浩转过头，一个小男孩，透过降低的车窗。和楚晨浩打着招呼。很有审美嘛，楚晨浩心中暗爽，空出一个手，摆出某英雄不可以临阵脱逃主人公的标准手势，便松油门目视车辆渐行渐远。

这条路是去S市的路，楚晨浩也需要邻近S市才会去往另一条路。说不定还会遇见呢。

加速远离车群，楚晨浩便平稳的享受路上的景色，和吹打在身上的风。一路行径了大致20多公里。

楚晨浩离挡在S和H市之间的山脉越来越近，穿过中间3公里的长隧道。离面试地点也就不到7公里。很近了。

但是，就在在距离隧道100米的地方，楚晨浩衬衫和胸前中间突然一热。记得胸前挂的，是在被裁员的那天，在摊位购买的一个挂件。即将进入隧道，楚晨浩也不好查看，只能减速进入隧道。还不等他找到一个能够停车检查的地方，刚适应明暗的变化，楚晨浩就发现前方不到20米距离，突然出现一个男孩的身影。

“斯~~~~~~~”尖锐的刹车声和轮胎在地上滑动的噪音，混杂着此起彼伏的救命和惨叫声在隧道响起。

楚晨浩从紧急刹车的动能中，抬起头。正想口吐芬芳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就夺去了他的语言能力。 第2章 隧道之中 楚晨浩的前方，闪烁的火光伴随着热浪，扑打在楚晨浩的脸上。鼻中传来汽油和血液混杂的味道，引动楚晨浩不自禁的咳嗽起来。耳中是惨叫声和不时响起的爆炸声。

一起严重的隧道交通事故，十几辆车挤压在一起，几乎将十几米直径的隧道完全堵死。火焰从汽车的结构中穿涌，还能看出形状的人型物体，被高温灼烧出树枝崩裂的细响。一部分被甩出车体的部分，连带着血丝。散落在隧道周围。

几辆刚刚撞上车群的小车里面，仍然有活人的声音传出。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楚晨浩的脚步快过了自己的脑子，尽管前方热浪滔天。楚晨浩也没做多想，立即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一辆汽车。里面一人趴在安全气囊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尝试了一下，门无法打开。楚晨浩只能探进身子，打开安全带。把男人从车里面拽出来。拖离到安全的地方。救完这人，楚晨浩才意识到什么。立马回到自己的摩托上。点火准备驶出隧道。

那个小男孩去哪儿了？不止飞蚊症，连幻觉也出现了？

楚晨浩回头看不到任何刚才拦住自己的男孩身影。也没留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需要警示还没驶入隧道的车辆，不然不止现在里面的人，还会有更多的人有危险。

驾车离开隧道的一瞬间，温度回归普通的日照强度，惨叫声和爆炸声也离自己远去。

突然的转变，让楚晨浩有点措手不及，自己进入隧道之前，似乎也是如此。按理来说这么严重的事故。自己进入隧道前。就应该在外面有所感受，现状是如此的不合常理。似乎那天之后的一切似乎都有了一些变化。

楚晨浩强迫自己不能多想，眼前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将车子横停在马路上，楚晨浩一路跑回了隧道。

但是进入隧道的一瞬间，楚晨浩傻眼了。堆积成山的车辆、火焰、残破的肢体和自己救的人，都不见了。刚才身体感受到的和听到的，就仿佛100%真实度的虚拟现实体验。离开隧道就回到了正常的现实？楚晨浩呆立在原处。

“外面那儿的摩托是你的？傻逼二轮骑士精神，找死啊-----”

隧道中响起的带着口音的咒骂声，和呼啸而过的风压。让楚晨浩回过神来。隔壁车道的车越来越多。楚晨浩默默对远去的车辆比了一个国际手势。快速回到自己的车旁。车辆早已回正被推到了一边。

‘我是不是该找个神经病院，挂个号了？’

接下来抵达面试公司的路上，楚晨浩的脑子都是一片混乱的。隧道的一切都像是幻觉，三天前的天象变化也难寻踪迹。但是头顶的章鱼触手却是24小时抬头就可以看见的。

4点14分，楚晨浩晚点抵达巴别塔生物医药公司。这个地方楚晨浩上个月是来过，那会儿也的确没有现在这个几乎占地5000平方的工厂。感慨了一句不愧是大天朝的基建速度。楚晨浩填完简历，被穿着正装的接待人员，带领着去到了其中一个办公室。

说这里是一个办公室，其实更像是一个医院的面诊室。只不过空间远比楚晨浩以前去的要大。其中也坐着一位穿着白褂的女性。尽管有个长相不错女朋友，楚晨浩也不得不得被眼前的女人所惊艳。

不单单只是外表的美丽，匀称的身材，不同于现在网络上的模式化瓜子脸，属于带有一点棱角，但又不会显得中性化，几乎构成了楚晨浩心中面相的完美比例。束在脑后的长发和额头撇下的一缕，即显干练又不失柔美。金丝黑框更是点睛之笔。

