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仙传》 第一章 沦为阶下囚 赵国,翠云山脉某处。

“这山生的端是好灵性,那消息约莫着是真的。”一句感叹之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放眼望去,峰峦层层叠叠,如波涛汹涌,气势磅礴。云雾似薄纱般悠悠缭绕其间,给山峰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山林郁郁葱葱,古老的树木高耸入云,参天而立,它们的繁茂枝叶相互交织,构成了一片静谧而深沉的绿色天幕。此山风光无限好,但风景因人而异,这相对于此时此地的某些人来说可着实不算好。

在翠云山脉蜿蜒崎岖、高低起伏的山路上,一支奇特的队伍正缓慢地向前移动。队伍中心的人们皆戴着薄枷,面容憔悴而疲惫。两侧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纵马驰骋,手中的鞭子不断挥舞,口中大声喝骂,驱赶着队伍前行。

此时正值三伏天,乃是一年中最为炎热潮湿的时节。即便并非午时,这般酷热的天气中赶路,又有谁能觉得是件幸事?何况,这支队伍着实透着古怪。乍一看,像是官差押解囚犯,但这些骑马的壮汉身着打扮不似差人,言行举止反倒更像强盗山贼。而那些被押解的人脸上也并无刺字,着实不像囚徒。并且,这些“差役”尽管纵马疾驰,眼睛却不时向前方张望。

在队伍的最前端,有一顶滑杆轿子。轿子由四个壮汉抬着前行,轿中坐着一位中年道人。他面庞轮廓分明,衣着整洁干净,与周围的壮汉截然不同。先前那声关于山有灵性的感叹,正是出自此人口中。

突然,道人抬起一只手。两侧的壮汉之中,有一雄壮汉子立即让队伍停下。想必这位汉子便是这伙“差人”的首领。他策马向前,尚未到达轿子跟前,便迅速翻身下马,步伐轻巧地走到轿子旁,然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恭声道:“仙师有何吩咐!”

轿中的中年道人神色平静,丢下一个圆形事物,说道:“和之前一样,把这丹给我那徒儿吃了,免得伤了根基。”

雄壮汉子连忙应是,正要起身,中年道人又说道:“到了地方,好处少不了你。”然而,那汉子面上并无欣喜之意,只是露出一抹执着,说道:“只求仙师垂怜,度我入道。”

中年道人微微叹气,说道:“罢罢罢!且就如你所愿。”说完,便摆摆手,不再理会。

雄壮男子得到中年道人的应允后,满心欢喜。他见道人不再理会自己,自是不敢打扰,遂站起身来,牵着马走向队伍中间。

那里有一个脸色相较周围囚徒更为红润的少年。这少年头发凌乱,相貌平平,不算俊俏,脸庞上仍带着未脱的稚气。然而,他那明亮的眼睛却格外引人注目,让人不由心生好感。

首领将丹丸和水喂给少年服下后,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进,而后转身上马,继续前行。少年撇撇嘴,对周围囚徒投来的艳羡目光视若无睹,开始迈步前行。

此时,有几个囚徒借机稍作歇息,但两侧的“差人”已大声呼喝道:“看什么呢?赶紧走。天黑前到不了就停了你们今晚的饭食。”

周围囚徒敛去脸上羡慕的神色,赶忙前行,于是队伍再次开始行进,这只是队伍前行路上的小插曲罢了。

少年名唤周平,乃青石镇大户人家之子。其父母家业昌盛,他排行第四,上有三位已成家的兄长,下有尚在家中的小妹,家中众人皆唤其四郎。虽未及弱冠,但作为富家子弟,早有名讳。

周家势力庞大,故而早早送四郎入学读书。刚满十五,家中欲为其订亲,然四郎自幼心智成熟,不愿过早成家,遂偷离家门,于城中一铺子谋得营生。此举既是为避亲事,亦是欲打拼出一番事业,以显自身之能。尽管四郎行踪隐秘,但周家早已知晓。

只因那铺子的赵掌柜与周父乃是故交。赵掌柜年轻时于附近小城打拼出一间铺子,亦是体面人物。周平以富家子的良好素养待人接物,加之周父的关系,深得赵掌柜喜爱,外出采买货物时,赵掌柜亦愿意将其带在身旁。

不料不知时运不济亦或命数使然,此次采买,周平与赵掌柜出发未久,于山道竟遭遇此伙山贼。赵掌柜不幸被一刀斩去头颅,周平则被绑入队伍,幸而留得一条性命。

至于道人所言师徒之事,乃是周平被带回队伍之后。不知缘何,被道人看中收为弟子,然而这名分并未给他带来多少优待,依旧被一副薄枷束缚,仅每日得一颗补血丹,使其稍感舒适。至于这队伍欲往何处,所为何事,周平一概不知,心中自是难安。

第二日晌午,队伍抵达山中一处。周平并未觉此地有何特殊之处,可那道人却令队伍在此等候。随后,道人下了轿子,于四周查看,手中似在掐算着什么。周平越过人群望向那便宜师傅,心中暗想:“莫非这便是目的地?”紧接着,便见那道人下令,让众人在此扎营。

此刻,周平心中稍松了口气,不管后续如何,总归是要迎来一个结果。队伍在这目的地刚休整了一柱香的时间,忽地,在两壮硕汉子身旁有一道黑影闪过。周平不明所以,只见那两壮汉已然不知死活地倒在地上。

“大胆,竟敢于本道面前行此血法?”道人的怒喝声响彻四周,周平听闻,心中顿生疑惑。究竟发生了何事?这所谓的血法又是何物?他满心不解,目光急切地在道人与那黑影之间来回移动。

那黑影在远方站定,随后传来其沙哑的声音:“哈哈,不过是两个凡人罢了,道友何必在意。”

周平此时方才看清,那黑影并非什么奇异怪物,而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神秘人。然而,先前道人口中的血法究竟为何,他心中的困惑仍未解开。

紧接着,周围山贼传来阵阵尖叫声。周平忙向四周望去,试图弄清楚状况。要知道,这些山贼向来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能让他们如此惊慌失措,定然是发生了极为恐怖之事。周平看到他们皆已站起,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惊慌,眼睛齐齐朝向那两壮汉倒地的方向。

周平顺着他们的目光一瞥,瞬间瞳孔一缩。只见前几日还在驱赶囚徒的壮汉,如今竟已成了一具干尸。那干尸血肉仿佛被怪物吸干,全身上下除了骨架,就只剩一张干瘪的皮。这恐怖的一幕,让周平毛骨悚然,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周平心中思绪如潮,这就是那道人口中的血法?这便是法术?话本里所讲竟然都是真实存在的?自己是否也能修仙?毕竟那便宜师傅能认出黑衣人的手段,想必实力不凡。

周平心中的念头尚未停歇,紧接着便看到那些囚徒和贼人纷纷惊恐地后退,远离那两具骇人的干尸。周平暗忖:不行,说不定那黑衣人还会再次出手,得去到人多的地方才安全。一念至此,他迅速往人群深处钻去。与此同时,还有一些人也在缓缓移向他人身后,显然,头脑机灵的不止周平一人。

“把人看好,别让他们走脱了。”道人的命令声传来。

话毕,道人丝毫未理会靠过来的山贼和囚徒,甚至都没瞧一眼自己这个宝贝徒弟,便径直走向那黑衣人,质问道:“道友杀我门下,是为何意?莫不是想和贫道做过一场?”

黑衣人面对道人的质问,冷声道:“门下?道友真会把一群凡人看为门下吗?不说这个,道友且看此物是否相识。”说罢,他迅速拿出一张羊皮纸,未给道人仔细查看的机会,仅是示意了一下。

周平心中暗想,不过是羊皮纸,有何稀奇。然而,那道人却是神色大变,全然顾不上追究黑衣人方才的所作所为,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惊讶,急切问道:“道友,此物从何而来啊?”

黑衣人听到道人的问话,并未言语,只是将目光投向道人身后的囚徒和山贼。道人见此情形,不再多问,只说了句:“道友稍等。”随即走到人群之前,单手一挥,挥出大片烟雾。

周平此前一直在倾听两人的对话,此时看到一大团烟雾朝自己和身边人飞来,心知这烟雾对自己不利,连忙伏身于地,企图躲过。其他人尚未反应过来,等烟雾触及身体时,已然为时已晚,纷纷倒地。周平虽有所防备,但无奈烟雾的药性过于强烈,不久后也不省人事,昏睡过去。

那黑袍人见此状况,倒也不再摆架子,选择了坦言相告。

....... 第二章 死里逃生,我不是主角谁是主角? “轰”

天空中一道惊雷炸响,震彻云霄。周平猛地睁开眼,强烈的光线令他下意识眯起双眸。待适应后,他发觉自己竟还活着,心中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用手臂撑着地面,艰难地直起上身,开始查看四周。不远处,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山洞赫然在目。就在此时,天空再次响起一道惊雷,周平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乌云密布,阴沉异常,狂风呼啸,显然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周平不敢有丝毫耽搁,他手脚并用,拼尽全力地朝着山洞爬去。每前进一寸,都仿佛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他,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终于,在用尽浑身力气后,他在雨落之前成功爬入山洞。周平背靠洞壁,大口喘着粗气,听着洞外如注的雨声,身体微颤。之前的种种经历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令他心有余悸。周平因在烟雾来临前率先主动倒地,未吸入过多烟雾,故而沉睡时间相较他人短了许多。未曾想,这一小小的举动竟救了他自己一命。