“楚晨浩，面试制图员？”研究员打扮的面试官，扫了一眼简历。就放进了自己的抽屉。

这什么意思？看一眼就确定了？所以是要还是不要啊！楚晨浩瞄到面试官的动作，心中一阵嘀咕。

“是的。面试官您好。我是设计系出身，一直从事和绘画、视觉相关的工作，所以对于贵公司的岗位，我很有信心”

“我叫白书玲，巴别塔的研究中心部长。三天前离开上家公司，理由是什么？”名为白书玲的面试官，和以前见过的都不太一样，压迫性很强，说完话就一直盯着楚晨浩的脸看。

楚晨浩的眼角不自觉的有些抖动。心想总不能说自己和人事争论了半天大章鱼的事情吧。

“公司收益不好，部门裁员。到了公司裁员的地步，像是我们这种不和业务直接挂钩的部门，总是最先动刀的。”

“当天下午1点30分，发生过什么事情。你还记得吗？”从白书玲的脸上看不出她对于楚晨浩的回复有什么想法。一如方才盯着楚晨浩的脸，仿佛想要看穿他的内心。

“您是说那个持续1秒钟的地震吗？”楚晨浩当然不会和一个刚见面的人，还是一个精神研究公司去讨论天上的现象。只得说一些大家都感知到的事情。

听到他的回复，白书玲的眼神变得深邃，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但是不再像先前具有侵略性。左手的食指敲了两下办公桌。也不继续询问楚晨浩。

“你被录用了。”在楚晨浩忐忑的等待中，白书玲宣布了她的结果。

“那您看，这个薪资和福利？”

“8K，年底双薪。其余的你，等你入职之后慢慢了解。”白书玲摆了摆手，示意楚晨浩离开办公室。

这面试也太简单了吧！从进来到结束不过5分钟。楚晨浩都已经按以往的经验，做好了和面试官大战1小时的准备了。看来中午吃饭的时候做的准备白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PUA惯了。楚晨浩总觉得心里空唠唠的。

门口的人事，似乎已经预见了面试结束的会很快，一直没有离开。等到楚晨浩出来，就带着他一路办理完了入职手续。

等到楚晨浩站在巴别塔生物医药公司的门口。心里就只记得人事小姐姐示意自己可以离开了的职业化笑容，和一句。

“工作的内容？地点和工位吗？等你明天正式上班就知道了。” 第3章 我家门开了 晚上近8点，楼下吃完饭的楚晨浩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将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

和父母、女友说了声，新工作的事情。没一会儿，就深深地睡了过去。

“滋...滋...”

隧道中的火焰在泄露的石油助力下，顽强的燃烧着。白日随着离开隧道消散的呼救声，也再次唤醒楚晨浩。

楚晨浩想要大声的呼救，想要跑起来，去救剩下还活着的人。但是不论楚晨浩怎么拼尽全力，都无法带动起自己哪怕一根手指的力量。

“大哥哥，为什么没有救我呢，你不是英雄吗？”隧道中拦住楚晨浩的孩子身影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次楚晨浩看清很清楚，他就是白天和自己打招呼的那个小男孩。但是现在的状态却怎么也称不上好。脸上挂着血，脑袋右边缺了一部分。左手臂以下不知去处。唯一完整的左腿，亦步亦趋的拖着明显已经弯折的右腿，一步一步走到楚晨浩的面前。

楚晨浩的心脏在男孩出现的那一瞬间，就一直加速跳动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孩来到自己的跟前，右手抓住自己衣袖。两只满是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不是的，我在救人啊！但是我出了隧道就找不到你们了啊！’楚晨浩很想大声的喊出来，但是男孩抓住自己的时候。一股冰凉的气息就顺着那只手，悄然间侵蚀了他的全身。本就无法控制的身体，愈加难以调动。只余下已经临近爆缸的心脏跳动声，几乎将男孩的质问声和爆炸声掩盖。

周遭的救命的呼喊声也停了下来。满是火焰的人型物体，纷纷从车子的废墟之间爬了出来。一些肢体不全的人，也用手在地上爬行着靠近楚晨浩，断肢处流出的血液，在地上拖出一条条血迹，仿佛江入大海般，汇聚到楚晨浩的身前。

由内而外散发如千年冰尸的寒冷，皮肤却传来如太阳拂面的灼烧感。这一切都挑动着楚晨浩的神经，折磨着他的精神。

就在楚晨浩即将崩溃的那一刻。胸前传来一阵温润的感觉，接着所有的寒冷、灼热、惨叫声、经历车祸的人们，包括楚晨浩的恐惧和其他情绪。都随着一声尖叫声，被胸前的温暖吸收了，消失不见。随即楚晨浩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梦，也就顺其自然的醒了过来。

刚刚从梦中转醒，楚晨浩就被身上衣服传来的黏腻感所恶心到。坐起身来检视自身，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被出汗侵湿。身下的床单也好似被自己那只名叫“伏特加”的笨猫标记一样。形成了一片斑驳的水渍。还来不及查看其他，楚晨浩就被从公寓房门传来的凉风吹得自己汗毛直立。

自己绝对不可能忘记关门，房东除了签合同。也从来没有来过自己的房间。

“张楚楚，大晚上过来。也不叫醒我？”楚晨浩小心翼翼的叫着自己女朋友的名字。传来的只有夜晚呼啸而过的炸街声。

翻看手机，显示凌晨1点半。楚晨浩却是再无睡意。迈着僵硬的步伐，先把门关了。去浴室洗了个澡，全程都没在敢长时间闭眼。换了一套干净舒适的睡衣，楚晨浩在衣柜的角落，发现了自己的笨猫。一只长相肥美，一脸猥琐样的英国佬。平时逮着空，就要求摸摸的“伏特加”，今天面对楚晨浩，就仿佛陌生人一般。对着楚晨浩伸出的手，不停地嘶叫，却不敢伸手抓挠。

“哎！”

原本就已经很累，想要过段时间再慢慢梳理的楚晨浩。打开了房间里面所有的灯光，坐回了沙发上。却也不敢躺着，生怕自己再次睡着。从怀里掏出个挂件细细观摩。

那是一个古朴青铜质感的物件，上下两个四棱锥，通过中间看起来比较复杂的锁扣连接在一起。今天遇见的两件怪事，都有它存在感的凸显。而这个挂件也是三天前楚晨浩离职回家，路过天桥的时，心血来潮从小商贩处花了10块买来的而已。

所以说，三天前天空的变化。今天隧道的车祸。以及刚才的噩梦。都不只是自己的幻想咯？世界真的从那天开始不同于以往了。以往在小说中才会出现的那些灵异事件，以后都有可能被我遇见。而你，就算是我楚晨浩的金手指？

将物件对准灯光，楚晨浩如何也看不出这个随便就可以仿造的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楚晨浩选择了放弃。照亮整个房间的灯光，勉强给了楚晨浩一些些安全感。他也不知道亮堂的环境能不能真的免受侵害。总比黑暗来的让人接受。

早上6点，一夜未眠。庆幸自己回家就睡，起码不是通宵熬夜的状态。楚晨浩做了一些简单的衣服打包和必须的生活、工作用品的装箱。巴别塔那边本身就离H市比较远，哪怕是S市，交通也不是很方便。所以是包吃住。昨天人事小姐姐就提醒过楚晨浩准备必需品。然后带过去，早上办理入职不用太早。

楚晨浩将几件必需品用自己日常摩旅的装备绑上车。然后敲开了楼下熟悉大爷的家门。把自己半夜付出3道抓痕和2处咬伤才塞进笼子里的“伏特加”交给他。说是让自己女朋友下午抽空过来带过去。

早上7点多的城市交通很通畅，楚晨浩花了昨天一半的时间就出了H市。路上花时间最久的，是那无数个起油，就得降档的红绿灯。一路顺风顺水，除了绕开昨天的隧道。多走了20分钟的路程。

赶在9点30分钟左右，楚晨浩抵达了巴别塔生物医药公司。上班的前30分钟，都是以前楚晨浩和同事，吃饭、聊天、带薪拉X的合理摸鱼时间。这个点，也是他认为合适去找人办理入职手续的时间。

通过某信联系。没1分钟，昨天的人事小姐姐就已经到了楚晨浩的面前，带着楚晨浩去了公司的住宅区。

我曹，我是进了什么土豪公司吗？

楚晨浩提着行李站在一间三室一厅的房间内部。从人事小姐姐那边了解。公司员工宿舍都是标准的三室一厅。不合租，单人使用。

看着完善的装修和齐备的电器。楚晨浩对于公司的实力有了一些初步的认知。 第4章 一家医药公司 将随身物放到客厅。楚晨浩和人事小姐姐回到公寓楼下。坐着一辆景区常见的观光车，去到了昨天面试的地点，也就是研究所部长所在的办公楼。人事小姐姐领着楚晨浩签了一大堆保密协议后，示意他去白书玲的办公室。

周一到周五，不得离开公司园区。除了自己的办公区和员工生活区，不得随意前往其他区域。11点之后，不得离开房间。公司所有信息和工作内容，不得传递给其他人。里面还有的其他一堆不明所以的条款，都让楚晨浩因为找到一份新工作的喜悦。变得有点紧绷。

发愁的按压自己的鼻梁，这家公司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这几天连续的遭遇，明显让楚晨浩对于事情的想法，不再浮于表面。