周平醒时已至傍晚,此时药效尚未完全消退、仅双目能动。他发现自己与山贼、囚徒他们皆躺在一个山洞门口,洞口处有一布满各种复杂符文的光幕。

只见那黑衣邪修拎起一个山贼,从其体内取出一团红光后,便将手中之人随意丢弃一旁。有趣的是,黑衣邪修与道人身上皆有几处伤口,衣着也略显凌乱,想来在周平昏迷期间,二人经历了一番激烈争斗。

黑衣邪修将手中红光打向光幕后,红光瞬间被光幕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光幕每吞噬一个人体内的红光,亮度便减弱一分。而他那便宜师傅中年道人,虽面露些许不忍之色,却也未曾开口阻拦。

很快,周平身边之人皆已被用完,轮到他时,周平赶忙装作尚未醒来的模样。然而,一想到即将面临的遭遇,周平不禁头皮发麻,只能将生的希望寄托于那便宜师傅尚有一丝良心,能够保他一命。当他被黑衣邪修提至手中时,内心已然充满绝望。

当黑衣邪修即将把周平提到洞口之时,一直沉默的道人终究不再坐视不理,开口说道:“道友,此子是我之前想收下当徒弟的。”

那黑衣人听闻,面露惊讶之色,旋即凝聚一道法力查看一番,随后笑道:“倒是好根骨,也罢,先用其他的。”周平内心自是欢喜不已,然而面上却丝毫不敢露出半分。

待到将除周平之外所有人都用尽之时,洞前的光幕已然变得极为薄弱,但依旧顽强地阻拦着想要进洞之人。见状,黑衣邪修无奈地摊摊手,对道人说道:“道友,这次是真没办法了,你我二人若还想取得洞中之物,就只能牺牲此子了,大不了洞中之物多分你一成。”

周平听闻此言,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不知自己最终的命运将会如何。而道人此刻也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权衡利弊。周围的气氛愈发凝重,仿佛连空气都要凝固。

道人这次没有多说,只摆摆手。黑衣邪修见此,已然明白道人的心思,遂提起周平走到山洞门口。周平见状,心中虽充满绝望,却也深知自己无力反抗。他明白,在这生死关头,自己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待黑衣邪修将周平提到山洞口取出红光后,便将其放到一旁不再理会。而周平在被抽走红光后,只觉浑身虚弱无力,昏昏欲睡。

当那邪修将周平身上的红光打向光幕后,道人和黑衣邪修皆死死盯着光幕。那光幕也不负众望,闪烁几下之后,随即消失,露出山洞内部的道路。黑衣邪修见状大喜,就连那沙哑的声音也比以前洪亮了不少。

这阵总算是破开了,刚刚好。黑衣邪修说道:“道友,如果没那些来抢宝物的人,恐怕你我二人想破开这阵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道人没有回应他的话,脸上却也满是欣喜之色。

“对了,道友,你这徒儿如何处理,虽然未死,但也怕是根骨全废啊!要不和那些山贼一起烧了,免得碍事。”

中年道人轻叹一声,然后出声道:“那些山贼已经死了,烧也就烧了罢!但这徒儿与我有缘,而且命大,被取了精血竟还未死,且就留他一命吧!”

“想不到道友还是个重情之人。”黑衣邪修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戏谑响起,但道人未曾理会。他施法将周平移至一旁,并为其度了一道法力。而后,道人看向那些山贼尸体,轻叹一声,取出一张符纸,运转灵力将其点燃,熊熊火焰瞬间将山贼尸体吞没。确保所有尸体都被符火点燃后,道人便头也不回地与黑衣邪修一同走入山洞。

只是不知道人所用是何符纸,威力竟是极大。周平躺在两三丈外,仍能感受到其所散发的恐怖热量。半刻钟后,本就状态不佳的周平彻底陷入昏迷。

......

回忆至此,周平心中实是五味杂陈,既有对自身命悬一线之境的深深后怕,亦有死里逃生后的暗自窃喜。如此许久,周平终是从这纷繁复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此时方觉肚内空空,饥饿之感异常强烈。确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尚是少年,正值长身体之时,且不知多久未曾进食,饥饿自是必然。

“先前营地之中定然存有食物,现在洞外雨势未停,自身体力亦未恢复,得先于山洞中等待,等雨停后,再做计较。”周平如此思考着,定下了当前的策略。他深知此刻贸然行动并非明智之举,唯有耐心等待雨停、体力恢复,方有机会去获取食物,以解当下的困境。

待雨停歇,自身体力也恢复得相差无几后,周平走出山洞。抬头一望,已是下午时分。他从山洞周边树上掰下一根树枝当作拐杖,循着来时之路去寻觅之前的营地。周平对山洞周边地形颇为生疏,所幸营地就在近处。沿着既定方向行走大约半个时辰,周平便望见了之前的营地。

周平回到营地后,首要之事便是查看营地物资,只因吃食皆存放于此。待吃饱喝足,仍觉浑身乏力。此时天色渐晚,好在周平曾听赵掌柜讲述过在山中过夜的经验。他在附近拾捡了些许干柴,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燃起篝火,以防野兽半夜靠近。而后,周平便躺在营地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周平被林中一声虎咆惊醒。一夜安睡,周平感觉身体总算恢复了些许。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见营地周围并无阻拦之物,而自己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周平当即明白,营地不宜久留。

不知为何,他想到了那座山洞,那无疑是个理想的去处。说做就做,周平在营地找寻了一些衣物,提了一把刀,用衣物包裹了吃食,以刀作拐杖,向着山洞进发。

待周平抵达山洞,不禁大喜过望。昨日因急于回营地寻觅吃食,未曾留意山洞周边环境。如今细看,这山洞若抛开此前发生之事,绝对称的上绝佳之所。山洞周围的树林中,随意观望,便能发现众多野果。最为重要的是,山洞不远处有条河流蜿蜒经过,有河便意味着有获取食物的途径。

待周平安置好随身物品后,便萌生出进洞一探究竟的想法。其一,是为查看山洞内是否存在危险。周平倒也未考虑洞内会有机关之类,况且即便有机关,想来那二人也早已清除干净。其二,也是为满足自身的好奇心,想弄清楚山洞内究竟藏有何物,竟会有那般事物守护。

周平思绪万千,那道光幕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令他既后怕又好奇,还带着几分遗憾。后怕的是险些因光幕丢了性命,遗憾的是原本有机会修炼却错失良机。提及修炼,他想到倘若自己在被山贼擒获之前就已踏上修炼之路,生死便不会任由他人掌控。可惜如今即便知晓修炼之法,自己却已经失去了修炼的资格。想到此处,周平无奈长叹:“罢了,这次探完山洞后,回去就应了父母定下的亲事吧!”

周平并非未曾思考过那道人和邪修是否仍在山洞之中。昨日在山洞歇息许久,无人现身,想必他们已取得宝物离去。然而,他唯一想不通的是,那便宜师傅既然饶他性命,应无杀心,可离开时却未将他带走。这究竟是何缘由?周平苦思冥想,却始终不得其解。 第三章 这主角真难当 周平举着火把提着刀走进了山洞,初始,山洞外的光线还能勉强透入,随着他的深入,黑暗逐渐吞噬了一切。洞壁上的尖锐石头成为了周平前行的阻碍,即便有火把照明,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索。

周平心中不禁疑惑,那些仙师难道真有夜中视物的神通?他想起中年道人毫不犹豫地走进山洞的身影。既已入洞,他唯有硬着头皮继续前行。

突然,强烈的光芒让周平瞬间失明,缓过神来后,眼前的景象令他惊叹不已。婴儿拳头大小的圆珠均匀地镶嵌在洞壁两侧,将山洞照得如同白昼,洞壁也变得平整无比。

整个山洞被婴儿拳头大小的圆珠照得通亮,圆珠嵌于左右墙壁上,每隔三尺一颗。洞壁十分平整,绝非先前通道所能比拟。周平强压住心中的惊奇,靠近仔细观察那些圆珠。他甚至试着拿刀砍了砍圆珠周围的墙壁,然而只留下些许划痕,周平不由暗自惋惜。他深知能让人于夜间视物的此类物件,在青石镇会是何等受欢迎。

周平熄灭火把,正欲再次前行,却忽然似想到了什么,又往后退了两步。此时,他惊觉通道再度陷入黑暗,仿佛这两步之间存在着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着通道深处的光亮,使其无法照到外面。而当他再次走入“屏障”时,周平确定自己并未触碰到任何东西。

继续往里走,有一段洞壁呈现出焦黑的痕迹,地上还有细小的不明物体。周平未加理会,依旧继续前行。

又数十步后,周平终于抵达山洞尽头。原本满怀期待能发现宝藏的他,此刻却大失所望。此处与寻常居所相比,并无太大的特别之处,甚至更为空荡。原来,这并非想象中的藏宝地,而仅仅只是一间洞府罢了,周平在心中暗自思忖。

洞府的正中位置,有一块硕大的石块,看样子是被当作石桌使用,石桌旁边放置着一个石凳。再往远处瞧去,一张石床映入眼帘,石床上有一个人影正盘坐着,地上则散落着几堆杂物。