到公司前，遇见了隧道车祸。离开公司回到家，又有半夜被打开的家门。一切都是好像和这边有那么些关联。走一步看一步吧，都已经到公司里面了。要是他们真想害自己，也没什么反抗的余地，再说了法治社会，自己的亲人也知道自己的去处。先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咚咚咚，白部长您好。我是今天来入职的楚晨浩。人事那边说，我的工作由您直接安排。”楚晨浩敲响昨天的门。

“进来！”

进门之后，白书玲示意他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然后就没再管楚晨浩。期间白书玲一直在查看手上的资料。她的面前堆积着远超手上材料的厚度。楚晨浩坐在沙发上，只能从缝隙间，看到这个美人眼眶周围的黑眼圈。轻薄的散粉，说明了白书玲早上依旧有装扮自己，却不能够完全遮住疲态。穿着打扮也依旧精致得体。相比与昨天，有所不同的，是今天并没有扎马尾。这让楚晨浩略微感到可惜。

一个认真负责的领导。楚晨浩知道自己摸鱼的时光应该短时间是一去不复返了。

20分钟后。白书玲从资料中抬起头。起身从办公桌旁提起一个不算小的工具包。放在了楚晨浩的面前。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拿着它。我们去实验室，路上我会和你简单说明！”

绘画的材料，起身拿起工具包的瞬间。那些熟悉的感觉就顺着双手传来。快步跟上已经出门的白书玲。

“我不喜欢绕来绕去，所以就和你直说了。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高跟鞋的敲击声在空旷的走廊响起，也突然响在楚晨浩的心上。

“白部长在和我说笑呢，要是真有鬼，我这二十多年不早遇见了。”虽然这么回复，楚晨浩的脚步却是突然停顿了一下。昨晚的噩梦和开启的房门，不断在脑中闪现。还真直接呢，但是你都说有鬼了。这里又是个研究所，那我就更加不能说了。要是把我当成灵能力者，强迫我去抓鬼。那不是更完了。

有戒备不想明说吗？也很正常，每个进入到这边世界的人，都或多或少遇见过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可能轻易相信人。白书玲感受到身后停顿的瞬间。但是时间已经不够我们去慢慢获得每个人的信任了。

“昨天你经过磐石隧道，应该看到那场车祸了！只有具备灵觉的人，才能在经过隧道的时候，看到那些画面。”

“我也不想和你周旋什么，等会儿眼见为实。”

不给后面人回复的时间，白书玲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情绪拥有力量。喜悦的情绪，能够让你坚持朝着一个目标前进；恐惧的情绪，能够让你完全失去对自己的控制；悔恨的情绪，更加能够毁掉一个人对于生的希望。不止我提到的这些，还有很多很多。普通人在被情绪支配着的时候，都无法用逻辑和理智去揣测，做出各种超乎常理的极端行为。”

“如果让一个人脑中只有巨大的恐惧，或者抽离他喜爱上别人的情绪，只留下恨呢？”

“我们将这种，玩弄人类情绪的存在，用传统的说法，称之为“鬼”。”

白书玲的手搭在一扇对开门的门把手上，转头和楚晨浩说道。

“接下来的这些，会让你明白我说的是否是真实的。”

映入眼帘的是三个篮球场大小的环形空间，像是看台一般逐级往下，总共4阶。每一阶都摆着一圈能够躺下一人，像是科幻电影中营养仓的设备，间隔一米。最上面一阶大致不少于100台，

中间是一间透明研究室。能够看到研究人员在里面工作着。

“跟我来！”白书玲带着楚晨浩走向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仓型设备。

果不其然，其中躺着一个人，一个楚晨浩熟悉的人。

“嘭........”

楚晨浩的双手撑在仓型设备的透明玻璃上。那个对着自己打招呼，又在隧道口提醒自己的小男孩。正静静地躺在设备中。和在隧道中的残破状态不同。男孩的身体显示完整，但是不知为何，额头在渗着血。左手臂有一道从右往左的撕裂口。右腿也有明显的不正常无力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为啥不治疗伤口。”楚晨浩从喉咙中挤出声音来，转过头怒视白书玲。

和背景调查出来的性格几乎没有误差，白书玲看着楚晨浩的眼睛。过了2秒，从口袋掏出一个手环给楚晨浩。从白书玲伸出的右手手腕处，能够看到同款的手环。

“带上它！”

楚晨浩盯着白书玲的眼睛看了几秒，默默带上手环。楚晨浩感觉刚才看到小男孩时，心中的愤怒、恐惧、疑惑。都随着手环被带上，传来的暖流所抚平。瞬间平静了下来。

看到手环被带上，白书玲继续说道：“这就是“鬼”的力量，伤口是他身体对于自我的认知，现代科学的医疗效果，解决不了身体的认知，缝多少遍都会断成两部分。”

“你也在隧道里看到了，他的左手、右腿的状态。设备能够做到安抚他们的精神状态。无法解决他们被“鬼”所影响的部分。原本离开那个隧道。不出三天，他们就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在隧道里的状态。通过安抚，这个时间能够延长到半个月。”

“这不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吗！”尽管带上手环，楚晨浩的情绪变得比以前任何时间都稳定。也无法完全平复他心里的低落。但是理智却告诉他。既然找到了他，就说明他有价值的。或许有什么能够做到的事情。

“既然你们对这些有研究，又找到了我。你们需要我来做些什么。你之前告诉我的灵觉又是什么东西？”

“一个能够同时带来希望和绝望的东西！”白书玲的眼神罕见的露出其他的情绪出来。 第5章 希望与绝望 “讲到灵觉之前，先和你说一说“鬼”的情况。”带着楚晨浩进入实验室的办公室中。白书玲才重新开启话题。

“之前你说你二十多年没见过“鬼”，那我明确的告诉你，有记录记载的第一次和“鬼”相关的事件。也正是二十二年前。”

自己出生的那年吗？这么巧合。楚晨浩心想着。

“那次事件，也是有史以来。影响最大的一次。一座600万人的城市一夜之间，只剩下一片平原。没有人记得那座城的名字，也查不到里面任何人的姓名。就像被所有人遗忘了。这个事件还是通过对那座城流落外的亲人治疗研究才推导出来的结果。心中重要的人突然间没有了，又是一个庞大的群体突然爆发集体的精神疾病。”

占地400多万平方米的城市，说没就没。这几乎是传说中，神灵才有的力量吧。面对这些对人类有恶意的非科学存在，我们真的有胜算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直接面对那样的存在。我们确实无法获胜。”白书玲的眼神仿佛直接读穿了他的内心想法。

“我们能做的，是解决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那些侵害人类的事件。这也是我们巴别塔成立的，以及吸纳你们这些拥有灵觉的人的原因。”

吞噬一座城这样的事件。二十多年来，已经发生了不止三起了。但是这样的事实，显然还不是刚刚踏入圈子的人所能承受的压力。白书玲将一些情报隐没在心中。

“所谓的“鬼”，是指那些通过幻觉、情绪引导人们走向极端的存在。弱小的“鬼”无法影响现实。但是弱小的“鬼”能够从情绪中逐渐积蓄力量。到一定地步，就会成为能够插手现实的可怕存在。”

“这样描述，你明白我们存在的重要性了吧！”白书玲停下来，看着楚晨浩。

扼杀危险于摇篮之中，以及以自己有限的力量，保护能够触及的人吗？这样的发展，说不定我还真是什么世界的主人公呢！

楚晨浩心中自嘲了下，继续问道：“所以灵觉又是什么？你为什么说他是希望也是绝望。”

“情绪是拥有力量的，我之前就说过。“鬼”以情绪波动为食，拥有灵觉的人类。同样可以利用情绪的力量，从在幻觉中保护自己，直至强大到影响现实。听起来和“鬼”是不是一模一样？因为这就是那些天纵之才从“鬼”的身上领悟出来的。”

“所以你也拥有灵觉？”楚晨浩把自己内心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

白书玲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语气平淡：“并不是，我只是一位研究人员而已。”

“你们把我骗进来，签了合同。就不怕我离职不干吗？”

“我们需要你，而你也不会抗拒这样一份能够帮助别人的工作。在你面试前，你的所有资料我都已经看过了。如比你8岁，就跑到人家女澡堂，对你隔壁叔叔家17岁的女儿求婚这种事情......”

“停，我知道了。你们这种背景，要调查我很容易。你们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另外合同说的薪资待遇，都是真的吧！”楚晨浩用力拍了下桌子，打断了白书玲的叙述。桌下的脚趾，都快扣出自己的公寓户型了。

“公司待班8k，白字黑字。另外每一次出勤都会有额外的补贴。至于现在需要你做的事情。”白书玲将刚才楚晨浩扔下的工具包递回给他。带着他离开这个空间。

通过一条长走廊，白书玲和楚晨浩来到了另一个空间。这里是左右两边并排的小房间，就像是楚晨浩之前租的公寓楼一样。但是每两个房间都有一个带着武器的士兵驻守。

白书玲和其中一位带着武器的士兵沟通了一会儿，士兵就打开了其中一间房门。随后两人进入其中，路过士兵时，楚晨浩从士兵的眼中，明显看出一些敬佩和感激的眼神。

房间不大，被铁栅栏分割成两部分。栅栏的一边是从门口进来的两人，另一边是一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穿着一套夏季男士常服。生活所需的床、洗手间等等都有。

听到开门的声音，身影从角落慢慢爬到铁栅栏的一个开口处。看着横着焊在栅栏上的空铁板，不说话。

那可能是一个投放食物的地方。楚晨浩这么猜想着。转头看下进来之后就一直不说话的白书玲，用眼神示意她。告诉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突然，楚晨浩心头一拧，一股满是恶意的视线紧紧盯着自己。不回头他就知道，是铁栅栏那边的人。