就在周平因这地方太过寻常而放松警惕之时,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等等,床上有人?周平又定睛看了一眼,确实有人。周平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当周平拔腿想要逃离之际,“等等,别走”这道细微的声音骤然传来。周平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就在此时,那声音再度响起。周平这才停下了步伐,仔细分辨后,确定声音并非来自床上之人。他稍稍镇定了一下心神,转头查看,见床上的身影依旧在原处未曾动弹,这才让他的内心稍稍安定了一些。那么,这声音究竟是从何处传来的呢?周平仔细回忆,发觉刚才的声音似乎是从杂物堆的方向传来。于是,他鼓足勇气,提着刀朝着杂物堆走去,准备一探究竟。

令人震惊的是,那些所谓的“杂物”,竟然是周平的便宜师傅和那黑衣邪修。只见那黑衣邪修身躯仿若黑炭,生死状态难以判定。而周平的师傅状况更是惨不忍睹,其左臂已齐根而断,身体之上存有一道从左肩延至右腰的巨大伤口,整个胸膛皆被剖开。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竟尚未离世,双眼依然能够睁开。方才那细微的声音,正是由他发出。

那道人神色凄然,近乎央求道:“救我……”话音未落,便见周平猛地举起手中之刀。道人深知自己此刻状态极差,想要躲避已是绝无可能。然而,道人毕竟身为修士,有着属于自身身份的那份骄傲,他不再央求,只是缓缓闭上双眼,静静等待那即将落下的利刃。

而反观周平,却是把刀砍向黑衣邪修的脖子,周平的想法很简单,中年道人活着,难保这黑衣邪修不是在装死呢?况且,这邪修对于周平的威胁,可比中年道人要大得多。不管这邪修是真死还是假死,砍下他的脑袋,总不能再活过来兴风作浪了吧!

一刀砍下,周平虽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也仅仅将那邪修的脖颈砍开了一小半。终究周平只是个少年,力气有所欠缺。正当他准备再挥下一刀时,却惊见那邪修竟睁开了双眼直直地盯着自己。周平瞬间冷汗直冒,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

周平瞬间冷汗直流,尽管他内心有所预料这黑衣邪修可能还活着,但当邪修真的睁眼看向他时,周平还是被狠狠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想要停下手中的动作,毕竟此前黑衣邪修所展现的种种手段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

即便此刻这邪修已重伤垂死,周平也难以确定对方是否还有手段能够将自己置于死地。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周平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不安,然而,他也明白,此刻若是退缩,等待他的或许将是更加悲惨的结局。

周平在下一刻便毅然决然地把刀砍了下去,心中念道:“管你有无手段,反正我就是要砍你的头,用我这条烂命换你一个仙师也不亏。”周平鼓足全力,整整砍了四刀,刀刀皆落在邪修的脖颈之上。

周平本还想继续挥砍,但他此时已然脱力,手中的刀也飞了出去。不过,这四刀已然足够,周平成功地将那头颅砍下。等到邪修的头颅滚开,周平方才从之前的疯狂中回过神来,随后心神一松,向后无力地倒去。

那道人苦苦等候许久,始终未等到刀子落下,却只听闻一旁传来断断续续的刀劈之声。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的刀法竟如此拙劣。就在此时,旁边的刀劈声戛然而止,不多时,又传来一阵身体倒地的闷响。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之下,道人睁开双眼一瞧,竟看到了那黑衣邪修的无头尸身。暗自思衬道:原来,这小子并非要对自己下杀手,那看来这小子还是打算救自己的。但随后便看到周平已然瘫倒在地。道人心中暗叫不妙,但周平倒地之处传来的微弱呼吸声,让他高悬的心稍稍放下。又看眼黑衣邪修的尸体后,道人不禁唏嘘慨叹,那邪修与自己同为练气期修士,在凡人眼中堪称仙师的存在,如今却命丧于一少年之手,当真世事无常。

......

第二天,周平是被噩梦惊醒的,梦中,他被那黑衣邪修追杀的很是狼狈,临近梦醒,周平终于鼓起勇气反抗。

“你终于醒了。”

就在周平睁开眼睛站起身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周平被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洞中还有中年道人这第二个活人。他随后来到道人跟前,将其上身扶起,让其靠在石桌上,问道:

“仙师,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等会给你解释,先帮我把腰间的袋子解开,然后把袋i放到我手上。”周平还在想为何这么简单的动作这道人不自己来,但道人终究救过自己一命,也不多问。把袋子从道人腰间解开,放到他的右手上,也不知道眼花了还是怎的,看到那袋子闪了一下,然后道人手中瞬间多出一个瓷瓶。

道人目光看向周平,再次说道:“把瓶中物喂给我。”

周平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照做。

道人服下瓶中物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全力运功调息。周平见状,深知此时不宜打扰,便安静地退到一旁。

闲来无事,周平便在这个“屋子”里四处查看,他首先将目光投向了那张石床,只见床上盘坐着一人,显然已逝去多时。然而,其身体不见丝毫腐败之象,仅是有些脱水。周平推测,此人应是修为高深之辈,这具尸体极有可能便是这座洞府的主人。

想到自己未经允许便擅自闯入,周平心怀敬畏,老老实实地下跪磕头,以表歉意。行完大礼,正当他将要起身之时,忽然瞥见洞府主人的身下似乎有一本书。于是,周平上前恭敬地说了句“打扰了”,而后伸手将书抽出。定睛一看,书上封皮赫然写着“混元剑经”几个大字。周平心中大喜,暗想这或许是传说中的功法。可随即,失落之情也涌上心头,他不知自己是否有能力领悟其中的奥秘。

接下来,周平又在其他地方仔细地转了转。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着实寻得了不少物品。由于自己并不认识这些东西,周平便将它们都归拢到道人旁边,而后安静地在道人旁边等待。

然而,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加之周平自从精血被取出后身体一直欠佳。等着等着,他竟然又睡着了。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

“这小子怎得又睡着了?这些又是些什么东西啊?算了,我先看看,等他醒了再和他说吧!”道人已然能够自己行动,此刻正坐在周平归拢的那些物品前面翻看。他看到周平似乎有些受不住洞府的阴凉,心生怜悯,便把自己的道袍脱下,轻轻地披在周平身上,然后转身继续翻看那些物品。

周平再次醒来时,已然是第二天。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喃喃自语道:“最近怎么越睡越频繁了,咦,身上怎么有件道袍。”环顾四周,发现便宜师傅不在之前的位置,他连忙起身寻找。

在洞府的不远处,周平看到了道人正专注地看着书的身影,心中稍感安定。他快步走到道人身边,刚欲开口,道人的一句话却让他瞬间愣在了原地。

“小子,你活不长了。”道人的声音平静而冷淡。

周平心中一紧,虽然他对此早有预料,却未曾想到情况会如此严重。然而,道人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诧异。

“但我能救。”

周平紧握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与道人拼命。但他最终还是强忍住了冲动,毕竟生存的希望还掌握在道人的手中。 第四章 初闻修仙 虽然恨不得立刻与道人拼命。但他最终还是强忍住了冲动,毕竟生存的希望还掌握在道人的手中。

周平念此,便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声道:

“还请仙师救我性命。”

“救肯定会救你,但......“

还未等道人把话说完,周平就先开口道:“仙师但有所命,小子不敢不从”

“别叫我仙师了,你且先起来吧!”道人见周平还跪在地上,出声道。

“遵命,仙师。”

周平听命站起身来,但并没有改口,道人可以客气,但自己却不能当真。

而道人见周平还是在叫着自己仙师,也不恼,只是说道:

“别再叫我仙师了,我也只不过是个练气期小修士罢了,更别提这次若没有你,怕是我这条性命得交代在这里。”道人似是有些尴尬,说道:”对了,你我好像还未互通过姓名。我先说吧,贫道俗家姓名早已不用,只有一个法号青元子,小子,你呢?”似是怕周平不愿说,又笑着补充道:“总不能一直让我叫你小子吧!''

周平见道人对自己不似当初那般生人勿近的模样,便知他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也就不再害怕,笑着说道:“小子周平,家住青石镇。道长唤我小子,平小子,都可以。”

“哈哈哈,你既然叫我一声道长,那以后便唤我道长吧,老道也行。”青元子笑着说道。

见青元子心情似乎不错,周平主动问道“对了,道长,之前你说你是练气期修士,道士我听过,但修士是什么?练气期又是什么,小子就从没听说过了。”

青元子也不藏掖,面上笑意敛去,正色道:“反正这个问题与你身上的毛病也有关系,便给你一一讲了,修士,即修仙之士,乃是追寻大道真谛、超脱凡俗束缚之人。至于练气期,是修仙道路上的第一个阶段。往后还有筑基,结丹等阶段。再往上,就不是贫道这个修为可以知道的了。”

周平似是极有兴趣,等青元子讲完后又问道:“道长,那所有人都能成为修士吗?”

“当然不是,一个人,要有灵根才能修炼,才能成为修士,当然,你是有灵根的,不用担心。对了,你不打算问你的病和我说的修炼有啥关系吗?”说到这,青元子脸上有一抹怪异的神色。

周平看到道人脸上神色,便知道青元子在故意卖关子,但毕竟关系自身性命,只能随了青元子的心,上前摇着着青元子的手说道:

“道长快些说吧!小子的命对小子本人来说很重要啊!”

“罢,且就给你讲讲,你先别摇了。”青元子小心思得到满足,也不故作高深说道:“你最近是不是时常昏睡,身体也总是乏力啊?”