这个感觉，和昨晚在梦中的感觉一模一样，纯粹的不夹杂一点人类私情的恶意。

那是一双没有灵气的双眼，微张的嘴，被两侧的嘴角硬是提起来。就是这样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配合他肚子响起的声音。让楚晨浩无时无刻不想逃离这里。

“你........是...是...我的....”口水从嘴边流出。那人发出不似人类的低沉声音。

不想再等白书玲，楚晨浩准备自己离开。转身的一瞬间，白书玲抓住楚晨浩的手。

“把他画下来！”

“你在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这是你的工作！”

在白书玲的目光下，楚晨浩硬着头皮，拿出里面的画具。刚起笔就听到白书玲的声音：“不要画型，画你心中的感受！”

感受！楚晨浩似乎懂了什么。拿起一根碳条，不到5分钟。一幅画就完成了。

铺天的黑影挤占了画面大部分的空间。无法看透本体的黑影，在寥寥数笔的炭条轨迹下，传递出无法掩盖的恶意。扭曲的不成人型的粗狂线条被黑影牢牢掌控着。肆意啃食、玩弄。最终成为一个新的黑影，似笑非笑的看着画外的人。

收笔的瞬间，楚晨浩刚刚心中的恐惧、迷茫。都汇入胸前的挂坠中。果然还是这个挂坠吗！楚晨浩扭头看了看白书玲，从她的脸上，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神情。

没反应就好，当时听完白书玲的介绍。楚晨浩就怀疑自己可能并没有她所说的灵觉，一切的变化都是挂坠带来的。以现在的反应来看，自己的猜想有可能是真实的。

“感受到了那些情绪了吧，这是所有拥有灵觉的人，进入公司的第一步。察觉它然后控制它”在楚晨浩完成绘制，体验一番后。白书玲才慢悠悠的做了进一步的讲解。

没有回应白书玲，楚晨浩看着栅栏后的男人。一个被吸食过后的残渣，本能的想要弥补自己缺失的那部分，这样的存在或许都不能称之为人了吧，只是一个能够行动的肉体。

“他还有救吗？”

白书玲望着栅栏背后无神的双眼：“如果把一个人的身体零件全部换一遍，他还是他吗？”

“他的精神和情感，早就在事件中。被吃的一点不剩，身上残留的只有对于情绪波动本能的渴求，以及能够作为传染源的恶念。关在这里，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被关着，作为你们灵觉拥有者的试炼石。我可不认为算是太好的结果。”楚晨浩从自己口袋中，拿出平时用来勾搭女骑的零食。放在那人的栅栏上。走出了房间。

“或许吧！” 第6章 诱饵 “玲姐。几天不见，想死你了！”刚出门，就冲过来一个小女孩，挂在白书玲的身上。

不得不说，美女贴贴的场景。没有哪个正常男人不爱看的。尤其是某些突出部位，被挤压变形的时刻。惹得楚晨浩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个就是玲姐的新男朋友吗？你好啊，我叫崔丹妮。”女孩从洗面奶中抬起头，给了楚晨浩一个灿烂的笑容。

是啊！白书玲这么漂亮，为什么不能成为我的女朋友呢。楚晨浩的脑中不由自主想起，见到白书玲的各种瞬间。在自己身前迈步的修长身姿，浑圆的臀部，扎马尾时露出白瓷般精致的脖子和锁骨。原本印象中，传递不出任何情绪的脸颊和冷清的语气。都在回想中充满了暗示和挑逗。

“啊、、、痛痛痛，玲姐你再不松手，我天灵盖要被你捏碎了。”崔丹妮响起的惨叫声，打断了楚晨浩的思绪，也让刚才的臆想全部消散。

女孩的已经完全从白书玲的身上下来了，正被白书玲一记九阴白骨爪捏住自己的头顶。看到这一幕，楚晨浩也明白了，刚才自己是被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所影响了。这就是灵觉引导下，情绪的力量吗？

“白部长，我们公司还招童工的吗？”

“哼哼，我今年可是刚满16岁哦。而且，在这里你要叫我前辈。”

“规则是用来保护普通人的，对于一些特殊的存在，就比如你面的崔丹妮来说。是限制他们成长的枷锁。”白书玲松开手，和楚晨浩解释。

“就是，3年前我就已经大学毕业，跟着玲姐混了。”溜到一旁，崔丹妮摸着自己的脑袋，确认是否完整。

“你先闭嘴。”“唔......”