见道人准确的说出自身症状,周平连忙点头。

“这正是失去精血的后遗症,我之前说你要死了的话也没有骗你,若你没有回来,自己出得山去,活不过三年。”青元子见周平点头后说道。“当然,你没有回来的话,贫道恐怕比你死的都早得多。”似乎怕周平被吓到,青元子又调笑道。

“道长,还没说怎么治呢?”周平听闻此言,虽然心中后怕不已。却也没有执着此事,因为现在的情况是他回来了而且青元子可以治。

“哈哈,别急嘛!平小子,我且问你,你的病想要治标还是治本啊?”青元子笑眯眯的问道。

“老道,你这说的是人话吗?肯定治本啊“周平翻了个白眼说道。

“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治本的法子就是你要成为一名修士,而且据贫道推算,你如果想完全治好,最起码要达到筑基之境。”说完治本的方法后,青元子又故作惋惜的说道:“但得有人教你修行啊,毕竟老道年纪已大,怕是教不不了你。”

不知怎得,青元子这句话中“老”字咬的极重。但周平哪能不知,这是青元子在拿自己之前的话调侃自己呢!但终是少年,偏过头,赌气说道:“不教就不教,我还不想学呢?“

青元子自己也有过少年时光,哪能不知道周平心中所思所想,但男人至死是少年,好胜心也被周平激了上来,便认真的问道:

“平小子,你观贫道年龄几何?”

“道长观之只有不惑之龄,怎么了,道长?”周平见青元子不似调笑,也不敢赌气,照实回答,同时心里也有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

“哈哈,贫道已是杖朝之年,要不是修炼,这会怕是已经入了土。”青元子朗声说道。

“道长,您的意思是,修炼能延寿?”周平试探着问道。

“没错,之前怕你小子好高骛远,没有给你说。但既然都聊到这了,早点告诉你也无妨,修炼确实可以增寿。练气增甲子,筑基再增两甲子,金丹寿更是可达八百。”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长生的深深向往。然而,青元子突然声音悲怆道:

“不过平小子你那句话倒也没说错,我确实是‘老了’。”

周平虽对道人说出这般话语的缘由毫无头绪,但目睹道人眼角似有泪光闪烁,其心中不禁涌起怜悯之情。周平赶忙出言宽慰:“不会的,道长分明春秋鼎盛,定然可活得千载万载,还得教我修行呢!”

尽管今日才是二人首次互通姓名,然而他们早已彼此救助过对方的性命。加之此刻相谈甚欢,投机无比,称一句相见恨晚实不为过。正因如此,青元子能够在周平面前毫无保留地袒露自己的脆弱,而周平亦能无所顾忌地与他调笑,甚至偶尔耍耍小孩子脾气。

青元子并未长久地沉浸于悲伤情绪之中,紧接着便向周平讲述起自己的过往经历。

青元子自记事起,便生活在青州城外一座名为青云观的道观之中。此观并非修仙道门,仅是一座寻常的小道观而已。青元子所修功法,乃是从他处所得。

青云观在青元子幼年时还算兴盛,然而后来因某件事致使道观渐趋衰败,观中道士陆续离去,最终竟仅剩下青元子一人,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观主,彼时,青元子已至不惑之年。青元子自幼于道观中成长,并无特别的谋生本事,加之道观香火日渐凋零,他便打算在道观后院种些菜以减少开支。

青元子也算有些气运。在翻土播种之前,他挖出一块大石,大石本身并不珍贵,但其下竟压着一个木盒,木盒未曾上锁。青元子自幼在观中长大,对神鬼之说多有耳闻,心中惧怕木盒中封存着妖鬼之类,故而不敢开启,便将木盒放置于祖师像前日夜诵经。

直至一年后,青元子在祖师像前请安时,不知是祖师显灵还是其他缘由,原本放置安稳的木盒竟掉落于地,木盒摔开,一本线装书从中掉落。青元子捡起一看,封面赫然有几个大字——碧海经。

青元子翻开那线装书一看,书中一些词语更是常见于道经之中,但不像道家经文,更似话本中的秘籍。青元子对此书中所记载的所谓“秘籍”心存疑虑,并未深信。然而,道观中的生活清闲悠然,便时常将此书翻阅。青元子身怀灵根,在时常翻阅之下,竟是得以入门,身体产生气感。自此,勤修不辍。但修炼所需诸多条件,道观显然无法满足。青元子生性洒脱,便将道观的书籍封入地窖,卷走道观地契,毅然下山而去。

之后,青元子又与周平聊了许多,多为年轻时的经历,并告诫周平务必努力修炼,以免追悔莫及。至于他自己受伤的缘由,却是只字未提。

周平直至老道仙逝之后,方才从他留下的一封信中知晓了答案。伤了青元子的并非他所猜测的黑衣邪修。诚然,那黑衣邪修曾施展法术偷袭青元子,不过青元子早有防备,以轻伤换得那邪修重创。而真正令青元子重伤的,乃是那洞府主人,确切地说,是那洞府主人所遗留的手段。据青元子所推测,那个洞府主人生前应是筑基修士。

青元子重创邪修之后,以为邪修已死,便开始探查洞府。他第一眼便发现了那本《混元剑经》,当他以神识查看有无陷阱时,一柄飞剑突然冲出。青元子虽使尽浑身解数,却仍被其重伤。听到此处,周平亦是心生后怕。

最终,青元子祭出一件早年所得的法器,将那飞剑收服。然而,使用此法器代价极大,竟是伤了青元子的神识,让他神识不断消散,事故虽然青元子保住了一条性命,但神伤难复,自身寿元所剩无几。也就是看完信后,周平才知晓青元子之前为何那么悲伤。 第五章 时光一去永不回 飞光飞光,劝尔一杯酒。

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

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

周平站在码头上看着眼前熟悉的澜沧江,想到六年没见的家人,才生动的理解了什么叫归乡心切。距青元子传他功法已经过去六年了,距周平束发加冠至今已经两年了,距青元子仙逝至今也有了三个月了。

抚摸着青元子留给他的储物袋,周平不禁思绪纷飞,回忆起这六年来的桩点点滴滴。当日,青元子与周平交谈完毕,便将自己的碧海经交付于他,让其先自行阅览。

数日后,青元子伤势稍有好转,见周平虽能识得功法中的文字,却难以领会其中深意,青元子深知,若要周平的修行之路顺遂平坦,他必须学习一些道家经文。于是,青元子便想将周平带回道观,向他传授道家经文以及几种修行界常用文字。

在回道观之前,青元子也提议过先让周平回家探望,再入道观修行,然而周平拒绝了,这并非是周平冷血无情。

而是他深知自己重情,倘若此刻归家,他极有可能选择放弃,继续做他的周四郎。但他已然领略过修仙界的奇妙,若不去追寻,待年老时必然后悔不迭。与其将来追悔莫及,不如此时便斩断欲重归平凡的念想。

在道观修行的前三年,青元子只传授了周平基本功法以及从混元剑经中得来的一套剑法,没有传授周平任何一个术法,在周平修炼走上正轨后,青元子便令他于修炼之余多读道家经典。并且,青元子每十日予周平一颗补气丹,助其修行,如果青元之后要闭关或下山,会预先将足额的补气丹交付给周平。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三年里,周平与青元子碰面的次数并不多。原因在于青元子每年都要有几个月的时间用于闭关,而在他不闭关的那几个月,也大多是外出状态。

周平曾就此事询问过青元子,青元子表示由于周平精血有所丢失,所以修炼速度相较于寻常修士要慢一些,而且周平正处于修炼的黄金时段,如果不用丹药辅助修炼,恐怕大道无望,而他下山是为周平寻药炼丹。

其实青元子这是关心则乱,周平资质不错,就算精血丢失,他的修炼速度也比那些宗门里的大多数修士要快。

在道观修行的第四年,青元子终于传授了周平三门术法,一守、一攻、一遁术。在周平三门术法略有小成之后,青元子闭关时间稍微变短了些,每月还能与周平对练一次,此举既是为查看周平术法的熟练程度,也是为锻炼其斗法的能力,虽然闭关时间变短,但他外出次数大大提高。

再往后的两年,青元子未曾闭过一次关。周平除了修炼之外的闲暇时间,皆被青元子所占用。青元子利用这段时间教导他如何辨别灵药以及炼制低阶丹药的方法。

炼丹的难度,绝非周平前两年所学的术法所能比拟。不过周平现在的修为也不是前两年可比的,精血丢失的后遗症在修为的提升下慢慢减弱,天赋开始显露,所以学习炼丹对他来说不算困难。

但周平着实为青元子的状况忧心忡忡。自从教授他炼丹开始,仅仅一年的时间,青元子原本只是稍有斑白的头发竟全然变白,原本光滑的皮肤也布满了皱纹,原本挺直的脊背似乎也不再那么笔直。

然而,周平不敢贸然询问,只是每日花费在学习炼丹上的时间都比前一日更多。到最后,周平甚至把修炼都当作了难得的休息时刻。青元子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终于,在周平跟随青元子修行的第六年的某一天晚上,周平成功炼制出了青元子所传炼丹术中的最后一种丹药,其修为亦突破至与青元子相同的练气八层。是夜,青元子与周平皆满心欢喜。青元子因周平修行有成而愉悦,周平则因青元子脸上终现笑容而开怀。

然而,周平的喜悦仅持续至次日。因青元子直至次日中午,仍未现身,周平遂前往寻觅。于房外,周平便觉有几分异样,推门而入,只见青元子正于蒲团上打坐。周平刚欲上前,随后脸上却满是难以置信之色。只因在周平的感知中,眼前的青元子已然气息全无。

周平望着已然没了气息的青元子,目光移至其身前似放置着的物件,缓缓走上前一瞧,乃是青元子留下的一封信与他的储物袋。

周平颤抖着双手展开信件,目光急切地扫过字里行间,看着看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至此,他终于明白,道人这几年为何一直闭关,也知晓了青元子最后两年身体衰老如此之快的缘由。

原来,青元子早知自己神识受伤,时日无多,但既然答应了周平传他修行之道,便只能通过闭关稳定神识状态,以此来获得更多时间教导周平。

而最后两年之所以不再闭关,则是因为青元子发现闭关效果越来越差,渐渐不能保证神识不再消散,但青元子还有炼丹术未曾传授,遂只能是施展秘法,催动自身气血来补充神识的消散。幸得青元子功法强横,方能撑过两年之久。好在临终前,青元子看到周平学全了他的炼丹术,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这些是周平从道人的信中推测出来的,青元子的信中并没有说的如此具体。只是青元子最后心中似乎还有疑问,在信的末段,青元子问道:

“平儿,老道临了还是想问你一句话,传道六年,虽然自知修为不高,但自问没有半点粗心,这样的我究竟能否让你忘记当初我没有出手导致你精血被夺?这样的我是否能够当得你一声师傅呢?”

周平见此不由得自问道,我周平是什么重要的人物吗?一件小事,竟让他人呕心沥血至此

最后周平还是红着眼睛躬身答道:“哪有师父需要徒弟承认的啊?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

就在周平刚刚回忆完往事,心情稍显低落的当口,澜沧江上一位船家悠悠地把船摇近岸边,高声问道:

“小郎君,可是要过江呀?”

“自然是要过河的。”周平应道。只见船家卖力地把船摇过来,待船一靠近,他便稳步踏上了船。

船在江上悠悠前行,江水泛起层层涟漪。船家再次开口:“小郎君这是打算归乡探亲?着急不?”

“算是吧!为何这般问?”周平神色平静,目光投向远方。

“嘿嘿,没啥特别的,只是前方镇上有家大户的女儿今日出嫁,主家大摆宴席宴请宾客,无需交钱就能免费吃席哟!寻思着小郎君要是不赶时间的话,不妨去沾沾这喜气。”船家笑容灿烂,热情洋溢地说道。

“哈哈,怕是船家您收了不少喜钱,才这般起劲地宣传呐!”周平打趣道。

“哈哈,郎君您可真是慧眼如炬!跟您说,这家人出手那叫一个大方,足足给了三钱银子哩!”船家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那船家您倒是赶紧讲讲那户人家在何处摆宴呀!”周平也被船家的情绪带动,脸上多了几分急切和期待。

“那户人家阔气着呢,在镇中的燕来楼定下了上百桌席!郎君您到了镇上,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船家一边奋力地摇着桨,一边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

下了船,沿着蜿蜒的小道疾行半刻钟,那熟悉的小镇门口终于映入眼帘。

高大的牌楼巍峨耸立,鳞次栉比的民房规整排列,青石铺就的街道宛如一条青色的绸带向前延展。这一切,曾在周平的无数个梦境中反复出现,如今真真切切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周平拼命压制住内心汹涌的激动,脚下生风,快步如飞,迅速越过镇门,朝着镇子北方的一座宅院大步流星地走去。越是靠近那座宅院,他的心跳就愈发激烈。

这种难以自抑的感觉,自从周平踏上修行之路后,已经许久未曾体验过了。还未真正接近宅院,就先听到了镇上妇人们嘈杂纷乱的八卦声。

“啧啧!韩家那秀才可真是走了大运,竟然能把周家的小丫头娶到手。”

“可不是嘛!周家那小丫头可是周家人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

“听说周家陪嫁的嫁妆多得吓人,足足有数百两白花花的雪花银呢!”

“那秀才真是命好得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也不能全说是靠命好啦!听说那秀才读书那叫一个刻苦用功,说不定以后还能中个举人呢!”

“你这浪蹄子,是不是看人家秀才公生得英俊潇洒就一个劲帮他说话呀?”

……

说着说着,她们话题就跑歪了,但周平没有理会,只暗自思索道:

“周家丫头,那不是小妹吗!难道那船家说的大户就是我周家?”周平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难明的思绪。

也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周平悄然暗运术法,隐匿于周家正门对面的一棵大树之后,目光紧紧锁住小妹的闺房,甚至动用了灵力以使自己看得更为清晰。

突然间,远处传来了一声高呼:“迎亲的人来了!新郎官来接新娘子喽!”

闻此言语,周府顿时一片骚动!转瞬之间,人声鼎沸!

“新娘子出来喽!”

“新媳妇要出来喽!快来看啊!”

……

周平瞬间精神一振,望向自家小妹闺房的眼神愈发热切。

“咯吱”,木制的房门缓缓打开,十几个少女簇拥着一位身披火红嫁衣的少女率先走出,随后,周家一干人等也依次走了出来。

这少女下巴尖尖,容貌虽称不上倾国倾城,却也颇具婉约之态,约十六七岁的年纪,此刻满面羞涩。

周平睁大了双眼,这还是往日那个脾气火爆的小妹吗?周平仔细端详着少女的面容,试图从中寻觅出一些记忆中的痕迹。

但周平失望了,除了在少女眉目眼角间,找到了一丝昔日的熟悉之感外,再无其他相似之处了。但周平失望了,除了在少女眉目眼角间捕捉到一丝昔日的熟悉之感外,再无其他相似之处。

“咳!女大十八变,这句话所言不虚啊!”周平感慨一声,随后开始将目光投向她身边的人。

“这个胖子是二哥周云,依旧这般胖,爹妈也未曾让他节制饮食。”

“这边的黑壮汉子,乃大哥周雄,他身旁紧挨的女子,确是大嫂无疑。”

……

周平逐一辨认,口中念念有词,似乎这般能让他与亲人的距离更近几分。

当他的目光落在一男一女两位老人身上时,身为练气八层的修士,竟愣住了。

他木然地站在树后,纹丝不动,此刻周平的内心复杂至极。

其中有喜悦,有怯懦,亦有少许的茫然。

父母苍老的程度,远远超乎周平的预想。他犹记得上次离家之时,父母尚是乌发满头,可如今皆已两鬓斑白,原本挺直的腰杆,现今也已弯曲。

周平沉默不语,脑海中仿若有人争执不休,致使他对外界之事全然无心关注。

待他清醒过来,小妹已坐上一顶八抬大轿,准备随新郎回府。然而周平此时只想逃离此地,家中的热闹与父母的老去险些让他沉溺。

最终周平狠下心来,用力地望了一眼渐远的队伍,又回首凝视了一下人群中的双亲,而后迈着大步朝镇口走去。

他深知,当他此次走出镇子,他与这些人的交集,今生或许便止于此。但他依旧选择离开。

他很明白,他所走的乃是一条与普通人截然不同的道路。而他,也一心只想踏上这条道路。

无论今后是祸是福、是吉是凶,他都绝不会后悔自己的抉择! 第六章 入门大会(上)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万事万物皆需遵循适度原则,过犹不及。

周平对此深有体悟,自离开青石镇至今,已历时三月有余。这三个月里,他几乎每日都在船上,吃鱼吃到几近作呕。

二月初,周平踏上行程,先是泛舟沿澜沧江顺流而下,继而于广远城转入淮水水系,再由淮水水系抵达岑岭,途经岑岭……其间不乏崇山峻岭、激流险滩,然而已臻练气八层的周平,虽无法做到遇山开山、逢水劈水,但寻常险阻之地亦难以对其形成阻碍。终于,在五月末,赶到了琼玉谷附近得码头。

在码头处打听清楚琼玉谷的方位和确切地址后,周平购置马匹,直奔琼玉谷而去。

至于周平为何要去琼玉谷,乃是青元子曾经说过周平要想在修仙路上走下去的话必须要来此参加宋国五宗六月初在此举办的入门大会。这大会每十年举办一次,错过这次,要再等十年。

这关系到周平能否在修仙路上走下去,因为据青元子所说,练气期的修士根本不算是修仙者,只有修为达到筑基期,才算是真正的入了修仙界。

而修仙者要想进入筑基期,就必须服用筑基丹,虽然筑基丹的丹方早已公布,但炼制筑基丹所需药材只有大宗门所掌握的秘境才有产出。

而就算在修仙大派,筑基丹也是只有少数弟子才能得到,因为筑基丹的原料实在极为难觅,在不影响后续丹药产出的前提下,整个宋国修仙门派每隔十年才能进入秘境采摘一次炼制筑基丹所需药材,而在秘境产出药材最多的一次,也才得到千粒筑基丹而已。

这些筑基丹连他们他们自身的需要也远远无法满足,所以根本不可能有筑基丹流露到外面。除非你踩了狗屎运,走在路上,碰到结丹修为以上的大佬,然后再踩一次狗屎运,让你碰到的大佬非常看重你,才有可能不经大派里手拿到一颗筑基丹。

但天无绝人之路,宋国五宗也知如果长期垄断筑基丹,会招来野修厌恶,所以还是给野修提供了一个获得筑基丹的路子。

那就是筑基丹会,丹会举办的时候,宋国五宗,每一个宗门都会拿出八颗筑基丹和八个外门弟子名额,供野修争夺,但是,这些筑基丹是和弟子名额绑定的。也就是说,要想得到筑基丹,必须加入宋国五宗。

看似是又回到了原点,但这法子却真真实实的有用,因为,野修的诉求是得到了解决的,而且,宋国五宗并没有损失什么,野修也没有损失什么,至于强制加入宗门的规定,开玩笑,要是有宗门要的话,谁会当野修啊?