“你刚才在房间里面，已经感受到了恶念的使用。丹妮的试探，并不在计划中。不过你也通过这个契机体验了一遍，灵觉的使用。丹妮属于我直属的“蜃”小组副组长，你也是新进的一员。“

“丹妮，让你从休假回来的缘由，你自己清楚了吗？”

女孩虽然还是一脸笑意，但是明显不再是一个跳脱的状态，传递出专注和可靠的气息出来。

“磐石隧道的事情，我已经在路上看过了。从一个月前，就陆陆续续有从那边出来的人，显露出被“鬼”啃食的现象。截止到现在326起。已经接近临界值了。”

“它很聪明，初让人几天精神不振的期也很克制，只会吸食到地步。但是最近经过的人，已经到了另一个程度，拉入幻境吃干抹净。只留下残渣。”

“那就只能干掉它了呢。”崔丹妮两只小拳碰在一起，干劲满满。

“已经能够干扰现实的你，只要靠近它500米，它就立马会隐藏起来。别想着直接冲过去。”白书玲的眼神看的崔丹妮尴尬一笑，随后望着楚晨浩说道。

“我们需要你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我去。”楚晨浩坚定的眼神，让白书玲一愣。这让她想起楚晨浩履历中的一段故事。

在他小时候，大致7岁的时候，发生过一起和“鬼”有关的事件。只是对相关人传达了，做了脱敏处理的信息，应该不会有当事人会记得真实发生的情况。但是白书玲看过原版的卷宗。

一场发生在小镇上的事件。一群小孩子失踪了1天后，在山上的洞穴中被发现。当时洞穴现场，只有他楚晨浩拿着一只树枝，半跪在地上面对洞穴的门口，仿佛在保护着什么。所有人都以为小孩子们已经全部在这儿。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连名字的存在，都完全消失的男孩被所有人遗忘。事后相关的组织对事情做了调查，确认“鬼”来过。但是为什么没有将在场的小孩全部吃掉，也没有得出原因。只能认为和消失的那个男孩有关。

所以你是知道什么的吗？白书玲望着楚晨浩那张不算精致，但也棱角分明，略微出众的脸思考着。但她并不是神灵，也无法没来由的推测出没有信息情报的结果。

“你要成为诱饵，帮我们引出那只“鬼”。然后坚持到我们的援助。”

“没问题，如果抓到那只“鬼”，那些仓里面的人，包括那个男孩。会没事吗？”楚晨浩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崔丹妮故作深沉的拍了拍楚晨浩的肩膀：“是我看好的组员，相信你副组长的能力哦。”

“如果它没有完全消化的情况下，会没事的。如果它已经消化了，你在外面看到的会和你在幻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都没有问题的情况下，回我办公室。一些详细的计划，我会和你俩还有其他参与人员说明。然后下午时间，丹妮你对楚晨浩做一些自我保护的技巧训练。”

......

“你才刚刚接触这边的世界，我们来不及去锻炼你的灵觉，这也就导致你无法自如的，利用你的灵觉去对抗“鬼”。面对“鬼”。你唯一能够做到的事情，和普通人一样。就是坚信自己处在幻觉之中。不要去认可“鬼”对自己所施加的所有影响。只要你的情绪不被“鬼”所挑动。：“鬼”也无法拿你怎么样，如果足够幸运，能够调动你的灵觉。那么你能坚持的时间就更久了。”

“如果，你认可了幻境等于现实。那么你的身体就会同步变化。比如断开的双手、被火焰烧成灰烬。到时候我可救不了你。”

下午，完成午休的崔丹妮就拉着楚晨浩去了一个空旷的空间。装出一副吓小孩的表情，对楚晨浩说出上面一段话。

“既然这样，我们把这些信息告诉普通人。他们不是也能增强对“鬼”的抗性吗？”

“我不知道你之前经过的事件强度如何，但你太小看它们了。没有灵觉的人，面对它们的幻境，几乎没有人不被影响。就算意志足够坚定。没有外人的帮助，你在幻境中所待的时间，几乎是永久。”

“随意将这些信息告诉普通人，只会引起恐慌。这样庞大的群体情绪波动。你猜会发生什么？”

楚晨浩脑中第一时间想起白书玲说的那个消失的城市。

“不存在的城市，饕餮之口。”

“既然所有人都无法避免。那么我要怎样才能在幻境中，做到不被影响呢？”楚晨浩提出自己的疑问。

“当然是直面自己的恐惧咯！”说到这儿，崔丹妮露出一个坏笑。打了一个响指。 第7章 准备 火焰的灼烧，让楚晨浩突然睁开眼。怎么又突然回到那个车祸现场了？楚晨浩环视自己的周围，和之前不同的是，自己就处于堆积的车辆之中。半截身子被车子锁住，无法动弹。

火苗吹向楚晨浩的左脸，烫出一片水泡。让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哼声。双手不住的想要抓住周围，将自己脱离出去。碰到物体的瞬间，又被高温烫出一阵焦糊的气味。

“啪！”一卷书卷成的直棍敲在楚晨浩的头上。“感觉都是接近真实的，但是它们始终都是假的。”

一点提醒都不给就开始。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楚晨浩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抓上滚烫的车架结构。温度、痛苦和传来的焦糊味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这就是一个灵觉者能够拥有的力量吗？楚晨浩无法隔绝那些痛苦，只能转移自己的思绪，以及不停地告诉自己，自己的身体在现实依旧完整无缺。

从火堆中，爬出来的楚晨浩，撑着双膝大口喘着气。一只手突然伸到他的眼前。里面放着一颗糖。

“大哥哥，吃糖吗？”

楚晨浩抬起头，不出意外还是那个男孩。楚晨浩本意想要笑一下，但是眨眼的瞬间。男孩就从一个正常的状态，变成一副被火焰烧焦的状态。

“大哥哥，吃糖吧！”

“大哥哥，吃糖吧！”

“......“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越来越多身影簇拥在楚晨浩的身边。抓住他的躯体，掰开他的嘴。将火焰包裹的糖，塞进楚晨浩的口中。

“呕....”