说了得到筑基丹后的规定,再来说如何得到筑基丹。这些宗门选择了最经典,最能令人信服的弱肉强食之法,以打擂台的方式,让实力过人者来夺取服用筑基丹的资格。

当然,他们会对年龄做了一定的限制,不会收年龄在四十岁以上的人入门,这些人即使资质再好,也实在没有培养的前途了。

不过,后来宋国五宗,可能觉得这样招收弟子的质量更高,就在八个外门弟子名额的基础上增加了两个外门弟子名额和二十个杂役弟子名额。

值得说的是杂役弟子不需经过擂台挑选,也无修为和年龄要求,只需会一门修仙百艺,但这门技艺需要考核,考核通过即可入门。

......

等周平到琼玉谷的时候,已是快到。周平放眼望去,全是人影。琼玉谷不大,此时山谷内外已经是站满了人,周平也不敢用神识查看,免得打扰到他人,只以为入门大会还未开始,便在外围找了个清净的站住。

闲来无事,周平看了下身边的人,这些人竟没一个修为在周平之下的,周平甚至还感应到了几股明显不属于练气期修士的气息。

不过,这些修士怎么这么老啊,周平看去,有几个面容看上去和青元子差不多了,想来年龄也大差不差。

难道这入门大会这次改了规矩,没年龄限制了吗?周平沉思道。

“诶,道友用的何种驻颜丹药啊!看起来这么年轻?”就在周平沉思时,一位穿着丝质长裙的女修摇曳着腰肢走过来问道。

别说,周平虽然没有吃过驻颜丹药,但也是入了八层的修士,加上自身岁数不大,此时容貌瞧着只有二十模样。

周平也只是个修仙界的雏儿,还是第一次碰到修士与他问话,而且还是位女修,有些紧张,一时周平竟是说不出话来,只摇摇头。

那女修见周平不答,只当周平不想告知,又补充道:“道友若是说出丹药名字,妾身自会送上一份灵石酬谢道友。”

等女修说完这话,周平这才调整好状态,拱手说道:“仙子误会了,非是我不说,而是我并没用过什么驻颜丹药。”

“不可能啊,道友若真如面貌一般年轻,该去参加入门大会啊!何必来此。道友,你就给我说了吧!”那女修摆摆手说道。

周平听完女修的话,似是呆住,随后问道:“这位仙子,你的意思是这里的人不是来参加入门大会的?这里不是琼玉谷吗?”

“不是吧!道友,难道你真是来参加入门大会的?”那女修首先似是不信道,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弟弟,这里确实是琼玉谷没错,但琼玉谷分内谷外谷,内谷举办入门大会,外谷,原本是提供给随家族小辈来参会的修士等待的,如今倒更像是个十年一度的坊市。”

随后那女修又有些试探着问道:“弟弟,你是第一次来入门大会吧!家里长辈也不说跟着。”

“多谢仙子解惑,不过是我要求家里长辈别跟着我,说我自己可以,倒是让仙子见笑了。不过他们肯定不知道在哪藏着,这群老不羞,就想着看我笑话。”周平自是不敢露了底,故作尴尬的说道。

“哈哈,小友家里长辈还真是可爱的紧呢!”那女修娇笑的摇了摇手说道,不过,似是摇手动作过大,带动着女修的上半身也有些摇晃,某些部位更是被带动着颤颤巍巍的,好不惹眼。

“入门大会事重,再不去,怕是真的要赶不上了,等我回来再与姐姐闲聊。”周平似乎意有所指的说道。

“快去快去,莫要因姐姐而误了时辰。”女修摆摆手说道。

周平拱了拱手,转身向内谷走去。

......

等周平走到内谷时,此时基本参会修士都已入谷,在谷内三三两两的席地坐着。

待周平找到一块空地坐下后,放眼望去,山谷最深处已经有着五个擂台供修士斗法所用,每个擂台都有十丈方圆,而且每个擂台前都有一块石碑矗立,但石碑上的图案不同

因为不知石碑用处,周平便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身边散修身上,想从这些人口中得到答案。没一会就把目光集中在了一个小群体上。

“听说这次的参会散修是自入门大会创办以来最多的一届,不知道我这点微末修为兽王宗能不能看的上眼,哪怕是个杂役弟子也好啊。”

这个临时形成的小群体,有四个人,似乎都是冲着宋国五宗大开山门来的,想要摆脱山泽野修的身份。

说话男子看着二十来岁,五官长相平凡,只有一对招风耳颇为醒目。

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道袍,虽然洗的非常干净,但衣角绣着清洁符文的地方脱线散开,还是曝露了他窘迫的经济状况。

“卢风小友何必担心,虽然今年参会散修最多,但今年五宗可是放开了杂役弟子的名额,以道友六层的修为,再加上这对“神耳”,拿到兽王宗的杂役弟子名额,想必手到擒来,就算是外门弟子也不是没有希望。”

坐在对面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修的努了努嘴角,示意男子往对面看去。

“倒是我,这次想要入门怕是很悬啊。”

老修努嘴的方向,正走过几位散修,每人腰间都系着一只袋子,老修认出那是灵种袋,因为他腰间也挂着这样一个袋子,这几位散修和他一样都是灵植师

“哪里,董老伯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有灵植手艺的人五个宗门都缺,你又有着独立看管十亩灵田的经验,取一个杂役弟子的名额绰绰有余”

“哈哈,你小子说的这句话倒是很受用啊!”

董老头捋着自己的有些杂乱的胡子,轻笑着说道。不过心里还是有着疑问“老夫都快六十啦,就算经验再多,宗门真的会收吗?”

他们四人是三天前在赶往琼玉谷的路上才刚结识,因为散修聚集,人流杂乱,保不住有胆大包天的劫修混入其中,所以四人才约定结伴迁来。

“当然,我们这儿最稳的还是风小哥!”

董老头有些羡慕的看着他旁边的一个青年。

这位风姓青年五官端正,身形瘦长,很是俊秀,但风姿淡然

卢风望着少年,同样感慨连连:“是呀,白兄弟可是有着“变异灵根”,放在哪个宗门都是天之骄子。今后发达了,可千万不要忘记我们”

“变异灵根,这是什么灵根?好像很厉害啊!”周平听到这句话后,挠挠头自言自语道。

就在周平疑惑时,那风姓青年答道“几位道友夸张了,我虽是变异灵根,但入道时年岁已经不小,将要三十才勉强炼气四层......

等周平把话听完,准备上前询问什么是变异灵根时,发现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转过头去,就看到自己旁边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小姑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玉简递给自己。

周平刚要询问,就看到那小姑娘就跳到了一个正在行走的年轻修士背上,而那年轻修者似乎没有发现背上多了一个“人”,连走路动作都没有丝毫改变,继续向前走着。周平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的愣在原地。

等那年轻修士走远,周平才从愣神中清醒过来,背上全是冷汗。手中的玉简也不知如何处理。

但周平最后想了想,自他修行以来,还从未见过神鬼,而那小姑娘身形虽然诡异,但还是有术法可以做到的

想到这里,周平遂神识进入玉简,阅读其中内容,其中是一篇关于灵根的记载。

周平这才知晓,“灵根”和“灵根”还大不一样,也是有好有差。 第七章 入门大会(中)灵根浅谈与考核事项 根据玉简中的介绍,灵根大致可分为四种,分别是假灵根、真灵根、变异灵根、天灵根。

灵根一般有金、木、水、火、土等五大属性,大部分人的灵根,都是这五种或四种多种属性混杂,这些人虽然也可以感应到天地灵气,但是修炼的效果可以说是惨不忍睹。这些人基本上只能修炼到炼气三、四层,就寸步不前了。

所以这些五种或者四种属性混杂的灵根,也被修仙界称为“伪灵根”,以和只有两、三种属性,修炼起来较为快速的“真灵根”区分开。

只有一种属性的单一灵根,则被修仙界称为“天根”,意思是上天的宠儿。因为拥有这种灵根、不论是何属性的人,他修炼的速度都是普通灵根人的二至三倍,当然,前提是得修炼与灵根属性对应的功法才行。

而且这些天灵根的修士修炼到筑基期顶峰时,面对跨入结丹期时所应面对的瓶颈时,比其他人要多出两成几率,这个几率是一代代的修士总结出来的。

如果说修炼速度的惊人快,只是让其他修仙者羡慕的话,那么“天根”比常人多的这两成结丹几率,则已经可以让其他修仙者嫉妒了。

不过“天根”的出现,几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基本上每数百年才可被修仙门派发现一个。倒是另外一种“变异灵根”,出现的几率更大一些,每二三十年就能出现一个。

所谓的“变异灵根”,指的是二种或三种五行属性以特定的比例混在一起导致自身可以修炼除自身灵根属性外,另外一种更强大的属性功法。

“变异灵根”的修仙者与“天根”相比,虽然没有多增两成结丹把握的天赋,但如果能找到与其属性相配合的功法的话,修炼的速度丝毫不差于“天根”,而且战力会比“天根”更胜一筹。

至于不同灵根之间修炼速度的差距如此之大,玉简中倒也给出解释。

练气期的修士修炼过程是:先纳入天地灵气,再将灵气与自身的气一起按照功法所载的特定经脉,运转周天。

经此过程,灵气逐渐与自身的气相结合,形成法力或是真元储存在丹田,修士通过不断重复这一过程来积攒法力。

至丹田满时,便意味着修士这时候需要开辟更多功法所载的经脉,使丹田在这一过程中变大。

等经脉开辟完后,修士的丹田也会停止变大,这时候修士的修为便更上一层楼,等修士丹田再次填满时,修士还需再次开辟经脉。以此往复,最高可达十一层,以后修为再想提高,就必须服用筑基丹破境了。

值得说的是,练气期的时候,修士在第三层和第六层会有两个瓶颈,修士在进入第三层和第六层时,丹田变大的程度不是前两层可比,因为修士要想迈入第四层和第七层,需要开辟更多的经脉。

这时候可能会有人说,这么说的话,第四层的修炼比第三层轻松不了多少啊!