回到现实的楚晨浩跪倒在地，不停的想要将胃里燃烧的糖果吐出来。

“我屏蔽了你精神对肉体的影响，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继续吧！”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一饮而尽。

崔丹妮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楚晨浩随即又眼前一黑。陷入不知名的幻境中。

回到宿舍，楚晨浩提起自己仅有的精力，将不多的行李放到合适的位置。凑合着洗漱完，整个身体就瘫倒在沙发上，神似一张经典的表情包。

整个一下午，楚晨浩都在崔丹妮的幻境中挣扎。尽管精神对肉体的影响已经屏蔽了。脱离幻境之后，崔丹妮也模糊了楚晨浩对于幻境记忆。楚晨浩依旧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

“明天自己真的能够坚持的认为那些都是幻觉吗！”

楚晨浩审视自己的内心，回答是不确定。自己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社畜而已。那些仓内的人，包括那个小男孩，

也只是一面之缘。真的有必要给自己增加这么多的危险，去救不认识的人吗？

楚晨浩不由的想起，洞口前的那个身影和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没有为什么！只是我想要做，就去做了！”

想做就去做，真的很难啊。楚晨浩抓起今天一天都没有反应的挂坠。

“明天救靠你了，希望你看在我付了钱的份上。保我一程。”

关掉卧室的灯光，楚晨浩带着疲惫的精神，很快就在被窝中进入深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晨浩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块石质的平台上，周围都是云层。平台不算小，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周围散落着一些碎石。

“tmd有完没完啊，老子在睡觉。让我美美的睡一觉，回复下精神不行吗？”楚晨浩第一时间，以为又是崔丹妮搞得鬼。但是预想中的恶意并没有袭来。在楚晨浩戒备和等待的时间里，平台周围的云层逐渐散去。

楚晨浩才发现，自己的周围还有着同样大小的9根柱子。总计10根柱子，围绕着中间一个巨大的装置。装置类似楚晨浩印象中的榫卯锁，但是一直处于不规则变化中。几个圆环围绕榫卯锁一直旋转。

每个柱子上，似乎都存在什么。但是在楚晨浩想要努力看清的时候，却愈加的模糊。

“喂，有人吗？”楚晨浩用力的呼喊了一声。好累，吼出的这一声仿佛耗尽了楚晨浩所有的力量，让他感到一阵身体被掏空的感受，无力的撑到在地。

没有变化的世界，在楚晨浩传出这道声音后，开始震动起来。隔壁的柱子上，变得越来越清晰。但是楚晨浩只得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就败给自己的身体，又一次失去意识。

第二天早上，楚晨浩去办公区的路上，总觉得昨天晚上，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但是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却始终记不起来。和办公室的白书玲打了个招呼，就去了昨天的联排房子。按照白书玲的安排，昨天由崔丹妮对自己进行高强度的脱敏训练。

今天早上，就继续完成对那些残渣的观察。在下午去到磐石隧道前，尽量做完能做的准备。

第二个房子，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女性，面带笑容。看到楚晨浩进来。还对他点头示意。

看到楚晨浩坐下，女性才开口：“你有很多烦恼，需要多笑一笑。”

“你怎么看出来我有很多烦恼？”这里面不是残渣吗？她好像是能正常的沟通。楚晨浩很疑惑。

“因为你没有笑，你要你笑了，就没有烦恼了。”

“人只会因为烦恼的消散或者解决，才能笑出来。前后逻辑是无法调换的。”楚晨浩不由的纠正道。

“不对，你应该笑，只要笑了，一切都能解决。”女性说着，将自己右手的食指反向掰成90度。但是脸上的笑容不断。“你看，只要我在笑，就不会觉得痛。”

看到楚晨浩依旧不笑，女性的左手搭在了右手的中指上。看的楚晨浩头皮发麻。立马叫来门口的守卫，守卫通过对讲机讲明了情况，没过一分钟，来了一队穿戴防护服的人，为女性带上拘束服。这个时间女性已经将自己的中指掰断。比上一根手指，更靠近手背，似乎以此证明自己说的没有问题。

楚晨浩根本没有心情在这样的场景下，完成白书玲的安排。在外面找了一个空地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