莫急,且听我细细讲来,之所以说这两层是瓶颈,是因为突破了这两层,修士开辟的经脉会与之前的经脉相连通,形成更大的周天。

而更大的周天意味着同样时间可以积攒更多的法力,修炼难度反而没有这两层高。

而伪灵根修士因为灵根属性混杂,所以吸纳灵气时,会吸入别的属性灵气。但修士在练气期所修的基础功法大多只有一种属性,所以,这些修士的灵气利用率会低很多。

所以这些修士基本很难迈过练气三层这个坎,就算侥幸迈过,也大概率止步四层。当然,拿丹药辅助修炼可以让这些修士到达更高的层次,甚至筑基,但没有宗门会这样做。

总而言之,灵根修炼速度的差别主要还是在灵气的利用率上,当然,伪灵根也不是就比别的灵根差。

灵根者,天眷之。每个拥有灵根的人都是被上天眷顾的,有修士推测到,伪灵根如果,有专属的功法,可能会万法皆通,毕竟,世间万物,基本都是出自五行,而且那位高阶修者还推测到伪灵根如果幸运,一直修炼下去的话,可能会在修行的某个阶段发挥出“天根”的增加破境几率的作用。

.......

周平看完玉简记载的灵根内容,正在脑海中想着什么等级的宗门能供伪灵根修炼下去的时候。

破风声在山谷上空响起,众散修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已经有五件形制不同的巨大法器悬在山谷上空。

五件法器并排悬于当空,从左到右,分别是一柄如意、一缕轻纱、一把剑、一把羽扇还有一个骷髅头。

这些散修正被法器所散发的气势震惊当场时,山谷上空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既见五宗真修,怎敢不拜?”

山谷下方的散修虽然听出了话中的骄横,但还是躬身拜下,无他,这人有着骄横的资格。

待这群散修拜下后,那道声音缓和些许

“本次入门大会就此开始。”

这时山谷上空的法器缓缓落下,待法器落下后,周平看到每件法器之上都站着一支修士队伍。

剑上的修士多穿白衣,夹带些许红色,多为男性。

如意上的修士多穿蓝衣,且男女数量差不多。

轻纱上的修士则全为女修,身穿淡黄长裙。

羽扇上的修士多穿灰衣,且队伍中只有一个女修。

骷髅上的修士则清一色的黑衣,男女比例则因为被兜帽挡着,看不真切。

周平还看到,这些队伍的前方都有着一位穿着随意的修士,周平猜测应该是带队长老,因为这些人身上的气息,周平完全感应不出来。

待法器彻底平稳后,这五个人身后的修士都下了法器,站到石碑附近,形成五个服饰分明的方阵。

周平这才知晓这五件法器所对应的宗门,如意对玄水,轻纱对月影,长剑对少阳,骷髅对虚灵,羽扇对兽王。

......

等五宗修士全都站定后,从玄水宗走出一位筑基修士,站到散修中央说道

“本次入门大会,考核事项如下”

法术的加持了声音远远传递开去,执事弟子宣读着具体的考核条件及注意事项。

周平虽然待在后边,但他听的仔细,没办法,这次考核必须要进入宗门。

等最后那位宗门执事宣读完,周平概括了下内容,倒也不多。 第八章 入门大会(下)考核规定、初战野修 想争夺内门名额的先测试灵根,再打擂台,由宗门弟子综合评分,评分标准为,四灵根三分、三灵根五分、双灵根八分、变异灵根和天灵根都是十分。

由于斗法是两两一组,要进行多轮才能决出胜者,所以斗法修士自第一轮始,每进一轮加两分,

综合分数排名前十入内门,前十至前四十入外门。当然,双灵根以上可直入外门,所用名额另算。

想争夺杂役弟子名额的连灵根都不用测,只参加修仙百艺的考核就行。

还有就是一名修士只能参加一个宗门的考核。

周平听完入门大会考核事项只总结出这三条,周平没有测过自己的灵根,也无只凭灵根就进入宗门的把握,所以他准备参加擂台。

......

打定主意后,周平便向少阳宗的石碑走去,此时,这处石碑旁边已有不少人站定。

没错,周平要入的是少阳宗。

少阳多为剑修,玄水修士多为法修,月影只招女修,兽王修士多御兽,虚灵修士则多是御鬼。

其实最适合周平的是玄水宗,毕竟他是水属灵根,而且灵根很不错。

但入少阳宗是他与生前的青元子商量过后定下的,一是青元子的“碧海经”只有练气期的功法,筑基期肯定要换。所以没必要锁死玄水宗。

二则是那本从山洞拿出的“混元剑经”,青元子看过之后,说这本功法立意很高,去少阳的话,这本剑经就能派上用处了。

而且青元子还把那把重伤了自己的飞剑留给了周平,有法宝,有功法,无论怎么看,少阳都是周平最好的选择。

至于周平为啥不练剑经,则是这本剑经立意太高,开篇就已经是结丹修士的范畴了。

......

待所有野修士都已站定到心仪宗门的石碑前,周平就看到那些长老,手一挥,先前留在山谷里的五件法器,竟是化成了五色光幕,把石碑前来参加自己宗门的修士笼罩住,随后这五位长老就都去了山谷上方,似是叙旧。

“所有考核事项想必各位道友都清楚了,接下来我们开始考核。“接着一个瞧着比较温和的少阳门弟子走出说道。

虽然这人看着面色温和,但身上气势表明他是一位筑基期修士,众多野修也不敢造次,安心听着。

“左侧进行修仙百艺的考核,右侧先进行灵根测试,待灵根测试完成后,想争夺内门弟子名额的修士再进行斗法,来决出内门弟子名额的归属。“

等他说完这句话,周平就看到那些弟子已经分列两侧。

而这些散修也根据自身情况在左右两侧排出几列长队,当然,周平也在里面。

......

“水木双灵根,年龄也符合考核要求,计五分,这是你的玉牌,拿好。“前方一个少阳宗的女弟子看了一眼铜镜,边登记周平信息边对周平笑着说道。

这面铜镜是少阳宗内炼器殿长老炼制,属于下品法器,但没有杀敌护身的功效,唯一作用就是能快速鉴定修士的骨龄,修为以及灵根具体属性,不过只针对炼气期修士有效。

“多谢这位师姐,那我先去准备接下来的考核了。”周平接过上面有着五道划痕的玉牌,周平拱拱手向这位女修表达谢意。

“好的,师弟可要好好准备,争取拿到内门名额。”那位女修笑着点点头。

“一定。”说完这句,周平便走向队伍一旁的空地上。

周平早就看到这里零零散散的坐着一些参加斗法的野修,周平便也与他们坐到了一起,闭上双眼,似在养神,此举还引来些许不屑。

不过周平无暇他顾,他在思考着自身所拥有的力量。

周平满打满算只会三门术法,分别是“御风术“、“水甲术”、“水球术”。幸好与青元子的对练让他对这几门术法还算熟悉。

周平又想了想这三门术法的作用,免得在斗法中露怯。

“御风术”,听起来像是变异灵根才能学的术法,但这只是一道低级术法,作用也仅是让自身身轻如燕,速度比寻常修士快一点罢了。

“水甲术“,顾名思义,用法术凝结一层水甲,寻常刀剑难伤。

“水球术“,和“水甲术”一样只听名字便知道效果了。

对了,斗法没有禁用法器,不过法器的话,周平摸了摸自己的腰间,感应到储物袋里的几件法器以及被封在木盒里的飞剑,便放下心来,比法器,周平自问不输于人。

......

很快,熟悉的声音传来,那位较为“温和”的修士传音让所有参加斗法的修士在擂台上抽签,以此决定两位修士对战。

而周平这才发现光罩内部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五丈方圆的擂台。而那“苍老“”修士就站在擂台上

参与斗法的散修共六十三人,两人一组,胜者和轮空者进入下一轮,直到最后决出斗法第一。

周平运气不错,第一轮的对手不强,只有练气六层,周平依仗飞剑和术法之力,轻松拿下。

而等到第二轮,周平的对手是一位擅长使用法器和符箓对敌的年轻修士,身穿黄色衣衫,而他的法器之多,令人侧目。而且修为和周平一样,同为练气八层。

那年轻修士率先跳上擂台,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似有些挑衅地对着周平说道:

“这位道友还请快上台来,和本修交流交流术法。”

周平知道是因为自己第一轮并未拿出任何法器,被这修士小看了。

周平也不多说,纵身跃上擂台。

双方也不见礼,等少阳宗的弟子喊了斗法开始后。

黄衣修士率先主动出击,一拍腰间,取出一个巴掌大的葫芦,刹那间,一股汹涌的黄沙从葫芦口喷涌而出,转瞬间周平便被完全笼罩其中。

那黄衣修士见此情形,又祭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翠绿盾牌。紧接着,他拿出数张张符箓,但并未贸然向前,而是将那符箓朝黄沙中掷去。

火球术、冰锥术、金针术……

一连串数道符箓相继甩入黄沙之中,而且落点略有不同,如此布局,确保周平无论往哪个方向闪躲,都必定会遭受攻击。

黄衣修士历经多次你死我活的残酷厮杀,而非仅仅是擂台斗法,正因如此,他才拥有如此众多的法器和符箓。

他深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之理。更何况对手修为并不低于他,又岂敢有所保留。此前的挑衅姿态,也不过是试图扰乱对手心神罢了。

“好手段,还真是一环套一环啊!”

周平上台之后,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早已为自己施加了一个水甲术,并且神识早已外放,时刻关注着黄衣修士的一举一动,手中印法也已掐好,随时准备施展。

只见那黄沙即将罩住周平时,周平身形仿若有风助力一般,迅速冲出黄沙,此乃“御风术”。毕竟即便有神识可以探查,但以双眼观察终归更为轻松便捷。

在冲出黄沙的瞬间,周平手掐“水球术”印法,抬手一指,一道压缩到极致的水球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向黄衣修士射去。

然而,这水球却被黄衣修士的那块翠绿盾牌挡下。原本周平的水球术是避开了那块盾牌的,可那盾牌仿佛有灵智一般,主动挡在了水球前方。

周平不禁感叹道:这野修实在是太过富有了。

那黄衣修士见水球术被挡下,神色略微放松,说道:“我这槐木盾为中品法器,一经祭出,不损耗丝毫法力,并且能够自发护主。你的术法威力太过微弱,根本不可能打破它,我已然立于不败之地!识相的,早些认输,以免受伤。”

而在他说话的同时,手中动作也未停歇,接连施展了三道术法。

化土成牢!

草木生灵!

冰锥术!

周平身前突然升起一道土墙,周平匆忙向后跳去,可后方也有土墙升起。而当周平刚欲往左边跳跃时,左右两侧的土墙同时升起,四面土墙形成一个牢固的牢笼,将他困在其中,此招近乎废掉了周平的“御风术”。

就在周平想跳出土墙之际,脚下突然有根根藤蔓迅速生长而出,眨眼间便将周平的双腿紧紧缠住,使其无法移动分毫。

就在这时,周平听到头顶传来呼啸声,抬头一看,头顶还有三根冰锥急速落下。 第九章 入门大会(末) 外门弟子、回宗 擂台下不乏有已进入下一轮的修士在观看这场斗法,看到黄衣修士这三道连环术法,一个个不由得脸色微变。

“好快的施法速度……再加上他的诸多法器,碰到他,会很难处理啊!但愿台上另一个小子争气点,多逼几张底牌出来。”

周平也看过过黄衣修士的上一场斗法,上一场这黄衣修士从未展示过如此高的术法造诣,想来是第一轮的对手太弱,导致黄衣修士只用法器便赢得斗法。

周平一时不备,竟是吃了大亏。

周平看着自己被缚的双脚,以及即将临近的冰锥,不由懊恼自己太过大意,对方几道术法便将自己逼入绝境。

但现在说再多已是迟了,冰锥已是近在眼前,再不用法器,怕是没机会用了。

“道友再不认输,我可留不住手了。”这次考核可是不许出现恶意灭杀他人的事件。

就当黄衣修士暗喜这三招术法见效,他不用再使出更多底牌时。

周平身上一道青光浮现,将落下的冰锥顶开,随后跳出土牢,法器给他争取的时间足够让周平挣脱藤蔓的束缚了。

“不就是法器嘛,谁没有啊?”周平举了举手里的铃铛,笑着说道。

黄衣修士见此情形,虽有些意外,却也只是暗自说了一句“可惜”。

随后从储物袋里,抓出几张符纸扔出,那符纸随风便涨,化为数具金甲力士攻向周平。

扔出符纸后,黄衣修士便双手叠放在腰间,盘膝坐在地上,似是放弃。

台下修士正纳闷时,却见那黄衣修士双手中央似有绿光涌出,而其双手中绿芒散发出的威势极为强大,让台下修士见了不由有些后背发凉。

而那绿芒威势还在不断增长,到最后,连旁边主持斗法的筑基修士都不由有些侧目。

周平虽然把黄衣修士的动作看在眼里,但自身被几具金甲力士围追堵截,一时也难以做出应对措施。

等黄衣修士手中绿芒威势停止增长时,黄衣修士这才打开叠放的手掌,露出绿芒本来面目,竟是一把薄如蝉翼的碧绿飞刀。

“道友,现在认输可还来的及。这把法器的力量我也不能完全掌控。”

那黄衣修士见周平不予理会,便也停下喊话语,只把手中飞刀打向正忙着躲避金甲力士攻击的周平。

周平眼见飞刀袭来,顿感其威力绝非自己的铃铛法器所能抵御。他眉头紧皱,心下一横,长叹一声:“罢了!”随后打开储物袋,祭出了那把珍藏的飞剑。

只见飞剑一经祭出,瞬间化作滢滢青芒,宛如灵动的游龙在周平周身环绕一圈。

刹那间,光芒所至之处,几具金甲力士皆被尽数斩灭,化为了原先的符纸。这神奇的一幕,令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然而,尽管飞剑的威力远超周平的预想,但其消耗亦是巨大,一剑便耗去了周平两成的法力。

周平本就历经多时的战斗,如今法力仅余约六成。但在此紧迫关头,并非节省法力之时,周平果断继续催动飞剑,向着袭来的飞刀斩去。

那飞剑凌厉非凡,只一斩,便成功将飞刀击落,致使飞刀光芒黯淡,显然已遭受重创。

飞剑在斩落飞刀后,并未停歇,径直刺向黄衣修士。

期间,那翠绿盾牌主动迎上飞剑,试图阻拦。

只一刺,翠绿盾牌就发出一声悲鸣,再看那飞剑已经从中穿过;

青光去势不减,在黄衣修士脖颈绕了一圈,停在黄衣修士喉咙处。

那黄衣修士直至此刻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前一刻还是飞刀袭向周平,突然间金甲力士没了不说,飞刀被击落,槐木盾更是被破了个大洞,而那飞剑就稳稳停在自己喉咙前。

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让在场众人皆屏息凝视,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黄衣修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深知自己已然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感受到喉咙传来的凉意,黄衣修士瞬间失去反抗之心。

“我认输”

那修士双手抬起,以示并无反抗之意。

“道友,承让了!”

周平这才收回飞剑,微微拱手道。

周平脸上带着一丝谦逊的微笑。他的衣衫在激烈的战斗中略显凌乱,但他的目光依然坚定而明亮,让人丝毫看不出他已是强弩之末。

黄衣修士则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汗珠,眼神中虽有一丝不甘,但还是说。

“道友快别笑话黄某了,输了就是输了,不需要粉饰”说罢,黄衣修士收起法器,转身走下擂台。

周平也跟着下了擂台。

......

很快,斗法考核便宣告结束。

最终,周平在斗法考核中获得了四分,缘由在于他第三轮的对手修为颇高,加之自身法力尚未恢复,故而选择主动认输。

待斗法考核结束,周平的令牌被少阳宗的弟子收去用以计算总排名。

不多时,周平听闻那位“温和”传音,令众修于一刻钟之后前往擂台下集合,届时其将会在那里宣读综合分数。

当周平抵达之时,擂台下已然挤满了修士,其中不仅有参与斗法的,亦有参加杂役弟子考核之人。

待筑基修士等人全部到齐之后,首先宣读的是杂役弟子名额的获得者。

听到自己名字的修士,自是欣喜万分,而未听到的也并不沮丧,毕竟杂役弟子并无年龄限制,再等十年亦无妨。

令周平感到惊讶的是,之前那位“董老伯”亦成功进入少阳宗,获得了一个杂役弟子的名额。

而待到杂役弟子名额宣读完毕,周平内心不禁有些紧张,只因那可是关乎筑基丹之事。

待到结果揭晓,周平直呼“三字经”,他位于第十一名,仅差一名!

算了算了,反正已成功进入宗门,筑基丹日后应当还有机会获取。只是不知宗门究竟是何种模样?会有女修青睐于我吗?若是有,我是答应还是答应呢!嘿嘿。

不过,周平并未让负面情绪左右太久,很快便平复了思绪,开始憧憬自己的宗门生活。

在宣读完弟子名额之后,此前笼罩着少阳宗一干人等的光幕缓缓开启,再次化作剑形法器。

而其他各大宗门的光幕也在不久之后开启,化为原本的法器模样。

那些法器不知何故突然冲天而起,悬于山谷上空。周平等人此时方才看见之前的五位带队长老已站立在各自法器之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少阳宗的弟子在法器冲天而起后,并未感到意外,只是将目光投向那位筑基修士。那修士亦不多言,取出一艘小船扔在地上。

那小船迎风便涨,待涨至十丈长短,便招呼少阳宗的弟子上船,自然也包括今日新入门的周平他们。

待所有弟子上船之后,这木船便拔升到比剑形法器略低的位置。周平等人这才看到之前离去“叙旧”的长老此刻重新出现在法器之上。

那长老等小船升空之后,便带领他们朝着山门飞去。

其他宗门也大致如此,纷纷掏出法器载弟子回宗。